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向春風起誓
《kanon 雪之少女官方小說》 · 清水真理子 · 1.1萬 字
可能是做了可怕的夢。
祐一
真琴痛苦的睜開了眼睛,呼喚着佑一的名字。
我在這,就在真琴身旁哦
聽到了佑一的聲音,真琴安心了似的再次沉睡過去。
漫長的夜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夜顯得格外漫長感覺身邊鬧鐘的滴滴答答都很煩人似的。
我來守夜吧
秋子拿着毛巾和冰枕走了進來。
不用,我沒事的。
佑一果斷的拒絕了。因爲現在的佑一除了真琴身邊以外,哪裏都不願意去。
哦
也許是秋子也感覺到了佑一的心情吧,將毛巾放下後沒再多說什麼就回去了。
嘀嗒嘀嗒
鬧鐘又開始聒噪了。彷彿是在無情的爲真琴進行着生命的倒計時一樣
氣急敗壞的佑一拿起坐布團把鬧鐘蓋了起來。
半昏迷狀態的真琴下意識地把手伸向身邊佑一。
佑一緊緊地握住了那隻小手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第2天放學後,佑一和美汐在學校中庭說道。
發生了很多變故。
真琴總算懂了似的點了點頭。經過佑一的安哄總算安靜下來了。
佑一深呼吸了一下。
怎麼了你到底?不會是連我換衣服都想看吧~
怎麼啦?爲什麼不高興啊?
那個孩子原來是佑一小時撿到的那隻小狐狸
聽到佑一的聲音,真琴急忙從屋中出來下往一樓。但身體虛弱的她似乎站不穩要摔似的,佑一立刻衝上樓梯穩穩地抱住了她。
佑一讓真琴坐下,給他披上了毛毯,自己去換衣服。
眺望着遠方的物見之丘緩緩的講了起來。
隨着妖狐生命的消失,思慕愛戀着妖狐的人類的心靈也會跟着墜入了深淵嗎。
我知道我講的不太容易讓人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所以往後不知道真琴會發生什麼不過我希望你們也能幫助我一起照顧她,給她最後的溫暖
佑一對美汐點了點頭。
看到這種情況佑一喫了一驚,詢問其哪不舒服真琴也不回答。
名雪擔心地看着深深煩惱着的佑一。但她不知道是否應該同意佑一的意見不讓真琴看醫生。
漸漸的忘記人類應該會的,恢復到原本自己的初形態
大病初癒要好好休息,聽話~
相澤同學
佑一心中絞痛着
我回來了~
果然這一切都是預兆
原來她還記憶着皮羅的失蹤,她怕佑一也像皮羅一樣消失,所以心中異常不安。
早上,佑一正準備換衣服去學校上課,真琴卻過來緊緊地抓住佑一的衣角不要走,不要走的哭個不停。
凝望着遠方的山丘,淚水流了下來。
失去對於自己來說最重要,最心愛的人是一件多莫痛苦的事。在這之後一個人如何繼續生存下去呢無法想象心中的痛苦
不一會,真琴進入了夢鄉。
秋子座在牀沿,輕輕的撫摸着真琴的頭
不要,她要是住院的話就沒有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了
兩個人縮在毛毯中什麼也不說,靜靜的任時間渡過
不會的,我很快就回來
難道說現在的真琴只是由於強大的思念力才殘留着嗎?對我的思念如此深刻即使已經變回小孩子的狀態了,依舊支持着不願離我而去
那至少也要批個毛毯
佑一將真琴抱回她的屋裏。告訴她說自己換好便服後再來陪她。但真琴卻沒有聽,又跟來了佑一的房間。
皮羅一定是在這裏玩膩了,跑回它原先的家裏去了。若是它再想和真琴玩的時候一定會再回來的。
哎?這是
其實昨天夜裏本來已經是那孩子的結束了
現在的她,只是一種思念的力量,一種精神的寄託。以不完整的人的形態還存在着罷了
嗯
秋子點了點頭走向2樓。佑一與名雪也跟了過去。
是佑一給她的?
如果現在真琴離開佑一的話她會立刻消亡佑一深知這個道理。現在之所以真琴還能繼續留下來,無非是對佑一的強大的思念力而已
但她既會說話又能直立行走啊。
在這之前,美汐對佑一所說過的真琴帶來的災難佑一現在終於明白了
好了嗎?
