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挑選泳衣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2155 字
喫完午飯過後,我們重新出發買真矢宮的泳衣。
雖然我感到困惑,不知道爲什麼她要帶我這個男人一起買泳衣,但她解釋說:『想和朋友去游泳池,所以想買新的』。
朋友……也就是說,如果是同性的話,那麼男人的意見是不是就不需要了?
我是這麼想的,但她說避免讓異性產生奇怪的想法也很重要。
嗯,畢竟是真矢宮,她也可能想要找個男朋友,所以我暫時把這個疑問嚥了下去。
總之,好在她沒讓我陪她買內衣。
雖然我預感到買泳衣也會讓我感到相當尷尬。
在我輕鬆地逃避現實的過程中,我們到達了正在進行泳衣促銷的店鋪。
當然,這裏的客人大多是女性,一開始,她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這個男人,但當她們注意到我旁邊的真矢宮時,她們的眼神就變得溫和了,這讓我感到困惑。
也許她們認爲,她是爲了讓男朋友高興而帶他來選泳裝?
爲了真矢宮的名譽,我很想澄清誤會,但又不想引起更多關注。
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
不管我內心是怎麼想的,或者周圍人是如何誤解的,關鍵的人真矢宮正在非常認真地挑選泳衣。
我想她可能會再問我哪個好看,所以我決定這次看着她回答。
她選了三件泳衣後,轉過頭來看我。
她的臉色有些紅,看起來有些緊張,但最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和我對上了眼。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了……我傾聽着她接下來的話……
「荷科君……
我現在要試穿泳裝,你可以幫我決定哪一套好嗎!?」
「 ──……啊??」
這只是我自己的心理問題,星夏和真矢宮都沒有錯。
等等,那也不對!
她這樣說着,我還在沉浸在自問自答中,然後門簾被拉開了,我不自覺地看向了她。
無法得到回報的戀情帶來的痛苦,與過去因爲打架受的傷不同,這種痛苦很難消退。
畢竟,我選擇的那件襯衫是因爲我覺得星夏穿上會很合適。
我感到一種奇怪的羞恥感,就像是被羞恥感傳染了一樣,我直率地表達了我的感想。
即使這是一種困難的生活方式,即使被人說是生活在地獄,我早就做好了決定。
當然,真矢宮穿上也一定很合適,但她肯定想不到我是想着另一個女孩子才選擇的。
她似乎在試穿前兩件泳衣之前就決定購買了,但我不禁開始懷疑,我的個人意見真的好嗎……。
但是她時不時地看向我,我察覺到她暗中在尋求我的意見。
我對星夏的感情從未消退過,但也有過想要放棄的時候。
真矢宮的臉紅得就像隨時都要爆發一樣,可能是因爲覺得在同齡男性面前展示泳衣造型很害羞。
「──嗯。當然了」
「啊~……那個,很適合你。我被驚到都沒法思考了。」
我一邊爲她純真的善意感到高興,一邊隱藏着因說謊而產生的愧疚的複雜心情,陪着她繼續購物。
我意識到那是真矢宮真的在換泳衣的證據,當我終於理解過來時,我的臉一下子變得熱了起來。
這件泳衣非常適合身材苗條、皮膚白皙的真矢宮,我可以輕易地想象如果這裏有其他男人,他們肯定會無法移開眼睛。
看到真矢宮穿着泳衣的那一刻,我被她平時的淑女氣質和現在的反差所吸引,不由得看呆了。
「──啊……~~! 那、那我就選這件了!!荷科君你在店外等我!!」
我希望拯救了我的星夏能夠幸福。
就像一根長針刺入心臟並固定住一樣。即使星夏實現了夢想,和她喜歡的男人結婚,這根針也會一直留在那裏,生鏽。
她沒有聽我阻止的聲音,就這樣走進了試衣間,我無法做什麼,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裏。
不久,我隱約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真矢宮選擇的泳衣是露出肩膀和鎖骨的吊帶式,純白的顏色和胸下的褶邊給人一種可愛的印象。
那一瞬間,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原本紛亂的思緒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我要幸福的時候……等星夏幸福了之後就好。
我不想在她煩惱不順利的時候就自己先找到幸福。
「荷科君!抱歉讓你久等了……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很陰沉……」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未來,因爲我是被星夏救出來的。
所以我才能說出真心的感想。
正因爲她純粹地高興了,所以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欺騙她一樣,罪惡感變得更加沉重,但她不會察覺到這件事情。
「嗯,好、好的……」
然後在我回答之前,她拉着我的手,我們在試衣間前停下。
「等等,真矢宮?!」
「那麼,請在試衣間前等我一下!」
我對她的觀察力感到讚賞,但現在我無法笑出來。
如果那樣,我不知道該以什麼爲目標去生活,我覺得我可能會變成一個無精打采的人。
不,不,冷靜點,我,我已經習慣看星夏換衣服了,對吧!
「!啊~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有跟蹤狂出現該怎麼應對。這不是真矢宮需要擔心的事情。」
「抱、抱歉讓你等了!」
對於我的話,她雖然還有疑問,但還是深深地吐了口氣,然後看向我。
如果我背叛了自己的感情……那就等於做了星夏最痛恨的『出軌』,我這輩子都無法再面對她。
我被她突然的請求弄得有些愣住,一時無法理解她的話,不由得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所以我曾考慮過和其他女孩子交往……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我決定不再放棄。
底部也是白色,但側面有黑色的蝴蝶結,整體看起來在可愛中隱約透出一種成熟的風格。
我和她的距離感在各種意義上都是特殊的,如果我把真矢宮也放在同一類別裏,那就更糟了。
「……既然荷科君這麼說,我就不再多問了,但請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好嗎?」
不管怎樣,我很感激能有時間獨自思考。
聽到我的話,真矢宮的桃色眼睛大大地睜開,我以爲她呆住了,但她卻突然慌忙地拉上了簾子。
在深思熟慮中,真矢宮回來了,她指出了我的臉色,我立刻做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