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人獨處

「來，親子飯久等了！」

「抱歉，大碗的C餐還沒好嗎？」

「今天的炒麪麪包已經沒有了呢」

午休時的餐廳好像祭典一樣熱鬧。

「真厲害啊」

雖然轉學進來差不多一週了，來餐廳還是第一次。佑一望着寬敞的大廳不禁呆住了。

「在幹啥啊，好東西要快纔買得到哪！」

北川拉着佑一排到買餐卷的隊伍後。

「第一次過來的話，有可能會被這兒嚇到呢。」

香裏一面排到後面一面說道。

「我今天要買Ａ餐。」

名雪似乎已經決定要點什麼了。

這個學校的餐廳，設在校內風景最好的地方。圓形的大廳，周圍全部都做成玻璃窗，中央是廚房兼櫃檯。

「剛改裝好很漂亮，好喫量多卻又便宜，在附近也可以買得到飲料和麪包，所以餐廳是非常受歡迎的。」

香裏解說着。

一聽到那樣肚子更覺得餓了起來。佑一比較着櫃檯上放置的樣品照片及價格，猶豫着要點豬排套餐呢還是蔬菜炒肉套餐。

「我要Ａ餐」

「對Ａ餐還真是執着哪」

香裏再次解答佑一的疑問。

「Ａ餐中，除了主餐以外還附有草莓的點心對吧」

「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吧。相澤君要去商店街？那，到門口前一起走吧」

從正在交談的兩人旁邊，有個同學走了過去。

「什麼都不做啊。只是帶着而已」

一走出店，傾斜的夕陽將商店街染成一片橘色。

名雪就像是拿到了零用錢的小孩一樣，緊緊握住佑一從錢包中取出的10圓硬幣２枚，拿着一顆玻璃珠走向商店的收款機去。

「嗯，我最喜歡鯛魚燒了。佑一君也要喫嗎？」

「嗯！」

一走出灰塵味很重的電玩店，在店前又遇到了雅。

「唔一個左右的話，我是能買給你啦。」

「我喫完了！」

發出噹啷一聲，冰淇淋湯匙在玻璃容器中轉着。

名雪快步地跑向賣餐卷的地方。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佑一這樣說完，一回頭，就看到香裏和北川兩人一面別有意味地笑一面用手指互相戳來推去的。

名雪一邊微笑着一邊走回來。手掌上有個小小的，紅色的圓珠子。名雪和，紅色的，圓珠子。紅的，圓圓的，紅色的眼睛。

「餐廳可不是百花屋啊」

「怎麼啦。突然下定決心要減肥什麼的啊？」

「老實說呢，一開始還覺得說，沒想到相澤君原來是個可怕的人啊，這樣子。現在已經知道那是誤解了」

很稀奇地，佑一替香裏和北川打着圓場。

「沒關係啦。今天的已經乖乖付了錢了。老伯也說啊，你這麼喜歡我這兒的鯛魚燒就給你一點優待吧，這樣，多給了兩個耶。看！」

「是一個啊。20圓」

「不不是很清楚，算了。回去吧」

「所以趕快買別的過來啦。我們在這等你。」

「我啊，和一開始比起來，覺得現在和相澤君容易談話多了」

「要草莓的話，下次再到百花屋請你喫草莓聖代吧。」

幹什麼啦，佑一說着，故意硬擠入兩人之間

名雪的身體左右搖搖，用着陶醉的聲音說道。

到了商店街最前端，名雪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呢佑一。又想起了什麼嗎？」

名雪好像被那裏面的純紅色的玻璃珠吸引。

「啊嗯，是啊。沒想到只是個用辭而已」

「嗯！」

「回家時，秋子可能已經回來了吧」

「嗯！對不起哦，香裏，北川君。我去買很快就會好的咖哩飯」

「久等了～」

「好好哦我想要那個玻璃珠」

「點其它的不就好了」

因爲覺得即使不直接到書店去也還有時間，佑一便一個人跑到遊樂場去看看。雖然是試玩了一兩次剛進來的新作品，不過要是玩過頭，要請名雪的錢可能就會用完，因此適度地玩一下就停住了。