走廊外傳來了真琴微不可聞的聲音。
不,在我屋裏,正在熟睡。
那天,佑一勸美汐與真琴交朋友時,被她堅定的拒絕了。原來是她不願意再次遭受這種打擊的緣故。對於美汐來講,即使現在這樣與佑一談起它們的話題,都一定會使得美汐回憶起悲傷的往事吧。
佑一在背後推着真琴,但真琴卻不回屋,站在半敞着的門外癡癡的等着佑一。
真琴正在半臥着熟睡着。
驚詫萬分的佑一最終只能像哄小孩一樣對真琴說:
恐怕一切都是從真琴不可思議的變得很老實那時開始的然後,漸漸的書也不能看了,筷子也不會用了
這些對於現在的佑一來說還是無法明白的。
燒退了些,意識也恢復了些。拂曉時分佑一總算安心了些。
我說過會回來的吧~
原來她就是那時候的那隻小狐狸啊。
一會就會暖和了,去牀上躺會兒先?
它們其實根本不是邪惡的,不應被我們所忌諱。
噩夢一樣的高燒奪走了真琴作爲人應該具備的知識和力量。
兩個人之間到底應該算是什麼關係呢什麼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關係好就行。
你想讓我成爲它們的朋友嗎?
美汐肩膀顫抖着很傷感的說着
我已經經歷過,成爲現在這個樣子了。
不過請有心理準備這樣的奇蹟不會再有第2次了
難道說,這個一直緊閉着心扉,沒有朋友的女孩就是經歷瞭如此沉痛的打擊後變成了現在這種性格嗎
佑一也沒拒絕和真琴一起鑽了進去,還能感到陣陣溫暖真琴也滿足的笑了。
晚飯後,佑一將兩人叫到一起,將事實一五一十的向兩人講了。
由於屋子裏面冷,佑一打開了暖房,真琴也迫不及待的進到屋子裏來了。
真琴好像正在變回小孩子似的,正在忘記很多很多的東西。
佑一小心翼翼的從毛毯裏出來來到了起居室。
想到這裏,佑一突然笑了
佑一笑着摸了摸真琴的頭。
似乎是說只要在佑一身邊就可以似的,真琴一雙大眼睛望着佑一
一直沉默的秋子站了起來。
美汐恢復了平靜。
名雪略帶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佑一說道。
這回佑一也要不見了
發生了什麼?
若是正常的真琴,一定會請我看我都不看!這樣頂嘴。但早上的真琴卻依舊不要不要的哭鬧着。
佑一點了點頭。
現在與佑一之所以說起這些傷感的東西。不光是同情佑一與她遭遇了一樣的不幸,更多的,在她心裏有着深深埋藏着的不可磨滅的珍貴的回憶。
於是佑一向美汐講述了真琴今天早上的狀況。
真琴蜷縮在毛巾被中只露出兩隻眼睛。看到佑一換好衣服後把自己的毛毯讓出了一半給佑一。
真琴現在在自己的屋子裏?
秋子正在做晚飯,名雪也正好放學回來。看着兩人,佑一最終決定將真相告知她們,畢竟大家與真琴同爲一個家族。真琴剛來的時候自己還拼命的要把真琴逐出去,現在想想,還是秋子和名雪護着真琴的呢。
聽到這,真琴總算是聽懂了似的抬起了頭,用淚汪汪的眼睛看着佑一。
不帶她去看醫生嗎?
相澤同學請無論如何堅強起來,直面即將來臨的這一切
兩人靜靜的聽着佑一講述着這略帶荒誕的故事。
沒看到她說話和行動已經漸漸地變得困難了嗎
向她講道理也不管用,似乎是根本不懂佑一所說的話似的,呆呆的看着佑一。
我不要和它們成爲朋友,因爲我無法承受這種分別時的痛苦
其實它們都是很善良,很重感情的但也因此結局都是悲慘的,都是辛酸的。
不用,在哪都行。
佑一心中思考着,眼中已經含淚。
其實在這之前她就有過類似的預兆了,只是
從佑一知道自己愛戀着真琴的那一刻起佑一就已經作好了接收可能發生的一切的這種心理準備。
本來就身材不高的真琴,這樣看來更顯得小了很多。
美汐在旁邊一直沒有再說話。
放學後,佑一立刻回到了家中。
現在秋子正在照顧着真琴。和佑一說好,若是真琴有了什麼變故會立刻往學校打電話通知他的。
喂~我說等等。總得先讓我換好衣服吧。再說這間屋子很冷,回你自己的屋子裏去。
那豈不是太殘酷了。
在與真琴最初相遇的那一剎那,真琴曾經大喊過一聲覺悟!原來這聲覺悟的意思就是讓我覺悟這一切吧
我明白。
熟睡中的真琴翻了個身,露出了手腕上的那個鈴鐺。
美汐猶豫着,但還是說了出來
和上次美汐的談話只不過短短的2天時間真琴就已經變了這麼多。
啊。
這麼說,它以前的確是很喜歡鈴鐺的聲音的
所以佑一就送了給她是吧?
