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雪之夜……

時間在夢境般的一週中流動着。

曾經，和汐裏兩個人，到商店街的冰淇淋店去。

也曾經，和名雪及香裏，連北川也到齊了，大家一起喫着午餐。

「和高年級的大家在一起，我好緊張」

汐裏在學校餐廳裏緊張得動也不動，佑一站在一旁撥弄着她的頭髮。

「沒問題啦。不是有我嗎？名雪和香裏也在」

「我也在啊」

「和北川是第一次見面吧」

「可是，一開始發現汐裏在中庭的可是我啊。那時要是不告訴相澤，我自己去見汐裏的話就好啦」

「我覺得結果會和現在一樣就是了」

香裏在旁冷冷地說道，座位上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之後，在和汐裏分手回教室的途中，香裏只對着佑一一個人說道。

「能這樣子真是太好了呢」

佑一則是，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來回答纔好。

「即使是，在這一個禮拜當中，用着普通女孩子的身份來過，會對那孩子的身體造成負擔也好」

即使，這會讓那個孩子提早消失也好。

「汐裏她，不是好像真的很幸福地笑着嗎」

佑一能說出口的只有這樣而已。

「相澤君也要笑哦」

香裏一邊從走廊的窗子向外看着積着雪的中庭，一邊低聲說道。

以淡粉紅的色調整合而成的店，連裏面都擺滿了布娃娃和一些小飾品等等的東西。

雅也一樣，歪着頭「唔」地思考着。?

雅拍着戴有連指手套的手。並且說着，「汐裏很適合畫畫呢」。佑一雖然覺得那是沒有實際上看過她的畫纔會那樣說，不過要是買繪畫用具的話，確實是選擇很多，容易買，汐裏也應該會高興。

