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從發芽到花蕾(星夏視角)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1800 字
「我、我回來了...... 」
「...... 」
雖然我回到了家,但媽媽的臉色依然不好,即使我跟她說話,她也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在玩她的手機。
清水先生不在的時候,她總是這樣。
我真的很困惑,這樣的家庭能成爲一個『正常的家庭』嗎?我完全看不到未來。
然而,我還有很多關於未來生活的問題需要詢問。
我設法振作起顫抖的身體,決定向媽媽提問。
「嗯,媽媽,我應該怎麼做呢?」
「無所謂。只要你表現得像個女兒就好了,對吧?」
「像個女兒...... 」
儘管她費盡心思讓我回來,但媽媽給出的指示卻非常模糊。
我並不太理解。
因爲自從爸爸和媽媽離婚後,我就不再被當作女兒對待了。
從那時起,她就不再來參加學校的家長參觀日和運動會,我們在家裏見面的機會也變少了。
即使偶爾見面,媽媽也只是冷淡地對待我。
所以,當她突然讓我表現得像個女兒時,我無法形成清晰的形象。
這樣困惑的情況,讓我深深地感受到我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已經冷淡到了何等地步。
當我因爲這深深的鴻溝而感到沮喪時,媽媽突然說,『哦,對了』,然後告訴我。
「等我和行雄先生找好新房子後,明年初就會搬出這裏。另外,因爲轉學手續麻煩,所以你不用轉學。」
「......要搬出這裏嗎」
爲什麼爲了像一個正常的家庭一樣行事,我就必須被禁止和他交往?
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接受。
帶着這樣的想法,我向媽媽表達了我的想法,然而……。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少彎路才得出這個答案。
因爲這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她自己設下的限制,卻完全不考慮這會帶來的後果。
「……」
就像這裏一樣,如果地點合適,也許我和康太可以一起上學。
本來就很少有時間在一起了,現在連放學後和假日都不能見面,甚至連電話都不允許,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無論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我開始不明白爲什麼這樣的人會是我的媽媽。
順便說一下,那一點就是我和康太第一次做愛的地方,除此之外我對這個地方沒有什麼留戀。
「比起被男人牽着鼻子走,作爲家庭的時間更重要。也不能和朋友出去玩。如果你以和朋友出去玩爲藉口,偷偷和那個小子見面,我會立刻報警的。」
「你耳朵聾了嗎?如果去約會的話,就沒有家庭的時間了。」
但是……我絕對不想被奪走和康太在一起的時間。
之後她還說了很多,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聽了。
對於媽媽的態度,我只能無言以對。
我感到腳下不穩,可能是有點眩暈。
我無法理解這個讓我思維一片空白的話,只感到胸口深處越來越疼。
她只是一個名叫『媽媽』的陌生人。
她總是自作主張地把我捲入其中,然後像往常一樣忽視我,只是束縛我,不讓我自由。
「如果……如果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減少了,他會覺得我不好,然後甩了我……」
放學後不能逗留,假日也不能出去,這樣的話……
我並不需要她的理解,也不需要讓她改變自己的想法。
雖然並沒有真的被綁住,但我卻感到無比的窒息。
「那就說明他對你的感情只有那麼點。反正你和那個小子怎麼樣,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另外,當我在家的時候,你也不許打電話。太吵了。」
這樣的話,我和他肯定都無法一直忍受下去。
她沒有試圖掩飾她的煩躁,直接無視了我的想法。
即使如此,如果是以前的我,根本不可能這樣反駁她。
「……」
就在我懷着這樣的淡淡期望的時候。
我在意的是,原本可以進行的約會現在無法進行了。
「當然了。在這種破爛不堪的公寓裏生活是不可能的」
雖然我希望能大聲說出來,但是因爲對媽媽的恐懼無法消除,所以我的聲音總是小得可憐。
我並不認爲康太會因爲我們交往變少就甩了我。
即使作爲一個家庭的生活中有一些不滿,我也可以忍受。
當然,除了一點,我也一樣。
「我和康太在一起的時間會減少……」
雖然是用日語說的,但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感覺像是聽到了另一種語言。
媽媽像理所當然一樣,用繩子緊緊地綁住我,破壞了通向逃生之路的橋樑,讓我無處可逃。
「你,你夠了。現在纔開始像個母親一樣管我……至少讓我去約會吧……!」
從離婚後開始住在這個房子裏,媽媽似乎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感情。
「……啊?」
「另外,除了放學後去買食材以外,不要在路上逗留。假日也不許出去玩,要待在家裏。」
只要不用轉學,即使聽到要搬家的消息,我也並不會有太多的不滿。
聽到要搬家的話,我一瞬間緊張起來,但因爲媽媽說轉學手續麻煩,所以我不用轉學,心裏鬆了一口氣。
我用顫抖的聲盡力表達了我的不滿。
我在意的是我們會搬到學校附近的哪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