不是的。這個鈴鐺是她自己想要的。
原來果然和它一樣真琴
秋子
秋子是知道佑一小時揀到的那隻小狐狸的。想了想,佑一的話也不是沒可能。在佑一小時撿到它時,就是將它養在這間屋子裏的。小孩子時的佑一怕秋子不讓他養所以沒有告訴她,以爲成功的矇混過去了,其實細心的秋子早就注意到佑一房間裏的那隻小狐狸了
那時候,我的錢包上一直都拴着個小鈴鐺和這個一樣的鈴鐺。
名雪也啊的一聲,似乎是也想了起來。
每次買東西時都好麻煩的,因爲拿錢包時鈴鐺一響,那個小傢伙立刻就從2樓衝下來緊緊跟着我
還有這種事情?
秋子微笑着看着熟睡的真琴。
名雪也從後邊探過身子,看着熟睡的真琴也微笑着摸了摸真琴
兩個人接受了我所說的我所說的這原本聽起來荒誕的故事沒有嘲笑,沒有惶恐,就這樣自然的接受了
佑一心中激動着,能住在水瀨家真好!
漸漸地,真琴變得更加老實了
其實老實這個詞並不貼切,說好聽罷了
真琴開始變得連話都不能正常說了。變得什麼都不做,經常是整整一天一個人發呆。
今天早上佑一和真琴一起渡過的但真琴的狀況更加惡化了。
真琴
佑一雖然很疲倦,但還是笑着詢問着真琴。
但即使如此,佑一還是不得不去了學校。
於是佑一與真琴一同分喫了1個桔子。真琴將無法吞嚥的桔子皮慢慢的吐出來,佑一默默地接了過去
真不好意思,這麼忙還要麻煩您。
佑一也點頭同意道。
看到名雪,佑一想起了臨近考試,所以名雪的課外活動也暫時停止了。大家都在,真是太好了。
佑一扶着真琴慢慢走下樓梯。側眼向廚房中一望,看到廚房中其實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的材料。佑一明白了,秋子是照顧了自己的情緒。佑一心中感動,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順勢接受了秋子的厚意。
讀到了真琴感動過的結尾部分。
也許真琴自己也已經知道她自己是無法等到那時了
是啊
也許真琴最喜歡的肉包可以喚起她的食慾。琢磨着佑一往超市走去。但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住了腳步。
怎麼?酸?
在狹小的機器內部,佑一,名雪與秋子並排靠攏在一起。
顯像機,當場照像,當場就會有貼紙相片出來。
嗯,不過很好喫
佑一感動得也將頭貼在了真琴的頭上。
哎?不久前不是剛剛給你讀過這本嗎?
怎麼了?
佑一打開真琴拿來得漫畫書。
放學後,佑一直奔家中。真琴幾乎是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整天,晚飯的時候,還是支撐着與大家一同上了飯桌。
佑一掰了一瓣放在了真琴手掌中。真琴已經不知道去握桔子了就那樣張着手掌,極爲緩慢的將那瓣桔子運到了自己嘴邊,投進了嘴裏。恩~的一聲,似乎桔子很酸的樣子。
想結婚
「等我,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但是草莓冰激凌平常在家中無法喫到嘛。
幹什麼呢~快過來。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有我們大家和你一起啊!
和預想的一樣,秋子爽快地答應了。
我要草莓冰激凌~
讓雙手幾乎已經不能活動的真琴喫飯的確是件辛苦的事。不過秋子也好,名雪也好,用心得照顧着真琴飲食。飯桌上沒有一絲沉重,一片和諧歡樂的氣氛。
「愛情是突如其來的」
真琴呆呆地點了點頭。由於無法說話幾乎,她搖了搖手上的鈴鐺代替了說話。同意。
去哪?
