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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爲了尋找吉兒,雅人四處徘徊

《幸運時刻!》 · 有澤真水 · 1.2萬 字

打從出生時,她的體內就蘊藏有強烈的靈力。在幼兒時期,她就能將念力灌入紙紮人偶,讓人偶宛如手偶般地動起來。用蠟筆畫出臉跟衣服的六個紙娃娃,會乖乖地在桌上跳起整齊漂亮的大腿舞。

三歲的她看到這畫面,開心地拍着手。

但她的父母臉上卻露出複雜的表情。

硬要說的話,母親的樣子看起來很愧疚,父親則是一臉苦笑。

他是這麼說的:

「果然是有血緣關係啊。」

父親的名字是天草洋平。

母親的名字是天草密音。

儘管與靈能者名門扯上關係,但洋平跟密音看到獨生女展露靈力卻不是很開心,這有幾個理由。

因爲,當時他們夫妻跟天草家是刻意保持距離的。

兩人最初的邂逅是因爲在大學研究民俗學的洋平,向身爲天草家一分子的密音進行訪問調查。洋平雖然年輕,卻是個才華洋溢的研究學者型人物,所屬的研究室教授對他的未來充滿了期待。另一方面,密音當時還是高中生,每天過着平凡無奇的學校生活。洋平是透過共同的朋友才認識了密音。

洋平一開始看到這個外表很普通的少女,感到有點困惑。因爲她怎麼看也不像是擁有『真正』咒術力量一族的一分子。但是,洋平的困惑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密音在他面前表現出了些許能力之後,洋平便對密音完全改觀。

她是貨真價實的靈能者!

洋平直覺如此。

密音閉起眼睛,輕輕一揮手,放在研究室桌上的鉛筆突然變成一條蛇,橡皮擦變成了青蛙。在睜大了眼睛的洋平面前,那隻微微帶點藍色的蛇,吞下了縮成一團的小青蛙。然後,密音再度吟唱簡短的咒語之後一揮手,蛇跟青蛙都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原來的橡皮擦跟鉛筆。

不過,只有一點跟原先不同。

鉛筆不偏不倚地刺穿了橡皮擦的正中間。那是洋平從未見過的幻術。洋乎拿起這個結合了橡皮擦跟鉛筆的東西,不停地用手指頭撫摸着兩者的接合處,臉上因爲興奮而泛紅。

密音只是露出了看不出喜怒哀樂的曖昧微笑。

在那之後,洋平便不時來採訪密音。他的興趣從密音身上擴展到了密音本家的天草家。基本上,洋平可以接觸到完全不對外敞開大門的天草家內部,探索本家的領域,得知真正的心聲,這些都是因爲有天草本家三女密音的協助。

後來,洋平曾經問過密音當初爲什麼肯幫自己這麼多忙。她只是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如此說道——

沙代懊惱着自己的粗心。

二之宮速彥的大鎚子輕輕鬆鬆地就把礙事者一掃而空。身後的託託則是手捂着臉跟着一起跑。

父母親祈願她不是一個『擁有特別能力的孩子』,而是一個『普通且溫柔善良的孩子』。儘管沙代當初年紀還小,她依然感受到了父母親的期望。話說回來,這時候的天草沙代可是個超內向愛哭,個性很有女孩子味的少女。

這一幕,宛如是一幅地獄繪卷。

「呀啊!」

她的身體一晃,就好像是貧血般眼前一暗。糟了!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已經太遲,沙代整個人往前倒,癱在砂堆上。連忙趕來想要幫助她的吉娃娃也搖搖晃晃地倒下,最後終於昏了過去。

一切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抖動着身子的吉娃娃,也跟着她身後爬出了砂海。沙代輕輕地露出微笑,低頭看着吉娃娃。

「啊?」

老實說,只要她有那個意願,就算對方是大人,她也能以靈力讓對方飛得遠遠的。

同一時間,外神雅人正陷入失神狀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圍在同一張餐桌的人……

那個人沉默地低頭看着沙代,小小聲地喃喃念着……

「哈哈哈!」

這是怎麼了?