「那，妳覺得這樣的女孩子送什麼給她會高興？」

「今天也和佑一君一起呢！」

汐裏將食指放在嘴脣邊。樣子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兩樣。

放學後的中庭。

「要８０００元呢」

「佑一學長，太晚了！」

「佑一學長，最討厭了」

「我說雅啊」

「我想要這個」

汐裏終於露出微笑。鬆了口氣的佑一也正想笑出來，卻無意間發覺汐裏的臉色比平常還要蒼白。

「我覺得不會有」

「總之，買點更正常的東西啦」

在商店街上，汐裏偶然間會停下腳步，望着櫥窗中的展示品。

「啊，不過定價好像是５０萬耶」

「是不受歡迎嗎」

汐裏偷偷看着佑一。

「是的」

「我們是情侶哪」

「那我就在這等吧。這店不太適合男的進去吧」

「今天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２００塊錢以內的話」

這樣啊――雅說完點頭笑着，但那與平常很有精神的笑容有着微妙的不同。

「對不起」

汐裏一聽眼神亮了起來。

如果拿出買禮物用的地下預算的話是勉強買得起啦。

「對吧？」

「直到最後」

不過說得越多越丟臉，因此佑一乖乖道歉了。

「要是有什麼好東西的話我就買給妳吧」

「佑一君和汐裏，真的像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呢」

「嗯？」

汐裏笑着。

拜託，不要讓我當個在情人的生日時送對方詛咒人偶的男人。

「不過，我想要到這家店裏面去看看」

「是嗎！？」

雅露着與平常相同的笑容。從來也沒有約好過，也從來沒有等待碰面，但每次佑一來到商店街時，雅都會在。

雅再次立刻回答道。

剛點過頭，汐裏就回來了。

「哇，真的嗎？」

「去街上逛逛怎麼樣呢？」

「想要送的女孩子，是汐裏嗎？」

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覺得不說不行。

「冰淇淋和鏟子」

「這種說法，聽起來好像是指我的眼光不正常呢」

「還沒有確定是不是有被詛咒的」

「佑一學長，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買對不對？」

「啊，那個布娃娃，好可愛呢」

「汐裏她，有沒有其它的興趣呢？」

整隻擺在那邊佔據了店門口，不知道是不是拿來賣的大玩偶。

汐裏噘着嘴，等待着因爲輪到打掃工作而遲來的佑一。

兩人離開學校，往經常去的商店街走去。

「抱歉抱歉」

「呃」

還沒有決定要買什麼。今天是若無其事地探問出汐裏想要什麼東西的好機會。

「錯啦，雅」

「是怎樣的女孩呢？」

雅立刻就回答了。

「２００塊的話，是買不起的哪」

「差不多啦」

佑一揮去心中的不安，笑着說道。

留下了句讓人聽了一點也不會高興的意見之後，汐裏一個人進入了店中。

「好棒呢！」

「怎麼可能會有啊？那種減價方法」

哪個哪個――說完，看了過去的佑一呆住了。

這時，不知道是誰從後面「啪」的一聲拍了佑一的背。

「妳覺得會有因爲在生日時收到冰淇淋和鏟子而高興的女孩子嗎？」

要怎麼辦呢要是汐裏在這家店裏找到喜歡的娃娃的話，把它當成禮物也不錯吧（詛咒娃娃例外）。不過，送點稍微別出心裁的東西她好像會比較高興纔對說到汐裏會高興的東西。

「是手上就只有那麼多啦」

事實上是還有一些，不過這是要買汐裏的生日禮物用的錢。

「就是那個！」

佑一撫摸着汐裏的頭。

「兄妹」

「其實是持有者會不明不白死掉的詛咒娃娃之類的」

「鯛魚燒！」

「是在把名雪學姐當成理由嗎」

可是，你看――汐裏邊說邊讓佑一看了看標價。確實，黑色的字被筆劃掉了，在上面寫着紅色的數字。

佑一稍微「唔」地想了一陣子。?

雖然多少有點誇張，但可不是騙人的哪。面露笑容指定着工作的名雪可是很恐怖的。

「好，今天就原諒你吧」

「主食是冰淇淋，夢想是做個巨大雪人，這樣子吧」

「不要啦，這種被詛咒的娃娃」

「決定啦」

「那，妳覺得一般女孩子在生日的時候收到的話會高興的東西是什麼？」

「啊，看，那個擺在裏面的布娃娃怎麼樣？」

佑一不禁倒退一步。汐裏則是肯定地點點頭。

「嗚咕佑一君，想要送女孩子生日禮物嗎？」

然後，很見外地小聲問着佑一。

「也好啊」

看起來好像真的是拿來賣的東西，汐裏看看標價確認着。

汐裏稍微紅着臉笑了起來。雅嗯嗯地點着頭，交互看着佑一和汐裏。

佑一也立刻否決了。

佑一輕輕將手放在汐裏小小的肩膀上。

「是名雪在逼我哪。她兩手拿着掃把和抹布，不選一個就不讓我離開教室耶」

「午安，佑一君」

「是啊」

「那只有妳而已吧」

雅呆呆地歪着頭。

她看見了雅和佑一後猶豫地停下了腳步，不過雅則是好像要往汐裏那兒撲過去似地，揮着手跑了過去。

「興趣嗎對了，汐裏喜歡畫畫」

沒問題，汐里人在這邊。今天還不是約定的日子。

「是那樣的嗎？如果是佑一學長的話感覺不會奇怪的說」

佑一靠在店旁的燈柱上。

「是那樣啊」

雅「啊」的一聲喘了口氣。?汐裏用着不慌不忙的口吻說道。

「我也不知道」

「汐裏」

「開玩笑的」

就算是笑着對我說我也會很傷心的哪。

「啊哈哈」

看到佑一那張可憐兮兮的臉，雅雖然是笑了起來，不過那笑臉，果然是和平日的不同看起來好像帶着點寂寞的感覺，這會是佑一多心了嗎？

「對了，接下來要不要大家一起去遊樂場玩啊？」

明明是在和自己喜歡的人約會，可是佑一放不下心，忍不住邀請了雅。

不過，雅保持着笑容搖搖頭。

「那我要走了哦」

說完，雖然轉了身過去，卻又回頭對佑一耳語着。

「能夠和佑一君一起想給汐裏的禮物，真是太好了呢」

「雅」

佑一不自覺地想問道。

「妳，還在找東西嗎？」

雅交互看着佑一和佑一身旁的汐裏。然後，有些淒涼地笑了。

「沒有。我想，我可能已經找到了哦」

接着，１月３１日，星期日。

「是那樣嗎。那是我操心過頭了呢。對不起」

汐裏的聲音顫抖着。明明應該是不值一提的平常會話而已，但「總有一天」這個簡單的詞，告知了夢的結束。

突然被抱擁着的汐裏所發出來不知如何是好的聲音，使佑一更加痛苦。

「不要緊的。就算是花點時間，總有一天」

「哇。不行」

「汐裏做的嗎？」

今天是假日。在此之前的約會都是半天，不過今天可以和汐裏待在一起一整天。佑一很興奮，因此比約定的時間早了有１５分，到達了約好見面的地點。

――這樣的話沒有出口，佑一隻有嘴脣在那邊動着而已。

汐裏在約定時間５分鐘前來了，她揮着手，讓披肩飄舞着。

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臉色瞬時變得慘白了起來。雖然我並沒有發覺，但現在的汐裏，狀況已經壞到從旁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嗎？

