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雅人卯足全力衝向天草沙代
《幸運時刻!》 · 有澤真水 · 3.8萬 字
因爲雅人切斷了注連繩,整棟建築物充斥着不祥的警報器聲音,紅色的畫面不停閃爍。其中,在最上層的地方,真·女神跟天草沙代、阿靈、託託對上,而通早就慌張地躲到角落去。
「你們該不會……」
真·女神扭動脖子,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走近她們三人。
她嘴角扯出一抹詭笑,輪流看着她們。
「以爲人數變成三個人就能怎麼樣吧?」
她的眼神依沙代、阿靈、託託的順序一路看過去。最後……
「是你嗎?剛剛在我臉上打了一拳的笨蛋?」
「……」
託託沒有回答。真·女神的喉嚨咕咕作響。
「五十年前有過這麼一個人喔。有個男人在我這麼漂亮的臉上打了一拳。你知道,那像夥後來下場如何嗎?」
「……」
「我把他撕得四分五裂,最後撕個粉碎了。就用手喔。像這樣~」
真·女神開始模擬起當年撕碎人的模樣。
「肉片歸肉片,骨頭歸骨頭,我全都是用手一片一片,一根一根地拆開。當然,是活生生撕碎的喔。」
阿靈臉色發白,沙代因爲噁心而臉部表情扭曲,剛剛她們都看過,真·女神光靠腕力,就輕鬆折斷阿靈手臂的樣子。
這絕對不是嚇唬她們而已。真·女神真要下手的話,她就會這麼做。
「最後那個男人,好像是痛到發狂死掉的吧。而你……」
真·女神伸出舌頭,表情異樣地舔了舔嘴脣。
「能夠忍受多大的痛苦呢?」
沙代跟阿靈都不禁看向託託。沙代好歹還曾經見過她,但對阿靈來說,這個突然出現的嬌小少女,實力多少根本是未知數。她只知道這個少女是外神雅人派遣來的代理人。
「小Q!」
她真的能夠成爲戰力嗎?
不過……
另一方面,此時的天草通正在水蒸氣密佈的空間中不停抱怨。紅光在四周閃個不停,在光跟水蒸氣的交錯之下,他更看不清楚了。
「受寒之後,若不介意,讓我來幫你暖暖身子吧?(讓我狠狠地把你給燒焦吧!)」
男子漢的五官。嘴中還呼~地吸着雪茄。
難道只用一招是不足以阻止真·女神的嗎?
對方的肌肉好像很結實呢。此刻通以爲是天草沙代的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火焰蛇就像是面線一樣,被真·女神的嘴巴一口氣吸了進去。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砰咚的驚人聲音響起,由於真·女神急速地擦過,蒸發的冰全成了水蒸氣,噴向四周。相對地,冰壁也開始崩落,漸漸消失殆盡。
通把手搭上她的背後,呼喚着她的名字。
但是……
『嘿嘿,英雄參上!姐姐,讓你久等啦!』
碰到這一招,就連真·女神也不禁慌了手腳。
一隻小吉娃娃從造景的石山上現身,它舉起寫着上述句子的牌子。
這時……
『地獄之火的饗宴』。
在不安的視線注目之下……
沙代已經做好準備。
「嘿~呀,真神氣啊!」
可是……
真·女神弓起身體,她的身體周圍隨即隱約飄出剛剛那種黑色的靈氣。
她將目前能夠使用的能力全部用上,在真·女神面前做出一個像是冰河般的巨大冰壁。這種冰之術規模之大,就連沙代跟阿靈也從未見過。
「唉呀,這還真像是個淑女呢……」
連外神雅人都說過如果是冬天的話,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光只展現強大力量的一小部分,就讓身經百戰的強者·天草炎被逼到喪失戰意。
阿靈迅速地低喃道:
「沙代小姐!」
「噗。」
所以……
有一個魔神。
就算現在再進行一次跳躍……
「重力?」
第一次看到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而是在外神雅人趕來之前……
她揮動黒雲想要壓制住火勢。在這時候……
再加上水手服……
阿靈來不及反應。沙代也沒能及時吟唱咒語。正如阿靈一開始所預想的,要是隻有她們兩個人的話,肯定連三十秒都撐不住吧。
而且,火焰還執著地只朝着她的眼睛攻擊,像是要將其燒燬一樣。
「……」
她只是很單純地往前衝。
「FUCK。」
他賊笑着靠近那個人。
他發現到濃霧的另一頭,有個穿水手服的背影。
她張大雙手,準備發動黑色靈氣。真·女神的眼睛早就鎖定了進行空間跳躍的阿靈所出現的地點。阿靈跟沙代當場面無血色。已經移動到稍遠處的託託,臉上也是一副着急的模樣。
也絕對來不及!
託託毫不動搖。她很帥氣地豎起一根中指,秀出她的答案。
『純白與冰雪之圓舞』託託。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啊!」
就在阿靈大叫的同時,真·女神已經衝了過來。
她高高舉起錫杖,直直揮落。
啪的一聲,她從冰壁裏飛了出來。
「咻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
她一邊削減厚重的冰壁,一邊朝着三人而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速度幾乎沒有減緩。
「!」
「嘿嘿嘿~」
這是擅長以能力駕馭靈術、針對重點攻擊的沙代,纔有辦法做得到的事動,朝着真·女神的眼睛深處鑽進潛入。
但只要被她撞到的話,人類的身體就會被壓個粉碎。
她噘起嘴巴。
「……」
真·女神眼神一閃,確認着周遭的狀況。
現在她必須要做的並非打倒真·女神。
「小心點!真·女神可以操縱重力!」
「哈!你們在這兒啊!」
真·女神增加了自己的重量,利用黑色靈氣改變重力的方向,就好像輕軌電車一樣加速。真·女神以如今化爲一噸重的身體,朝旁邊迅速落下。
沙代不禁高呼自己寵物的名字。
沙代跟阿靈露出苦笑。真·女神的眼神宛如冰一樣地冷。
他真的僵住了。然後天草通的下一個動作,便是盡其所能地用力往身後跳開。他一屁股坐落在地,屁股拼命往後蹭,口中尖叫着:
主要是以她的臉部爲目標。
整齊的粗眉毛。
「……」
通僵住了。
就在這時候——
完全恢復狀況的阿靈呵呵呵地笑着,抱着沙代進行空間跳躍。
然而,在這裏……
「咿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會變成瞄準目標的。
「唔!啊啊!」
「能爭取這麼多時間就夠了。」
在這些人之中,通實質的戰鬥力幾乎等於零。因此,他正虎視眈眈地等待出手機會,只要有縫隙,他便會向對方施展『欺瞞世界之誠實紅蓮』。
「來了!」
「可惡!到底現在狀況怎樣啊!」
然而,真·女神毫不在意。她並沒有放慢速度,就這樣直衝而來。
旁邊出現一團巨大的火焰朝真·女神直擊而去,她的身體因而晃動了一下。就這樣,黑色靈氣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衝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使出全力,也很難傷得了真·女神。
沙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前的本家會出現像隕石坑那樣的凹洞,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她也曾看過被真·女神打敗的大多數人,最後都淪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扁一樣的慘狀,那大概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沒錯。她能夠改變自己的重量,還有黑色靈氣覆蓋住範圍的所有東西的重量,讓這些東西相撞或是靠在一起。」
她面無表情,只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就是那樣子!」
「呀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纖細的火焰宛如鎖鏈般異常地纏住了真·女神的身體。
拖延多一分或一秒的時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會不會被對手的壓力給震攝住呢?
「呵呵呵,還真是可靠呢。」
「……」
他總覺得……
一個很大聲的吸吮聲響起。
「……」
真·女神采取了令她們難以置信的行動。
「喔!」
「嗯?」
看來自己在迷失方向的時候,恰巧走到了她們身後。他打算一把用力從後面抱住沙代,然後讓她誤認爲自己是『外神雅人』。
「好,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身體搓啊搓的,揉成像籃球一樣。」
「……」
大叔他眯起眼睛。
「……」
大叔拖着沉重的步伐,直直地朝着天草通前進,無法判斷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呀,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過來!」
結果,事情演變成天草通開始逃跑。
警報器的聲音成了背景音樂,鮮紅的水蒸氣宛如薄布般纏住大叔的身體,他悠然地抽着雪茄,視線不知道到底在看哪裏,緩緩前進。穿着水手服的變態,有着一種異樣的魄力。
在警報器嘎嘎作響之中,雅人輕快地跑上樓梯。吉兒化成靈體,飛在他的身邊。
兩階兩階,雅人大步地跨上樓梯。
「喝!喝!」
他的步調維持得很好。
(拿來當暖身運動剛剛好呢……)
他用手背拭去額頭上的汗,轉身看向吉兒。
「吉兒。」
「……」
吉兒沉默地點點頭。現在,他們身處二十九樓。兩人清楚地感受到,樓上傳來一種不祥的氛圍,那是一場絕對躲不過的戰鬥,像是兇猛爬蟲類般的可怕男人,就在那邊一動也不動地等着他們。
「走羅!」
雅人大叫,一口氣衝到了三十樓。吉兒也緊跟在後。
「唔唔。」
只聽見一個呢喃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砂子的濁流從兩側灌入,瞬間吞沒了雅人跟吉兒,
「好痛。」
一把抓住他們。
他狠狠地朝着砂入道的肚子揮上一拳。帶有藍白色靈氣的拳頭就像是流星一樣,剌進了砂入道的腹部。
「殺了你。」
雅人跟吉兒一把跳上拆掉轉軸的迴轉門上,就像是搭在滑雪板或衝浪板上一樣。閃亮的五元硬幣包圍着迴轉門,做出一個小的結界。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嗯。」
「光彈啊!集合!」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
「我說過了吧,敢對吉兒出手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緊地抓着我,絕對不要放開!」
砂入道搖搖晃晃地從『味噌拉麪池貓』裏面站了起來。雅人眼神有點冰冷地瞥了他。
「!」
「……你就那樣繼續睡下去不就好了嗎?」
是他的敵人。
而在這時候……
「……肚子、不餓。不過,好難喫。換個口味。」
「吉兒。」
「噗啊!」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外神雅人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低咕着,腦中的邪念同時也加速運轉。
雅人最後大大跳躍,拉近握有五元硬幣的拳頭。
「她好喫。」
他拍掉附着在身上的砂子,靜靜說道。
吉兒很有精神地舉起雙手。
眼前看到的是……
他一隻手放出好幾個五元硬幣,另一隻手狠狠地抓住快被切開的迴轉門大叫。
他那垂到下巴下面的舌頭前端,滴答滴答地流着口水。
但這也實在是太強了吧!
吉兒也輕飄飄地從後面跟了出來。兩人的周遭有好幾個五元硬幣,描繪出複雜的軌跡不停旋轉。
儘管在砂入道跟雅人周遭的地面勉強還算穩固,但四周已經呈現出宛如地獄般的慘狀。雅人跟砂入道的力量一開始幾乎是不相上下。
吉兒閉起眼睛,從後面緊緊抓住雅人。這代表了絕對的信賴。雅人輕聲微笑之後,撫摸着吉兒的頭髮。
「光彈啊!」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爲什麼你想要喫吉兒呢?」
馳乘在宛如像是怒禱逼近的砂波上。
天花板崩落,牆壁碎裂,遭打碎的建材像是被龍捲風牽扯進來一樣,不停旋轉後飛向走廊。
「……不會。」
他的腳走到雅人跟吉兒被砂子吞沒的地方時正好停住。
「接下來我會盡全力地攻擊!」
「吉兒,麻煩你兌換很多硬幣。」
雖然她早就知道雅人很強!
