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兔子
《kanon 雪之少女官方小說》 · 清水真理子 · 7382 字
低頭從圖書室的窗子往下看着體育館旁的通路時,正是練習完畢的田徑社剛好要回去的時候。
社員的人數是12,3個人左右吧。在圍成一圈開注意事項會議的圓圈中央,名雪站在那兒。
是在連絡還是在提醒什麼東西吧。名雪的臉很認真,和佑一平時常常看到在那邊呼打着瞌睡的名雪比起來,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那個傢伙,還真有社長的樣子哪。
「辛苦了」
「辛苦您了」
最後,連關着窗子的圖書室裏,都傳進了精神十足的招呼聲。社員們一個接着一個撤回到社團教室用的大樓去。佑一抱着之前拿了過來的名雪和自己兩個人的包包,搖搖晃晃地走出圖書室。
到了社團教室大樓旁,換完衣服的名雪剛好走了出來。
「啊,佑一。」
名雪立刻看到佑一,跑了過來。佑一則默默地將包包遞給名雪,一起走着。
「名雪學姐,那是男朋友嗎?」
從後方傳來女孩子的聲音。好像是名雪的學妹在開着玩笑的樣子。
「是表兄妹啦」
名雪回過頭去笑了笑,那就先走囉,學妹們這樣說完後揮揮手。
「辛苦了」
「很像配呢,學姐」
「祝您幸福」
「喂,被學妹那樣子說沒關係嗎?」
佑一把臉仍舊朝向前方,用姆指往後指着。
「我們雖然是運動性質的社團,不過大家感情都很好,所以不要緊的哦」
被她拿着帶有花紋的墊子請自己坐下,佑一抱着種不好意思的心情坐了下去。
在圖書室念還比較好哪。要是沒有看着別人在一旁唸書來刺激自己的話,我好像是提不起幹勁來的樣子。
「這樣子我要是能考得和香裏差不多的話那真是奇蹟哪」
「唉」
「讓香裏教的話,我也多少有點希望吧」
這一陣子,佑一放學後一個人留在圖書室,想要補上和之前學校進度的差距,可是並不順利。尤其是,一碰到本來就不拿手的古文啊英文等等的時候,光是把書開着也念不下去,沒有進展。
「我也以爲第三學期只會有期末考而已,所以這一陣子都沒有唸書呢」
「香里老師,太嚴格啦~」
「晚安」
不,不是那個意思。
「可能吧」
然後,房門響起了『叩,叩』的聲音。
「啊!」
名雪沒察覺佑一的心情,突然就轉開了話題。
「好像是在突擊檢查一樣呢」
「奇蹟?」
「唉」
「我也是」
「相澤君要是努力的話,不用期待什麼奇蹟也會考得好的啦」
「香裏她,該不會是很會念書吧?」
喫完晚餐洗完澡,佑一雖然坐在很少面對着的桌子前打開了印好的東西,卻沒什麼進展。
「考試,準備得順利嗎?」
佑一搖了搖頭。
「是這樣就好啦」
是想問,學妹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沒關係嗎,這樣啦。
「恩。加油,哦」
佑一不禁趴倒在桌上。
佑一們影印了香裏的筆記帶回家去。
同時照應着佑一的英文和北川的世界史,還一邊毫不留情地核對着問題的解法。
北川和佑一,又同時嘆着氣垂下頭去。
雖然從外面往裏頭看過了好幾次,不過進到名雪房間這點,這還是第一次。
快要12點左右,對自己而言雖然算是很平常的時間,可是名雪還醒着這點,簡直是奇蹟。
香裏也露出不滿的表情抱着手腕。
「從一年級開始就一直是第一名呢。香裏真是太厲害了呢」
「那,下面的問題,加油吧」
名雪和佑一嘆着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氣。
「所謂的奇蹟,就是因爲不會發生所以才叫奇蹟哪相澤君。」
「是那樣就好啦」
兩個男的同時點頭說道。
「佑一,可以進去嗎」
「那就,開始吧」
「不用客氣坐下吧」
聽到名雪在一旁說着,無力地抬起頭點了一點。
香裏稍稍皺起一邊的眉頭看着佑一。
在剛知道的一瞬間是嚇了一跳沒錯,不過講起來倒也不意外。香裏在同伴們之間感覺起來也很成熟,給人一種什麼事情都知道的感覺。
