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次約會?
《kanon 雪之少女官方小說》 · 清水真理子 · 7489 字
「美坂香裏?是啊,是我的姐姐」
由於汐裏答得太乾脆了,使得佑一反倒不安了起來。
「那,該不會是生母不同,或是出生後就沒見過面啊?而且其中一個是在有錢人家裏被自由自在地養大,另一個是在貧苦的家庭一邊送報紙一邊過日子之類的」
汐裏稍微睜大了眼睛。
「知道得很清楚呢,佑一學長」
「是真的嗎?」
「是騙人的」
「到底是啥啊!」
如果這邊不是積着雪的中庭的話,佑一真的會着急到想在一旁打滾。
「只是覺得如果是真的的話,就像是戲劇一樣很棒呢,這樣子而已」
汐裏露出笑容,喫着冰淇淋。
自從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汐裏開始,佑一每天的中午休息時間都會到中庭來。
雖然說倒也沒有特別約定什麼,汐裏也是一樣每天都來中庭。然後,即使是佑一一再詢問有沒有其它想喫的東西,汐裏還是回答「想喫冰淇淋」。
一邊擔心她光喫冰淇淋身體會不會撐不住,佑一還是屈服在汐裏那原因不明的執着笑臉上,每天到販賣部買冰淇淋。
當然,真正該擔心的是,應該正在感冒的汐裏每天出門真的沒關係嗎,這件事情就是了。
「佑一學長今天也不喫冰淇淋嗎?」
「冰冷的感覺從口中開始傳遍全身最後直攻心臟夠了!別叫我喫!」
對這種沒什麼特別的普通對話感到很快樂,以致於在無意之間,就讓告訴她如果珍惜自己身體就別過來的機會流失掉了。
而且,越是瞭解汐裏,就越讓人覺得,剛開始時那種讓人覺得虛幻,彷佛在畏懼着什麼的少女的印象,現在已經轉變爲,是個雖然有點瘦小,不過笑容很可愛的女孩子起來了。
「話說回來,關於剛纔說到一半的事」
不過,一邊說着,嘴角稍微翹了起來。
「說那種話的人,最討厭了」
汐裏用指尖將披肩的下襬卷的圓圓的。
「沒有關係」
「是姐姐的事嗎?」
「自己一個人?」
「就算有原料,不可能的還是不可能」
「回來了啊,佑一」
就算佑一現在後悔說了不該說的話也已經來不及了。汐裏一句話不說地,喫了兩口冰淇淋。直到剛纔爲止的歡樂氣氛已經消失無蹤了。
「是的,現在」
汐裏也是一副看起來是在用木匙舀起冰淇淋送入自己口中的樣子,卻同時若無其事地將冰淇淋往佑一這邊送了過來。
「我是無所謂,不過汐裏是在這出生的吧?雪人什麼的,不會從小開始就做,已經做到不想做了嗎」
「那麼一定是我想錯了呢」
「不」
「想錯了?」
在學校被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人說『回來了啊』的感覺很奇妙。
「可不保證全長有10公尺啊」
但是,最後汐裏終於慢慢地,又向着佑一,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佑一不太想要毫不隱諱地說出關於穿著便服,而且還(好像是)只有在午休時間纔會在學校裏的汐裏的事情。
汐裏的食指貼在脣邊。這似乎是她在思考什麼的時候會有的習慣動作。
「現在?」
「雖然看起來不會,其實我是很冒失的」
汐裏好像在確認目標似地向上看去。
「我很喜歡哦,雪」
「是的。佑一學長認識的人當中,有和我的姐姐同名同姓的人呢」
感覺剛纔的沉重氣氛消失了,佑一也鬆了口氣。
再讓雪球放在雪上滾動着。白皙雙手的指尖,碰觸到冰冷的雪,紅了起來。
好,從此之後要再讓汐裏多討厭我吧――剛抬起頭來這樣子決定着,校舍的窗戶就映入了眼簾。
汐裏突然蹲了下來,用手將腳邊的雪聚集起來。
那不叫雪人,叫大雪像。
那時,我也是很喜歡雪的嘛。
因爲感覺到汐裏還在找機會要讓佑一喫下冰淇淋,佑一一邊警戒着一邊說道。
蠢蛋,神經大條,蠢蛋。
因爲既然汐裏說是同名同姓,那麼當做是這樣子就好了。
「我知道了」
難道香裏剛纔在看這邊嗎?