怎麼了?真琴。
名雪也笑着叫着真琴。
讀
於是佑一慢慢地讀了起來
放學後,佑一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繞道去了商店街。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想象着先前歡笑着人們的幻影,感受着殘留在機器中的溫暖,照下了自己的照片
秋子也向真琴招手到。
由於時間已經比較晚了,所以機器那也沒有其他人,衆人正好可以拍照。
我說~咱們不不去玩玩那個嗎?
佑一繼續讀着漫畫
聽到佑一突然的提議,名雪愣了。但秋子卻立刻點頭同意了。
不錯的提議,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話就去好了
是了,真琴在這之前經常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看着別人照相。看着戀人,家族之間照相,玩耍。但對於她自己這一切都是渴望而不可及的所以上次佑一尋找真琴時,看到真琴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後,自己一個人孤單的走進了拍照機
纖小的身體向着佑一靠攏過來。
商店街。偶爾大家聚在一起到外邊飯館喫頓飯不也挺好嗎~
但是,上次那一個人孤零零的照片已經沒有必要再留着了!
佑一去學校的時候,真琴就交給秋子照顧了。
真琴正抱着一些不輕的漫畫。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了進來。佑一過去抱起她讓她和自己並肩躺在牀上,真琴抱着佑一的胳膊聽他讀漫畫。佑一又聞到了野生動物身上那種日曬的清爽味道。
第2天早上,真琴幾乎沒有喫任何東西。別說說話了,就是叫她她也不知道回頭了已經。
佑一拿着從秋子那得到的桔子,在真琴面前晃晃讓她看。真琴直直地盯着,像是在思考佑一手中的是個什麼東西似的。終於,似乎明白了那是個桔子,問了一句:
就現在~大家一起出去好不好~
真琴~快過來,大家一起照哦
名雪也同意了,於是大家決定出門。佑一立刻去真琴的房間找真琴,但卻沒有人在。最後在自己房間的牀上找到了她
佑一斜過頭看了看躺在身邊的真琴。真琴依然睜着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映澈出了佑一的臉龐
那我也要
我說咱們是來喫飯的。
等你長大後就可以啦。
想什麼?
佑一目光又回到了書上,準備繼續讀完。
對於真琴來說,與其說她想聽故事,也許說她僅僅是想聽佑一的聲音更貼切。
「那好我走了」這句臺詞佑一最終咽在了嘴中沒有讀
店中已有不少人,佑一他們也圍坐起來。
出來走走真是個不錯的提議。
嗯,的確偶爾出去喫頓飯也不錯。
佑一也不知道,於是把桔子掰開,將一半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看到名雪如此堅定的樣子,佑一笑了。
秋子!
入夜。佑一感覺真琴應該已經在自己屋中睡着了,於是回到自己屋中也準備上牀睡覺。向外一看,不知什麼時候真琴已經來到了佑一房間門外正在向裏張望。
真琴~醒醒。大夥出去喫飯,一起去啊。
選擇像框,調試鏡頭,衆人在裏面鼓弄着。佑一突然發現真琴並沒有一起進來。?真琴呢?
啊是啊
其實提議出來,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喫飯
說着,輕輕抓起了真琴繫有鈴鐺的那隻手
桔子,要不要喫?
已經沒有了原先歡樂的氣氛現在的真琴,已經失去了做爲人所擁有的喜怒哀樂了
衆人喫完飯走出飯館,回去的路上路過遊戲中心,佑一停了下來。
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好甜的~~很好喫喲
於是4人來到了商店街中面向家庭的餐館。
往外一看,真琴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遠處黑暗的陰影中呆呆的,眺望着這邊似乎只有那裏纔是她呆的地方與大家一起照相是奢侈的
這家店中並沒有肉包,所以3個人就把自己的飯菜都分出一部分來給真琴,交替着喂她喫飯。真琴也似乎很高興似的將大家點的菜都嚐了個遍。也許是店中歡笑和諧的氣氛感染了真琴吧
沒關係啊,我正想和真琴玩呢。
名雪向秋子解釋道。
那時候我們倆要永遠在一起,我們結婚下邊的臺詞
秋子衝着佑一笑了笑。
什麼東西?