『密音小姐,請您務必回本家一趟。』

被埋在砂子裏的沙代,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是一個令人懷念的夢,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幸福的餐桌。

沙代稱之爲家人……

沙代驚醒了過來。

發現到怪物從後面追上來之後,雅人跑得更快了。

拼命地往前遊。

對當時的沙代來說,『幸福』就凝結濃縮在這段時間裏。

她的意識有點混亂,沒記錯的話,昏倒前她應該是走在走廊的砂堆上。但眼前看出去,砂子已經一掃而空,沙代輕輕地撫摸着走廊上的地板。

儘管年紀小,但沙代能夠體會父親的苦惱。他自從來到這個家之後,就斷絕了一切的社會活動。被迫辭掉了大學的工作,也遠離了研究活動。對性格勤勉的洋平來說,從早到晚過着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他一定感到很痛苦吧。相對地,母親應該是回到了孃家所以覺得很放心,感覺過得很舒適。就如同野生動物將自己安置於最適合自己的環境之中,她的動作、眼神都是沙代未曾見過的。

有怪物靠近。

天草本家只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要洋平繼承『天草』的姓氏。

父母親雖然都對她愛哭的個性露出苦笑,但對於女兒遵守約定,忍耐沒有使用靈能力這方面,則是給予了大大的稱讚。這點沙代也很得意。

……看起來像是在微笑。

幾乎不成眠的一夜過去後,沙代的父母親告訴沙代他們的決定。

怪物露出了非常爽朗的笑容追上來,同手同腳的動作看起來很噁心。左、右、左、右,他的身體交互晃動着靠近雅人。

通還被埋在砂子底下嗎?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已經經過多久,但回過神時便發現自己背靠着牆壁,她坐起了上半身。

「~」

自從來到了天草本家之後……

錯亂的雅人撞開這些擋路的傢伙。

他的身體構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追上來的樣子簡直就像輕軌電車一樣迅速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快讓開!」

每走一步,沙代的腳就陷入砂子堆裏,但她還是努力地向前走。整個走廊都堆滿了砂子,天花板變得很近,只要稍微往上跳一下大概就能碰到日光燈,燈光一閃一閃的。爲了尋找自己唯一相信的夥伴,沙代大聲叫着這個男生的名字。

沙代的眼前一黑。

女子向沙代的雙親如此說道。那天夜裏,洋平跟密音都面露沙代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徹夜長談。沙代在隔壁房間,不安地躲在被窩裏。耳裏不時傳來『反正也逃不了』或『但是怎麼能把沙代也捲進去』之類的話,以及父親憤怒的聲音跟母親有如啜泣般的聲音。

一切就都變了。

她要變得更強纔行。

『我們要回本家。』

雅人反射性地想躲……

「通!你在哪裏?通!」

本來一家人過着平靜無波的生活,但有一天,一個自稱爲阿靈,渾身流露詭異氣息的女性來過之後,這樣的生活就結束了。

『啊嗚~』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爬出砂子的她,瞪着前方。對她來說,這次的決鬥不過是個半途經過的中繼點而已。

她緊張地轉頭。

當她被捲入奔流的砂子時,就等同於不停地出血。靈力被一顆顆的砂子所吸收,身體幾乎快要動彈不得。

不可思議的是,只有在這個時候,洋平跟密音纔會像以前在南島生活時一樣,露出安穩的笑容。自始至終,兩人總是溫和地談笑。因此沙代十分珍惜喫飯時間。

「好,走吧。吉兒!我們去把吉兒找回來!」

沙代突然睜大了眼睛,將手往上伸。她不能在這種地方認輸。

儘管表層意識告訴自己那是吉兒,但靈魂深處還是出現了抗拒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得趕快把他挖出來。

「唔。」

「快讓開!你妨礙到我示愛了!」

他的身旁……

因爲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知道將來會跟你結婚了啊。

她勉強地調整身體的姿勢往上爬。

但怪物又更拉近距離。

「我忘了……」

她並沒有因爲自己沒事而放心,反而覺得恐怖。

相較之下……

但……

「等一下,雅~人!」

這時……

平穩用餐的畫面,成爲了家族羈絆的象徵。

地上還黏着一點砂子。

「!」

「咿。」

因此,洋平等於是入贅到天草家。

雅人顧不了形象,只能拼命逃跑。不停地跑,沒命地跑,偶爾眼前還會有參加決鬥的人擋住去路。

意識逐漸遠離。

後者的吉兒,纔是被抓走,真正本尊的吉兒。儘管精神狀況已經殘破不堪,自我幾乎完全崩壞,但他還是沒有忘記要把吉兒找回來的目的。這一點雖然很了不起,但『跟吉兒一起去把吉兒找回來』的矛盾,已經被他丟到一邊去了。