由於她這種蠻不在乎的個性所以省了不少麻煩就是了。
「知道嗎,汐裏。雪人基本上大約是三頭身。全長10公尺的意思是,頭的直徑至少也要3公尺。就算是做出了3公尺的雪球,我們兩個要怎麼把它放到7公尺高的身體上啊?不可能啦」
「我小的時候,就夢想過要做個大雪人的說」
那樣一來,現在的心情則是想要儘可能幫汐裏達成心願。
「我想做的,是很大的雪人」
「哇!」
「嗯」
不過,比起和佑一在一起的人,名雪比較在意的似乎是喫的東西。
汐裏慌張地把被風吹動着的裙子下襬連着披肩一起壓住。
「佑一學長,要不要做雪人呢?」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確實在窗戶邊上,看見了長長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捲髮。
「說那種話的人,最討厭了」
很快地就飄下了細雪起來,因此佑一快步地回教室去了。
「冰淇淋?」
「好的」
汐裏用聚集起來的雪做了個小雪球。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回得去」
「那,今天就到此解散」
「我和姐姐,是生長普通的家庭當中的親姐妹」
然而,佑一併沒有將疑問說出來。
好像虛晃一招似地將湯匙搖了一下,汐裏自己喫掉了冰淇淋。
「想做雪人這點就很像小孩子吧」
總覺得好像還有其它原因。不過那似乎與佑一記憶中的空白部分有關的樣子,想不起來。
「就算有魄力也不可能啦!」
「爲什麼呢?」
「解散」
雪球慢慢地變大,從乒乓球成爲網球,然後變成軟式棒球的大小。
「起風了啦,快回去」
「我的姐姐,一定是在其它的班級」
「知道了。那就做吧。大隻的雪人」
「全長10公尺左右」
鬧着脾氣的只有說話聲而已,臉上果然還是露着笑容。佑一發現自己一被汐裏說「最討厭了」,不知怎的就會覺得心情很好。
「因爲很漂亮」
汐裏的眼神亮了起來。非常可愛。那是會讓人內心深處突然悸動起來的眼神。佑一對於心情亢奮起來的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因此故意將眼神從汐裏身上移開。
這時,今天告知午休時間結束的鐘聲也響了起來。
「真的嗎?」
「不喜歡」
「因爲會冷」
名雪在一旁的座位上用着一如往常的慢調子口吻迎接着佑一。
姐姐,這個詞語當中,聽得出帶有些許撒嬌的感覺。
「咦」
「大約有多大?」
這時,刺骨的風呼的一聲吹過中庭。
「那爲什麼,香裏會對我說她沒有妹妹啊」
佑一小的時候也一樣,每逢冬天都會到這個鎮上來的那一陣子,經常和名雪一起做雪人玩耍。也曾經比賽過看誰做得小雪人多,而且還曾經將喜歡的雪人帶回家裏,添過名雪的母親秋子小姐的麻煩。
汐裏一面回過頭一面走去。
汐裏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佑一很想搥自己。
「自己回得去嗎?」
「要原料的話有很多哦」
「在外面喫過午餐了嗎?」
汐裏鞠了個躬後,如同往常一樣轉過身去。
「佑一學長,真是沒有魄力呢」
「怎麼可能!」
雖然非常遺憾,不過這是真的。
啊―――。
「」
一直看着雪球的汐裏抬起頭來。
「天氣很冷的時候,特地跑到外面去,喫起來會很好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我可沒看見啊」
會是那樣嗎。『香裏』也就罷了,『美坂』這樣的姓並不常見。在同一個學校裏有這種同名同姓的在,通常是不太可能的吧。
「是冰淇淋啦」
「不過,不是現在。因爲要做很大雪球會花很多工夫和時間,所以等汐裏的病治好,可以在外面待一整天之後再說」
那裏是我的教室。
「佑一學長,喜歡雪嗎?」
汐裏嘟起嘴脣。
佑一那樣一說,名雪就一副愣住的表情。
由於那語氣實在是太自然了,佑一不覺就脫口而出。
「不可以嗎?」
「是啊。而且,好像是要香草口味的」
「在這種冷天氣,纔沒有什麼人會一點裏由也沒有地在外面喫香草冰淇淋啦」
「那,就是有某種理由了不是嗎」
好像是在旁聽着的樣子,北川從佑一身後插話進來。
「理由是指?」
名雪不是向着佑一,而是對着北川問道。
「這個嘛例如,等不及天氣變暖之類的」
「那樣的話就只不過是喜歡冰淇淋而已了不是嗎」
不知道是何時回到座位上的,連香裏也加入了對話。
「有什麼關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興趣嘛」
香裏明快地下了結論。
下午的課開始,談話就那樣子含糊地結束了。
佑一一面坐回座位去,一面斜眼窺視着斜後方的香裏。
香裏將課本及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看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不同的地方。
香裏她,果然是知道汐裏的事情,放不下心吧?