那麼,如果到我的房間的話,有桌子也有座墊,所以到我的房間去嘛,名雪這樣說着,佑一便拿着自己的筆記和唸書的東西離開了房間。
「恩,雖然平常第三學期只有期末考沒有期中考,不過這次,特別決定要舉行實力測」
「佑~一~」
「在圖書館和大家一起唸書的時候,我比較念得下去呢」
佑一看着枕邊的鬧鐘。這下肯是是睡死了吧。雖然英文那邊有想要問她的問題,我也等明天再說,現在先睡吧。
在睡衣外披着外套的名雪走進房間來。
「說欠不欠的太誇張啦,名雪」
導師話還沒說完,教室中忽然就充滿着噓聲的浪潮。
「香裏,謝謝。欠你一次哦」
「安靜!這個測驗要拿來當做明年升學就業指導的參考,所以大家要好好用功。那麼,今天到此爲止」
這樣好嗎。雖然說今天秋子小姐在,可是在深夜,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裏
「對。」
「果然,要趕上進度很辛苦呢。」
「考試,真討厭呢。」
「書唸的如何呢?」
「這個考試是「校在欺負轉學生啦!」
不過,還沒5分鐘,名雪就發出好像很難過的聲音,因此佑一的注意力就立刻分散了。
北川抱着頭,名雪嘆着氣。佑一則是
「不。也對。反正也有很多想要問你的地方」
「恩!」
名雪對着香裏,合掌說道。
可是,一試着讓她教起來,就發現香裏相當嚴格。
「我也是,不行」
「恩。不過,會早點結束之後到圖書室去哦」
到名雪結束社團活動回來之前,3個人一直是這種狀況。
唔,確實每天也都是一起上學,這一陣子也幾乎都是一起回家,就算學妹們誤會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所以你啊,不否認沒關係是哦。
「這可不是我自誇,完全不行。」
「真受不了啊」
「加油,哦」
「恩。」
「佑一,會麻煩嗎?」
「所以說,基爾特(guild)是指中世紀的工商業者協會,和公元前沒關係不是嗎,北川君」
「怎麼啦,在這種時間」
名雪她,還在唸書吧。
「一直都是學年第一名哦」
名雪擺出了小小的拿手必勝姿勢。
然而到了第二天,殘酷的考驗突如其來地朝佑一襲擊而來。
「與其要別人教,我覺得自己念會比較有效率就是了」
「玩真的啊」
總之,現在不要想那些多餘的事,先念書吧。
名雪立刻打開課本開始讀了起來。佑一也打算解決掉不拿手的英文,一手拿着字典將題庫本翻開。
「唉」
這樣子,放棄了似地叫着。
「可是,到處都是不懂的地方呢。對吧,佑一和北川,也是一樣對不對。」
「那,現在,也許比起一個人來,也是兩個人比較好也不一定呢」
「唉」
儘量把要說的說完發下考試時間表之後,導師就好像逃跑着似地結束掉放學後的班會離開了。
「恩那麼,今天放學後,到圖書室吧。名雪有社團活動嗎?」
「」
接下來,香裏說想打個電話然後離開之後,佑一問著名雪。
「我是,除了現代文和英文之外都不行。」
「一起唸書嘛,佑一」
就這樣子,決定了四個人的讀書會。
坐在後面的北川也那樣說道。
「相澤君,忘了翻出這個what的話,意思就完全不對了啦」
「而且第一天就有世界史哦。我最討厭要背的東西了啦」
大小和配置明明應該跟佑一的房間沒什麼差異才對,女孩子的房間就是有什麼地方不一樣。許許多多華麗的鬧鐘,顏色漂亮的窗簾和牀套。微微地發出像是名雪所用的洗髮精的氣味。
「如果加點油,佑一的話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哦」
「哇」
「對了。香裏,教教我嘛」
「什麼事」
「我,好睏」
名雪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好像貓一樣用着睡衣的衣領摩擦着下顎。
「好睏,這,不是纔剛開始念而已嗎?」
「可是好睏」
果然,下定決心這點是不錯,可是對於一天要睡上10個小時的體質來說是做不到的吧。說着說着,名雪的眼皮好像已經快黏起來了。
「喂!」