「砂入道的砂子會吸取靈力!」

會被男生欺負到哭,也是因爲在玩扮家家酒的時候,場地硬是被搶走的關係。年幼的她,沒辦法真的跟男生硬碰硬對抗。

沙代也無能爲力。

少女跟吉娃娃倒在砂堆上。一個人影隨着沙沙聲走上了砂堆。

終於……

話說回來,他提到的前者吉兒,是他認爲是吉兒,但其實是怪物的傢伙。

沒人回答,身後的吉娃娃也發出吼叫。但是,被砂子掩埋住的樓層只回蕩着一片寂靜。

「喔!走吧!雅人!」

沙代緊緊地抱着布玩偶——之前在幼稚園所收到的餞別禮物,拼命地想要適應這有如暴風雨一般激烈變化的生活。

沙代緊咬着嘴脣,想要用靈力吹開這些砂子。

但是,兩夫妻終究越走越遠。最後,洋乎跟密音幾乎只有在喫飯的時候纔會見面。

幾乎從同一時期開始,洋平就不再研究天草家了。他很明確地跟密音的老家劃清界線,保持距離。就連住處也是一樣,他轉到了一所天草家勢力所影響不到的偏遠大學。

洋平也逐漸地被這樣的密音所吸引,等到密音高中畢業時,兩人便入了籍。

「咿啊啊啊啊啊啊!」

父親跟母親對沙代都很溫柔,但他們兩人之間的鴻溝卻是致命地逐漸擴大。沙代很努力地介入兩人之間,想要撮合他們。她要求自己儘可能扮演好有如連結木材與木材之間的角釘一樣的角色。

身旁的吉娃娃舉起牌子,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它好像是現在剛恢復意識。沙代想要找通,但通並不在她身邊。

「唔……」

但也像是有殺意的樣子。

沙代一開始會緊緊地閉起眼睛,抓住母親的衣袖走路。密音則是一臉困擾的模樣。

洋平不再笑了。他總是一臉嚴肅,跟密音吵個不停。有一段時間,密音會試圖辯解,但後來就只是陰沉地低着頭,這反而讓洋平更加生氣。有一天,洋平把手上的書丟向密音,大聲地斥責她。書角撞到密音的額頭,血從她的髮際滴下,但密音還是一副看不出喜怒哀樂的樣子保持着沉默。她沒有哭,也沒有生氣。沙代看不下去,大叫着介入父母兩人之間,洋平纔回過神來,一副很尷尬的表情別過頭去,不看自己的妻子跟女兒。開朗的父親跟溫柔的母親,到底都到哪裏去了呢?

乍看之下,會覺得密音很樸素,個性內向,即便熟稔了之後,她的個性還是讓人覺得很神祕不可解。但是,她幾近唐突地向洋平表現出的愛情,卻是真心的。

就這樣,沙代離開了熟悉的環境,搭乘飛機,跟父母親一起搬到了當時還在深山裏的天草本家。她得在不管是眼前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環境裏生活。

沙代雖然從幼兒時期就開始展現才能,但一開始,她其實是在與靈能力毫無關係的環境下被養育長大的。年幼時的天草沙代十分幸福,一家人住在溫暖的南方小島,父母親都非常疼愛她。從小父母親就警告她『不能在別人面前使用靈能力!』,年幼的她也確實遵守這項約定。在幼稚園的時候,即使被兇狠的男生欺負到哭,她也不曾使用過自己特別的能力。

如果能夠一直待在這裏,持續做夢直到腐朽的話,或許也是一種幸福吧。但是——

在這裏,以前有時候看得到、但卻被母親交代要當作看不到的妖怪們,即使是大白天也堂而皇之地揮動着雙手,大步向前走。有黑影會掛在欄杆上,也有虛無僧會排隊在庭院裏行進,倉庫裏還一整晚響着恐怖的笑聲。

那個人一揮手,身影輕輕地覆蓋住沙代跟吉娃娃。就算這個人對她有殺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沙代身旁突然有人遞了一罐果汁給她。她反射性地接下。剛剛在砂堆上走了那麼久,喉嚨已經很渴了。

「啊,謝謝。」

正想這麼說的時候,沙代不經意地抬起頭往上一看,然後,她便僵住了。

跟自己穿着相似水手服的大叔。

充滿肌肉、面無表情的臉。

「變態!」

這是句再確切不過的說明。

她盡其所能地迸出靈力,只爲排除眼前的異物。

另一方面,在那個時候,雅人終於被怪物逼到走投無路。雖然他擁有卓越的身體能力,不過對方不但能從垃圾桶裏爬出來、扛着兩把大鎚子飛衝到天花板、還能緊貼着牆壁有如壁虎一般,他躲不過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被抓住了。

然後,爲了保護自己,雅人自我封閉了起來……

「啊哈哈!雅人!」

他眼前出現了充滿希望的幻覺。那是在夏天清爽的沙灘上,就像之前跟二之宮良子一起去過、沒什麼人的私人海灘。穿着泳裝的吉兒,啪噠啪噠地跑了過來。

「雅~人!」

吉兒緊緊地抱住他。

「抓~住你了!」

「啊哈哈。」

雅人也摸摸她的頭,給她一個笑容。

「被你抓到了呢,吉兒。」

雅人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一個男人穿着西裝,頭髮全部往後梳,看起來很老練。他是天草沙代的上司,也是這次『決鬥』的監護者·仮名史郎。