雅人說道:
「……」
他的眼神看起來已經不正常了。
爆炸聲跟轟隆聲支配了整個空間,一切都被恐怖的振動所包圍。
其實這是因爲砂入道的砂子在空中不停飛舞,所以真·女神設置的靈能警報裝置遭到干擾;不過這事不只雅人不知道,就連砂入道自己本身也不曉得。對他來說,除了自己活着的事跟喫美食之外,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變成戰輪!」
驚人的音量響起,他雙手同時大量地揮出砂子,雅人一直保持着前傾的姿勢眼神笑着說道:
砂入道的身體就像是破裂掉一般向後飛去。他撞碎了身後的『味噌拉麪 池貓』店鋪,然後巨大的身體直接埋進裏面的牆壁。從雅人的角度看過去,砂入道跟壓扁的鍋子還有湯鍋纏成一團,已經動彈不得。
砂子的濁流跟星星的奔流。
「讓我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的聲音聽起來冷若寒霜。
他的眼神發亮。
砂子的奔流不規則蠕動、浪起、翻滾。雅人巧妙地把重心往左往右偏,一邊度過砂流,一邊以壓倒性的速度逼近砂入道。
「那麼——」
「!!!!!!!!!!!!!!!!!!!!!!!!!!!!!!!!!!!!!!!!」
「有靈力、年輕女生。好喫。」
「好、好強。」
「!」
「對你來說,喫人的必要性是什麼?」
陪在他身旁的吉兒,抬頭看着他,眼睛睜得大大的。
砂入道的頭叉歪向另外一邊。然後搖了搖頭。
砂入道緩慢地走向雅人。他走出店鋪外,一副不耐煩地揮掉套在他頭上的鍋子。
從黑暗的深處中……
每次攻擊的時候,就會出現連物理法則都無法理解的混亂場面。棚子的支柱歪斜折斷,整個屋頂倒塌之後,突然又整間店浮起撞上天花板。沉重的吧檯禁不起靈力互相對軋,破裂飛散。噴出的火苗因爲靈氣的共鳴而大幅燃燒,又或是瞬間消失。像這樣的情形不停在重複。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數百個五元硬幣各自帶着藍白光芒,宛如天上星星降落人間一般地在雅人周遭徘徊。
「火力全開,一齊發射!」
在兩人中間相撞,引起共鳴。
吉兒態度曖昧地點了點頭。
「穿透!」
吉兒抓緊了雅人的袖子。砂入道的眼睛炯炯有神,直盯着吉兒看,像是要把她全身上下舔一遍的感覺。然後,他的舌頭從頭巾裏垂了出來。
「好喫。想喫想要想死想活想喫想要去死去死。」
「唔~嗯。我應該要搭配一聲『雅人之拳』會比較好吧?」
碰上從未見過的鬼怪招式,就連砂入道也不禁驚愕失色。這時……
砂入道發動的兩道濁流各自增加速度,分別交錯朝着雅人跟吉兒殺來。
砂入道才發現到雅人……
砂子吸收了聲音,四周一片寂靜。
可能就在這時候……
他的話突然打住。
「……好痛。」
雅人激動地大喊。
砂入道歪着頭。不知道爲什麼,這層樓沒有警報器作響,也沒有紅色的光一閃一滅。
閃閃發亮的光芒射向四周,做出一個完美的結界。雅人跟吉兒絲毫沒有受傷。
他抬起頭。
「……」
「……你不喫人的話會死嗎?」
雅人漂亮地操縱着迴轉門。
「光彈啊!」
然後緊接着瞬間。
「因爲……」
三十樓正好是一個以拉麪爲主題的美食街。捲入雅人跟吉兒的砂子奔流就這樣直接衝向走廊,撞上了設立在那裏的『西部拉麪』店鋪,那些模擬西部開拓時代的建築物,牆壁跟屋檐全部被撞得粉碎,在一個大翻卷後,奔流才停了下來。現場砂塵漫天飛舞,掛在店門口、漆上琺琅漆的招牌搖晃不已,發出軋軋的毛骨悚然聲音。
西部拉麪半邊幾乎快要掉下來的迴轉門。
砂入道跟雅人持續不停地互相攻擊。
他的周遭有無數的砂子漫天飛舞。而另一邊的雅人呢……
運用滑雪板的要領,利用迴轉門在砂子上華麗轉身後停下來的雅人,看着自己的拳頭。
砂入道碎隱着破碎的句子出現了,他的雙腳緩緩地交互擺動向前,不疾不徐地走來。
緊接着瞬間……
雅人嘆了一口氣。
砂入道舉起手。
「交給我吧!」
「……問你一個問題。」
吉兒拼命地抓緊雅人的腰間,持續進行補充五元硬幣的工作。然後雅人接二連三地展開攻擊。
「一齊發射!」
這顛覆常識的超級攻擊,被稱爲是『神狼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砂入道全力迎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
他漸漸地被壓制住了。
砂入道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有史以來……
第一次被純粹的力量所壓制住。
「!!!!!!!!!!!!!!!!!!!!!!!!!!!!!!!!!!!!!!!!!」
他害怕起眼前的對手。
那個對手目光炯炯有神,在嘲笑着他。
這是什麼啊?
這傢伙又是什麼東西?
砂入道以他貧乏的想像力,拼命地在想。
「!」
「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誰啊?
瞬間,火焰狗就被光圓吸了進去。
這時……
短髮犬神大叫,塔子用手指一指。
正如少女所說的,少女的周遭有二十個左右的五元硬幣成螺旋狀在保護着她。但少年周遭卻只有失去光彩、不太可靠的三個五元硬幣在浮游着。看來他似乎是在瞬間要保護少女,所以把自己的結界轉給了她。
「我就要你倒在地上唉唉叫!」
少女很有精神地回答。隨即,又換少女不安地說道:
他淡淡說道。
「……」
「吉兒?你沒事吧?」
她對牽着手的其中一個犬神下了命令。
緊接着,地板宛如流沙般成放射狀崩落,水泥柱跟支撐中間的鐵條都從砂子裏冒出來。
「真圓。」
隨即,砂子跟細小的碎片也源源不絕從上面落下。
他一邊抬頭看,一邊將刀子抽出來一揮,一個無聲落下的巨大吧檯就這樣往旁邊飛去。見吧檯「匡匡」地在砂子上滾了幾圈,男人才露出嚴肅的表情,緩緩收刀入鞘。
建材跟砂子都流到了二十九樓。地板撐不住好幾次的爆炸跟震動,最脆弱的部分開始陷
很明顯的,對方露出了疲勞的樣子。
塔子更用力地瞪着蒙兀兒。
「呿!」
蒙兀兒無視於她的狀況,繼續思考着。
自己今天可是在這層樓喫了十個靈能者。
他微歪着頭。
蒙兀兒轉轉手指,光圓旋轉。
咚的奇怪聲音響起,天草蒙兀兒抬起頭。
照理說,他的力量應該有增加。
他拿刀重新擺出迎戰姿勢。在他的視線前方,少年跟少女從鐵條後面爬了出來。
硬要說的話,是這麼一回事——
殘像宛如從他的身體裏脫出一樣往前倒下,化爲由火焰形成的狗模樣,一溜煙地朝着蒙兀兒直奔。
地板突然陷落了。
蒙兀兒豎起三根手指,說了這麼一句話。東塔子的臉部肌肉抽搐着。
「一齊發射!」
「咦?」
短髮的犬神以驚人的氣勢發聲。
「迴轉。」
「嗯,說得也是。這個砂子……還滿麻煩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嗯。」
(這個人恐怕就是『五元』術師。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得在這裏解決掉他!)
儘管如此……
對方一邊對自己嗤之以鼻、一邊攻擊的時候,自己確實地在往後退,被震攝住,怕得不得了。
這個像是武士般的男人是天草炎。他在二十九樓跟穿着袈裟的和尚一戰之後,正在稍作休息。他並不知道,在他打贏那個參賽者的時候,天草家以外的人就只剩下雅人跟吉兒、犬神使團隊,以及在最上層跟真·女神對抗的吉娃娃跟大叔而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砂入道嗎?」
「我就給你們三十秒左右的時間吧。」
「三十秒後!」
「一齊發射!」
蒙兀兒豎起耳朵。
沙沙沙沙的奇怪聲音響起,有個東西就像是巨大的海洋生物浮出水面一樣,出現在炎的背後。
那個人……
「喫我這招!」
蒙兀兒瞄向眼前,東塔子很不高興地踏着地板在生氣。她跟三個花美男的犬神手牽着手,站在一起。
蒙兀兒讓光圓消失之後,才終於正面看着東塔子。
炎瞬間猶豫了一下。
「喂!你的對手是我吧?」
這樣還不到力量全開的狀況。
他眼神銳利地眯着眼睛看向四周,一個人喃喃說道。
蒙兀兒的手撐着下巴,單手畫了個圓。
「集合!」
「消滅。」
「……是下面傳來的嗎?」
他思考了一下之後……
「喝!炎狗啊!」
然而……
「如果不在這裏殺了你們,之後惹麻煩的話那就不好了。唔~嗯。」
福神放出的五元硬幣,全都被雅人化爲「一齊發射!」攻擊,目前還看不到上限在哪裏。
在這個像是蟻獅挖出來的砂壷洞穴中,有個至腰間爲止都被砂子埋沒、眼睛睜得大大的人。他慢慢地往前爬。
但是……
趁對方還沒注意到自己之前,炎高舉起刀子準備攻擊。就在這時候……
火焰狗大跳躍,撲向蒙兀兒。
「雅人,你也要趕快使用五元硬幣比較好喔!」
少年笑着要從口袋裏再拿出五元硬幣。但可能是因爲靈力開始被砂子吸收,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是……
隨着她的叫聲響起,其他犬神們跟着露出牙齒,發出大吼。
「吸引。」
突然,砂入道尖叫一聲。
「砂入道……好像搞得很大呢。」
她也豎起了三根手指回應。
結果,一個光圓出現。
「看來,真·女神那邊狀況不太穩定。說不定,我也得想想不跟砂會合,直接前往最上層的這個選項了。」
「!」
「光彈啊!」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銳利。
蒙兀兒露出微笑。
落。
「火焰啊!」
砂入道懂了。
當對方射出光之奔流的時候,自己卻連防禦都變得困難,不知不覺中膝蓋突然彎曲,最後只能專心保護自己的要害。
「一齊發射!」
「噫!」
是怪物。
「給我燒掉那個笨蛋!」
「WOOOOOOOOOOOOOOOOOOO!」
一個少女的叫罵聲響起。
他像是陷入恐慌一樣,盲目地用力揮舞着。就在雅人驚訝地睜大眼睛時……
如果持續以靈力攻擊的話,整體來說,持久力應該是自己佔壓倒性的上風吧。接下來就算再過一個小時、兩個小時,自己也能輕鬆地繼續用砂子攻擊;但對方一定沒辦法做到這點。他現在看起來就已經在喘氣了啊。
在對方周遭飛舞的五元硬幣形成結界,排除掉會吸收靈力的砂子,所以沒辦法將狀況順利導向平常的必勝模式。
「……」
「雅人!我沒事喔!因爲雅人保護了我,所以我連擦傷都沒有呢!」
「嗯,不論如何……」
然而……
東塔子一嘖舌。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少年很擔心地詢問少女。
「嗯?」
就算扣除掉這點。
感覺到有黑影出現,炎回頭一看。緊接着瞬間,他的視野爲之一暗。
「呀啊!」
炎最後只來得及發出一句驚訝的叫聲。
他被吞掉了。
被從砂子裏浮出來的砂入道給吞掉了。
「呸。」
只有刀子像是魚骨頭一樣被吐了出來。
「……好難喫。」
瞬間,砂入道異樣肥大的臉又恢復原狀。他的喉嚨轟隆作響,雅人跟吉兒看到這畫面都一臉愕然。
然後……
這時出現了可趁之機。
「想死想喫想活想要想喫啊啊!」
就在砂入道舉起手的瞬間……
「糟了!」
就像是在游泳時被人從下面拉住一樣,雅人的身體突然消失在砂子之中。吉兒見狀大叫:
「雅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開始拼命地挖砂。
「雅人!」
一邊大喊着雅人的名字。
「雅人!」
「!」
一邊擺動着她那小小的手,拼命地挖着。
砂入道今天第二次感到害怕。
「唔!」
好……
不管是什麼樣的災厄——
砂入道害怕地看向四周,他不知道什麼東西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少女用手指指向他的瞬間……
想要起身,卻又再度失足摔倒。
招來『災厄之雲』。
「那像夥,已經死了。」
砂入道反射地想要對少女吹出砂子。但是……
「嘿嘿嘿嘿。」
突然有一根巨大的鐵柱,倒向砂入道的頭上。砂入道立即吹起砂子,保護自己。
吉兒的脖子像是洋娃娃一樣地搖動,她很不自然地低下頭,灰色的頭髮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了黑色。
結果……
他撥開沉重的鐵條,打算要站起身。
已開始的起因是一根落下的鐵柱。
悲痛的聲音響遍了四周。
她的眼睛。
跟剛剛和那名少年對決的時候不一樣。
就在這時候……
他喃喃念着有如咒語般的話走向她,砂子還從他的袖子跟衣襬裏流出。砂入道也知道,現在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看來,雅人爲了保護吉兒所設下的結界還是有效,那就代表雅人還活着,只不過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衣服裂成碎片,手腳妖豔地露了出來,雪白的脖子到胸前都一覽無遺。細長黑色的帶狀物體裹住了她的身軀,剝裂、在空中化爲碎片,煙消雲散。她揚起嘴角,形成黃色的新月型。她露出滿溢黑暗的眼睛看着砂入道。
「!」
趁着雅人防禦薄弱時突出奇招把他打進砂子裏,接下來只要利用砂子的壓力逼到他力氣用完就好。反正,最後他的靈力就會完全被砂子吸收變得乾癟,或者是先一步窒息。總而言之都會死。
「痛苦吧。」
砂入道笑了。
「嘿嘿嘿嘿。」
就在那一瞬間……
「『激發自壞』。」
砂入道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對他來說,這樣的速度算快的了。他緩緩地用舌頭舔着嘴脣。終於……
砂入道再也無法抑制砂子的流動,砂子從他的嘴巴、耳朵、眼睛裏,不停溢出。
看來這少女已經完全絕望了。
她輕飄飄地騰空飛起。
就算只有一點點可能性……
吉兒還是沒有停止拯救雅人的行爲。
「不能原諒。」
這是她唯一、也是最強的能力。
儘管砂入道已經伸出了手……
就像是外神雅人這個人物從來不曾存於這個空間裏一樣。吉兒愈挖,反而讓更多的砂子從旁邊流進來。
「……」
「?」
以前雅人的青梅竹馬曾經說過這樣的話。世上只有這麼一招,但就靠這麼一招,就能把所有活人都殲滅掉,那是個被詛咒的招式——
吉兒發動了這項能力。
他存在的痕跡從砂子上完全消失。
他發出了哀鳴聲,抽回了手。啪滋啪滋的藍白色火花四濺,交替飛舞的五元硬幣努力地在保護她。
啪沙啪沙,大量的砂子從他肚子裏溢出。
砂入道的腦袋裏只想着這件事。
終於可以喫了。
他表現出如野獸般急不可待的態度。
「已經無話可說了。永遠,痛苦吧。」
她都能將之從因果事象的另一端招來。不停地招來,不停地招來,無視於機率存在,讓對象被不幸的大浪所吞噬。
「放、放、放棄吧。」
吉兒還是一邊大叫,一邊挖着砂子。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威脅接近自己。過度使用雙手挖沙,讓她纖細雪白的手指不知不覺中已經滿是鮮血,然而……
砂入道再度想要起身,但又再度跌倒。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雅人!雅人!」
就像是親眼看到——人類無法避免的死。
「……」
『大凶』高舉着手。
砂入道很開心地笑着。
「嘿嘿嘿。」
身上孕育着所有不幸的黑暗瘟神。
「嘿嘿嘿嘿。」
砰的一聲,旁邊突然有微波爐爆炸,直擊砂入道的側頭部。因此,他錯失了吹出砂子的時機,鐵條直接撞上他的身體。
他慢慢地走向吉兒。
砂入道發出慘叫聲。他只要想使出砂子就會失敗,逆流回自己身體。各式各樣的東西不停地朝他落下,灌入喉嚨深處的砂子侵入氣管,讓他被噎到,幾乎不能呼吸。尖銳的鐵板突然出現,搖晃地剌入他胸口。天草炎留下來的刀子,不知道怎麼彈的,居然像彈簧一樣飛來,貫穿了砂入道的腹部。
在砂入道確信他已經勝利的瞬間……
「痛苦吧。」
就算發生的可能性只有一億分之一……
這就是『激發自壞』。
他的一切就改變了!