要是名雪現在睡着的話,連我也會想睡起來了。
「如果唸到一半睡着的話,要叫我起來哦」
「到那時,就在你臉上塗鴉」
「不要在人家睡着的時候惡作劇啦」
「要是討厭的話,就專心用功」
不過這時名雪已經沒有響應了。
「呼」
啪。
佑一把題庫捲起來,敲了名雪的頭。
「好痛」
「要是還唸到一半就睡的話我可是還會再敲的啊」
「嗚」
之後,兩人一邊不斷地重複着呼啪的,一邊繼續用功。
「很有精神嘛相澤,熱身運動已經OK了嗎?」
名雪將手伸入制服口袋中,取出了紅色的玻璃珠。
「時間還夠嗎?」
雪兔子。
喘着氣不太說得出話來。因爲昨晚用功的後遺症,今天早兩兩人都結結實實地睡過頭了。
啪。
「對不起哦。說了奇怪的話」
名雪小心地撥去泥土,開始把崩散的雪集中起來。
名雪說着什麼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打得太過份了,頭好痛」
「大小,有一點點不同呢」
「你啊,難道是拿着這個到處跑嗎?」
佑一和名雪在那雪上,用着全身幾乎都要倒了下去的速度跑着。
從開始用功算來,快過2個小時了。
剛回到這個城鎮之時,連去回想都覺得令人討厭。
「可是,雪兔子好可憐」
「對了!」
不,雖然可能是讓人難過的也不一定,然而,是更溫柔的彷佛是治癒着傷痛那樣的。
對那樣的名雪沒有抵抗力的我,也是一樣讓人覺得沒輒。
黎明之時,似乎又下了點雪的樣子。
是被踢到的時候不知道滾到哪兒去了吧,紅色的果實只有一個而已。
「因爲只有半邊的眼睛,也蠻可憐的。」
「振作啦。振作精神撐過去,名雪」
「謝謝,佑一」
「是因爲名雪要睡的關係啦」
今天的第一節是體育。由於在上課之前要換衣服,時間比平常更少。佑一匆匆忙忙地往出入口去。可是,名雪卻蹲在校園的角落。
「從前,我們兩個人曾經一起寫寒假作業哦。那個時候,也是像這樣在我的房間裏打開課本是佑一最後一次來家裏的那年吧。我一說想睡佑一就會生氣」
「可是,有半邊沒有眼睛呢」
「你啊,還有時間做這種事嗎?」
雪兔子好像被沒注意的學生踢開的樣子,外形壞得很嚴重。在白色的身體半邊,印有沾着泥土的腳印。
「快點!名雪!」
我自認很瞭解名雪的個性。
然而,現在---對於失去與名雪之間難得回憶的自己感到氣憤。爲了和名雪爲了我對名雪的感情,明明是很想再次回想起來的。
「哈啊哈」
「因爲你笨手笨腳的,要是一個人弄的話第一堂課都會結束了對吧。」
對了,在那一天的,最後的記憶當中,的確是有過一隻紅眼睛的雪兔子。
就算是做出來的,名雪也沒辦法放着看來很可憐的雪兔子不管哪。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吧。第一天開始就衝的話,明天起也會受不了哪」
名雪回覆成往常的樣子,微微笑着。
「因爲,這個是佑一送的嘛」
體育老師說完後班上的人們笑了起來,不過佑一累得連響應都沒有辦法。
佑一和名雪往教室猛衝而去。在跑到學校來的疲憊感還沒消失的狀況下,全力在校園裏奔跑,花個3秒換完衣服後又跑去上課。
佑一試着在腦海中浮現幼年時代的自己和名雪這樣子對坐着的情形。但是並不順利。正要連繫起來的回憶,不一會兒就籠罩着一層白色雲霧般的東西消散而去了。
名雪沒有帶手套。直接觸碰着雪的手立刻紅了起來。光是看着就讓人覺得冷,可是名雪卻毫不在意地固定着雪。
「喔」
「喂,相澤,在幹什麼啊?」
名雪用着由於睡意而變得模糊不清的聲音同意着。
還玩真的哦。
可是感覺起來,那並不是讓人難過的回憶。
「佑一,把這個用在小兔子身上可以嗎?」
「所以,雖然也是很重要的東西不過,雪做的小兔子」
發生過傷心到把自己的回憶關閉了起來的,那麼悲傷的事。
「像從前一樣」
然而,明明是很困,但佑一回房間後還是睡不太着。
「從前?」
「唔,那點事就別在意了」
「考試,要加油哦」
「恩。加油,哦呼」
「」
「我也是很想睡啊」
「名雪」
名爲馬拉松的痛苦回憶,把佑一之後的所上的課的記憶都封閉了起來。