雅人宛如小兔子一般地發抖着,身體靠着牆壁不停地往下滑。那個人低頭看着雅人,像是要徐徐地將他覆蓋住一樣。

他繼續對身旁的男人說道:

雖然很小,但冰塊確實發出了破裂聲。兩人反射性地看向冰塊,託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一臉笑中帶淚的表情,抱緊了託託。

他的眼神充滿着貪婪。

雅人呆了一會兒,他看着託託跟冰裏的怪物,然後……

「老實說,我覺得像他們這種外部的人來參戰,一定有他們的理由。現在天草家因爲真·女神的揮霍,其實已經沒有那麼多資產了。就算坐上當家的位子,也只不過是當花瓶好看而已。真·女神還是會繼續掌權的啊。對內部的人來說,這樣的條件也許還是很有吸引力……不過像他們這種等級的大人物,我不認爲會希罕這些。那個該死的老傢伙。」

他慢慢地逼近……

託託大膽的時候很大膽,她踮起腳尖,雖然有點臉紅,但她還是閉起眼睛,嘟起嘴巴。

結果……

二之宮速彥已經遠遠超過妖怪的等級,雖然有點突兀,但能做出加以冰封這麼亂來的事,的確只有身爲冰雪魔神的她才辦得到。她走到雅人面前……

託託沉醉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就算是主人的命令,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千里迢迢跑來這裏拯救了雅人。

這不是憑着人類力量便能破壞的冰塊。而是名副其實的一副冰棺。

身旁有點黝黑的男人穿着短蓑衣,像是唱歌似地說着話,將手上的石頭槍尖往地上一戳。仮名史郎露出了苦笑。

這是吉兒,這是吉兒,這是吉兒,這是吉兒……

有點擔心地握住雅人的手。

「……」

「二十樓以上,『浪速疾風天狗』樽丘誠跟『咒術界王子』八原洋二的表現算是挺搶眼的呢。」

雅人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的意圖很明確。

怎麼樣?

「!」

仮名史郎是這麼稱呼真·女神的。

結凍現象急速進行,最後雅人面前出現了一座高約兩公尺、寬約一公尺的長方體冰柱。

啪啦。

他完全走投無路。

「我們兩個人一起來談情說愛。或者……」

包括那個有點囉嗦的福神在內,周遭都沒有人會打擾他們。

「……要實踐愛呢?」

雅人跟託託手牽着手,逃離現場約一分鐘左右,啪的一聲,一隻手就從冰塊裏伸了出來。

「嗚哇!」

他思考了一會兒。

應該可以要多一點的獎賞吧~

露出滿臉笑容的速彥瞬間停止了動作。他的臉突然蒙上了一層透明雪白的冰。而且,這層冰還漸漸地變厚,擴展到他的肢體,發出了喀喀的聲音。接着速度越來越快。

同一時間,兩個等電梯的男人正在聊天。

那個男子笑了。

託託點了點頭。

然後,狩獵再度展開。

「~~~~~~~~~~~~~~~~~~~~~~~!」

這次……

但現實情況卻是……

「~~」

「……」

他已經面臨了各式各樣的貞操危機。

身爲冰雪化身的託託,對自己很有自信。

他急速恢復正常。自己剛剛居然叫那個物體吉兒!

雅人拼命地在大腦裏說服着自己。

穿着短蓑衣、赤腳的人面不改色地用力點了點頭。不知道他跟仮名史郎之間的溝通成立了嗎?還是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實在搞不清楚。

「雅人,你對我還真~冷淡啊。」

就像是在詢問他感想似的,託託微傾着頭,臉頰有點泛紅。

「啊。」

託託雪白的臉頰泛紅,她的腦海裏已經開始思考兩個人的孩子要取什麼名字。

令人難以置信的,他的眼睛還在冰塊裏動來動去,看着雅人。

她想要再一次親吻。這回要雅人自己主動。

「!」

她面前的冰塊卻逐漸出現龜裂,啪啦啪啦的聲音響起,冰塊開始裂開。雅人緊抱住一臉愕然的託託。

他的眼睛終於恢復了光芒。

「謝謝!託託!是你救了我!」

「……不愧是天草家出面呼籲,有這麼多強者齊衆一堂呢。」

因爲這是她很寶貴的初吻。

雅人所看到的是如此和平的景象。

雅人還來不及抵抗,託託的嘴脣就好像小鳥喫飼料一樣,輕輕地啄上了他的臉頰。

她一直認爲,只要自己沒有施法解除的話,速彥是永遠不可能走出來的。

「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啊,嗯,啊嗯。」

託託,快逃!