我說的沒錯吧~
結婚想和佑一結婚
突然真琴說話了。
果然,這傢伙還像以前一樣喜歡這個地方
真琴枕着佑一的胳膊轉了個身子。在聽?還是根本沒有聽?
讀書給我聽
然後轉過身急奔回家。
佑一衝着真琴高聲叫道。
「那時候我們倆要永遠在一起,我們結婚。」
秋子與名雪一同走了出來。
酸不酸?
名雪問道。
真琴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佑一的話繼續重複着
剛進屋門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
想好想
快來,真琴~到媽媽身邊來~
真琴僅僅重複着這個字。讀了她恐怕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吧佑一尋思着。不過無論怎麼說真琴喜歡這個故事,只要她喜歡就好。
叫了她的名字,真琴緩慢地將頭扭了過來。
奇蹟發生了
哇~
真琴高興的歡笑了出來,興奮的跑了過來。
佑一已經感動得快要流出眼淚了已經失去喜怒哀樂的真琴竟然如此高興的笑了起來
是了,這傢伙一直等待着這一天呢,等待着家族的溫暖,是她盼望已久的了
盼望得到與人交往而產生的溫暖,希望棲身在那溫暖中
是這傢伙急切期盼着的
好的~進到最中間來真琴~
佑一,名雪與秋子三個人將真琴圍了起來。
雖然夜晚是寒冷的,但衆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格外溫暖
機器的顯示器中,映出的真琴的眼眸閃閃發光
機器裏放置着一支特製的筆,似乎可以往即要成像的相片中寫字。
於是佑一拿起筆,在顯示器上寫下了:
「水瀨一家」的字樣。
都準備好了嗎?照了喲~
名雪把手放到了開始鍵上。
真琴準備好了嗎?
嗯!
真琴愉快着點頭回答。
啪~的一下燈光一閃。照的一瞬間佑一的臉稍稍偏出了畫面一些,略有點遺憾,但相片還是很好的照了出來。
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對了,要不我給你讀書聽啊
是但
奇蹟不會再出現第二次美汐曾經說過。
當真琴再次沉睡下去時就是結束的到來了
美汐像母親召喚孩子一樣張開臂膀。
謝謝你,秋子。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照顧着我倆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天野。
結婚想結婚
啊和真琴。
過來~
你們晚上回來吧?那我做好喫的等你回來哦,真琴~
夜晚很冷,所以秋子催促大家回去了。
真後邊是什麼?
加油~你叫什麼?
真琴邊往回走邊回望着庭院像是再也沒有機會了似的戀戀不捨
真琴穿的是名雪最喜歡的那件有綠色青蛙圖樣的睡衣。最初名雪給她時她還百般不樂意,但現在卻成爲了她自己最喜歡的睡衣了。
佑一從真琴房間中散亂着的漫畫書中翻出一本真琴最喜歡的,拿到了真琴身邊。
第一次看到秋子流淚用手捂着嘴顫抖的聲音對佑一們說了句:走好
真琴發出一聲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
身體已經很明顯的縮的很小。和上次發熱時不同的是這回的真琴倒似乎沒有任何痛苦的樣子。
夜深了,大家回去吧。
啊
「那時候我們倆要永遠在一起,我們結婚。」
說不出話的真琴。
琴?是叫真琴嗎?
你叫真嗎?
美汐依舊問道。
僅僅眯縫着眼睛呆呆的看着佑一
我讀了啊,聽啊!
然後正面看着真琴。
不用說,去的地方已經決定了。
沒有回答。
真琴是真琴
真琴用盡力氣,緩慢地搖了搖腦袋眼皮漸漸下沉似乎馬上就要沉睡了似的
佑一坐在牀沿,翻開書對着真琴。
佑一不好意思地向秋子笑了笑。秋子也笑了笑。剛纔那麼說其實只是開玩笑罷了。
啊
總算讓真琴可以說出自己的名字了。美汐再次撫摸着真琴的頭。
真琴點了點頭。看樣子真琴理解了美汐的語言。
告訴我你叫什麼?