「不過，沒有可以讓人坐的地方哪」

「如果佑一想做什麼奇怪的事的話，要大聲叫哦」

汐裏露出得意的樣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包果然還是四方形的東西。

不要――汐裏說着，反而將披肩卷在身子上。

「佑一」

本來提出自己的家是在開玩笑，不過汐裏的表情很認真。

「來，既然決定了就快走吧」

半路上，汐裏沒有忘了順便到商店街去，買自己要喫的冰淇淋。

佑一再次打斷了汐裏的話。然後，這回是輕柔地，彷佛要將那身體圍繞起來一樣，抱住了汐裏。

不等她說完就奪去了她的脣。心中的悸動傳到了胸前。心臟急促地跳着。汐裏並沒有拒絕這個吻。閉了起來的雙眼上，那對不太濃密的睫毛顫抖着。

「從今以後，也永遠只會喜歡汐裏一個人」

秋子小姐笑着回自己的房間去了。佑一自己敲着自己發着抖的可恥的雙腿，爬上樓去。汐裏很有教養地等在房門口。佑一對她笑着說「沒什麼事」之後，打開房門，請汐裏進去了。

「是便當」

「對啊去佑一學長知道的地方好了」

「總有一天」，是不會發生在兩人身上的。

「話說回來，那個包包是什麼啊？」

「打擾了。我叫美坂汐裏」

「佑一學長，沒有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吧？」

「總有一天」

雖然陽光從雲的縫隙間照了下來，但大氣一片灰白，風寒刺骨。雪什麼時候再次下起來也不會讓人感到訝異，是這個地方冬季常有的天候。

汐裏笑了。若是除去臉頰稍微消瘦了些，除去聲音稍微有些無力了點之外，與往常相比，那是一樣的燦爛笑容。

重複說完好像曾經在哪兒說過的對話之後，兩人走了起來。

「做這種事的人」

既沒有地毯也沒有椅墊或坐墊。汐裏說了聲「不要緊的」之後，就靠在牀邊，輕輕地端坐在地板上。

「不，那個不要緊的。汐裏她，臉色什麼的，本來就比較蒼白」

汐裏上了２樓之後，秋子小姐悄悄地只把佑一叫到了客廳去。

佑一拚命地裝出平靜的樣子。

「叫汐裏啊。雖然很寒酸，不過請當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氣哦」

「放了乾冰進去了，所以沒有立刻喫也沒有關係呢」

「不可以的。我只有這一件而已」

抱在胸前的汐裏，瘦瘦小小的。但，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還要溫暖。

「那麼，要去哪邊呢。既然有便當的話，就要找個能喫便當的地方哪」

「是的。因爲之前約好了下次要做的關係」

眼前汐裏的臉龐，身影，氣息，連親手做的便當，全都是到今天爲止的夢。

「你在說很讓人害羞的話哦，佑一學長」

汐裏突然間停了下來。不過，還是笑着想繼續說下去。

因爲秋子小姐好像一副擔心什麼的表情。佑一還以爲真的會被說教而害怕着，不過秋子小姐說出口的卻是始料未及的事。

看到她們笑着那樣對話，身爲男性，佑一覺得有點傷心。

「話是那樣說，可是我知道的地方很少啊。借住的家，學校，商店街，然後就是汐裏上次告訴我的那個公園」

「也不是不行啦不過是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住家而已哦？」

那就是現實。

「不要緊的話就好」

「我遲到了嗎？」

「佑一學長，最討厭了」

「不，是我早到了」

「所以，我今天也想比佑一學長早來」

「不可以嗎」

「我一直喜歡汐裏」

汐裏用着好像在唱着歌的語調說着。

「這是我很喜歡的披肩」

我也是個健康的年輕男士，有女孩子來家裏的話，我可是會期待的啊。

「我好高興哦。是親手織的對吧。是佑一學長，親手織的披肩」?

「好的！」

汐裏一副很新奇的樣子，看着四周。

看到這樣子小心翼翼地鞠着躬的汐裏後，立刻露出明白了的表情。

「哇。那不算是回答啦」??