「發生過很悲傷的,因爲太過悲傷了,放在心裏的話心好像會碎掉一樣讓佑一傷心到把自己的回憶關閉了起來的,那麼悲傷的事」
「也對呢」
這時,在穿堂那邊傳出了聲音。
然而,名雪卻把所說出來的話弄得不明確了起來。
「怎麼了。是肚子什麼的痛了嗎?」
裝上閃閃發光的新眼睛,兩人的雪兔子完成了。
「那麼,晚安」
「好,完成了」
「因爲,很想睡嘛」
「恩!謝謝你,佑一」
佑一搖搖頭。
「明天,也要一起念嗎?」
名雪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咬着嘴脣。糟了,好可愛。佑一的心情變得既高興又想快點逃開。
佑一避免讓名雪察覺自己現在的心情,若無其事地說着。
仔細一看,名雪在角落的草地上做着雪兔子玩了起來。
「我無所謂啊。」
那是之前佑一在商店街買給名雪的玻璃珠。
早晨的校園,因潔白光滑的雪而閃爍着。
「呃。啊。那個,如果名雪願意的話」
「我啊,想和佑一一起用功哦」
回想起那件事情來,是佑一的工作哦。我正等着佑一自己回想起來。
名雪的眼神雖然有些寂寞地那樣說着,然而語氣和平常沒有兩樣。
是北川。已經換好體育服了。糟糕!
「話說回來,今天學生的體育是馬拉松。我期待着相澤跑步的樣子哪」
「不是我做的啦。可是」
你是知道的嗎。在我來到這個城鎮的最後那年,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呢。
在短暫的沉默之間,佑一覺得聽見了名雪的內心這樣說着。
不行。記憶又逃掉了。
然後兩個人就把雪聚集成一座小山,作成一個橢圓球型的樣子之後,插上了根葉子當耳朵。也裝上紅色的果實當眼睛。
不記得對吧。
「對啊不加油不行哪」
「真是沒輒。我也幫忙吧」
可是,我一定得要把那件發生過的事情,回想起來纔對不是嗎。
名雪好像看穿了佑一的想法似地,靜靜地說道。
名雪看着雪兔子說道。
「晚安」
這是爲什麼呢。佑一的記憶,在毫無預期的狀況下明明是會浮現起來的,試着回想的時候卻會消失不見。
「不是」
「一定是,有過悲傷的回憶哦」
「恩!」
兩人在之後雖然也努力了,不過好像在雪山上遇難的登山者一樣,慢慢地覺得比起唸書,沒辦法睡覺更之要重要了,因此佑一便決定該結束了。
「今天也總算是來得及了,呢」
「可能是,發生過這麼讓人難過的事也不一定呢。」
「佑一,今天上課的時候一直在睡呢」
也可以那樣說。
「因爲昨晚睡眠不足加上跑步很累啦」
「那,今天要怎麼辦?留下來唸書的事」
被香裏問着,佑一稍微考慮之後答道。
「我今天PASS吧。明天,如果可以的話再拜託了」
「可以啊」
香裏出人意料地好像對於扮演嚴格老師的角色感到愉快的樣子。那麼,今天就好好地教一教北川吧,她這樣子說完後,就帶着一臉無奈的北川走掉了。
「我要去社團了哦」
「連考試前也有活動還真辛苦哪」
「因爲考試來得比較突然的關係啊」
道別之後,名雪也離開了教室,佑一則一個人離開了學校。
雖然很累是真的,可是卻不想直接回家休息。
佑一的腳步走向商店街去。
從初次見面時就感覺到了。
在那兒的少女,握有喚醒我記憶的關鍵。
「鯛魚燒兩個不對,要4個」
「好嘍。現在纔剛烤好的哦」
佑一接過了店裏的老伯遞過來的褐色袋子。
「您這的鯛魚燒真好喫耶」
感覺記憶的門扉又再次關閉了起來,佑一焦急地抓着雅的手臂。雅則繼續說了下去。
雅的臉頰,背後揹着的白色翅膀,也都染上了淡淡的橘色。
「哎呀,多謝啦」
佑一用着認真的態度之新把話題說清楚。
佑一輕輕地敲了雅的頭。
「雅。」
「我們應該是在這個月纔剛認識的。可是,其實我,在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是第一次卻覺得有種懷念的感覺哪。」
這時,感覺內心深處的門扉一下子打了開來。
「恩。」
彷佛那就是招喚咒文一樣,不知何時,雅就站在身邊。
「事後從犯,是什麼?」