等到放學之後,還是再問一次香裏有關汐裏的事情好了。
然而,在所有的課一上完,佑一連課本都還沒闔上,香裏就從教室消失了。
「還真慌張哪」
好像是被她逃掉了的樣子。
「好像是社團很忙的樣子哦」
「好的」
「我好高興。週末的約會,是我我一直都夢想的事」
「抱歉哪。汐裏應該是已經來到不想來了吧,可是我只想得到這邊而已」
汐裏好像覺得很新奇似地感嘆着,看着商店街中人來人往。
「名雪是田徑社的吧。那香裏是什麼社團的啊?」
「嗯,差不多」
一說出口,佑一就不好意思起來了。
「今天和佑一君一起嗎?」
第二天,整個中庭都是白色一片。佑一他們留下的足跡,以及昨天汐裏所做的小雪球,都被大量的新雪覆蓋,不見蹤跡。
佑一在心中那樣下定決心。而在之後真的看到汐裏的畫之時,也確實是沒有取笑或嘲弄她就是了啦。
「想知道嗎?」
「話說回來,汐裏」
佑一則是咬着三明治,然後一口一口吸着飲料。
汐裏好像有些緊張,不過雅卻很親熱,像是和認識很久的朋友說着話一樣。
雖然今天有話想要對汐裏說,不過卻很緊張,無法順利地說出口。
「這樣啊。那時是有說過佑一君和汐裏是同一個學校的呢」
「哇,好多人」?
「是啊」
「佑一君,你們是在約會嗎?」
雖然試着想了很多,不過佑一決定現在不要深究汐裏和香裏的關係。香裏好像是想要躲避那個問題,而就算是問汐裏,或許也只會再次讓汐裏感到難過而已。
雖然臉上總是露着笑聲,卻有點不食人間煙火感覺的汐裏都這麼害羞地說了,所以絕對不可以取笑或是嘲弄。就算是看不懂,也要盡我所能找到畫得好的地方來誇讚她吧。
「我喜歡畫畫」
汐裏似乎有些遺憾似地看着地面。
「不要,我會害羞」
因此,東西就喫得不尋常地快了起來。
「所以,呃,爲了明天要出去,今天就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啦」
「我也不懂什麼專門的知識啊」
裝在揹包上的玩具羽毛微微搖動着。
「是風景畫。從前身體狀況不錯的時候,常常帶着寫生簿出門。然後也經常畫人物畫應該說是肖像畫」
汐裏一反常態地高聲說道。
「是」
我也得走了――名雪一面那樣說着,一面慢吞吞地把課本放進包包裏。
「一點也不特別的學校中庭,這樣子看起來也很漂亮呢」
「雖然最近沒有畫了」
然後是週末。
「我叫汐裏。是雅姐,對吧」
「不,不像」
比那更重要的是,好好享受能夠和汐裏像現在這樣一起的時間吧。
「那麼,我明天上完課後,會到這邊來」
「我知道了。那就,明天見」
「明天是週六,上午課就結束了,所以沒有午休對吧?」
汐裏好像在回想似的,一面確認着四周一面走。佑一也跟在後頭。
「雅姐今天是一個人嗎?」
一邊反問着,一邊對於被雅這樣一說心跳了起來的自己感到有點懊惱。
「有了。沒錯,是那家店」
「那就算看了,也絕對不可以笑哦」
聽到聲音,汐裏也轉過身去。
佑一將身體往後一轉。
汐裏微笑着向雅打了招呼。雅也說着「妳叫做汐裏啊」,向汐裏露出笑容。
「是那樣子的嗎」
是一間在店門口擺着賣轉轉蛋的機器啊,裝有令人懷念的玻璃珠的大瓶子等等各種東西的商店。
汐裏的臉更紅了。
「午安」
汐裏搖搖頭。
在名雪回答之前,北川再次插了話進來。
汐裏的白色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
「不,那倒沒有」
「而且,當我正要想起從前的事情的時候,妳就撞了上來對吧」
「真想看哪,汐裏畫的畫」
「呃唔,那,倒也不能說是不是啦」
佑一想象着汐裏拿着寫生簿在街角啊野外風景啊等等當中的樣子。
「因爲我平常不太常出門這個商店街,最後一次過來可能也是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
因爲是汐裏畫的,所以纔想看哪。