「那也不要緊的」

和它相處的時間，跟和汐裏認識的時間剛好差不多長哪――佑一這樣一說，汐裏就好像很高興地笑着，看看窗外，輕輕摸着傢俱。

「對了，把那個披肩鋪在地上如何？」

「因爲我在這邊還住不到一個月啊」

「我想要去佑一學長的家看看」

屈指算着可能選擇的佑一停了下來。

「哇佑一學長」

「就是說呢。佑一學長，再慢點過來也是沒有關係的啊」

「我很喜歡」

看到佑一得意揚揚地出了門卻一大早就回來，秋子小姐有些訝異的樣子，不過，

佑一坐到汐裏身邊，拉着披肩的一角。

「之前我遲到的時候，妳不是生氣了嗎」

雖然佑一的後背隨着抗議的聲音一起被輕輕敲着，不過汐裏還是跟了過來。

「不所以說，我不會織啦」

「這是什麼理由啊」

平常手上幾乎都是空無一物的汐裏，很稀奇地拿着用布包成四方形的包袱。

「看點書的話就會了哦」

「是的。我知道了」

「我好難過」

「所以才一直都披着它是吧」

「是不是因爲汐裏的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把她帶回家裏來的呢？」

「謝謝」

「開玩笑的啦」

今天，是那一週的最後一日。

「沒錯。我期待着啊」

汐裏低着頭，只有眼光上移，看着佑一。

佑一纔剛輕輕將臉移開，汐裏就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去。

「哇。我好高興」??

「」

汐裏有些急促地吐着白色的氣，是因爲急忙趕了過來的關係嗎。

因爲房間裏連桌子都沒有，所以就在房間中央鋪着雜誌，將便當和汐裏的冰淇淋放上去。

即使是佑一自己，也略爲感受得到現實。從香裏，秋子小姐的話語中，也感覺得到。

「那，下次我織一件新的給妳吧」

「連那個像棒子的東西怎麼拿都不知道哪，我啊」

用抱緊了汐裏的手撫摸着她的頭髮，讓汐裏的頭向上仰。

「汐裏」

「除了味道以外」

「這邊就是佑一學長的房間呢」

「真漂亮整理得比我的房間還要整齊」

被好像在溫柔地告誡着似地說着，佑一想要得到汐裏，正打算撫摸汐裏嬌小身軀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不過我好高興」

汐裏好像稍微撒着嬌一樣，將頭靠在佑一的胸口。佑一抱起了汐裏。少女的身體，真的是輕得讓人訝異。

將披肩墊在背後，汐裏仰躺在牀上。

「要是覺得難過，或是不想要的話，儘管說沒關係」

好像在對待着易碎品似的，佑一輕輕，靜靜地從汐裏的臉龐，撫摸到她的頸後。

「太狡猾了對我這麼溫柔的話，就算不想要也說不出口的」

汐裏自己將臉靠在撫摸着自己臉頰的手上。

「因爲，我也好喜歡佑一學長」

從汐裏的眼中浮現了些許淚光。她的身體微微地發抖。

佑一憐愛地將汐裏的身子輕輕抱起，把手移到連衣裙的肩帶上，將結解開。汐裏雖

然緊繃着身體，但並沒有抵抗。就那樣子，慢慢地將連衣裙褪下之後，汐裏的上身就剩下白色毛衣一件了。

從毛衣的下緣，隱約可以看見一點純白的內褲。

汐裏並沒有遮掩着那兒，而是用着困惑的表情抱着自己纖細的身體。

「請不要一直看」

汐裏將紅了起來的臉轉向一旁去。

「我很不好意思的」

汐裏繃緊着身體，將纖細的腰，接着是同樣纖細的大腿抬了起來。一碰觸到那被除去大腿襪之後光滑漂亮的腿部，汐裏的後背就抽搐起來，好像在壓抑着內心的不安似地緊咬着嘴脣。

「嗚」

即使如此，還是發出了些微的聲音。那種堅強，令人憐愛的嬌小模樣都好可愛，使佑一想要得到汐裏的一切。

「我喜歡妳，汐裏」

無心地看了看汐裏閉起眼睛的側臉，佑一喫了一驚。

就算對平常人而言是一點點，對汐裏來說或許不是如此也不一定。

佑一豎起大衣衣領，縮着身子。不知何時，戶外又開始下起雪來了。

「我很高興的」

汐裏彷佛對於從那兒傳來的感覺感到困惑，難過地搖着頭。偶爾睜開來的眼中含着淚，不斷哽咽着。

「我還想再多看汐裏一些」

「佑」

汐裏滿臉通紅，不知如何是好地縮着頭。

「唔」

「好過份佑一學長，最討厭了」

佑一再次將汐裏抱了過來。

「唔」

佑一在汐裏身體中動了起來。雖然緊繃着但感覺很舒服。汐裏不段地皺起眉頭，時時發出好像在哭泣的聲音，但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拒絕佑一。