「等我,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爲了避開別人的視線,佑一帶着真琴從職員入口進入了學校。
這些日子每天中午都和她談話,今天可能也在吧。也許她已不願再緊閉自己的心扉,願意與誰分享一下痛苦與快樂也說不定呢佑一想着。
真琴拼命的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即使是真琴正常時候都不輕易對別人敞開心扉,但面對第一次見面而已的美汐,真琴卻想要將一切都傾訴出去的樣子。
佑一拉住真琴的手,幫助她站立起來。現在的真琴即便是站立都已經很喫力了。佑一明白,但他知道如果不這樣做一定會後悔的
佑一攙着真琴慢慢地走着。按這個速度走到那裏,正好是午休的時間。
加油,真後邊是什麼?就差一點了。
即使沒有美汐的話,佑一也已經覺悟了
啊
逃學可不好喲。
一家4人能夠在一起的時間纔是最重要的
佑一心中感謝着,與真琴出了家門。
聽到真琴這兩個字,真琴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堅毅的神色望了望天空。
察覺到2人的的氣息,美汐轉過頭來。看到了佑一和他身邊的真琴,喫了一驚
可以一直在一起
緊緊盯着那絲絲溫暖的真琴也彷彿似那星星火光即將淡入黑夜
啊
佑一向真琴伸出手指,真琴喫力地,但還是掙扎着握住了佑一的手指。
想結婚是吧,真琴
2人走出了房間。
「愛情是突如其來的」
哎?你們要出去?
告訴我你叫什麼。
你叫什麼?
來到中庭,和想象的一樣,美汐果然在。
即使如此,真琴依舊高興的拿着很多煙花,在庭院中玩耍着
你叫什麼名字?
謝謝謝媽媽
還好嗎,真琴
但美汐卻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嗚
佑一也沒有強迫她,在睡衣外邊給她披上了真琴原本的那件牛仔外衣。
真琴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真琴靜靜的躺在佑一的牀上。
提議放煙花的是秋子。說是想起很早以前那次真琴用煙花惡作劇時,曾經聽她提到過想放煙花。其實那次真琴所說的只是爲了掩蓋其惡作劇的託詞罷了。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只要真琴高興就好。
看樣子,的確是這樣的
美汐安詳的抱着真琴,撫摸着她的頭。
佑一讓真琴換下睡衣,但真琴很不願意的樣子。
煙花放出的點點光亮一次次,一次次地照亮了真琴的臉龐但也瞬間即逝的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真琴已經連自己的名字都無法說出來了。美汐應該明白纔對。
是什麼,告訴我。
美汐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語氣溫柔無比。注視着真琴的目光中,洋溢着愛的溫暖。
佑一已經可以感覺的到,今天是自己和真琴能夠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天了
啊真真
佑一扶持着真琴下了樓。
美汐就像慈愛的母親一樣鼓勵着真琴。真琴也似乎漸漸地能夠張口了的樣子。臉頰憋得紅紅的,很痛苦的樣子,但像是要說什麼似的。
啊嗚
真琴再次出現高燒,是在第二天的早晨
佑一明白了真琴的心意。
佑一啪的一下合上了書。依舊像上次一樣沒有讀出最後那句臺詞。
會不會被她拒絕呢這樣做會不會給她帶來痛苦的回憶呢佑一緊張着。
佑一再次讀起來已經讀過很多遍,但卻是真琴最喜歡的臺詞。
好,讀書給你聽,等着。
秋子撫摸着真琴的頭。
琴琴
真琴依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看來秋子也已經意識到了這是她和真琴的最後一面了
冬天夜晚的花火寒風中的點點溫暖看上去是那麼的孤單與寂寞
但在去那裏之前,要繞道去一個地方。
好,我們出去。
聽到真琴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自己媽媽秋子哽咽了,無法忍住眼淚的她向後轉了過去
這是真琴用人類的語言所發出的最後一個心願
使勁的點着頭。
可惡!不許睡!我馬上就給你讀書聽!不許睡聽見沒有!