回到這個鎮上之後第一次來到商店街時,佑一的腳步也是停在這家店的前面。
汐裏將雙手的食指及姆指繞成一個四方形,放在自己的眼前。那是攝影師在決定景物配置時常見的動作。
汐裏和平常一樣低頭鞠了個躬後離開了。
「所以如果,汐裏也方便的話而且好像身體也不要緊的話,要不要,到學校外面的什麼地方去呢?」
「啊?」
「我畫的還很不好」
說是約會,就表示身爲男孩子的我要帶汐裏到什麼地方去嗎。可是我纔剛回到這邊來,而且還不太記得從前的事,知道的地方可沒有多少哪。
「不會的」
佑一則是心中交雜着一如期待的能和汐裏在學校外見面的高興心情,以及被人說那是約會而感到不知如何反應纔好的感覺,心情很複雜。
「哦。還真是蠻正式的嘛」
看起來很柔弱的汐裏,和繪畫搭配起來的感覺確實很合適。
「是的。在那之後在學校見了好幾次面,今天就麻煩佑一學長帶我出來玩了」
「給100塊,我就告訴你香裏是什麼社團的吧」
去慢慢痛吧――扔下這句話後,佑一丟下北川走出教室。
「是啊」
「是的。如果和當時沒有不同的話,我記得在這邊應該會有一家我喜歡的店」
「這就頭痛了哪」
喫完三明治後,佑一終於進入主題。
在小的時候,佑一也確實來過這家店。
一到室外,雪已經開始真的下起來了。
汐裏今天也一邊喫着冰淇淋,一邊望了一眼中庭。
對,而且――。
「呃,要說是約會嘛」
明明說是念同一間學校,雅卻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汐裏是穿著便服而佑一是穿制服這種不自然的狀況。
「是那樣嗎?」
「是約會對吧?」
「是約會嗎?」
「這邊啊」
「啊」
「是讓人有點想要畫下來的風景呢」
「不會笑啦」
「看起來像?」
商店街角的拱門邊,有個小小的,販賣小孩子喜歡的雜貨的商店。
「汐裏,妳有在寫生什麼的啊」
「看起來像是什麼呢?」
這樣好嗎?
「耶?妳是」
「是畫怎樣的畫啊?」
被她反覆地說約會約會,讓佑一很想要逃掉,不過佑一將雙腳用力踏入雪中忍耐着。
「嗯是感情很好的兄妹,這樣吧?」?
「如果是你的話,會想要花這100塊嗎?」
「嗯,反正平常都是在學校裏啊」
汐裏在一瞬間看起來好像覺得很遺憾的樣子,不過立刻笑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雅姐要不要來一起玩呢?」
聽到汐裏的話,佑一將想要『啊?』出來的聲音忍了下來。
「沒關係嗎?」
雅交互看着汐裏和佑一。
汐裏真的覺得沒關係嗎。
她明明說了是約會,而且很期待的。
「沒關係」
但是,因爲汐裏微笑着點了頭,因此佑一也只能說好。
3個人就先到唱片行去逛了。
佑一正查着自己喜歡的類型出版的新作,雅和汐裏就從兩邊鑽過來看。
「佑一學長,是聽這種音樂的啊」
「汐裏是聽哪一種的?」
「不可以說」
問了好幾次,不過汐裏都只是笑而不答。
「佑一君」
之後,雅悄聲說道。
「剛纔我有瞄到汐裏拿在手上的東西哦」
「是哪種的?果然是看起來像情歌之類的嗎?」
雅異樣地緊繃着臉。
汐裏將披肩層層繞在身上鬧着脾氣。看起來明明是動了好一陣子,卻很奇怪的,沒有留下一滴汗。
隨着地鼠們誇示勝利的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笑聲,分數顯示出來了。
「爲什麼?這不是挑戰連續零分的機會嗎?」
「我不用了啦」
「」
「是啊。不過」
「在這邊哦,汐裏」
佑一從汐裏的面前窺視她的臉。
「這樣子啊」
佑一將塑料制的錘子拿給汐裏。
唔,也會有就算封面看來恐怖,裏面還是情歌的東西吧。
「很緊張呢」
「簡單吧?用這個橢圓形的東西,互相把這個紅色扁扁的球打來打去。如果掉到前面的洞就輸了」
佑一用着似有似無的聲音低語着。
「很簡單呢」
汐裏看了一眼佑一,笑了起來。
佑一正打算將錘子遞過去,不過雅卻舉手示意不要。