「因爲，已經那樣答應過了」

不斷地發着抖深呼吸，汐里正拚命讓自己放鬆下來。

佑一將汐裏轉了回來，讓兩人的眼光正面相對。打算脫去唯一剩下來的毛衣。這時，汐裏將手按在佑一的手上阻止了他。

「嗚」

今天，還有好多想要去的地方――說完，汐裏就先往前走了去。

用着發燙的手，握住佑一冰冷的手溫暖着它。

「可不要勉強啊？」

佑一對着汐裏這樣細聲說道，希望它多少能夠成爲緩和痛楚的咒語。

汐裏將眼睛緊閉起來。佑一用兩雙手掌輕輕包裹住兩方的乳房後，慢慢地擠壓着前端。

「對不起。對不起啦，汐裏」

「這個嘛」

將裝飾着緞帶的內衣捲起，微微泛紅的乳房搖動着出現在佑一眼前。發育尚未完成，似乎纔剛開始隆起的乳房頂部，有着一樣是未成熟的粉紅色乳頭。

在汐裏的眼中又浮出了淚珠。害羞的感覺，是一點都沒有減少吧。即使如此，這

「不要緊的」

汐裏抬頭朝向天空，用臉頰接觸雪花。

佑一好像是要和汐裏睡在一起一樣橫躺在她身旁，在小小的耳朵旁輕聲細語道。

和汐裏很相稱，非常可愛。

被人從內褲上方碰觸着，汐裏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再次沙啞地說了聲不要之後，用手想將佑一的手撥開。然而想要伸過去撥開的動作含含糊糊的，心裏似乎有些混亂的樣子。溼潤的眼眶一角浮現了淚珠。

「汐裏」

雖然如此，汐裏還是試着露出笑容。因爲那讓人憐愛的可愛模樣，使得佑一已經忍受不住了。

再往前進，汐裏就發出了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非常痛苦似地繃緊着臉。

佑一點點頭，全心全意溫柔地笑着之後，將汐裏的大腿再分開了一些。佑一的東西，靠在汐裏的那兒。汐裏可愛的模樣，已經讓佑一完全充滿起來了。

用這樣嬌小，纖弱的身體，第一次接受着男性。不可能會沒有疼痛也沒有痛苦的。然而汐裏並沒有退縮，也沒有逃避，只是拚命忍受着。

想要再多感受一些汐裏活着的感覺。並不是在夢中，戲劇，或是故事中的世界，而是希望能夠忘記一切，將真實世界的汐裏以及佑一的一切，合而爲一。

汐裏含着淚水，紅着臉，斷斷續續地說。

我會接受汐裏的一切，直到真正最後的一瞬間―――。

「不是那樣的」

「嗚嗚嗚我，我很不好意思，的嗚」

「會痛嗎？」

細小柔軟的手，確實正發着熱。

「好的！」

「不過，外面的空氣吸起來很舒服的」

將前端一靠上去，汐裏好像在做最後的抵抗一樣劇烈地顫抖，抓緊了墊在後面的披肩。佑一抱着汐裏的腰，一點一點，慢慢進入了汐裏身體中。

汐裏的大腿上側放鬆了下來。佑一的身體自然地沉入了汐裏大腿之間。

好像在安慰着小女孩，佑一從上方緊緊抱住汐裏。就那樣子摸着她的頭髮，自己也很快地脫去衣服，想用體溫讓汐裏安心。

想要和喜歡的人這樣做的心情是很自然的，沒有道歉的必要。雖然因爲是第一次而感到緊張，但汐裏似乎正試着去接受佑一的樣子。

「沒什麼這個那個的！」

佑一也一樣是那樣的心情。抱緊汐裏，一面想象着和她合爲一體，一面再次輕輕地碰觸着那邊。雖然汐裏還是顫動着，不過這次並沒有用手去揮開。用手掌覆蓋着，輕輕地，輕輕地將指頭沉入內部後，汐裏咬着脣，忍受着第一次體驗到的感覺。

「說那種話的人，最討厭了不過」

「不要！」

我沒有不願意――她用着幾乎聽不見的沙啞聲音這樣說着。佑一抓着汐裏毛衣的下緣，將它向上拉了起來。平坦的腹部，苗條平滑的身體曲線。與那體型成比例，可愛而安分的膨起，被白色的罩杯包裹着。