雅沒有回答佑一的問題。
「這個鯛魚燒,小小的女孩子,以及,這個天空的顏色」
「平常都是傍晚的時候來,今天還沒出現哪」
「對了。雖然我和你啊,是在我這個月初來到這個街上時,因爲你偷鯛魚燒而我是事後從犯而認識的。」
「吵死了」
老伯不斷地點着頭。被白喫白喝過那當然是會記得了吧。
雅露出好像既害羞又不知如何是好一樣的複雜表情。
「嗚咕欺負人」
「雅。我,從前就曾經見過你不是嗎?」
「好厲害哦」
「田徑社。雖然她那種樣子,好像還是社長」
雅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佑一從袋子中拿出剩下的兩條鯛魚燒,一個給自己,最後一個拿給了雅。
「我」
「恩恩,那女孩我熟」
寒冷的風咻咻吹過商店街。佑一從手上暖烘烘的袋子中,取出一隻鯛魚燒,咬在口中。
就因爲知道自己的臉稍微紅着,所以想要快點把這個話題結束掉。
「一直光說名雪的事情幹嘛啊」
「別在意那種小事。要喫吧?」
「有這種說法嗎?」
佑一隻幫自己說話地解釋着。
佑一抬頭看去。在這個多雪的城鎮的,灰色的冬季天空。不過,傍晚時雲層經常斷開,從空隙中看得見美麗的夕陽。黃昏時刻傾斜的光線將雲染上顏色,整個天空隱隱約約地一片紅。
雅用用有連指手套的手接過鯛魚燒,一邊說着好好喫哦,一邊一口一口咬着。
「佑一君」
這時。
「今天,沒有和名雪姐一起嗎?」
「在找的東西,要是早點找到就好啦」
「我是因爲每次都來這邊買鯛魚燒的女孩子給我一個才知道的哪。記得嗎?小小的,揹着長着翅膀的包包的女孩」
我最後一次來到這個城鎮的那個冬天。
「果然啊,用鯛魚燒來釣香魚(注:香魚音同雅)的戰術成功了」
佑一直視着雅。
「我知道。所以說,我想講的不是那件事」
沒錯,和名雪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子在哭,我就出聲叫了她。爲了安撫她而買了鯛魚燒然後,兩個人一起去玩,在之後,名雪生了氣。
「因爲」
「那個啊,是非常之要的東西呢。所以,雖然和我的學校方向不同,我還是一直來這裏找哦」
「明明說了好幾次等一下的」
「名雪姐的名字,真是個好聽呢」
「那個孩子,說老伯這的鯛魚燒,有回憶的味道。還說第一次喫的時候,是小時候的好朋友給的。聽到這種話,老伯也好高興哪」
真是段佳話呢,佑一點點頭,離開了鯛魚燒店。
「她有社團活動」
沒錯。
「我曾經說過,我在這個街上找東西對吧」
佑一說道。
「那種費心的事可不像是你會做的啊。」
最初和雅見面之時,兩個人也在這邊一起喫了鯛魚燒。
雅笑了起來。然而,那和往常有精神的笑容有些不同。明明是笑着,卻十分地虛幻,是彷佛就要那樣子消失在薄暮當中的笑容。
我在這個商店街,認識了一個少女。
「嗚咕我已經和老伯和好了哦」
「好像很好喫呢,佑一君」
「不過,現在考試快到了,所以應該沒什麼辦法認真跑吧」
「被捲進犯罪事件當中不得已只好加入的人。」
「是誰一開始把那搞錯弄成喫的東西的名字啊?」
想要回想起從前的事。名雪說那應該是讓人傷心的回憶。然而也正因此,那記憶不能依賴別人,必須靠自己本身來取回纔可以。
爲什麼一直記不起來啊?從那時開始我和那個女孩熟了起來,在那一年,我丟下名雪一個人,每天只和那個女孩玩不是嗎?每一天,和那個女孩一起,看着這個城鎮的黃昏不是嗎?可是那個女孩還有名雪。
話說回來──佑一正打算這樣子說着轉換話題時,雅先一步說道。
「恩!」
「嗚咕也不要打人嘛」
一面喫着,兩人的腳步自然而然地往商店街盡頭的空地走去。
佑一放開了雅被自己緊緊抓着的手臂。
「是嗎?」
「佑一君好像很珍惜名雪姐,而且說着關於名雪姐的事情的佑一君,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痛」
「是什麼社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