「嗚－」

名雪和佑一如同預定的一樣到百花屋喫了草莓聖代。

「不過，Ａ餐的話不是排在這耶」

名雪好像滿足了。

「真的不用了。先走嘍，再見哦。佑一君」

「普通罷了。你要不要一起來百花屋？雖然我想沒有鯛魚燒聖代就是了。」

一回到家，發現秋子小姐還沒有回來。

「我就不用了啦」

雅打開抱子給佑一看。裏面堆着有５條冒着熱氣的鯛魚燒。佑一被餡的甜味和皮的芳香混在一起的香味引誘着。

「香裏你那張臉，好像是知道什麼祕密那樣子讓人很在意哪。」

「一個就夠了。謝謝你，佑一」

喂等等，這樣不是也得請這傢伙了嗎，糟了，不該去遊樂場的。

「那，我今天會早點結束哦」

「大概吧」

佑一看了瓶子下方一個20圓的標示。

名雪「嗯！」的一聲點點頭，啪噠啪噠地快步離開教室。

名雪指着在店門前排放有五彩繽紛的玻璃珠的架子。

「佑一，看那個」

「名雪姊和佑一君，感情很好呢。」

總覺得很可疑。總有一天要和香裏好好談一下。

「有草莓點心的只有Ａ餐而以啊」

「可是，等等可能要去喫甜的東西，所以下次吧」

「真的？」

「相澤君也很習慣這邊了不是嗎？」

「因爲一些事被陷害了哪」

雅搖晃着和往常一樣揹着的揹包上的翅膀，跑走了。

原來如此，難怪名雪會堅持。

可是，佑一，香裏和北川都拿着午餐的托盤，但名雪還是空着手站着。

「拜拜」

佑一向着他稍微舉起手。看到這個情形的香裏說道，

「咦是這樣嗎」

雅臉上露出有點寂寞的表情。

過來問的照例是香裏。

萬一不夠就向名雪借吧。

「Ａ餐，賣完了啦」

「不含稅880圓，加上今天打折，這樣就幸福的話好真是便宜啊」

也許是那樣也不一定。雖然佑一對學校本身還不太習慣，不過已經能夠自然接受香裏，北川，以及名雪在自己身邊這件事了。

之後和名雪見面時，佑一雖然一時有想到要和名雪談雅的事，不過因爲名雪很高興地說，今天把草莓聖代當成目標跑結果創下好成績了哦，因此錯過了說出口的機會。

「我好幸福～」

夕陽已經落到街道的對側去了。

佑一輕輕地搖着頭把牽念揮開，先快步起身走了出去。對於一點關聯也沒有就湧現出來的，甜甜的，悲傷的，那樣的感覺感到困惑。

「我什麼都不知道喲」

「這樣啊和名雪姊嗎？」

「喔。那我在那個書店等着」

「真的？」

是看穿了佑一的表情吧，香裏很快地一個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放在大玻璃瓶中的許多玻璃珠，在夕陽照射下閃閃發光。

「不是啦。之前在餐廳說過要請名雪喫草莓聖代對吧。今天聽說是百花屋打折的日子，所以就選今天去啊」

雅抱着鯛魚燒的袋子。

北川說道。

「不。今天還是不了」

「明天見啊」

「算啦算啦」

喔，的一聲在即將伸手之際，佑一停了下來。

佑一雖然裝着傻，不過名雪只是一副傷心的樣子搖搖頭。

「我現在才知道水瀨是要點Ａ餐啊。」

「別客氣啊」

「又是鯛魚燒嗎？你還真喜歡這個啊。」

「再見，美坂，相澤」

名雪的表情立刻開朗了起來。真是有精神的傢伙。

「哦－」

雖然在記憶這點上還是一片模糊，可是現在也沒有特別因此而感到不便。

「沒想到，是什麼意思？我和香裏不是在之前才第一次見面嗎？」

「北川每天來餐廳，算是職業級的了吧。再早點告訴她不就好了」

在那兒的是拱門旁賣以小孩爲對象的東西的雜貨店。在回到這個城鎮的晚上所做的夢中看過，而且和雅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在這個雜貨店。