原本潔白的肌膚，一下子連胸口都泛紅了起來。這麼說起來，之前好像有聽她說過這是她的煩惱。

「因爲是佑一學長我才」

「真的，沒問題吧？」

在這種狀況下，汐裏自己還是一樣幾乎沒有動，只是一副覺得很美味的樣子，喫着稍微軟掉了的冰淇淋。

直到最後一刻，佑一也一直呼喚着汐裏的名字，心中所想的只有汐裏，迎接了近似於感謝的瞬間。

佑一想要直接接觸汐裏那兒的溫暖及柔軟感，將手伸向那白色的內褲去。

「因爲佑一學長要喫，一高興就做了很多過來了」

「呼」

瞬時間，汐裏的身體攤了下來。佑一的東西深深地沉了進去。順勢感覺到突破了什麼。汐裏那溫暖，有彈性的內部，將佑一繃緊着的東西整個包了起來。

應該是汐裏所期望的事纔對。

「我自己來脫」

「嗯」

「不要緊嗎？」

「汐裏」

汐裏再次哽咽地哭了起來。

「請不要道歉」

汐裏突然轉過身去。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用着含着淚的鼻音這樣說着。

「不要緊的。只是一點點而已」

「我我呃」

「所以，我今天要一直和佑一學長在一起」

將臉埋在佑一胸前，汐裏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佑一。佑一用手指撫摸汐裏的中心。汐裏的身體向後抽搐着。重複了數次之後，那兒稍微開始帶了點溼氣起來。

我不再害怕了。

「很小對，吧」

汐裏輕輕抬起上半身，將毛衣脫了下來。好像對於被人看到自己在脫衣服感到害羞的樣子，在佑一身旁背對着他。汐裏乾爽的頭髮，被毛衣的靜電吸引而舞動着。佑一抱着那瘦小的背。汐裏轉過身來靠到佑一胸口上。兩人互相對望着，就那樣子再次倒了下去。佑一輕輕觸碰着汐裏的那兒。

佑一把便當喫光。並且開始擔心着，和汐裏一起喫過幾次飯之後，自己的胃可能會被撐大了起來。

「可是，很漂亮啊」

在那好像連突起也說不上的乳頭上，佑一用指尖輕輕碰觸着。

用完餐後很享受地躺在汐裏的腿上休息，然後再次外出。

「不要的話，我會大叫的」

該不會是，在房間裏的那件事，造成汐裏身體負擔了嗎？因爲我沒有控制感情的關係害汐裏。

我，再和妳約定一次。

只有在一開始時，汐裏溼潤的部份完成了引導的工作，但讓人感到滾燙的繃緊感，立刻抗拒着佑一的動作。

「可以嗎？汐裏」

正如同她所說的，那是很氣派的便當。除了常見的漢堡肉，炒蛋，炸蝦等菜餚排了一堆之外，也有紅燒的東西啊，青菜的果凍啊，是看起來很豪華的便當。而且水果大多是整顆放了進來，手握壽司幾乎有軟式棒球那麼大。

汐裏那平常白晢到有種透明感的臉頰紅通通的。心裏想着『該不會吧』，握住她的手。

不會――汐裏小聲回答道。佑一握着手中的乳房，一邊確認着它的溫暖，一邊重複着一樣的動作之後，汐裏所發出來的聲音中就帶有了甘甜的聲響。

汐裏只有動着嘴脣呼喚佑一的名字。佑一在那既小且薄的脣上再度吻了一次之後，將汐裏的內褲從大腿上側拉了下來。汐裏半反射地將身體轉向一旁，想將身體從佑一的視線中移開。

「佑一學長，能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來對待」

「有很多的，請多喫一點」

「是的」

輕輕吸了口氣，汐裏好像在自白一樣說着。

「纔不會，不要緊」

「妳不是在發燒嗎，汐裏」

之後，兩人打開了汐裏準備好的便當。

「嗚，好冷」

是讀出佑一臉上表情的所代表的意思了吧，在還沒有被詢問什麼之前，汐裏就搖了搖頭。

佑一認真地向露出笑容的汐裏叫道。

就讓佑一掌握着自己的乳房，汐裏全身鬆弛了起來。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吧，佑一這樣想着，將手伸往汐裏的下半身去。

「佑，一學嗚！」

「嗚嗚嗚」

汐裏笑着點點頭。無論再怎麼說下去，汐裏還是在勉強她自己，這一點，佑一雖然也知道，但佑一無法違抗那張笑容。而且，今天還沒有結束。今天，兩人仍然還是在夢境當中。

「好，那麼要先到哪裏去？」

「我要去遊樂場」

「哦，要一雪前恥是嗎？」?