「!」
「唔唔。」
不過很明顯的是,五元硬幣的螺旋旋轉力道已經沒有剛剛那麼強勁了。
「?」
當砂入道還在處於嚇得發愣的狀態時,吉兒已經逐漸地變了個樣。
吉兒的手突然停下動作。她呆滯地停止一切行爲,緩緩地抬頭看向天花板上,那還有砂子跟建材紛紛落下的大空洞。
「!」
看起來好好喫。
砂入道掉進了砂子裏。
「雅人!雅人!」
「!」
彷彿像是全世界的黑暗都濃縮溶解在裏面一樣,完全失去光芒。
看起來好好喫。
這樣終於可以喫到,可以喫到這個好喫的女生了。
「嘿嘿。」
看起來好好喫。
他慢慢地伸出手。
「我會津津有味地喫的。」
同時,所有的五元硬幣一閃之後,掉在地上。
吉兒不死心地吶喊。砂入道開口說:
砂入道慢慢地伸出手。
「雅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
「痛苦吧。」
那砂子突然逆流,在他的衣服裏狂暴地鑽動,傷害着他的身體。砂入道在砂子上翻滾掙扎,水泥的碎片跟着落下,鐵柱倒下,發生爆炸。他想要站起來,但卻一直跌倒。
吉兒咻的一聲。
但吉兒怎麼樣也沒辦法將雅人從流砂裏挖出來。
是更根本、更深層的恐怖。
卻跌倒了。
「~~~~~~~~~~~~~~~~~~~~~~~~~!」
大凶在一旁稍遠的地方雙手張開,浮在半空中,低頭盯着砂入道。纏在她身上的衣服飄啊飄地飛舞着。她微微張開的黃色嘴巴里,再度吐出詛咒的話。
「想活想要想死想活想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不住的不幸。
停不住的災厄。
「……」
大凶輕盈地降落在砂子上,露出一個虛無的笑容,慢慢接近砂入道。她想要提高災厄的強度。
用不幸將砂入道逼到死爲止。突然間……
「……」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在一個不知名的湖面上,漂浮着數百根的蠟燭。這些蠟燭正以令人不安的速度……
一根接一根地消失。
「呵、呵呵呵。」
大凶之中的吉兒,莫名地感到悲哀。
但吉兒之中的大凶卻笑着看這一切。
「呵呵。」
就這樣,蠟燭又消失了一根。
「不過,已經無所諝了吧。吾的雅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她緩緩地握緊至今張開的雙手,像是要用這雙手捏碎砂入道一樣。
「致命一擊。」
她的頭髮飄動,露出黑色的眼睛。
就在這時候……
「!」
雅人皺着眉頭。
大凶的能力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幹涉,砂入道的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大凶驚訝地僵住。
長時間被埋在砂子裏,他的臉因爲缺乏氧氣而發白。靈力也因爲一直被吸走,所以身體搖搖晃晃的。
「咳!咳!咳!」
迸出的靈氣跟砂子交替高高吹起,隨即宛如天上降落的瀑布一樣,朝着砂入道急轉直下,掉了下來。
砂入道不停點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告戒道。
「這樣就結束了。」
「!」
「以後,不準再喫人了。」
當他發現到有五元硬幣浮起,全方面包圍住他的時候……
「唔唔!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不寒而慄的現象發生了。痛苦掙扎的砂入道,突然張大了嘴巴,接二連三地吐出天草炎、伊達還有其他的靈能者。他們的身上,都被一種黏答答的液體所包圍住。
「咳咳!咳噗!」
從他的腹部到全身,引發了一連串驚人的爆炸。
她的周遭浮現出閃閃發光的五元硬幣。那強大的靈氣,彷彿像是在溫柔地告誡她一般,中和了大凶狂亂的氣息。
轟隆隆隆隆隆。
但是……
砂入道焦急地看向四周。
大凶維持着大凶的樣子笑了。
「?」
沙……
「殺了你。」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奇妙的男人呢。」
他的語氣冷到令人發顫,等到硬逼砂入道把五元硬幣吞下去之後……
(這場決鬥結束了之後,雖然還有暑假的補習,不過我們還是要一起去玩喔。好好地來趟旅行。我之後想要做更多的事情。所以,拜託你了,吉兒。)
他使出最大的力量,將五元硬幣打入砂子堆裏。
更重要的是……
確認到拳頭已經深深地擊中要害之後……
『雅人,沒問題!沒問題的!雅人一定要有我在纔行啊!』
「我們走羅!」
被埋在砂子裏的雅人,的確瞬間以爲自己要死了。但因爲砂入道的注意力轉移到變成大凶的吉兒身上,所以砂子的壓力隨之變弱,他也才能夠得以反擊。他將持有的五元硬幣全部慢慢地朝放射狀發射,強硬地將埋在這層樓的砂子全都反過來被自己的靈力支配。
在那之中……
即便是缺乏想像力的砂入道,也很清楚地知道雅人不是在嚇唬他。
「唔唔唔。」
所有的五元硬幣……
他露出了苦笑。
但是……
(不行喔,欸,吉兒。)
雅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五元硬幣,灌入最大值的靈氣後,砰地一聲丟入砂入道的嘴巴里。
接着強硬地打開他的嘴巴。
然後狠狠地一拳打中砂入道的腹部。
「貫穿!」
她好像可以聽到聲音。
他緩緩站起身,舉手打算對倒在現場的吉兒施加最大的攻擊。
他大喝一聲,像是要給自己加油打氣一樣。
「我喜歡你。」
四面八方地亂打。
他卻覺得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隔了一會兒,他終於發現原因。因爲砂子裏有異物。異物閃亮亮地發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灑在砂子裏一樣,他看過去,全部的砂子裏都閃耀着光芒。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心跳不自覺加速。
「好了。」
雅人身體搖搖晃晃地將目前還沒恢復意識的吉兒背在背上。照理說吉兒很輕成不了什麼負擔;但雅人卻撐不住吉兒身體的重量,一度膝蓋跪地。
「?」
她最後喃喃念着的聲音,聽起來帶着開心的笑意。而她的周遭,飛舞着五元硬幣。
「唔,咳!」
都化爲一直線,朝着砂入道灌入,噠噠噠地切穿他、給予攻擊。
「雅人……」
砂入道的嘴巴里冒出害怕的聲音。對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依然沒變。
這時……
「光彈啊。」
砂入道周遭的一切都爆炸了。
大凶之中的吉兒,掙扎着露出臉來。
他先累積靈氣……
吉兒昏了過去。
眼前的畫面就像是游到陸地上的深海魚將吞進去的獵物一一吐出似的。
(吉兒,一直陪在我身邊嘛。)
「那麼……」
所有的砂子……
「在你身體裏的這個五元硬幣,就會毫不留情地爆炸,聽到了吧。」
「……好了。」
「唔。」
砂入道發出慘叫聲。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有個人朝着砂入道而來。
砂入道像小狗一樣地低吼着。災厄終於停止了,而那元兇好像也用盡了力氣。砂入道已經不會想再喫她。
他發現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雅人解放了所有的靈力。
砂入道在砂塵之中發出了慘叫聲。
轟……
雅人鬆了一口氣。
大凶喃喃說道。
砂入道滾了幾圈,不停地吐出人類。雅人迅速地幫每個人檢查,幸好他們的身體狀況雖然虛弱,但性命並無大礙。
現在,這個宛如蟻獅掘出來大洞一般的砂場全景,照理說應該都是他的武器,也該是防禦的盾牌。
砂入道弓着身子倒在砂子上。
周圍全部的砂子都在鳴動。
「雅人。」
「認爲你該不會很強時,卻看見你的軟弱;認爲你說不定很弱時,你卻又展現你的強大。」
不,這道聲音是直接在她腦海裏響起的、雅人的聲音。
(吉兒,我……)
就這樣,她輕輕地閉上眼睛。她的黑色頭髮逐漸失去顏色,變回原來的灰色。纏在她身上的黑色帶子也煙消雲散,咻的一聲,她又變回了原來的吉兒。同時,她也用盡了力量,緩緩地倒在砂子上。
就像是用轟炸機轟炸一樣的聲音響起。
然後……
然而……
這東西太難喫了。
「該不會……」
那是道就快要打從心底哭出來的聲音。
雅人的體力也消耗得很嚴重,只好苦笑着撐過去。
「如果,你敢違背的話……」
那個存在——外神雅人揮起帶着藍白色光芒的拳頭,像是要投出低肩側投的球一樣。
(吉兒。)
「噫!」
砂入道終於吐出最後一個人後,還是一樣痛苦地在地上滾來滾去。雅人慢慢地接近他。
「啊、唔唔。」
「聽好羅。」
「哈、哈哈。」
他步伐踉蹌地站起身,往前跑……
雅人拼命地往前跑。
「……天草同學在等着我們。」
他身後的砂入道,精疲力竭地倒下。
在最上層,沙代她們逐漸地開始處於下風。
「呵呵呵呵~喝~啊。」
真·女神加快了速度。託託、阿靈、沙代跟吉娃娃四名一起想辦法阻擋住他的行動,然後儘可能地快速逃脫。
他們一直在重複着這樣的循環。
但是……
「嘻嘻嘻,真好玩啊!我喜歡玩捉迷藏喔。我啊,小時候就是這樣,負責逃跑實在太無聊了,我喜歡追人,當鬼追人啊,嘻嘻嘻。」
真·女神哈哈哈地笑着,像是在捉弄沙代等人似地,不停地追着他們跑。在真·女神面前,每個人都已經難掩疲勞的神色。
「不停地追,把人逼到走投無路,實在是太有趣了!」
沙代他們並沒有受到攻擊。
反而是他們施展出好幾次靈術。
託託曾經把真·女神關在冰柱裏。
但這一切一點意義都沒有。
沙代的火焰只是稍微地燒焦了真·女神身體的表面。吉娃娃跟阿靈的牽制也毫無效果。
「呼,喝啊,喝啊。」
他們只是被追着跑,一次也沒被打中。然而……
「唔。」
蒙兀兒慢慢地攤開手。
「呀啊!」
蒙兀兒像是在故意嘲弄他們似的,用力地緩緩拍了手。
「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是有關真·女神的極機密情報!」
當光跟爆炸聲終於告一段落後,其中一個犬神已經無法再戰鬥了。他往前倒在走廊上,昏了過去。
「……如果你只是要無謂地爭取時間,那我可就不只是單純殺了你那麼簡單,我會讓你死得很痛苦喔。」
「那就請成爲有那樣實力的人之後再來跟我對戰。」
「……」
「我說你!完全沒有認真吧!」
「呀啊!」
「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要殺了我的朋友?」
「嗚哇!」
她勉強擠出話來嚇嚷着。
「唉唉。」
「我並不討厭你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想法。」
「……你說的那是什麼意思?」
塔子咬着嘴脣。
額頭上開始冒汗、氣喘如牛。真·女神利用能力將自己的重量增加到極限。要是被撞上一次就完了。衆人如履薄冰地在極限狀態下戰鬥,但大家都知道,已經撐不久了。
「唔!破邪結界!」
「真了不起,好佩服啊。不不不,真的是很厲害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切恐怕都還是在發展途中的過程,但事情卻已經演變成沙代他們無法阻止的情況。
差太多了……
「你打算要怎樣?」
「嘻嘻嘻嘻!」
最絕望的是,她身體滲出的黑色靈氣,範圍不停地在擴大。一開始只是包覆住真·女神的身體附近,現在已經連周圍十公尺左右的空間都完全被籠罩住。沙代他們如今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攻擊了。
蒙兀兒好像有點困惑。不過,在他採取行動之前,塔子先開了口:
她的手像是大型肉食性動物一樣長出了爪子。
塔子的叫聲被爆炸聲掩蓋過去。拼命想要伸出手的塔子,還有肉身抱住塔子保護的犬神們,他們的模樣因爲迅速一閃一滅的光,在牆壁上形成影子。
沙代跟阿靈都一臉愕然。
他像是感到厭惡似地說道:
不顧一切地逃。
蒙兀兒鞠了個躬。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完全抵擋住衝擊。光切裂了結界,其中一人耐不住壓力而吐血。三個犬神跟少女連成一線被彈飛到牆角。身上發出令人起雞皮麼瘩的燒焦味。
塔子停下動作,徐徐地抬頭看蒙兀兒。
塔子聳聳肩。
「!」
「……」