託託還是很不安地抬頭看着雅人。不過雅人馬上就表達出發自內心的感謝。

「唉呀唉呀。」

「兜、兜兜、啊嗯啊嗯!」

雅人的背脊冒出一股寒氣。他不禁靠在牆壁上,身邊有個少女輕輕地抱住了他。那是現場唯一還算正常的存在——『純白與冰雪之圓舞』託託。

「是不是撒下了什麼沒跟我們說的誘餌呢?」

託託微歪着頭,然後抬起頭來看着雅人。之後,她一副豁出去似的態度。

但……

「呵呵呵呵,雅人?」

怪物伸長了舌頭,舔着嘴脣周遭說道。

沒~問題。

雅人親她的嘴脣。

「……」

「終~於抓到你了喔!來吧。」

既然如此……

要是速彥再跟他示愛的話,他可沒把握自己的精神狀態不會崩壞。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例子。

她希望……

雅人不禁像裝了彈簧的玩偶一樣往上跳。

雅人本來一臉笑中帶淚的表情看着冰柱,正當他感到疑惑,將視線轉向託託的同時……

怪物又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啊,唔唔啊啊……」

只是……

如惡鬼一般張大的嘴巴,眼睛充滿了血絲。那妖氣十足的帥哥正伸長了舌頭舔着嘴脣,雙手抵着牆壁。

雅人被逼到了牆邊……

「……」

宛如被困在琥珀裏的古代昆蟲一般,二之宮速彥就這樣子被密封在冰塊裏。雙手張得開開的,臉上還維持着下流的笑容。

這個男人是日本靈能界的重量級人物,擁有足以傲視全世界的古老血統。這個純粹的日本人·綾小路在開玩笑,想必大家都聽不懂吧。但仮名史郎卻好像很瞭解似的。

另一方面,雅人緊抱着託託,但眼睛還是直盯着冰塊看。他不認爲這種程度的冰塊就能封住速彥,恐怕只是爭取些時間而已。所以他得在冰塊破裂之前,儘可能地跟速彥保持距離。雅人的眼裏還殘留着害怕的神情。

現在,雅人緊抱着自己。

雅人發出慘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大叫着。

就在這時候……

然而現實卻是很殘酷的。

「雅人……你的臉頰好光滑,老實說……」

牆壁還微微地被壓破了個洞。

「……」

「讓人想要把你喫掉呢。」

「……」

「呃呃,應該不是那樣子的……如果這麼說的話,可能有點失禮吧。的確,天草沙代是很有魅力,不過我不認爲那些人會因此而心動。唉呀,失禮了,你是開玩笑的嗎?」

綾小路動作很大地擺動着手,之後又歪着頭。

「……更甜更大的果實?那是什麼意思呢?啊?你叫我想想我們的立場跟頭銜嗎?」

仮名史郎皺起眉頭。

「我是一個特令靈能搜查官,而你……對喔!」

仮名史郎拍了一下手。

「原來如此。他們是想得到『最強』的封號啊!」

綾小路拍拍仮名史郎的肩膀,一副像是在稱讚他的答案似的。

「有這麼多的強者齊聚一堂,如果能夠在這場『決鬥』的最後贏得勝利,就能大肆宣傳自己是『最強』的。像他們這種有某種知名度的靈能者,的確會比較想要這種名聲吧。而我們,簡單來說就是負責擔保的人啊。」

綾小路有着『對事情賦予權威』的力量。屬於行政機關的仮名史郎則是擁有負責讓『決鬥』在公平原則下運作的保證人資格。也就是說,除了本來的目的,也就是天草家的內部繼承者爭奪戰之外,這場生存遊戲還成了參與競爭、贏得稱號的機會。

爲了爭奪『最強』的封號<幻想>。

因此,只要在能夠認定權威的綾小路,還有確實證明公平性的仮名史郎兩位監護者面前,打倒所有強者,就能夠證明自己的『強』是真正的強。這樣一來,說自己是『最強』也不敢有人有異議吧。

「恐怕是這樣沒錯。」

仮名史郎眯起眼睛思考。這些厲害的參加者們,在腦海裏的某個角落,一定都把真·女神當成是必須要打倒的對手吧。他們一定都覺得,以某種形式跟真·女神對決的可能性並不小。

她是異常的存在。

實際上最強的人。

怪物。

實力第一的人。

黑暗女王。

這個老女人還擁有很多頭銜。

聽說她的個性很好戰,樂於跟強者對戰。既然如此,在這場高手如雲的對決中,真·女神非常有可能技癢加入『決鬥』,如此一來,要是能夠打倒她的話……

就在他們兩人面前……

然而因爲自己的使命感,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爬上了樓梯。

「最後應該就是這些厲害的傢伙跟天草家的人雙方相爭了。不過,也太狡猾了吧。居然利用自己人的惡名來當誘餌。」

他不能讓有爲的年輕人在這裏落敗。

速彥的上半身往前傾,擺出奇妙的姿勢,一直不停地笑着。在連天草蒙兀兒都馬上舉白旗的這對最強搭檔面前,不過是普通人(?)的二之宮速彥,看來只是想堅持自己的愛。

「唔,這傢伙!」

「老實說,我很想在真·女神面前痛快地說出我的想法。我相信他,他的眼神裏有着真正的光輝,很強很強的光輝。我知道,那跟『最棒』的靈能者不同,是清澈到不可思議的『最強』眼神。」