「今天不會輸的！」

結果，雖然汐裏還是被地鼠嘲笑，不過比零分要好多了。

接下來，兩人向着學校走去。

潛入假日無人的校舍中，跑到兩個人的教室去，在黑板上隨便塗鴉。好像在做什麼壞事一樣心跳不已。

天空飄下來的雪花稍微緩和了下來，於是離開到中庭去。

「一開始看到汐裏在這邊穿著便服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哪」

「是像這個樣子嗎？」

汐裏用着和當時一樣披着披肩的模樣，從中庭向上望着窗戶。

「這麼說起來，那時汐裏說，是有想見的人所以過來了對吧」

「是的」

「見到了嗎？」

「見到了。好像聽到了我的願望一樣，那個人從我看着的窗戶那兒離開，到這邊來確認可疑的人影」

佑一「哦」了一聲，自己對自己提出來的話題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黃昏時刻，兩人一邊看着橘色的雲，一邊走在初次見面的林蔭道上。

「因爲我和雅在這邊迷了路，所以我才見到了汐裏對吧」

「對。那天我很難得出了門，到便利商店買好東西正要回家去」

「或許，這是奇蹟也不一定呢」

佑一學着汐裏的口吻說着。

「我有買好要給汐裏的禮物啊」

佑一和汐裏對望着，笑了起來。

時鐘的長針及短針，正如同佑一和汐裏一樣，慢慢地，縮短着距離。

「哈哈哈好像，不是一點點的樣子」

本來已經忘掉，現在佑一回想起那時所發生的事了。頭上頂着雪，呆呆地或者應該說是，好像在畏懼着什麼似地動也不動的汐裏。

「我到便利商店去，買了美工刀。然後，明明是已經沒有必要了，卻還買了許多其它的東西最後爲了看喜歡的雪景，稍微繞了遠路」

「那一天，我」

沉入了無底深淵的心，唯有笑容才能給予救贖。

「身體，好熱躺在雪上，涼涼的，好像會很舒服」

「是很快樂的聲音。聽着聽着，想到和佑一學長們相比，自己真的是太悲慘了，好像被牽動着，笑了起來」

「是啊。因爲今天，走了很多！」

佑一想起了汐裏從前也曾經那樣說過，便照着汐裏所希望的去做了。

然後。

汐裏平靜地開始說了起來。

「原來是那樣嗎」

在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無法思考的房間。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被孤孤單單地留在這個世界上。一邊想着，啊，接下來我要去的就是這樣的世界呢，一邊拿出在便利商店買的美工刀，握住黃色的柄，推出銳利的刀片。

太好了。

汐裏在佑一懷中細語着。

汐裏。

夜漸深，雪又下得更大了。

汐裏彷佛是就要那樣癱軟下去的樣子，佑一急忙將她抱住。

「佑一學長，很堅強呢」

「所以，要是奇蹟發生的話」

「我有一點點累了」

「在左手上，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線」

「雪掉到頭上，袋子裏的東西撒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我心裏的想法好像被人知道了，所以很害怕」

「所謂的奇蹟，正因爲不會發生，所以才叫奇蹟啊」

「是啊」

而且，那也僅剩幾個小時。

「直到現在，從今以後，我都永遠不會後什麼悔」

我有，一直，一直笑着嗎？

「」

「所以，我一點都不堅強的。那一天，如果沒有遇到佑一學長和雅姐的話，我不，要是，佑一學長不願意待在我身邊的話，現在也一樣」

「笑完又哭了一陣子之後，手腕，就沒有辦法再割下去了」

汐裏那清澈的眼睛，映着噴泉的水珠，閃閃發光。

「就那樣子，真的什麼都沒有辦法思考了在那個時候，我聽見了」

「可是」

「佑一學長，謝謝」

「還蠻貴的哪」

一面壓住湧上心頭的情緒，佑一一面緊抱着汐裏。

「玩過頭了對吧」

「」

然後，深愛着的少女所說的只有一句話。

雪慢慢地積在兩人的身上。

從那天晚上開始，汐裏的笑，變成了真心的笑了。

「一笑出來，就沒有辦法停住應該是笑得流出來的眼淚也停不下來左手好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在傷心地哭着」