「也沒有什麼心情可言。嗯……他以認真的口吻說道:
真·女神迅速加速站在她面前,以黑色靈氣抓住想要逃脫的託託。急速增加的體重讓託託睜大了眼睛。
開心地跳躍起來的真·女神,臉很明顯地從人類變成異獸。大大裂開的嘴巴,黃金色的雙眸,以及不停冒出鬆軟軟的毛,從臉上的斑紋來看,她應該是化身成豹了吧。沙代等人現在正親眼目睹真·女神『豹顏』這個別名的由來。
塔子好幾次嘗試着想要站起來,但卻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她好不容易纔靠着牆壁站起身,看着蒙兀兒,扯出一抹笑容。
塔子的肩膀上下襬動,大口大口地呼吸調整氣息。剛剛的爆炸對她來說,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她用拳頭拭去了額頭上流下來的血。
「那是當然的啊。」
「爲什麼我要在這裏施展我的力量?我接下來還有好幾場戰鬥,節省能量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你希望我認真起來的話……」
「嘻嘻嘻嘻!沙代~等一下喔。」
真·女神高聲大笑。
「唔、唔~嗯。這個字眼聽起來也有點語病……不過,老實說要我對殺了你朋友的這件事發表感想,我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至今一直都是沙代他們守備跟攻擊的要角,唯一能夠跟真·女神對抗的基底·託託,被抓了。
「海泉!海泉!你沒事吧?」
正當光芒隨意反射在東塔子的周圍時……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
「削弱光火。」
真·女神舉起拳頭。
「等我一下喔,啊,好痛。」
天草蒙兀兒看了一下手錶,歪着頭。然後淡淡地說道:
「方纔你還真敢呢。首先這是我回敬你剛剛的行爲的第一拳喔。」
塔子咬着牙大吼。
程度……
蒙兀兒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又冷冷地開口:
「唔喔!」
光是要全力迴避就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
「……」
「嘻嘻。」
只要再重複施展兩次一樣的招數,就能夠避免掉近戰的危險,爲戰鬥做個了結。就在這時,塔子突然大聲喊道:
身體長出長長的尾巴。
「我知道。你只是不是人而已。」
「振作點!」
蒙兀兒貓了一眼手錶。
「這你不用擔心。反正最後贏的一定是我,被打倒的人是你。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我只是想要趁你再也不能講話之前,問出答案而已。」
蒙兀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
「……」
「沒什麼。因爲過了約定的三十秒,我還沒打倒你們啊。」
託托馬上交叉雙手保護臉。真·女神的拳頭就這樣打中託託手臂交叉的中心點,託託一拳被打飛了出去。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通跟雪茄大叔正進行一場肉搏戰。這個部分,可能是最值得期待的。
蒙兀兒丟下一句話。
「……」
瞬間,爆炸同時發生。就好像是放了一個巨大的爆竹一樣,閃光跟衝擊交替重疊,大大地撼動了整個空間。
蒙兀兒停下手。
他們出現了破綻。
「?」
「鏡地獄。」
「……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犬神們像是要保護塔子一樣,手牽着手,背靠着背。他們全力佈下防禦結界,三個犬神的周遭,出現了翡翠色的結界。
終於……
竭盡全力地躲。
隨着臉的變化,真·女神的身體也逐漸改變形狀。
他們只能拼命地爭取時間。
就在她來來去去要掩護沙代跟阿靈的時候……
塔子拼命地搖着那名犬神的身體。
「海泉!」
天草蒙兀兒說完,雙手一攤。放射狀的光芒從他身上射出。
伴隨着如火藥炸裂般的聲音響起,託託飛到了很遠的後面去之後,撞破玻璃窗,消失在大樓外。
沙代他們……
腳微微地彎曲。
「這麼說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大家似乎都誤會我了,我絕對不是那種沒血沒淚的冷血兇惡殺人魔。」
「這是條件交換。你說出當時的心情,我就告訴你情報。怎麼樣?」
塔子很清楚。對蒙兀兒來說,剛剛隨隨便便就發動爆炸把他們的防禦打碎,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真·女神的身體開始產生變化。
「唔!」
「呵呵。」
「……」
犬神們一臉擔心地看着少女。
不只如此。隨着身體形狀的改變,她的身體能力也很明顯地提高。變快,變重,變銳利,變強壯。
「……我是認真的。」
他歪着頭,想要窺探塔子的模樣。
「這樣你滿意了嗎?」
「……」
塔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嗯,你果然不是個人!」
「那要不然又怎樣呢?好啦,真·女神的事情呢?」
「我果然還是得在這裏打倒你,要不然,你一定會再重複無數次那樣的事情。我要在這裏打倒你,然後把你交給特令靈能搜查官。」
「……真·女神的事。」
「幸好我確認過他們在這裏擔任監視監護的角色。我有你犯罪的證據,所以你不會住在普通的牢房,而會被關在你絕對逃不出來的地方。」
「真·女神的……極祕密情報。」
「覺悟吧,你這個人。」
「我要……」
蒙兀兒的聲音散發出凜凜的殺氣。
「殺了你喔?」
塔子瞬間感到全身一震,但她還是硬撐着。
在這個狀況下……
在這個壓倒性不利的狀況下……
「呸~!」
塔子用手指出力地拉下右眼下方的臉皮,吐舌挑釁。
最強的戰力。
「我只是要爭取時間而已♪」
「還不肯解開結界嗎?」
不管是什麼強大的敵人,都能夠打碎的破邪鐵錘。
比起保護自己,他們似乎優先選擇封住蒙兀兒。以結果論,這讓蒙兀兒的攻擊威力減弱,因此他們勉強撿回了一條命。但他們現在的狀況也慘不忍賭。
他無法躲避。
「咦?」
蒙兀兒慌張地搖着手,試圖逃跑。
蒙兀兒嘆了一口氣。
蒙兀兒打從心底覺得可笑地接着說道:
「啊。」
——蒙兀兒大喝。
「「「是。」」」
隨着這聲音,她再度吐出更大的血塊,身體沿着牆壁滑落,她滑過的地方都留下了血痕。
集合大家的力量、捜尋,把他拉過來。
一個聲音響起。
「大家……準備好、要上羅?」
「好,我改變心意了。我要把你的手腳以一公分爲單位剁碎,剁到你斷氣爲止。」
「你們缺乏決定性的攻擊能力。你懂嗎?你們沒有可以壓倒我的最後武器。話又說回來,打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勝利這個選項!讓一切結束吧。」
結界的咒縛比剛剛更強了。蒙兀兒愈來愈難做出行動。
「不過很遺憾的,我的本質是鏡子,只要知道對方葫蘆中在賣什麼藥,要看穿他所躲藏的位置並不難。我現在的確多少覺得有點不便,不過……」
她的心裏期待着那個殺手鐧,也深信援軍會到來嗎?
突然,兩個犬神像是從空間裏滲透出來似地出現,緊接着單膝跪倒。蒙兀兒剛剛丟出的光刃,深深地剌中了他們的肩膀跟側腹部。同時,在塔子身邊跟她手牽手的三個人之中,有兩個人慢慢地宛如淡雪一般消失。
「唔、嗯。」
他將手持的光刃,分別朝走廊的邊緣丟去。塔子發出了慘叫聲。
不過,蒙兀兒的鏡子有裝感應器,只要有其他敵人一進入這一層樓,他馬上就會知道。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發生了什麼事?雅人馬上就明白他該採取的行動、以及非做不可的事。
蒙兀兒呵呵兩聲,刻意笑着對塔子說道;塔子的眼睛流露出宛如野獸般的光芒。
蒙兀兒結束一切後,微歪着頭,嗤笑着。
「在那裏!」
那麼……
蒙兀兒停下腳步。
蒙兀兒的鏡子面具開始出現裂痕。
驚人的光跟爆炸聲交錯,蒙兀兒的髙亢笑聲響遍四周。看來這次犬神們並沒有多餘的心力設下結界了。
蒙兀兒緩緩接近少女……
他動彈不得。
他高聲大笑。
背靠在牆壁上的塔子也吐血了。
蒙兀兒發出慘叫聲。雅人一路沉默地重重揮下一拳。他的手上帶有驚人的靈氣。
這時,他注意到……
他的手上發出白光,化爲銳利的刀刃。
站在原地的蒙兀兒……
突然出現在現場的外神雅人,瞬間便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不是說過……我會、不擇手段嗎?沒錯,只要能夠打中、只要能弄壞……你那隻會映照出虛僞的鏡子……」
塔子小聲地呢喃。
「光刃。」
「唔!」
「噗哇!」
(那爲什麼他們要做出這麼不利於戰鬥的事?爲什麼?)
「看來,大家都還活着呢。」
「你一直在騙我吧?裝着總是三個犬神一起行動,其實從一開始就讓兩個離開,暗地對我設下咒縛的結界。老是對我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惹我發怒,也都是爲了要讓結界能夠有多一點的時間強化。你的膽識、這些僞裝術、還有結界,真的是做得太漂亮了。居然能夠騙倒我,束縛住我,做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看你、那副、狼狽樣……我不是說過了嗎?爲了打倒你……我會不擇手段。」
是絕對不會讓無法原諒的傢伙逃脫的。
他的動作漸漸被封鎖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的犬神使等人。
「咳噗!」
除了剛剛昏倒的犬神之外,另外兩個犬神完全沒說話。
看到他那樣子,塔子發出乾笑聲。
「啊!」
塔子低喃道:
「削弱光火。」
(話說回來……)
「嗯,算了。只要照預定再發射一次『鏡地獄』殺掉你們,結界應該就會消失了吧。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沒有最後武器啊。」
正如她所宣告的,蒙兀兒不認爲她要報仇還會執著於單一手段。
最大的打擊力量。
蒙兀兒在心裏保持冷靜。因塔子的捉弄發怒是真的,要花時間好好地虐殺塔子他們也是真的;但生來就多疑的他,一直在觀察塔子的樣子。她會這樣不停地逼迫自己,表示她一定還有殺手鐧。
雅人的拳頭狠狠地打中蒙兀兒的臉。
「唔、噗。」
「咦?等、等一下!等一下,怎麼這樣!唉呀!」
因爲犬神使跟犬神們的毅力……
「呀啊!」
蒙兀兒看向四周。這時,塔子對其他人喊道:,
但他卻還動彈不得。
「原來是這樣子啊!」
「可惡!」
「……就算下手的人不是我也無所謂。」
「活該!」
他緩緩地揚起雙手。
「縮地!」
如果他們有效利用空間與夥伴之間的合作關係,對自己發動攻擊,應該會讓戰鬥更加有利吧。彼此手牽着手串在一起,只會覆蓋掉優點,根本毫無利益可言。奔放自在,那纔是犬神使該有的戰鬥方式。
召喚他來吧。
塔子火大地看向蒙兀兒。他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腳。
犬神們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一邊呼應塔子的要求。
鏡地獄。
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如果他們的目的是要遵守規則,成爲『決鬥』的優勝者那也就罷了;但要是他們的目的是爲了要向自己報仇的話,那根本沒必要刻意牽着手,只要盡全力向自己攻擊不就好了嗎?
(爲什麼都到這種時候了,那些孩子們到還堅持手牽着手?)
「請不要發出剌耳的尖叫聲喔。對了,關於你的朋友,我想起一件跟她有關的事情了。在那艘船……那艘我弄沉的船上,好像有個唉唉哭叫的小孩子呢。她溺死的時候,看起來很痛苦喔~」
這件事……
這個有膽識的少女。
每個犬神都遍體鱗傷,倒在地上。
「咦?」
原來如此……
他集中靈氣看向四周。
鏘鏘,塔子隨着節拍搖了搖手指。見狀的蒙兀兒肩膀抽動了一下,他難得地勃然大怒……
(好像生氣了呢。)
「……」
「不。」
她發抖地抬頭看着天花板,喃喃說道。
語落,蒙兀兒徐徐地走向塔子。
「哈、哈哈哈。」
「……」
蒙兀兒短叫了一聲。雅人揹着吉兒,沉默地往前衝剌。
怎麼了?