他真的會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

基於這樣的責任感……

他在內心裏喃喃自語着。

「呵呵。」

他爬上樓梯所看到的,正是雅人跟託託要聯合起來對抗二之宮速彥,展開一場世界大決鬥的畫面。

在推擠拉扯的兩個人身旁,託託正拼命地想要拉開他們。

託託所變出的冰塊便輕易地裂開了。他連伸手觸摸都沒有……

內心的糾葛讓他的腳步沉重。

託託也同樣卯足了全力。

綾小路開口問仮名史郎。仮名史郎點點頭。

這樣的地獄繪卷……

仮名史郎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他一定……

他的本能大叫着不能往前。但責任感又執着地推動着他。他幾乎沒有自覺,但他那認真的心態、難以通融的個性與嚴苛的標準,讓他好幾次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呀啊!呀啊!」

「呀啊!救我!救我!」

特令靈能搜查宮·仮名史郎又……該怎麼說呢……

電梯大廳。

『神狼』跟『冰雪魔神』都是認真的。

另一種人是本來就沒有要贏得比賽,他們只是想利用『決鬥』規則的漏洞來賺點外快。這類型的人大部分都待在一樓到五樓,看準時機搶奪其他參加者的籌碼。是些不怎麼強的小人物們。

綾小路瞄了一下仮名史郎。兩個人終於進了開門的電梯裏,按了他們該抵達的樓層按鈕。

「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綾小路用長槍刺着地面,嘴巴咧得開開地大笑。仮名史郎也回以笑容。

被股間突起的人偶追趕,九死一生。

雅人拼死命地抵抗。

一定要救他!

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喀一聲,電梯的門開了。然後,仮名史郎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他一點也不想去。

這些不幸的偶然,當然讓他遭遇過許多次殘忍的對待。

那實在是地獄。

跟綾小路在一樓分開之後,他利用了監護者的特權自行使用樓梯往上爬,心情很沉重。

「我!愛!你!」

「嗚哇!」

「嗯,我還是去看一下狀況好了。剛剛已經用熒幕確認了他所在的樓層。」

那是……

這樣下去的話……

「的確,你說得對,我可能是幫得太過頭了。」

那扭曲又瘋狂的愛。

面對這個持續狂吼的瘋子——

「……咻哇咻哇?」

雅人跟託託的另一側站着一位少年。那個臉上有雀斑的男生舉起手大叫。

他是生來註定如此嗎?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仮名史郎剛剛就在自己身邊。

眼前的狀況一觸即發,仮名史郎拼了命地想要介入。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他發現到某個人。

速彥摸了摸覆蓋在自己臉上的冰。託託跟雅人以爲他會用拳頭之類的東西敲開冰塊(他們已經不覺得那個東西可以困住速彥),但速彥卻沒有這麼做。

雅人被惡狠狠地撲倒在地上,二之宮速彥嘟起嘴巴湊近他。

雅人的臉扭曲了。

然後,門關了起來。電梯迅速地往下……

他一直忍耐。

然後,這回又是託託救了他。她施展了自己的冰凍能力,小心地不把被緊貼着的雅人給捲進去。

就在這時候……

也不想看到。

他打算在這裏一決勝負。

到時候,『最強』的名號就不是喊假的,而是貨真價實了。

雅人很拼命……

他知道……

雅人撞開了速彥。然後翻滾着從他身子底下爬出,跟速彥保持距離。託託也迅速地靠緊雅人,撐扶着他。

雅人的表情看來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有一次,他跟一個肚子不舒服的男子黏在一起,身體分不開,結果被拖進了廁所。

託託把手貼在速彥頭上,盡全力地解放力量。那一瞬間,速彥的頭整個被冰在冰塊裏。這時連速彥也嚇了一跳(畢竟總是要呼吸的),他整個人往後一仰。

然後,自己的身體又跟那個人偶合體並遭到通緝,甚至差點被剝奪了特令靈能搜查官的頭銜。被嘲笑是變態,也被女性們瞧不起。

那是很恐怖的發言。

儘管被推倒在地,雅人還是用手推開速彥的下巴,拼死命地保護自己的貞操。

又被捲進了無謂的紛爭。

「……」

他很瞭解這個情況。他遭遇過很多次。雖然沒有以前那麼糟,但最近他還是碰過不少次這種倒楣事。

然後第三種類型則是現在仮名史郎所思考的厲害強者們。說不定,他們最後想要的是真·女神的項上人頭。

還是承受了祖先的罪孽呢?