衆人高興的回到家裏,在庭院中放起了煙花。
很好聽的名字啊,真琴
嗯
似乎很高興的樣子,真琴揚了揚手腕。
像是代替回答似的,手腕上的鈴鐺發出了嘀呤呤~嘀呤呤的聲音
謝謝你。
美汐最後讓真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佑一心中感激着。
不客氣,我和她是朋友嘛。
美汐完全理解了佑一的意圖。
美汐輕輕地摸了摸已經回到佑一懷中的真琴的臉頰。
雖然她早就知道真琴在發熱
快了是吧
是啊。
但美汐卻對真琴說了不同的話。
真琴~以後找時間我們再玩好不好~
啊
美汐的手離開了真琴的臉龐向着佑一輕輕地點了點頭,作爲道別。但事情還沒結束,佑一還拜託美汐叫一個人來。美汐答應後跑去了。看着美汐的背影,佑一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其實是如此的堅強。堅強的她,從今往後一定可以改變她自己現在這種閉塞的狀態的。
過了一會兒,名雪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今天請假不上課了?
我是來向你道謝的
道謝?
非自然的東西今天什麼也看不到了,像是完全返回了自然的懷抱中。是啊,這纔是真琴生長的真實地環境吧,是妖狐們的世界
雖然經常像小孩子一樣玩鬧,經常給大家帶來麻煩。但一直置身於一個溫暖的大家族中,對於她來說,也算是得到幸福了吧
就這樣直到下午的上課鈴打響,真琴總算是和名雪一起堆起了一個雪人,興奮地懷抱着走了回來。可能是因爲雪很冷的緣故吧,對於正在發熱的真琴來說也許讓她感覺很舒服也說不定。
名雪笑着點了點頭,跑回來了教室。
嗯
我倆永遠在一起了
佑一坐到了草地上,呼喚着真琴。
佑一坐了起來,面向真琴。
於是,真琴回來找我了
來,真琴也搖搖鈴鐺~來~
她所懷恨的一切,也算了結了吧
哦,好啊,玩什麼?
喂~真琴!
嘀呤嘀呤~嘀呤嘀呤~
到底是名雪,一點都不懷疑,佑一說的她都信。
參加這個婚禮的,只有名雪作的那個雪人。可能是因爲害羞吧,現在的它已經融化掉了。雖然如此但仍然像是在祝福着我和真琴的樣子。
看到雪人掉到地上,真琴拉了拉佑一的衣袖。
真琴
啊~
在不長的時間裏,這裏似乎已經走了很多遍了的感覺。
佑一笑着改變了回答。
佑一打開了剛纔買的,另外一個紙袋。
真琴依然半開半合的張着眼睛
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
該輪到我了,聽着~
嘀呤~嘀呤嘀呤~
佑一換了個姿勢,從真琴的身後將真琴抱住。然後提起真琴帶着鈴鐺的那隻手來。
終於,兩個人再次來到了山丘上。
只要有的種類,剛纔在商店中佑一全都買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過來~
潔白的頭紗隨着風飄向了遠方
往常從站的地方望下山腳,總是能看到城鎮的街景。但今天卻什麼也看不到。唯有輕拂着的風,和那無邊無際的天空
嘀呤呤~依舊清澈的聲音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給弄壞了。
挑喜歡的喫。
能夠一直跟討厭着的我在一起,也算得到幸福了吧
來啊,來玩鈴鐺啊!
聽見沒有!真琴!玩下去啊!
鈴鐺發出的柔美的聲音,同時也像搖籃曲一樣催人入夢真琴的眼睛也漸漸的閉了起來
哈
夕陽西下,白色的濃霧也被映成了晚霞的桔黃色。看看身邊的真琴真琴的頭髮,臉頰,也都隨之映成了同樣的桔黃色。佑一自己也一定是同樣的顏色沒錯了。
真琴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似乎想要追趕似的向遠方伸出了手
已經夠不到了。
嘀呤嘀呤~佑一搖晃着真琴的手腕。
看到佑一披到自己頭上的東西,真琴似乎不明白那是什麼。但下意識的雙手扶住了,不讓風將其吹走。
啊
真琴再次微微張開薄目,也學着佑一的樣子,緩慢的用一隻手碰了碰鈴鐺。
啊~謝了~這麼長時間以來謝謝你了
似乎剩下的唯有2個人身上的溫暖了。佑一與真琴相互依偎在了一起。真琴懷中的雪人也因此掉到了地上。
希望着再一次置身於人類的溫暖中
還沒有。
一陣風颳起,將身邊的濃霧吹散也同時吹走了真琴頭上的頭紗
佑一碰了碰鈴鐺。
真琴的眼淚刷刷地落了下來。像小孩子一樣抽噎着。
真琴也將頭靠向了佑一的胸膛。
其實是和真琴來這裏玩的。想到你可能也喜歡一起玩吧,所以就來了。
嘀呤呤~
開始我們的結婚典禮。
我們開始了哦
真琴靜靜的站在身旁側耳傾聽着佑一的祝詞雖然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兩個人也不知道呆了多長時間
最初,那個懷恨着我的真琴。是因爲我曾經給過她人類的溫暖但又所謂拋棄了她的緣故吧。完全沒有想到,當初的一念竟然會有如此的事情發生
來,咱們玩這個好吧~
啊
啊啊
就爲了這個特意跑來到謝?