「不對。堅強的是汐裏啦」

「在那天之前，我一直很討厭自己」

突然間汐裏將視線往上移，看着位於公園一角的時鐘的柱子。佑一也將目光移了上去。

和長得漂亮，頭腦又好，身體也健康的姐姐相比，什麼都沒有的我。

說到一半，汐裏緊緊握住佑一的手。手的熱度比之前要高了。然而佑一一句話也不說地回握着汐裏的手。

「終於，到了這一天」

走到林蔭道的盡頭，視野開闊了起來。

上次在這兒打雪仗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有多久了呢？

「這是，在剛纔經過的林蔭路上第一次遇見佑一學長和雅姐的那天晚上，我在自己身上弄出來的傷痕」

就這樣子，在兩個針重合在一起之時，佑一和汐裏的嘴脣也重合了起來。

「嗯」

汐裏用手接住了像是從天空中飄落下來的花瓣般的雪花。

因爲是這樣的我，所以就算是被人說活不到下一次生日，也沒有傷心的權力。所以我笑着。不願意再爲任何人添什麼麻煩。要是我活在世界上，我喜歡的人們會因此痛苦的話，我想，我還是早點消失比較好。

「那天晚上，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我又可以和姐姐說話了」

「沒有後悔嗎，佑一學長」

「我想要，稍微躺一下」

汐裏輕撫着現在已經是蒼白地隆了起來的那條線。

終於明白了那天汐裏臉上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了。

身體虛弱，乾瘦，一直光是在幫家人添麻煩的我。

汐裏無力地搖着頭阻止了佑一，指着就在一旁，積着雪的草地。

「因爲，我喜歡雪」

「好，那我就抱妳到長椅那邊去吧」

無論何時都沒有失去笑容的汐裏，告訴了我，什麼是真正的堅強。

汐裏慢慢搖着頭，將左手的袖子捲了起來。在正中央微微浮現出兩條血管的纖細手腕上，蒼白，細長的傷痕橫切了過去。

「再過沒多久，我也只差佑一學長一歲了」

在日落之時，兩人到達了初次相吻的公園。

是啊，別擔心――佑一這樣回答着，將汐裏抱在懷中。

慢慢地，深深吸一口氣，將刀片靠在左手腕上，很快地划過去。

那樣子下去，肌膚雪白的汐裏彷佛會融入雪中，被雪吞沒一樣，因此佑一便橫躺在汐裏身旁。明明是冰到讓人疼痛的雪，不知爲何，只感覺得到舒服的冰涼感而已。

不知何時夜色已經籠罩四周，然而在淡淡的照明以及雪的反射之下，整個圓形的廣場泛着帶有藍色的白光。

「然後，那天晚上我，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關掉了電燈」

「除了一件事情以外，佑一學長，已經實現我所有的願望了」

大概連半個月都不到吧，但感覺起來就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因爲，和汐裏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感覺起來就像是半年一樣地充實。

汐裏好像要靠到佑一身上似地接近了過去。

「除了一件事情以外？」

爲了姐姐，爲了家人一直強顏歡笑過來的少女，真的是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我好高興」

「好漂亮」

「我瞭解啊」這樣的臺詞，佑一併沒有輕易地說出口，只是在心裏點着頭。

佑一學長，和雅姐的笑聲。

「嗯」

「不過我覺得，多少也有一點可能發生，所以，才叫做奇蹟」

嘴上那樣說但事實並非如此，這點佑一心裏再明白不過了，而汐裏也點頭說着『對啊』。

在那途中，汐裏，遇見了佑一和雅。

我是，笑着過來的嗎？

「我一直很幸福和佑一學長邂逅，在一起，喫冰淇淋，在商店街散步，打小地鼠和佑一學長上一樣的學校，交了朋友，畫了佑一學長的肖像畫讓佑一學長帶我去咖啡廳」

生日，快樂。

兩人默默地互相牽着手，看着噴水池。

「那邊就好了」

汐裏悽然地笑着搖搖頭，但佑一繼續說道。

握在手中的汐裏的手很溫暖――現在，還是。

「只剩下沒有辦法做很大的雪人了，我覺得很可惜」

「不過，還要再等一下」

再過幾分，時鐘就要讓今天結束了。

汐裏仍舊一邊對佑一笑着，一邊接着細聲說道。

在螢白色的世界中飛舞着，白色的雪。

彷佛在夢囈着似地，汐裏模模糊糊地細聲說道。

『再見了，佑一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