他只是……

至少引導他上黃泉路的這件事,就由自己來做吧。雅人捏緊了五元硬幣,正面迎向速彥,準備對決。

「~」

(而且連我們都被牽扯其中,這個狀況實在是不太妙呢……)

沒辦法。已經沒辦法了啊……

「!」

「~~~~~」

「殺了他吧……」

「不要!救我!救我!救我!」

託託也站在他身邊點點頭,一臉嚴肅。

他下了最後的註解。

「!」

「唉~呀!親~一下可以吧!可以吧!」

又或者,不一定要打倒真·女神,只要解決掉惡名昭彰的天草蒙兀兒或砂入道,就足夠他們揚名立萬的了。而且,這還是在天草家主辦的活動中、在仮名史郎跟綾小路的監視之下,公然能做的事情。

在仮名史郎看來,這次的參加者大致上分成三種類型。一種是天草蒙兀兒、砂入道、阿靈他們這些天草家內部的人。有的人想要天草家當家的位子,有的人則是直接想要附帶獎賞的天草沙代。以原本舉辦的方向來看,他們說不定算是最有正當動機的人。

但實在太討厭了。

就在門的前面——

「~~~~~」

在冰裏喃喃念着,然後賊賊地笑。他伸出舌頭往前一抵,就只是這樣……

雅人的腦海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浮現出這句話。他笑了,呵呵呵地笑了。他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嗯,是啊。他今後一定也會繼續保持這種純樸的感覺吧。我相信,他一定能夠從這場瘋狂的祭典中救出天草沙代。」

就在仮名史郎熱情發表感想的同時……

這個名號會蓋上金黃色的刻印。

只不過……

仮名史郎自己一個人露出了苦笑。

仮名史郎不禁輕輕地按下了「關門」按鈕。

「……」

不過……

另一方面,面對擁有超強實力的兩個人,速彥卻只是一直噁心地笑,動也不動。

少年真的很弱。即便是在天草沙代看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以爲對方跟自己一樣是女孩子。

當時還在讀幼稚園的他,穿着很明顯長度不合、鬆垮垮的運動衣。褲子的褲管要卷兩摺。之後問過才知道,他好像是撿哥哥的衣服穿。在天草家,特別是北之分家在金錢地位上都很出色,不可能買不起衣服給次男。但天草通非常尊敬大他七歲的哥哥,據說是他自己想要穿哥哥的衣服的。戴着幾乎要遮住眼睛的棒球帽,帽子下的他看起來臉部線條很柔和,會令人誤以爲他是女生。直到他在公園裏上男廁前,沙代都沒注意到他是異性。

「啊?你是男生啊?」

沙代拉高聲音問道。

「啊,嗯。咦?爲什麼這麼驚訝?」

通似乎覺得不好意思,而且帶點意外地這麼回答。

話說回來,沙代跟通第一天見面時叫他『通同學』。但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沙代便直接稱呼他的名字『通』,面對面說話時,語氣也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隨便。雖說當時的沙代的確也沒現在這麼強勢,但她是很自然地就對通採取這樣的對待方式。

她是姐姐,是女王。而他是弟弟,是家臣。現在的這種關係,在當時就已經成立。沙代將通當成自己的小弟,但有次卻讓她對通改觀了。

那是在沙代被大型流浪狗追趕的時候。雖然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就是有一隻大型獒犬突然出現在沙代他們經常玩耍的公園裏,然後撲向沙代。

就算沙代的靈力再怎麼厲害,她也還只是個幼兒。沙代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一直逃,就在她跌倒差點要被咬住的時候……

說不定她真的會被咬死。

獒犬嘴角冒泡,眼神很明顯地不正常充滿血絲,沙代有了死亡的覺悟。

「這裏!這裏!沙代在這裏唷!」

去丟垃圾的通回來了。他將手上的球用力丟向遠方。

就在那一瞬間……

「嗚嗚嗚!」

獒犬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發出了吼叫聲。不知道爲什麼,它好像看不見倒在眼前的沙代。

然後,它的眼神轉到了滾啊滾的塑膠球上。

「啊嗚!」

獒犬發出恐怖的聲音後,馬上朝着球衝過去。

在長得比較大之後,沙代這麼問道。

要是通沒有救她的話,現在自己應該就跟那顆塑膠球有着一樣的命運。沙代發抖着表達謝意,通卻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你看到的那個人不是外神同學!那纔是真正的外神雅人!」