聽~多好聽的聲音啊~
僅僅外表也罷,只要她意識到了我是喜歡她的,就應該算是幸福的了
物見之丘被濃霧包圍着的,泛着神祕色彩的地方也是真琴,這個帶着神祕色彩的女孩的家
佑一鬨着真琴,但真琴還是傷心的哭着不停。
佑一按了按真琴的臉,自己再一次的弄響了鈴鐺喚醒着真琴。
佑一站起身來,迎着風,念起了結婚祝詞
真琴像小貓一樣用手指微微的碰了碰鈴鐺。
路過商店街,佑一買了些東西。然後2人穿過樹林走向了山崗。進入山道,坎坷的道路對於現在的真琴來說簡直是惡夢。如果不是攙抱着她的話,真琴根本無法行走這種山道。雖然很累,但佑一緊緊地抱着真琴的肩膀
今天沒來的理由,你一定已經幫我向香裏和北川解釋了吧。
那我上課去了哦~
嘀呤嘀呤~
有了這些,對於佑一來說就足夠了。
那到不是,其實是道別來得佑一剛想解釋一下,真琴迫不及待似的拉了拉佑一的衣袖。像是在說這種事不說也罷。
佑一也學着美汐哄真琴時用的方法,將真琴雙手抱於胸前,撫摸着她的頭。真琴還是抽噎着。
不要睡啊!真琴!
佑一用手指撥弄着鈴鐺。
到此,該見的人都已經見過了現在要去的地方將是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和真琴兩個人的世界了
一遍又一遍的
佑一相信,自己已經達成了真琴最後一個心願
真琴果然停止了哭泣,將注意力轉向了鈴鐺。
似乎很好玩的樣子,真琴發出了愉快地聲音。一遍又一遍地,真琴搔弄着鈴鐺。
於是名雪和真琴兩個人堆起了雪人。佑一坐在石階上遠遠的看着說實話兩個傢伙都夠笨的。
婚紗之類不是那麼容易買,也就沒買。有這頭紗也就足夠了。
佑一用食指杵了杵真琴的臉頰,過了會真琴總算是有了感覺,抬頭看了看佑一。
好了好了,別哭,今天是我們難得的日子,不要哭。從現在開始我倆已經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哦。
真琴雙手各拿一個肉包大口吃着。佑一也拿起了一個喫了起來,2個人直到都喫飽後,雙雙躺在了柔軟的草坪上。已經涼了的肉包還剩下好幾個。
好冷啊~
不論怎樣,只要她能感覺到了大家是喜歡她的,就應該算是幸福的了
嘀呤鈴聲已經變得弱不可聞
那我們也開始吧
佑一拉過真琴纖小的身體,將她抱緊。
那就幫我向他們解釋一下好了。
難道說與真琴剛剛得到的幸福也像這頭紗一樣隨風而去嗎
佑一從紙袋中拿出了結婚式時新娘頭戴的潔白的頭紗,給真琴披在了頭上。
不過你這傢伙時常和別人唱反調,我倒是有點擔心。
真琴~沒睡吧~
振作點!咱們一直這樣玩下去啊!
佑一從紙袋中拿出了剛纔買的還熱騰騰的肉包。
名雪一臉迷茫,像是在說根本不記得哪裏值得道謝似的。佑一倒有點害羞了起來。
到了明年春天,你一定會轉好的。到那時,你,我,名雪,秋子,我們再一起去玩,一起去喫飯
聽見了嗎真琴!
佑一已經哭了出來
真琴
在聽我說話嗎!
搖搖~搖搖你手中的鈴鐺給我聽~
怎麼了!搖啊!搖給我聽搖啊
真琴!!!!!!!
嘀呤呤~
真琴的手從佑一手裏滑了下來
發出了最後一聲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