難不成……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雅人就這樣發出吼叫,使盡全力打倒蒙兀兒。蒙兀兒的腳尖一轉,後腦勺重重朝地面直擊。
那藍白色的拳頭,深深地打中了蒙兀兒的面具。
雅人小聲地呼喚道:
「光彈啊。」
他所有的靈力在蒙兀兒的面具裏解放。
「穿透!」
蒙兀兒發出了無聲的哀嚎。炫目的光芒以他的鏡子面具爲中心,瞬間從中爆發開來。他的身體因而抽搐了好幾次。
塔子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裏喃喃說道。
(真由,我幫你報仇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遠離。
天草蒙兀兒沒有力氣東山再起了。
跟天草蒙兀兒的對決告一段落後,雅人又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喘氣,身體好像快要失去力量。
但他還是勉強站起了身。
「各位!」
他朝着犬神們說道。
「東塔子小姐可以麻煩你們照顧嗎?我這樣走掉沒問題吧?」
剩下的三個犬神緩緩起身。
「啊?呃,當然當然!」
他們顯得有些慌張。
不能輸。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治療塔子小姐。倒是沒有任何事先通知就把您叫來,真是不好意思。」
「嘻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一下!我的祖奶奶!」
「!」
「喔喔,你也想嚐嚐看那種滋味嗎?」
「嘿!」
強烈的重度壓力加諸在託託身上,託託不禁跪倒在地。
鄰近真·女神的沙代跟阿靈沒有被施加重量,並不是真·女神對她們特別寬容,而是真·女神正沉溺在玩弄她們的行爲上罷了。
「這樣把你擠爛是也可以,不過那就不太美觀了。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弄得漂亮點吧。」
真·女神真有那個意思的話,想必瞬間就能折斷阿靈的脖子吧。
「哈哈哈哈哈!真丟臉啊,這種程度就不行了,那個小孩子可是已經承受了一百倍呢。」
沙代以錫杖代替柺杖撐住地板,拼命地爬起來。真·女神看着她。
沙代咬緊牙根。
「喝!」
「這樣一下就是十倍唷,是你體重的十倍喔!你會馬上變成個大胖子!」
「我啊……」
「喔~喔!你這個背叛者!你打算怎麼跟我賠罪啊?」
真·女神看了託託一眼。
「唔!」
「等那孩子醒了之後……」
「唔、啊!」
她頭也沒轉,高聲疾呼,黑色靈氣就此竄出,朝着想要攻擊真·女神背後的託託而去。
真·女神現在完全以狩獵爲樂。
他有點促狹地說道:
然後,她又嘆了一口氣。
「……」
真·女神並沒有碰到沙代,她只是操縱着黑色靈氣,就讓阿靂跟沙代各自朝左右兩個相反的方向飛去。
「哈哈哈哈哈」
但她終究還是撐不住地向前傾道,額頭上不住冒出冷汗。
犬神們僵住了一會兒之後……
「阿、靈。」
沙代緊接着衝了過來,猛力舉起錫杖朝真·女神的眼睛攻擊。
「唉呀!果然不可以忽視你的存在呢!」
沙代睜大眼睛。金屬箭有如從弩發射出來一般,銳不可當地朝着自己飛來。
這時候在最上層,真·女神逐漸壓制住沙代衆人。現在,她幾乎已經結束變身。真·女神化身爲人與豹結合而成的異形,輕快地在四周走來走去。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她了。
他似乎正跟大叔糾纏得難分難解的樣子。
咻的一聲響起,沙代注意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
因爲他們知道他即將投身一場更激烈的戰鬥。
他溫柔地搖着背上的吉兒。
真·女神覺得很無趣地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我不會輸給你的!」
「唔。」
「唔,你這傢伙!|
「也很想要好好地揍這傢伙一頓呢。」
「小Q!」
「……沙代小姐,太、好了。」
「那麼……」
她們兩個人撞上長椅跟店家的陳列架,在那些東西的殘骸中拼命掙扎。真·女神身體裏溢出來的黑色靈氣,已經像是漆黑色的日珥一樣,不停地翻動巨大的波浪,支配整個樓層。
她一踏入最上層,就被膨脹的黑色靈氣壓制住,完全無法動彈。幾乎接近無限大的重量壓迫着她小小的身體,託託咬着牙,腳硬抵着地面死撐。光是努力不被壓垮,託託就已經費盡心力了。
就在那一瞬間……
「!」
「之後我再好好地把你折磨到死!」
朝向天草沙代所在的地方。
「……」
「唔、嗚。」
雅人繼續向前衝剌。
她一彈指。
沙代呼喊着愛犬的名字,此時真·女神接近她身邊,用手臂一把緊緊抓住她,不讓她動。沙代雖然拿起錫杖想要當盾牌……
託託拼命地想要忍耐。
「喝啊!」
「請跟她說『你真是好膽量!』。她參加這場『決鬥』的理由,一定只是爲了要打倒蒙兀兒而已吧?」
軋軋軋的骨頭磨擦聲作響。
「「「祝你好運!」」」
她在心裏大叫着。
那真的是很駭人的攻擊力道。
沙代睜開眼睛,正想要確認發生了什麼事時,不禁尖叫出聲。因爲眼前站着的人……
「這裏也會受到影響耶!唔,喂!快放開我啦,你這個傢伙!」
她朝着沙代手指一彈。
然而她已經躲不掉了。
就在她不禁閉上眼睛,別過頭去的時候……
迅速擴散的黑色靈氣罩住沙代。
真·女神一揮手,靈氣就如同一條黑蛇般迅速擴展,再度強硬地將託託帶回到她所支配的領域裏。
她的速度已經到達神的領域;而不用特別使用任何能力,她的腕力也已經足夠輕鬆地打碎水泥。除此之外,自由操縱重力的黑色靈氣開始瀰漫在四周,沙代等人好幾次都被撞倒、踢飛,被丟了出去。
但她就像是被吊車搭載的鐵球直接擊中一般,一下子就被打飛出去,滾了好幾圈。
沙代想要救託託,試圖朝前邁進,不過……
「喔喔喔,真是個倔強的孩子啊。一然後……
真·女神接近想要趕到沙代身邊的阿靈。
面對四百公斤的壓力,沙代也不肯投降,她直盯着真·女神看。
大家都開心地笑了。雅人也露出微笑。接着下一秒……
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想要站起來。
「呵呵呵、呵呵!」
四百公斤以上的重擔一下子落在沙代身上,她雙手雙膝都趴在地上,發出慘叫聲。
她隻手抓住阿靈纖細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阿靈拼命地想要掙脫,卻一點用也沒有。
「能夠得到外神大人的稱讚,塔子小姐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是的!你觀察得真仔細。」
「因爲他對我最重要的人出手了。」
「我們一定會傳達給塔子小姐!」
他一鞠躬,再度往前跑。犬神們忘情地朝着他的背影大叫:
通在遠處吶喊。
「笨蛋!都給我滾開!」
其中最令人傷腦筋的是,託託的行動完全被真·女神封鎖了。雖然飛出建築物外的託託不消一刻就回來了,可是……
真·女神抓住吉娃娃的尾巴,狠狠地甩了好幾下之後,使勁丟到牆壁上。它發出唔唔的呻吟聲後昏了過去。
犬神們顯得十分過意不去。
犬神們下意識被眼前的人震攝住,儘管他們之前已做好了周全的準備,但沒想到他居然能夠一拳打昏像天草蒙兀兒那種等級的怪物。
「啊。」
修到適當的長度跟尖度後……
「!」
雅人露出了微笑,瞥了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蒙兀兒一眼。
「你也有內臓嗎?有的話就要你吐出來!」
她比出中指表示對真·女神的不屑。剛剛阿靈跟託託都曾經比過,她絕對不會屈服的。天草沙代的眼神裏充滿了堅定的意志。
真·女神拿起掉在一旁的金屬棒,像是在切奶油般地輕鬆以手刀裁斷。
「哼。」
當事者剛剛還一副令人爲之膽顫的樣子,但現在卻很溫柔地看着東塔子。
是阿靈。
她就像是輕輕抱住沙代似地站在她面前,背上插着真·女神放出的金屬箭。
棒子從右背貫穿至胸前。
「趕上、了。」
阿靈揚起嘴角,豔紅的鮮血自口中緩緩流出。她對沙代露出了微笑。
「啊。」
沙代抱住阿靈。
她的腦中頓時充滿各種雜亂的思緒。
她一直以爲阿靈是敵人。
可是……
現在她卻豁出自己的性命保護沙代。
守護刀。
這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一把守護刀。
「阿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代竭盡全力地抱緊身體失力下墜的阿靈。阿靈呵呵地輕笑着。
「現在,我才終於說得出口,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喔。看着你、成長的、過程。呵呵呵,我、是不是很不要臉呢?」
「唔。」
沙代生氣了。
「笨蛋——————!不要說得你好像現在就要死了一樣!你要一直捉弄我、欺負我……然後……以後還要加上罵我、生氣、和我一起開心地笑……這樣纔對啊!」
「不。」
男人大喊着。
阿靈遲遲地站起身。在她身上,也有十倍的重力在。
「你要幫我出氣,然後把我的未來搶回來!」
「DIE!」
「沙代小姐。」
說不定,今天最令雅人覺得自己被逼到無路可逃的對象,就是這把電鋸了。他很驚險地躲過電鋸的攻擊。
雅人。
「呀!」
「好啊。」
『神狼的咆哮』讓最上層激烈地搖晃。
電鋸往橫一劈。
這時,雅人走近沙代跟阿靈身邊,眼神認真地說道:
大哥,你也看一下現場氣氛好不好。
雅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怨家……
包含通、沙代跟阿靈。
她一陣苦笑。
通從造景石山的另一端連忙跑來。
雅人微笑地點點頭。然後站起身……
真·女神散出的黑色靈氣,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不,不僅如此,由於雅人將五元硬幣灑在各處的緣故,所以整層樓開始被清爽的空氣所填滿。真·女神呵呵呵笑着,肩膀漸漸顫抖起來,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因爲你是我的狗啊……快點!不趕快來的話,我就要把你揍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舉起一隻手,一口氣集中靈力。
「我知道了!我把一切都交給你,不管是我的怨恨,還是我的憎惡。」
沙代用手背不停拭去眼角流下來的淚水,點頭說道:
「好好好。」
「呀啊!」
「五元術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代提出抗議。
「嗯。」
「外————神————雅————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草同學,你還是很會使喚人呢。」
『居然這樣~』,通不禁喊道。
他以擔心的眼神看着好不容易爬起身的託託跟吉娃娃。
他把雙手放在沙代肩膀上,沙代低着頭,表情像是在忍耐着什麼一樣。她的心裏,有着各式各樣的情感糾葛。但是……
「……」
「天草同學。」
沙代咬緊嘴脣。
「就是現在啊!現在是大好機會呢!把那個男人跟外神他們一起解決掉吧!」
少年——『五元』術師外神雅人一派輕鬆地看向四周。
「不要放棄!」
「嗚哇!」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雄身上各自散發出白色跟黑色的靈氣,臉上露出如野獸般的笑容;正當他們打算衝上前去殺個你死我活的那一瞬間——
發出怪聲的二之宮速彥,拿着電鋸出現在出入口。
噗的一聲,阿靈吐出一灘血。
「嗯,全部,全部都吹走吧!拜託你,『五元』術師……拜託你!」
「我沒興趣呢。」
他的背上有個失去意識的少女。
「可、可是,你一個人的話……」
我的神狼。
真·女神往前踏出一步。
「那個怪物是誰啊?」
怒吼吧。
他臉上浮現笑容,若無其事地看着支配這個現場的最強敵人。
速彥揮落電鋸,他一點都沒有在開玩笑。
「天草同學。」
「這裏好暗喔,而且也很不舒服。而且空氣好混濁呢。」
「噗哈!」
「瞭解。」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滿足你對痛快的定義,不過,我們就打到彼此都能滿意的結果吧。」
「接下來,我會解決掉真·女神。」
一個平靜的笑聲響遍周遭。
雅人也往前踏出一步。
沙代眼眶含淚。阿靈輕握拳頭。真·女神眯起眼睛,冰冷地看着這個新出現的入侵者。
緊接着,特令靈能捜查官仮名史郎,以及綾小路都跟着出現在出入口。仮名史郎想要阻止這男人,但速彥跳躍的速度卻比他還快。
「我相信!你一定會來!一定會來的!對吧,五元術師!」
真·女神打了個大呵欠。
「我們就照着雅人大人所說的話去做吧。就算留在這裏,我們也只會礙手礙腳罷了。」
「哇!哇!」
見到眼前那料想不到的發展,以及速彥的奇怪舉止,就連真·女神也受不了。她退了幾步,用手指抓了抓下巴,詢問一旁的通:
二之宮速彥雖然被目前還是豹顏的真·女神叫成怪物,但他還(勉強)算是個一般人。通拼命地催促着真,女神道:
真·女神。
沙代加重語氣說:
他看着真·女神,張開了嘴巴,眼神裏浮現了強烈的光芒。
「全彈,一齊發射!」
「我要殺了你!」
「相信我。」
「怎、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他是宿敵……
一個少年從出口處緩緩走來。
他朝着外神雅人衝去。
他將意念傳遞到四散在周遭的五元硬幣上。沙代雙手合十祈禱,小聲地祈禱着:
在場的所有人都這麼想:
他好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決掉雪茄大叔,眼睛周圍甚至還有淤青,看起來像貓熊一樣。
「不過,我總算是抵達了。呀啊,好累,好累。」