「玻璃珠什麼的，買來作什麼啊」

「對啊。啊」

名雪重新排到其它隊伍後面，之後再大家會合。

「什麼事，約會嗎？」

「怎麼了呢。早上的時候什麼也沒有說啊」

「總之先換衣服等等吧」

不久，換好衣服的兩人下樓走到客廳時，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這是水瀨家啊，媽媽」

果然是秋子小姐打來的樣子。

「嗯嗯，今天，和佑一啊，順便到商店街去了的關係嗯咦，這樣啊？嗯。知道了。沒問題啦。嗯。那，媽媽也不要太辛苦了哦。門會關好的。嗯，那，加油哦」

「怎麼啦？」

「媽媽說，今天工作忽然變得很忙，會很晚回來。今天晚上說不定要在那邊過夜也不一定」

「是那樣嗎？」

「媽媽說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會放不下心回來，不過有佑一在的話就沒問題吧，這樣子」

「呃嗯，那，也是沒錯，啦」

佑一用着食指輕輕摳着臉頰。有小偷或是什麼的話確實是沒有問題啦，可是秋子小姐不會擔心其它的事嗎？

雖然說是表親，也算是年輕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單獨相處。

「既然這樣，今晚就由我來做晚飯吧。讓佑一看看我料理拿手的地方哦」

沒有在擔心的好像不是隻有秋子小姐而已。

名雪擺着加油的姿勢，顯得幹勁十足。

唉，算了。也就是說相信我到這種程度了吧。

「佑一也會幫忙對吧」

「喔。講到料理，我曾經把杯麪的湯留下來當成高湯用過的經驗。來，告訴我我要做的事吧」

「晚餐做好的話再叫你，佑一把碗盤排好就好了」

眼前則是熱騰騰的火鍋。我也差不多喫飽了。能讓佑一高興就太好了，名雪似乎很高興地這樣說道。

「真辛苦。不過，秋子阿姨真是偉大哪。一面工作，還總是能夠把家裏的事照顧得無微不至的。」

「你啊，去２樓睡覺去吧」

「好舒服！」

「好」

「啊！？」

這對母女，真的是感情很好，能夠互相幫助哪。

「哦」

「我對了，剛纔洗澡間的電燈，是不是有點一閃一閃的？」

名雪好像終於搞清楚狀況了，慢慢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我也去洗個澡後睡覺吧」

一打開蓋子白煙就一下子冒了上來，味增湯中煮着的雞肉啊抱啊香菇啊等等載浮載沉地動着。另外，桌上也有牛蒡絲和燙菠菜。

「沒什麼。只是剛纔心裏放不下罷了」

「我沒有準備沙拉耶，要喫嗎？」

「快好了喲」

向外一看，因爲積雪反射的光顯得略帶白色的庭院，又看得到雪飄落下來了。

「放進去吧」

「我知道啦」

「我把它換過之後，就回自己的房間去。有預備的吧？」

什麼我也是寄住在水瀨家，希望能夠爲秋子阿姨和名雪做些事情，那種讓人不好意思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來。