獒犬發了瘋似地不停咬着球。塑膠材質的球很快就變得破爛。獒犬露出陰森森的長牙。沙代整個人都看傻了,通衝到她身邊,蒼白着臉說道:

比如說,只要他發動念力,狗就會以爲塑膠球是女生。但很可惜的,並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辦到,必須要某種程度特質相同的東西纔會有效。

「狗一直想咬它在追的逃跑對象,所以跟沙代小姐有同樣柔軟的感覺、又滾到很遠地方的塑膠球,剛好存在着這樣的共通性。當時如果有一塊生肉的話是最適合的。換成是廁所或垃圾桶,樹木或長椅的話,就會有點困難了。而且那個塑膠球是圓的,在這種共通條件的情況下可以讓對方誤以爲是西瓜,或是基於會彈跳的共通性,讓對方誤以爲是兔子。」

「……你是說,我跟塑膠球一樣嗎?」

他指向仮名史郎。

他如此回答。

比如說……

『讓對方將某個東西誤認爲另外一種東西的能力。』

那時候通已經像現在一樣,對沙代講話都使用敬語。他一臉笑容地說明。他那能力的特點並不是讓對方看到幻覺,而是逼迫對方強烈地意識到對象物品的某個本質。

某個程度上來說,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一旦讓對方相信了這樣的事,幾乎是不可能自行破解的。

後來通將這種力量命名爲『欺瞞世界之誠實紅蓮』。通的力量絕對不是萬能,但沙代很清楚,他的力量很強大。

「你、你在幹什麼啊!趕快!快逃啊!」

「啊嗚啊嗚!」

「我的力量就只有這麼一點點。」

然後,通硬是把沙代給扶起來,回到了有大人們等待的家中。走在路上的時候,沙代整個腦子裏想的都是狗把球咬碎的畫面,之後想起來,沙代才真的感覺到害怕。

「從狗的眼光看起來,是這樣子沒錯。」

這一瞬間,許多人的命運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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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幸運時刻!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T胎換骨的序曲
  3. 03第一話 全日本最高明的靈能者
  4. 04第二話 YYQ
  5. 05第三話 雨天、小貓、幸運關鍵字
  6. 06終章 序曲之結束,終結之起始
  7. 07後記

第二卷幸運時刻!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鎮靈局對特令搜查官下達的某個指令
  3. 03第一話 未曾體驗的感Q領域
  4. 04第二話 這就是你麻煩的地方
  5. 05第三話 說謊少N來了!
  6. 06終章 於帳篷~舊夢與新夥伴~
  7. 07後記

第三卷幸運時刻!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吉兒,究竟想要什麼?
  3. 03第一話 二之官同學,只要有你在!
  4. 04第二話 薩蒙·時二郎,別怕!
  5. 05第三話 天草沙代,再度現身!
  6. 06終章 雅人,超驚訝!
  7. 07後記

第四卷幸運時刻!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危險的日常生活
  3. 03第一話 吉兒,一如往常
  4. 04第二話 二之宮良子,即將覺醒
  5. 05第三話 天草沙代,仍未察覺
  6. 06終章 危險的日常生活
  7. 07後記

第五卷幸運時刻!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慘淡星期日
  3. 03星期一 幸運N神
  4. 04星期二 神狼
  5. 05星期三 二宮
  6. 06星期四 怪物
  7. 07星期五 純白與冰雪之圓舞
  8. 08星期六 史上最年少的特令靈能搜查官
  9. 09終章 燦爛星期日
  10. 10後記

第六卷幸運時刻!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夢中的兩位冷酷公主
  3. 03第一章 冰神也會得桃S的夏季感冒?
  4. 04中場休息 獻給傲嬌少N夢想的花束
  5. 05第二章 在夏天島嶼中心呼喊愛的少N
  6. 06後記

第七卷幸運時刻!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房裏獨處的兩人
  3. 03第一章 小巧玲瓏、波濤洶湧
  4. 04第二章 有所突破的夜晚
  5. 05第三章 虎視眈眈的男子們
  6. 06終章 泳池中的泳裝N
  7. 07後記

第八卷幸運時刻!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孤傲的少N
  3. 03第一章 改變的預兆
  4. 04第二章 來訪者
  5. 05第三章 宴會開始
  6. 06終章 愛的前奏曲
  7. 07後記

第九卷幸運時刻!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在夢裏,雅人見到溫柔的幻覺
  3. 03第一章 爲了尋找吉兒,雅人四處徘徊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不論如何,雅人決心要積極進取
  5. 05第三章 雅人太遲鈍,引發衆人的怒氣
  6. 06後記

第十卷幸運時刻!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雅人在棉被裏靜待出場機會
  3. 03第二章 雅人卯足全力衝向天草沙代
  4. 04終章 衆人開始打『五元術師』外神雅人的主意
  5. 05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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