閃閃發亮的五元硬幣在周圍擴散開來,就像是照亮黑夜的幾萬顆星星一樣,緩緩地滲進真·女神的黑色靈氣裏。滲入了深層的黑暗之中,從裏面製造出一閃一閃的光芒。
沙代喊道。真·女神一直看着她。沙代從腹部深處發出吶喊:
光的力量凌駕在黑暗的力量之上。
「啊。」
阿靈出聲制止。
「我希望天草同學可以帶着大家跟吉兒,一起到下一層樓去避難。」
「拜託你。」
「我可以把這些煩悶的黑色東西全部吹走嗎?」
「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畢竟,我身上、也是有、妖怪的血……不過,下一次……」
她的靈魂在懇訴。
「嗚哇。」
又從上面落下。
「真有趣呢。要是跟你對決,一定可以廝殺得很痛快,我贊成。」
「可能就很難了吧。」
「真·女神,我要求跟你單挑!」
也是哥哥們的敵人。
「喝啊!」
雅人在千鈞一髮之際好不容易躲過電鋸。他臉色發白,剛剛那個走出來說要跟敵營大將單挑的少年,現在看起來十分狼狽。
真·女神一彈指,打算將加諸在沙代跟阿靈身上的重力增爲一百倍。沙代眼眶含淚,聲音沙啞地大聲疾呼:
另一方面,沙代這一邊也好不容易暫時從呆滯狀態恢復正常。託託走了過來,跟沙代站在起,兩人都臉色發白。因爲她們都很清楚狂暴狀態的速彥是什麼樣子。
兩人沉默地交換了『該怎麼辦呢?』的眼神。但她們也不太想要介入其中。就算會被罵無情,她們說什麼也不想要介入。兩人的眼神交流,彼此讓來讓去。最後是阿靈出來解決。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之前是怎麼解開的啦!總之……」
她一拍手。
那一瞬間。
感情倒轉。
「啊!」
二之宮速彥突然回過神來。他的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友好光芒,本來施展在他身上的靈術又被反轉了。
雅人發出呻吟。
「啊。」
糟了,他很不喜歡那種眼神。
「雅、雅人!」
速彥呼吸急促起來。阿靈突然唐突地向他大叫:
「我說你!那些人現在要雅人大人的命。請你保護他!」
她指向真·女神跟通,速彥呆了一會兒之後……
「真、真的嗎?」
他詢問戰戰兢兢的雅人。雅人拼命點頭。
「呵。」
速彥臉上掛着優雅的笑容。
「回頭見。」
「居然敢對我心愛的雅人下手。」
「我要去負起責任,處理一些事情。有個人我說什麼都無法原諒。」
直到最後,她的笑容看起來都是那麼地嫵媚。
沙代跟阿靈下了樓梯。身爲監護者的仮名史郎以及綾小路也爲了決鬥的公平起見暫時迴避。沙代抱着昏了過去的吉娃娃,仮名史郎揹着睡着的吉兒。
「那是當然的啦。因爲我跟你很像嘛。」
她的臉上露出『爲什麼現在要談這個呢』的表情。阿靈微笑着。
豹顏真·女神。
她優雅地行了個禮。在她被折斷的手臂上有緊急處置後纏上的白色繃帶,現在已經被染成鮮紅。
通發出慘叫聲。
真·女神露牙大笑。
真·女神搔搔她那野獸的大耳朵。
「咦?」
沙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策劃出這麼殘酷的活動。」
「啊,嗯。」
「好吧,我速彥就爲了愛而戰鬥!」
看着通跟二之宮速彥衝出去的方向,雅人開口詢問真·女神。
「……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請你表達對雅人大人的愛。」
速彥慢慢地逼近通。
阿靈淡淡地微笑。
雅人跟仮名史郎這些有心理障礙的男性們都保持沉默。他們打從心底瞭解到這時候不能隨便出手。
「你的敵人在那裏!」
「呼哈哈哈。」
阿靈迅速向前。
「……」
「對了,我也累了。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想請沙代小姐跟我一起去一個可以好好放鬆的地方,可以嗎?目的地是我老朋友的家。」
「那裏!」
雅人思考了一下。就在這一瞬間,真·女神出手了。
她笑了。
「你、你要去哪裏?」
「?」
「唉呀呀。」
阿靈突然對沙代說道:
真·女神抖動着肩膀。
「咦?等,爲、爲什麼?」
「怪物!你在看哪裏?你的敵人在那邊!」
「我卻不覺得你像蒙兀兒或砂入道那麼討厭,爲什麼呢?」
「不過……」
阿靈倏地停下腳步。露出有些惡作劇的表情。
沙代曖昧地點點頭。
真·女神露出打從心底覺得無關痛瘼的表情。通則是一臉慌張。
之後……
「你真有趣呢。好啊,那我們就打到高興爲止吧。看看到底是誰會贏,是誰正確,弄清楚彼此的正義吧。」
他發出了像是水壺沸騰的聲音。
雅人面露苦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呀啊。」
阿靈顯得很高興。
「這個玩笑話聽起來真讓人不舒服。」
他衝上前想要抱住通。
又或者,被當成了是求愛的對象。
他懷疑地看着真·女神。
「我得先去個地方。」
他哈啊哈啊地喘着粗重的呼吸,看着最後向他施術的通。很明顯的,通成了他的捕食對象。
「一切小心。」
「我。」
「……」
「爲什麼要?」
「在那裏!」
儘管如此,她還是保持着一派優雅。
然後……
阿靈往後一飛,消失在此處。
阿靈啪的一聲擊掌。
「真·女神,我會打倒你。讓天草同學從這個愚蠢的祭典中解放。」
「沙代小姐。」
彼此都標榜着「最強」的名號,也都瞭解各自懷抱的想法不同。但而真·女神卻如此說道:
雅人皺起眉頭。
「嘻嘻嘻!」
「真·女神剛剛說過她派了追兵去殺你的父母,對吧?」
但眼神卻帶着危險的光芒。
阿靈覺得很有趣地搗住嘴角。
「愛。」
「啊,嗯,好啊。」
沙代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不救他嗎?」
沙代的身體宛如發高燒般地不停顫抖着。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那、那是指……」
他的眼神閃閃發亮。
「其實我稍稍地施了點術在那些追兵身上,讓他們深信自己已經殺了密音,就這麼回去跟真·女神報告了。」
「嗯?」
速彥的脖子搖動了好幾次之後……
令人眼花撩亂的靈術在空中交錯,速彥也跟着又笑又生氣,情緒不斷高低起伏。結果……
他對速彥反施術。
「噫。」
速彥壞掉了。
託託走在前面,跳啊跳的先往下飛奔而去。大叔走在大家的後面,悠閒地抽着雪茄。
「有他們在不是很礙事嗎?」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露出一絲詭笑,再度高舉電鋸。
「請不要搞錯了,敵人在那裏!」
「我沒開玩笑。小鬼,還是你只是假裝沒注意到呢?」
『五元』術師外神雅人。
「是的,請沙代小姐您也要小心。」
他猛力一跳。
沙代大概知道阿靈要做什麼,因此沒有強留住她。她只說了一句:
雅人拋出五元硬幣,喃喃說道。
黑色靈氣從她的身體裏滲出,滿溢至體外來。在這個最上層中,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五元硬幣開始像星星一樣,在他身邊圍繞。
「我就說,是那裏啊!」
「來啦!最強的小鬼!」
「……」
雅人也切換了心態。
「決戰時刻到了!真·女神!」
他將靈力提髙到最高極限。
兩人最初採取的是肉搏戰。真·女神解放出黑色靈氣,以超高速衝向雅人。
連託託都曾被吹飛出去。
阿靈跟沙代則是隻能勉爲其難地迴避。不過……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雅人卻選擇了正面對決。真·女神擁有超越人類的速度,她利用能力讓自己的重量增加幾十倍,化作活生生的電磁炮直衝而來。雅人將手上握着的五元硬幣全部展開,發出耀眼的光芒,承受真·女神的攻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兩個人都發出了不像是人類會有的咆哮。在他們對上的同時,轟隆聲作響,黑白靈氣對彈,迸出火花。
「噗哈!」
真·女神發出怒吼。
「唔唔唔唔。」
雅人將全身的力量灌入在拳頭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在肉搏戰的情況下,對能夠自由變化體重的真·女神比較有利。她手一揮……
「唔。」
「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狼狽啊,最強的小鬼。怎麼樣?想把招牌放下來了嗎?」
雅人便跪膝倒地。
「……我……我做的事……」
他的心底可能已經注意到了。他就如真·女神所說的,以根本上而言,他其實一直依賴着自己的強。雖然他很謙虛,但也很自負。而由結果論,他認爲可以靠自己的實力突破一切。可是,那跟『以強爲後盾,驕傲地蹂躪對方』有什麼不一樣呢?
「我、我沒有。」
他在地上翻滾,勉強地想要爬起來的時候……
就在這時候——睡在仮名史郎背上的吉兒睜開了眼睛。
當雅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側面已經被打中,整個人飛了出去。
「來吧!用你的力量,否定我試試看!」
雙雄慢慢累積能量,準備下一次的攻擊。真·女神笑了。
「喔!」
真·女神以沉靜的聲音開口詢問:
「唔,可、可惡……」
「哪裏不一樣了?」
雅人垂下拳頭,賣力地往前踏出一步。
「不是的!」
雅人被在黑色靈氣中迅速前進的真·女神猛撞飛到牆上。牆壁呈現放射狀的裂痕,雅人的呼出的氣裏混雜着微量的血。
「光陣啊!」
雅人只露出了明顯不高興的表情。真·女神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說道:
「你想要說是不一樣的嗎?不過呢……」
「你果然跟我很像呢。」
「呀啊!」
真·女神覺得很有趣地詢問。
「可是!你!」
雅人沉默地看着真·女神,點點頭表示同意。
真·女神尖叫一聲。
相較之下,真·女神則是輕巧地到處跳來跳去。在這個宛如濃霧的黑色貓氣中,真·女神依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動着身體;而雅人就算有五元硬幣的結界保護,他本人卻陷入動彈不得的狀態。
彼此相互較勁。
雅人動搖地眼神遊移。真·女神只是不停哈哈大笑。
「對了,小鬼。你好像自負是『全日本最高強』的靈能者,但看你現在這樣子,你不覺得自己太逾矩了嗎?」
「但是……」
雅人又把真·女神的身體給丟了出去。結果,她的身體一個翻轉,撞上了地面。激烈的聲音隨之響起,磁磚都給撞碎了。
真·女神隨即一翻掌。
某個層面來說,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我爲了做我想做的事,所以用強改變周遭的人事物。針對這一點,你也是想要同樣用強來對抗,這有什麼不一樣?」
「看我的!」
好不容易站起身的他直瞪着真·女神。
「那你就不是人!」
雅人切身地感受到這種恐怖。
「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熠熠生輝的五元硬幣環繞在雅人的四周,真·女神那落在他身上的黑色靈氣便被推了回去。
他的精神被捆綁,身體也遭束縛。
「不一樣!」
他舉起拳頭。
意志開始紊亂。
「包圍!」
「我也這麼覺得啊。老實說,我自己本身並沒有能夠當全日本最高強的器量。」
「哈哈哈哈哈!沒有用的,小鬼!」
話說完,真·女神一把抓住雅人的腳。她輕盈地起身後,就這麼抓着雅人的腳,像外野手把球投回本壘一般直接把他丟出去。
「爲了解放沙代,你有試過跟我談一次看看嗎?不,不對,不只是我。到目前爲止,你有試着跟你以力量征服的那些人交換過意見嗎?應該沒有吧?不管是砂還是蒙兀兒,你都不消分說地打倒他們。而且是用盡全力地攻擊,就像是要用你的傲慢蹂躪對方一樣。」
「原來如此。」
你是『力量的信仰者(施暴者)』啊!
「喝啊!」
「我本身不是日本最高強,『五元』術師纔是全日本最高強的。我不能放下這塊招牌,因爲父親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唯有這塊招牌,我不能把它放下來。」
「好痛好痛。」
他雖然拼了命地想要揮去這道聲音,但深掘入他心裏的這個指摘卻成了捆綁他手腳的沉重枷鎖。比十倍重力還要沉重。
「怎麼會,不……我。」
雅人飛到一個排有一些桌子的地方,把四周的東西都破壞得亂七八糟。
「當你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代表你是我的同類了。因爲這件事意味着……」
「那麼……」
「但是……」
「就算只有一次都好,你有曾經試過要跟我講道理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睜開眼睛。
雅人大喫一驚,他的身體就像箭一般地飛了出去。
雅人顯得十分動搖。
「咻。」
雅人擴展了五元硬幣的範圍,賣力地想要找回自己的步調。但真·女神的黑色靈氣卻早一步蓋過了他。
真·女神話講到一半,用手指指着雅人。
「啊,好痛!」
突然又來了一記上鉤拳,讓他往後倒。
然後在他起身的時候,又被真·女神的迴旋踢踢中,飛到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去。那動作就像是功夫電影裏吊鋼絲般,彷彿能飛天遁地。在自己的領域裏,真·女神能夠自由地操縱重力。
「嗚哇!」
「都是一樣的,外神雅人。你想要用強來否定我的思想。但天草家的信念『強者可以隨心所欲』,絕對不是隻爲了我而存在的。如果有比我更強的人,我就會照着那個人的話去做。如果我被那個人打倒,我就會服從那個人。」
「嘻嘻嘻。」
「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雅人被黑色靈氣所吞沒了。
真·女神攤開手,施放出黑色靈氣。
「……」
真·女神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徘徊。
「我已經幾十年沒被丟了呢。喔喔,我也來試試看!」
(你跟我很像呢!)