什麼都不知道的名雪，戴着果然還是有貓圖案的隔熱手套，拿着砂鍋過來，將它放在佑一在餐桌上安置好的保溫爐上。

用到一半，名雪突然站了起來，

「雖然不太懂，不過碗和盤子在右邊的櫥子裏哦」

「我開動了」

一定是名雪做的沒錯。是考慮到了當秋子小姐在深夜或明天一早一身疲憊地回來時，可以立刻拿來喫而這樣做的。

「咦。佑一，還醒着嗎」

「嗯」

「現在連小學生也不會在那種時間睡啦」

「佑一，才幾歲而已說話真老氣。不過，真的很風雅呢。」

名雪嘆口氣，拿起秋子小姐的圍裙。

過一會兒，名雪洗完澡回來了。

「好，完成了～」

「怎麼了呢，突然那樣」

「是那樣嗎呼」

我，我在想什麼東西啊。

「佑一，洗澡水差不多好了哦」

「不是。是把我該排的盤子給我。我現在工作慾望正強得很」

「嗯啊，對不起啦～」

不時從廚房傳來名雪的聲音。

「去吧」

原來啊。

「嗯」

爬上２樓時，已經是一片寂靜了。

名雪的臉頰碰起來很柔軟。

「那麼，我先去洗了」

「媽媽現在還在工作吧」

「嗯。在洗衣機旁的櫃子最下面一層有哦」

這時名雪好像撒嬌似地抓着佑一的手，似乎是用抓着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臉頰那樣。

佑一先用筷子試着放在一旁的牛蒡絲。味道和要求的一樣，是恰到好處的辣味。

「是是是」

「嗯。佑一呢？」

「火鍋裏有放奶油，所以也很好喫哦」

「你啊，平常到底是幾點睡啊？」

「已經是深夜了哦。不快點睡不行」

「名雪。要睡到自己房間去睡。會感冒哪。名雪」

外面在下雪。

「名雪，盤子！」

「請去吧」

「好像有吧」

「啊，可是也有用我自創的方法哦」

洗完澡到客廳去，發現名雪在沙發上打盹。

是睡昏了，把我當成秋子阿姨嗎。佑一好像是鬆了口氣又好像是覺得有點可惜那樣地笑着。

佑一倒臥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最後當家中充滿着香味之時，佑一忍不住走到廚房去看。

名雪看着秋子小姐平常坐着的空座位。

「難怪這麼好喫」

「加是無所謂，不過加太多就討厭了」

佑一輕輕搖著名雪的肩搖。

「多喫一點哦。不過，要稍微留一點媽媽的份」

「嗯媽媽」

「哇！」

佑一心中升起一種溫暖的感覺。

「雪又開始下了呢」

「是我啦。是佑一。好了名雪，總之先起來吧。要是你真的在這睡着的話，我可沒有自信能把你叫起來。」

剩下一個人後，佑一想到，剛洗完澡後喝杯牛奶會很舒服吧，於是打開冰箱。雖然住住人少，但水瀨家的冰箱卻相當大。那是因爲對料理很拿手的秋子小姐在冰箱內除了放做飯的菜以外，還放了自己做果醬啊醬料啊等等的關係。佑一在冰箱中央發現了裝着一人份的牛蒡絲及菠菜的餐具。用保鮮膜好好地包了起來。而且在冰箱旁的手推車上，還放着兩個做好的握壽司。

仔細想想，兩個人都已經洗完澡了，沒有必要特地在昏暗又視線不清的夜晚來換纔對，不過因爲也不好退縮了，佑一便固執地把它換好。

佑一一個人換過了洗澡間的燈泡。

名雪一邊呼呼地吹着豆腐，一邊說道。

總覺得今天好像泡澡泡到有點頭昏的感覺。

「好喫」

「好。」

用完餐後，兩人在客廳中一邊喫着橘子一邊看着電視。

「９點左右吧」

「噢，當然」

佑一一邊站起來，一邊不小心脫口說道。

「佑一。牛蒡絲裏面喜歡加辣椒還是不喜歡加？」

「呃，那個，我那種說法可沒有什麼奇怪的意思啊」

「這個火鍋的作法，也是媽媽教的呢。」

「如果佑一喜歡就放啊」

名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看到那個樣子，佑一也一樣不好意思起來了。

穿著圍裙的名雪頭也不回地說着。真可愛啊。真有點想要從後面抱上去撒個嬌哪。

「味噌味的話，會放奶油嗎？」

「名，名雪」

「總覺得，這樣子好像是新婚夫婦一樣哪」

「嗯。我覺得最自豪的，就是媽媽哦」

佑一當啷噹啷地排着碗。對於那一瞬間的甜蜜想象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來到這個家後，第一次只有兩人一起進餐。