浮力桌球。
「下次,可以的話希望只和汐裏一起」
汐裏努力地呼叫着,不過地鼠們卻嘿嘿嘿地笑着消失在洞穴中。
「這個總知道了吧?只要用這個錘子,敲從這邊的洞裏冒出來的地鼠的頭就行了」
當。
汐裏用眼睛追蹤着從洞裏冒出來縮回去的地鼠。不過,手還是緊緊握着錘子不動。
「夠了!」
「我懂了」
「不,能夠揮空到那種程度已經是一種技術了」
「原來如此」
太陽已然傾斜,長長的影子落在街道上。
汐裏雖然也一副認真的樣子打了回來,但是球速更慢了。
汐裏終於將錘子往啥都沒有的洞上敲了下去。
雅在一旁加着油。
「不知道不過,上面畫着看起來很恐怖的畫耶」
這樣的話,看來就算展露拿手的格鬥遊戲技巧,好像也不會被稱讚了。
「我心跳的好快來了嘿」
「話說回來,接下來可是輪到妳了啊?」
汐裏背對夕陽,看着爬上低空的月亮。
「不過,我可不是在說我討厭雅啊」
大約兩分鐘後。
「反?正,我就是沒有運動神經嘛」
「說那種話的人,最最讓人討厭了!」
投入硬幣按下按鈕後,童謠改編的音樂響了起來,遊戲開始。
「嗯。想起要找個東西啦」
「今天玩的很高興」
汐裏露出好像害羞又好像訝異的表情。
「這麼說起來,已經是黃昏了呢」
佑一連吐槽的力氣也沒有了,於是往下一個遊戲機去。
「因爲那個傢伙好像只有那個優點嘛」
稍微轉過身來回答之後,雅又跑開了。
「汐裏的身體也很快就恢復健康吧?」
「因爲佑一學長不願意說是約會,所以我以爲,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那,再見哦」
聽着兩人的對話和完全搭不起來的遊戲節奏,佑一受不了了。
「就算肚子餓也別再白喫白喝了啊」
雅指着抓娃娃機。
佑一也繃着臉和雅一起點着頭。
雖然雅很有精神地揮了手臂,不過球在桌面上滑的速度卻是慢吞吞得可以。
在店裏繞了一圈之後往遊樂場去。
「嗚咕我已經和鯛魚燒店的老伯和好了啦」
當。???
汐裏很傷心地把錘子放下。
噹啷?。
「是嗎?那,就到那邊挑戰吧」
「我沒有發現」
差不多是該回家的時間了。
投入銅板後,佑一站在中央開始觀戰。
「開玩笑啦」
「開始了啊」
佑一和汐裏站在一起目送了搖晃的翅膀離開。
「讓妳們倆對戰是我不好。不過汐裏啊,打的時候把披肩脫掉啦。雅,妳不把揹包放下來不好動吧」
「對啊,是佑一君不好」
「嗚咕我玩那個就夠了啦」
「就算是開玩笑也傷了我的心了」
「嗚咕,好可怕哦嘿喲!」
「雅姐,決勝負吧回去!」
「是的」
佑一對這邊的東西很拿手。
「而且這也是第一次進遊樂場來」
「呃」
「是有什麼事情嗎?」
「啊?汐裏從來沒有玩過電玩嗎?」
「加油,汐裏」
雅和佑一他們在一開始碰面的雜貨店附近分手了。
「我只知道抓娃娃機」
佑一取而代之的,往擺放初學者也玩得起來的常見遊戲機檯那邊去。
向着揮手正打算要跑開的雅說,
「時機不對哪,汐裏」
稍微走了一陣子,在剛離開商店街的地方,兩人回家的路就分開了。
「不過,我今天已經非走不可了」
「結束了」
「我,我知道」
「那我們也出去吧」
「雅姐,很健康呢」
「那,雅和汐裏對打看看」
打地鼠。
「佑一學長」
隨着汐裏的話,佑一也看了櫃檯裏側的掛鐘。
「從這邊開始哦。去!」
「我好高興」
雅站在汐裏那邊。
「有點,讓人羨慕」
當。?
「我是,第一次看到拿零分的」
最後一刻的夕陽照在抬起臉來的汐裏上。白色的臉龐上染着漂亮的顏色。
不過。
「我知道可是一下子啊等等」
「」
所以,汐裏才邀了雅嗎。
佑一再次感覺到,雖然汐裏若無其事地笑着,但在那笑容的背後,有種種的思念存在着。
「抱歉了」
佑一自然而然地摸着汐裏。感受汐裏臉龐冰涼,柔軟的觸感。
「下次,好好約一次會吧。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