「因爲這是父親傳給我的。」
他承受不住。
「什麼嘛,幹嘛現在還一副那種表情?你不是跟我一樣,都想要用強貫徹一切嗎?只有強才能夠實現自己的主張,我們都是這麼任性!這麼傲慢的喔!要不然,我問你……」
真·女神眯起眼睛,反而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真·女神又肥又短的身體被埋進了地板底下。
含有奇形重力的黑色靈氣,以及五元硬幣散發出的眩目白色靈氣。
「喔哈!」
「啊?」
「如果你只是裝作不知道的話,那以某個層面來說,你可是比我還要惡劣呢。如果你真的沒有自覺的話……」
「!」
雅人率直地回答。
真·女神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很高興地說道:
真·女神使出能力,讓雅人揹負了強大的負荷。
儘管如此,情況還是稍對雅人不利。
「可惡!」
「唔!」
黑色靈氣以驚人的氣勢擴散到整個樓層,跟剛剛與沙代還有阿靈他們那場半玩票性質的戰鬥比起來完全不一樣。
雅人大聲呼吼。
真·女神增強靈氣,宣告道:
雅人身體搖搖晃晃地大聲否定:
真·女神突然身體一晃。
「哈哈哈哈,你這小鬼精神也太脆弱了吧,真令人意外!你想怎麼做呢?」
不過,雅人也會變換自如的體術。他身體一偏,真·女神的重壓便往旁邊錯開。
「看,讓我來壓扁你!」
光是這樣,雅人的重量就變成了好幾十倍,使他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
「唔!」
終於,他的架勢瓦解了。
「可惡!你、你這個!」
他想要起身。但是……
「嘻嘻嘻,這場比賽比我想像中的還輕鬆呢。」
真·女神已經拉近與雅人的距離。她沒不給雅人爬起來的機會,用腳狠狠踩住雅人的背,光是這樣,雅人就不禁發出了慘叫聲。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骨頭軋軋作響。
真·女神把自己的腳變成了一噸以上的重量。靠着飄在周圍的五元硬幣,雅人好不容易纔咬牙撐住;要是沒有這些硬幣的話,他身上可能就會穿破一個大洞了。真·女神毫不留情。
「慘叫得好啊!」
她那野獸般的眼神帶着虐待狂的光芒。
「再讓我多聽一會兒啊!」
真·女神又加重了力道。雅人瞬間崢大眼睛。
他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就在這時候……
「……你幹什麼啊?」
真·女神不解地開口詢問。雅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奮力往旁邊一看。
「……」
真·女神瞪大眼睛。
只見吉兒出現在他們眼前。
「有趣。」
「噶啊喝啊喝啊!」
「真·女神,你也許不懂,不過,當有人問這孩子什麼是『強』的時候,她笑着回答是『我』。這讓我高興得要命。爲了回應她的期待,我願意付出我的一生。」
她又喫了雅人一記拳頭。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想要施放出黑色靈氣,但雅人早一步逼近了她。
真·女神將體內的黑色靈氣擠出,讓其放射、擴散,試圖覆蓋住雅人。
浮現出異樣的光芒。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女神用力地拍了拍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能夠成爲沒有愧對那孩子眼光的存在,如果我真的像這孩子所相信的那麼強——」
「唔!」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
雅人一臉愕然。
「我現在就想要把你大卸八塊。」
真·女神笑着。
「因爲……」
爲了成爲他的盾牌……
真·女神低俗地對雅人說道:
雅人搖晃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輕輕灑下幾個五元硬幣保護吉兒。五元硬幣放出的藍白色光芒,照耀着吉兒閉上眼睛的臉。
「啊。」
以實力跟潛力來說,雅人開始壓倒了真·女神。
話說完,吉兒笑了。
「不過,那樣一定不行的。」
真·女神有點訝異,雅人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自顧自地走近吉兒身旁。然後,他確認了吉兒的狀況,在明白吉兒只是昏了過去之後,雅人才終於嘆了一口氣。
雅人釋放了極限到不能再極限的力量。
「不識趣的傢伙。難得我們要單挑,都被你給玷污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真·女神,我今天就證明給你看,『五元』術師是全日本最高強的。
「啊!」
「……」
但是……
「啊,呀!等、等、一下。」
斷裂了。
露出了微笑。
絲毫沒有任何作弊的跡象。
每次被吹飛的卻絕對是真·女神。這讓她有點恐慌。
兩人比拼着力氣,轟隆一聲響起,最上層開始搖晃。
真·女神則將力量全開到不能再全開的地步。
「雅人。」
雅人撫摸着她的頭髮。
她想要採取防禦態勢。
雅人又輕叫一聲。
他露出微笑。
「……的確,我可能跟你很像。」
接下來是場卯足全力的戰鬥。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
他迅速地站起身。
沒有……
雅人說道:
「……」
兩者再度對上。
「喂。」
以靈術對決。
「你終於想通了嗎?」
就在雅人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在那之前……
彼此撞擊,互毆,互踢。
有某樣東西……
她捱打及遭撞飛的次數逐漸變多。
她不顧一切地覆蓋在雅人身上。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女神,接下來,我可能要用力量來否定你。」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女神想要跟雅人保持距離……
然而雅人又使出全力落下一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已經不會再被黑暗所震攝住了。
緩緩地往前走。
「你的目標不是沙代嗎?居然這麼寶貝這個福神。該不會你要這個看起來身材不怎麼樣的小丫頭,照顧你照顧到牀上去了吧。」
狂暴的靈氣吹垮了玻璃窗,使得牆壁扭曲,地板碎裂。雅人跟真·女神就在這空間之中對槓上。
那我就會肯定我自己的強。
他咬着牙,緊握着拳頭。
但是……
「啊。」
很明顯的,雅人顯得比較疲勞疲憊。
「閉嘴。」
雅人佔了上風。
「喔!」
吉兒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她被踢飛到驚人的距離之外,倒地轉了好幾圈後,再也動不了
真·女神一腳踢飛吉兒。她用那特別重的異形怪腳,把吉兒踢了出去。
「很抱歉,我太晚來幫你了。」
「!」
他的心裏……
「……」
雅人搖搖頭。
雅人的語氣冷如冰霜。他慢慢地站起身。
「喔?喔?」
「!」
在這高壓的黑色靈氣中……
真·女神被撞得飛了出去。
真·女神傾然倒下。
雅人將剩下的五元硬幣全都灑出來,解放它們,丟了出去。
吉兒她……
「我就把你這個不成熟的小鬼給打爆!」
「咳噗!」
雅人痛毆着真·女神。
只不過……
爲了保護他……
雅人一口氣將她打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真·女神滾倒在地上,雅人還是衝過去繼續狂打。被打飛的真·女神,身體撞上了造景石山。
雅人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追了上去用拳頭持續猛打。
用拳頭……
他就是隻用拳頭,堅持不懈地……
不停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停打……
奮力亂打……
雅人用充滿靈力的流星拳,狠狠地狂殿真·女神。
打到她爬不起來。
打到她動彈不得。
不可思議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勝利的愉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雙手還是交叉擺在頭上。
自己一定沒辦法抵抗,不消一秒就會被繁命吧。
「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亂七八糟的靈術終於都解開的關係——
他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雅人跟真·女神的戰鬥終於劃下了句點。
她喃喃說完後,就像是電池沒電了一樣,整個人往前倒。啪地重重一聲響起。
由於嘴角都被壓爛了,所以真·女神的聲音聽起來不太清楚。
一定要變得更強。
只見她嘴巴張得開開的,嘴裏流出大量的鮮血。
可是……
我怎麼能被打敗!
「……」
還是因爲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他無力地往後倒,就這樣倒在真·女神的身邊;但現在的他,連要保持距離的力氣都沒有了。
「唔啊!啊!啊!」
真·女神靠近了他一步。
「嘻、哈!」
「能夠……把我打成,這樣……」
超級重量級的攻擊,全部灌入真·女神的身體。
雖然豹臉有一半都被打爛了,但真·女神卻放聲大笑。咻的一聲,她靠着反作用力起身。
最起碼我要想辦法打成平手!
「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
就是一個勁兒地打。
束手無策了。
他看着真·女神,打了個寒顫。
「騙人……的吧?」
雅人的拳頭陷入真·女神的臉,她的後腦勺就這樣撞上了地面。
看來,他好像被怪物玩弄得很徹底。
「唔!」
最起碼我要抓到她!
「唔~嗯。」
他勉強地維持住姿勢,但最後還是搖搖晃晃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呼吸急促,連要握緊拳頭都有困難。
雅人的腦海裏想起吉兒的樣子。
不過,阿靈要找的對象不是他。
真·女神的身體用力彈跳了一下。
打到真·女神倒下,徹底地打倒了她。
不行。結果,自己還是什麼都贏不了。
救出了沙代。
她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雅人喃喃自語着。
雅人一直打到最後一刻。
她確實是在笑。
天草通就像是一條爛掉的抹布一樣癱在裏頭。不對,他的現況甚至比爛抹布更糟。他身上的衣物被扯得稀爛,全身都有像是口水一樣的黏液,身上還有多處淤青,而且他還在啜泣。
「啊啊啊啊。」
雅人雙手在頭上交叉,死命地縮着身體。
「真、真的是、很了不起啊……小鬼……」
雅人不禁發出慘叫聲。真·女神一手拍了拍雅人的肩膀。
「……真怪?我完全沒有進入這棟大樓之後的記憶。」
她居然還能夠站起來嗎?
雅人打算再度舉起拳頭,卻突然跪膝倒地,他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
我怎麼能夠這樣就被打敗!
「啊。」
「噫!」
「呀哈哈哈哈!」
雅人大約有整整十秒都維持着這個愚蠢的姿勢僵住。然後,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害怕地看着真·女神。
雅人的臉都扭曲了。
啊!」
「……」
留下了吼叫的語尾後,停住了。
(如果,這個人沒有跟我扯那麼多,一口氣直接把我殺掉的話……)
不過,她已經什麼也做不了了。
阿靈跟速彥擦身而過,走進了吸菸室。
「可、惡!」
這時,跟衆人分道揚鏢的阿靈,總算找到她要懲罰的對象——那人就位在三十六樓的吸菸室裏。
一個男人交抱雙臂,從門口走了出來。
男人喃喃地嘟嚷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還以爲會死掉呢……」
雅人的思緒紛紛亂亂,很多事情閃過他的腦中;但他的手已經揮不動,就連站起來也做不到了。
「咳噗!」
「!」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起碼我要咬到她!
雅人感到身體裏一陣寒意。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再戰下去了,就連防禦也沒有辦法。正如字面上所說的,他真的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是因爲終於達成的成就感呢?
無法阻止的墜落。雅人將他全身殘留的所有力量一口氣釋放出來,投注在這一拳上。這擊打在真·女神臉上,把她整個人打到了下一層的地板上。兩人的身體落下了兩層樓後……
他的眼睛很自然地浮現出淚水。
雅人感到戰慄。
雅人終於感覺到自己還活着,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呀、呀哈哈哈哈哈、哈。」
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人忘我地打。
地板崩落……
就這樣……
儘管身體搖搖晃晃的,但真·女神還是一步又一步地走近雅人,用力地揮動着手。
已經不行了!