說完，把客廳另一側的窗簾打開。

「一邊欣賞雪景一邊喫火鍋，真是風雅啊」

「配醋喫的和味噌口味的火鍋，喜歡哪一種啊？」

「你說還，不是纔剛過９點不久嗎？」

名雪一副好像在忍住不要打哈欠的樣子。好像真的已經很想睡的樣子。

從溼潤的長髮中散發着洗髮精的水果香味，佑一的心中，還稍微在撲通撲通地跳着。

「嗯」

名雪用着大大的陶瓷湯匙幫佑一裝了一碗。是味道濃郁，熱騰騰的，從身體內部起整個都暖和起來的味道。佑一默默地感動着，又盛了一碗。

名雪一定是一下子就睡着了沒錯，佑一這樣想着，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不過，佑一當然不知道。

那天夜裏，名雪在牀上，很稀奇地一直睡不着這件事情。

（總覺得，這樣子好像是新婚夫婦一樣哪）

名雪在心中不斷地回想着佑一說的話，自己一個人翻來覆去的。

新婚夫婦。

我，和佑一嗎？

不對啦，我們是表親哦。

佑一不過是被氣氛影響所以那樣說而已。

而且，因爲佑一他還沒有想起來。

重要的事。

對於我和佑一來說的，重要的事。

第二天早上，佑一醒過來後到１樓去，秋子小姐已經在準備早餐了。

「早安，佑一」

「早安秋子阿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

「一大早。差不多是兩個小時前吧」

「咦。不睡沒有關係嗎？」

「今天請假了，所以我等送佑一和名雪出門後再去睡」

秋子小姐微笑着說完後，就到２樓去叫名雪起牀了。

「早安～」

「好！那就走吧，名雪」

不過她對佑一很親切，做飯又拿手，佑一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困擾。

那麼說起來

一面走着（有時也還是跑個幾步），佑一問著名雪看看。

秋子小姐一面傾着頭，一面笑着目送兩個人。

「嗯，無所謂啦」

但。

「嗯！」

剛纔，我把嘴脣碰上名雪的嘴脣碰過的杯子了。

名雪和搖常一樣一面打瞌睡一面下樓，在早餐快要喫完之時終於清醒了過來。

「秋子阿姨的工作，是什麼啊？」

「嗯。沒問題的哦，上學不會遲到的」

兩個人用着誇張的乾淨俐落動作拿起包包換上鞋，走出家門。

「啊」

佑一就那樣子不再繼續追問秋子小姐的事了。

基本上，也包括了明明是名雪的母親卻年輕得讓人訝異這點，秋子小姐身上充滿着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這個，該不會是間接接吻。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耶」

在世界上，也有許多保持着讓人無法理解會比較好的事情。

「名雪，你還在喫嗎？」

「你的沒問題跟本不能相信啦。好，這個我幫你喝掉」

名雪抬頭看着佑一。幹嘛，有什麼不滿嗎，佑一正想那樣說時，名雪很害羞地低下頭去。

此時佑一也突然發覺了。

過了一晚之後，就是和平常沒有兩樣的早晨了。

「是什麼呢」

名雪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由於名雪對於秋子是絕對地信賴着，所以即使不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也不一定吧。

「啊？」

昨晚，和名雪兩人獨處的時間，彷佛是夢境一樣。

佑一一手拿起印有貓的杯子，站了起來單手插腰，一口氣喝下名雪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