承受了那樣的打擊。
這時,真·女神突然唐突地吐了一口氣。她倏地睜開眼睛,雅人一臉愕然。
因爲雅人出手的次數實在太多,速度跟貫穿力又堪稱異常。
反而是真·女神意識還清醒着。
「……」
他握着已經握不緊的拳頭,高高地朝着天花板舉起,在心裏發誓。有一種丟臉的自嘲感,跟覺得很有趣的爽快感。
「小鬼,是你贏了……」
真·女神身體一陣痙攣,漸漸被打到不能呼吸了。
真·女神終於走到了雅人面前。
打倒了罪魁禍首。
變強吧。
雅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把平常喃喃念着的話大聲地說出來:
雅人的拳頭散發出光芒,全部打中了真·女神的身體。就像那是早已註定的命運一樣。
「……」
阿靈觀察了通一下。嗯,還好要害——應該是說重點部位上面的衣物還在,所以應該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錯誤。不過即使如此,他依舊呈現着可以用「遭受大肆蹂躪」來形容的慘況。阿靈朝他走去……
「?」
通好像終於發現到是誰靠近了,正慌忙地想要起身時,阿靈的動作卻早了他一步。
她用沒受傷的手放在通的頭上,以冷到令人畏懼的聲音說道:
「就算別人都原諒你,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你必須要承受應得的報應。」
阿靈看着發出慘叫聲的通。
「你好像是喜歡女孩子的嘛。那,我就把一切都倒轉過來——把你那些爛掉的根本、狡猾的個性、興趣還有志向通通反轉。」
阿靈笑着。
「呵呵呵,這樣~好像也不賴唷。從今以後,這再也解不開了。」
你居然敢謀反沙代小姐,還傷害了她。
「贖罪吧!」
阿靈將靈力盡悉放出。
這件事落幕一陣子之後,薩蒙=時二郎朋友經營的人妖酒吧,來了一個新人。
新人的名字叫做通,這是個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名字。
他的個性十分清純,馬上就受到了取人盼歡迎。
阿靈確實地做了個了斷。一切的戰鬥,就這樣劃上了休止符……
託託說她要報告,因此馬上回到了主人薩蒙=時二郎身邊。她也用盡了氣力,即使她看起來遍體鱗傷,卻還是像往常一樣板着一張撲克臉。
「……」
她用手指了指額頭,作爲道別。
「因爲那個人既帥又溫柔,而且心胸還很寬大。」
雅人發自內心地向她道謝。
沙代說道。
「???」
它已經耗盡了小型犬應有的體力。
「……」
「嗯、嗯嗯。」
「我、我真的可以當上這個『決鬥』的優勝者嗎?」
「不,我要好好謝謝你,是你讓我第一次有戰鬥的感覺。我真的打從心底體悟到什麼是戰鬥了。」
現在,雅人、沙代、吉兒、阿靈、大叔跟吉娃娃都站在電梯大廳前。他們眼前看到的,是整個屋頂上的景色。
很、很痛耶,吉兒。
沙代、雅人、吉兒、阿靈就站在滿月照耀下的日本庭院入口。
「我覺得我可能贏不了他。」
「好了。」
她的聲音很小……
「呃~」
「……有關這次的事,我也覺得有些部分我不太行,啊,不是!我不是說『決鬥』的勝負,而是某件事……對某個人。嗯……」
「謝謝你。」
天草家的新當家。
「呃~呃。」
手持長槍的見證者綾小路,就在前方等着他們。只要往前踏出一步——踏入綾小路所在的屋頂上,綾小路應該就會開口宣佈了吧。
犬神們揹着東塔子,回去了東家。
他的表情相當嚴肅。
他畢恭畢敬地行禮——而沙代感慨萬千地轉頭看向雅人。
「唔。」
一問之下才知道,她自從決定要報友人之仇後就沒回過家,跟離家出走差不多。儘管接受了犬神們的靈能治療,但她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吉兒不知爲何捏了他的側腹部。
「……」
吉娃娃在沙代的懷裏安穩地睡着。
他向仮名史郎鞠躬。
「嗯,呃……」
說完話,她就馬上別過頭去——大概是像小孩子一樣被犬神們揹着的模樣被人瞧見,讓她覺得很丟臉吧;相較之下,跟着她的犬神們雖然衣服破破爛爛,但看起來個個顯得精神突奕。
在場的所有女性……
他好像一點都不想要成爲優勝者的樣子。
「小姐,請吧。」
雅人目瞪口呆。
「有緣再會羅。」
吉兒很努力地扶着雅人。
「現在除了當家的位置之外,還可以附帶送上沙代小姐喔。」
她只是在犬神的背上不停地揮手。光是這樣,雅人就很開心了。想必正如他們所說,總有一天一定會有機會再見的吧。
就連吉兒也開口道謝。這回的事情,除了雅人之外,最大的功臣非託託莫屬。在最後關頭,她擋下了真·女神一羣人的攻擊,也讓蒙兀兒、炎跟真·女神等人的計劃出現破綻。
沙代黑色的頭髮彈了一下。
「所以,之前對你那麼失禮,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你從很久以前就在戰鬥了,是一路戰鬥到現在的。」
不知道爲什麼,沙代的臉都紅了。
「唔,我、我也覺得你幫了很多忙,尤其是幫了雅人!」
仮名史郎手抵着下巴,只說了一句話:
「……」
在雅人來之前,它一直努力地擾亂真·女神。
這個人說不定其實很帥氣呢。
「……」
沙代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悲傷,阿靈突然開口:
「……」
仮名史郎以要將天草蒙兀兒移送至醫院治療的名目,逮捕了他。
她深深地一鞭躬,向雅人道歉。
她應該也很累了,但只要能夠跟雅人在一起,她就覺得很幸福。
只要他們都還走在這個道路上,就一定會再相遇……
「謝謝你!」
「常有的事,不必介意。」
雅人靜靜地說道。
大叔站在稍遠之處抽着雪茄。
「……嗯、嗯……勉強算是受你照顧了。」她對雅人說話的聲音也顯得相當虛弱。
「天草同學……」
「……」
沙代碎碎念着。
之後……
「……」
從外表來看,雅人真的是遍體鱗傷,慘得不像話。而且他氣力盡失,彷彿一個不留神就會當場倒下昏睡。但,他的眼睛很明顯地充滿了生氣,笑得很開心。
她抬起楚楚可憐的眼神詢問雅人。
「你……你在說什麼啊?啊?當然可以啊。」
「沙代小姐的意思是,雅人大人才是最符合真實意義的優勝者,順帶一提的是阿靈還加上了這麼一句:
不知道爲什麼,這時阿靈咳了一聲。沙代講話的速度突然變快。
「那個……」
他離開的時候如此說道。雖然說施術的其實是通,不過雅人對於二之宮速彥纏着仮名史郎的事還是感到很抱歉。
還是一樣心直口快。
「不過,我想我不像你想得這樣。我一定總是放棄,對真·女神也是一樣。我一開始一定是想着我沒輒、我打不過她。」
雅人催促着沙代。
宣佈『決鬥』的勝利者。
至於吉兒不知道爲什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他們就這樣走了。
雅人不解地歪着頭。
然後,他就這樣瀟灑地離去了。
她低下頭……
他準備要宣佈了。
「總有一天一定會再見的!」
「外神大人……」
雖然時值夏天,但她克服了這個對自己不利的環境因素,展示出跟鶴立雞羣的實力,她的表現的確是可圈可點,不負魔神之名。
「真的很謝謝你!」
塔子不發一語,也沒有回頭。
對於自始至終都跟隨着自己,一直保護着自己的魔導吉娃娃,沙代很寶貝地將它緊緊抱在裏。
他像是個旁觀者一樣,表現出一副「欠你的我都還清羅」的態度。在月光照耀下,即便是穿着水手服,他那灑脫的神情看起來還是如畫一般。
雅人心想——
「呃,真的很抱歉!」
「託託,真的很謝謝你!」
託託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然後就這樣離去了。她在一樓看到了記憶仍舊混亂的二之宮速彥,跳上了他的車回去了。
「……」
沙代的視線遊移,臉紅得不得了。
雅人笑着搖搖頭。
在現場的沙代也出聲感謝。
她想了一會兒……淚水逐漸湧上眼眶。
這時,沙代終於回到了正題。
「那個,所以,嗯……」
雅人對沙代的道歉感到相當困惑。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託託跟校長一起拿着『聘請託託費用申請書』的紙來訪,上頭寫着要跟雅人約會三次還有親親三次,結果讓吉兒抓狂。不過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阿靈、吉兒、沙代,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雅人的行動。
這時,完全不會看氣氛的雅人開口冒出一句:
「哈哈哈,這樣的話,天草同學會生氣耶。對吧,天草同學?」
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惡意也沒有。
「……」
沙代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就連吉兒都露出一副深感同情的樣子。
不過,沙代很快地就振作起來。
「……不,我決定了,我要繼續戰鬥。」
在很多層面來看,她似乎要放棄某些東西,然後下定決心地邁出向前的一步。就在這時候……
「喔~!我的腳滑了!」
阿靈突然踢了雅人的背一腳。
那一腳踢得很重,重到甚至讓人擔心雅人是不是會生氣。
「嗚哇!」
雅人就這樣往前跌了出去。
「咦?」
「啊?」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結果,雅人理所當然地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踏上屋頂。
「……」
她回道。這時阿靈又指向沙代。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
於是所有的咒縛都解開了。
「……」
她呼喊着以前曾經成爲家人羈絆的愛貓名字。
密音依舊是一臉迷糊的表情,但她這時也流下了眼淚。
然後……
話才說完……
她訝異地湊近阿靈身邊。
一道貓叫聲響起。
「怎、怎麼了啊?」
「……」
密音僵了一下。
(我呢。)
「多布怎麼了嗎?」
她一臉訝異地說道:
「它是誰?」
綾小路高聲大喊,舉起槍往上剌。雖然不知道是怎麼準備的,不過,碰碰碰的煙火就在他背後向上爆開。
「……」
女兒跟貓咪交換了身分。
「啊。」
綾小路的叫聲還沒停。
她已經不討厭這雙白皙的手了。因爲那是最擔心自己的——母親重要友人的手。沙代掩飾不住緊張的情緒,露出了笑容。
一箇中年女性走了出來。
她靜靜地說道。
「……」
「嗯,媽媽。」
「唉呀唉呀唉呀,這個嘛,這個嘛。」
沙代感到鼻子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
「我鄭重地……」
她自己應該也是感慨萬千吧。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代露出了至今最爲燦爛的笑容點頭。
「恐怕是因爲它還記得沙代小姐吧。我想,通應該不會刻意連貓都施術纔是。」
「沙代,你去哪裏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然而,這個家卻被一種不可思議的安靜所包圍。
(它記得……)
密音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對着玄關喚道。遠處傳來了沙代父親沉穩的應答。
四周有柿子樹和矮樹圍籬,睡蓮盆裏還有恣意游泳的金魚。在夏日陽光照射下,這一切都顯得光暗分明。
「你搞什麼鬼啊!」
「嗯。」
阿靈緊緊地閉上眼睛。
阿靈露出了微笑。
不過,她並沒有將表情寫在臉上。她還是一派輕鬆地對着密音搖頭。
雅人一愣。
「鄭重地向您道歉。雖然是事出無奈,但我的確一直沒有對您坦白。」
「好,我們進去吧!」
在死鬥結束的數天之後,在阿靈的帶領下,天草沙代忐忑不安地與她一起前往了那個家。那是由犬神使——川平家管理的一間獨棟房子,位在天草本家遙遠的北方。來到了庭院裏的沙代,忍不住四下張望。
「謝謝你,多布。」
「喵。」
穿着寬鬆連身裙跟涼鞋的天草密音,在眨了眨兩三次眼睛之後……
阿靈把手放在沙代的肩膀上。
而這時……
蟬的聲音相當吵。
沙代心中一酸,眼淚不聽話地竄出眼眶,順着她的臉頰滑至頸部。
沙代的眼眶溼了。
沙代拭去額頭上的汗,感到喉嚨一陣乾渴。
那名女性……
沙代搖搖頭。
密音不安地詢問阿靈。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窺見從小時候維繫至今的關懷與信賴。
阿靈也喫了一驚,然後,她露出微笑。
沙代紅着臉點點頭——而吉兒則是用力地揮着手。
「怎麼啦?好久不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小,但是庭院卻打掃得很整潔。
「那她呢?」
「沒辦法羅。這樣一來,外神大人就是優勝者,他會得到天草家的一切。當然,還包括了沙代小姐在內。哈哈,唉呀呀,真是沒辦法,沒辦法羅。」
阿靂推了推沙代的肩膀。
貓咪嗚嗚地叫,回答了沙代。她又用額頭磨蹭了一下。
「咦?」
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拭去臉上的淚水。沙代情緒激動地啜泣了一陣子,然後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哎,真是的!阿靈跟沙代是都怎麼了呀!好了好了,趕快進來。孩子的爸,孩子的爸!有客人來羅!」
她指向貓。
沙代的心臓重重跳了一下。她不禁想要大叫出聲,只好用手搗住嘴巴,勉強忍住——就在這時,阿靈突然大大地拍了一下手。
「沙代小姐。」
她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那雙冰冷的手上。
「不,密音,什麼事也沒有。」
這時,門開了。
沙代發出聲音時,那隻小貓便朝着沙代直直跑來。它一躍跳上矮圍籬,不停地用頭磨蹭着沙代。
「你在說什麼啊?」
在那之後,他真的耗盡了體力,就這樣倒了下去……
這次的回應花了一點時間。只見密音蹙起眉頭——
「如果沒有你這麼做的話,我,還有爸爸媽媽早就都死了。阿靈,麻煩你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啊?」
她不禁看向阿靈。
因爲……
雅人打從心底大聲吶喊。
吉兒的口吻似乎有點生氣。
就這樣,雅人成了得到天草家一切的男人。這件事,瞬間提升了他在全國的知名度。不過,他還要隔些時候纔會感受到這些狀況帶來的影響。
這是一間很小的平房。
「喵嗚嗚嗚嗚。」
「嗯……」
此時的她想要做上最後兩三回深呼吸。
阿靈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靈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沙代在哭泣中露出了笑容。
「怎麼了,沙代?發生什麼事了嗎?」
「唉呀,真是的,這不是阿靈嗎?」
「啊?」
「!」
「這當然是我女兒沙代啦。」
密音有點慌張地問道。她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經年累甩欠缺的部分終於被填滿了。她顯得有些困擾。
她開口說道: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時值夏日。
蟬的喊聲變得更加高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