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午餐前的既視感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2877 字
我們離開了熙熙攘攘的海上運動場,徑直走向了洗手間。
星夏決定在那裏重新調整鬆動的泳衣繩子。
然而,在抵達洗手間之前,她一直緊緊地依偎在我背上,引起了周圍人羣的矚目。
在路上,我已經向真矢宮道歉了。
儘管只是個意外,但我讓一個和我並沒有交往的女孩碰到了我的下體──除了星夏這個特例。
我感到了一股罪惡感,簡直讓我無地自容。
我擔心會不會被起訴。
雖然星夏安慰我『應該沒事』,但我的內心依然充滿了不安。
因爲偶爾,真矢宮的目光會投向我的下體。
我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感受到女孩子從男孩子那裏得到的視線。
這讓我感到一種對教給那麼純真的孩子不該教的深深愧疚。
我希望這只是一時的糊塗,我只能在心裏不斷向真矢宮的父母道歉。
「這次我把泳衣系得很緊,沒問題了!」
「我也檢查過了,所以請放心」
「那就好」
雖然內心的矛盾與外表相反,但我們終於安全渡過了這次危機。
雖然星夏的胸部觸感還殘留在我的背後,但如果一直想的話,剛纔抑制住的慾望可能會重新湧上心頭,所以還是不要想了吧。
現在想起來,我們和智則他們還分開行動着。
智則應該正在盡心地搭訕,而尚也他們應該正在海里玩得熱火朝天。
不知爲何,成了按房間分配的成員聚在一起。
星夏只能留下來和智則一起佔座位。
我在心裏吐槽着,一邊看着充滿鬥志的她們的比賽。
按照約定,午餐時間到了就要在海邊小屋集合。
「我沒有讓她們陪着我。別用容易引起誤解的說法」
「我並沒有責怪你們的審美趣味,也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沒關係的」
「太過分了。至少要對他有點期待嘛……」
「康太,你在做什麼?」
我默默地操作着放在防水套裏的手機。
消息後面附上了一隻流淚的貓的表情包,透露出一種悲切的氛圍,但對我來說,能得到幫手已就好了。
當我簡潔地描述我能輕易想象的朋友的現狀時,她們兩人似乎希望我能加入一些溫情,口中流露出憐憫。
「不對,也有可能啊。雖然康太的身體看起來很瘦,但實際上是肌肉發達的所謂『瘦壯』類型哦?那些比之前的我還要糟糕的真正的『蕩婦』肯定會瞄準你的!因爲被你抱着的感覺棒極了哦?」
畢竟因爲炎熱,而且我還嗆了一口海水,所以她的額外提議我也沒理由拒絕。
即使他的搭訕沒有成功,也不應該拿別人出氣。
「不不,應該不會吧……」
「剪刀石頭布!」
「嗯~那樣的話我們去買東西的時候可能會被搭訕。到時候被糾纏住就麻煩了,還是讓康太和我或者海涼去買比較合理」
「午餐時間快到了,既然沒什麼事,要不先去佔個位子?」
「同意!」
「好的。爲了預防中暑,我們先去買點飲料吧」
「那是我的臺詞,星夏」
在我表示理解的態度下,真矢宮一邊高興一邊尷尬地強行把話題扭轉回來。
聽到這裏,兩人露出了一副『糟糕!』的表情。
「剛纔不願意讓我穿救生衣的原因也是這個嗎?」
要是她們之前能冷靜一點,我可能早就叫他來了……
「但是如果我們三個都去買的話,就沒人佔位子了……」
「反正那傢伙,肯定已經被所有搭訕的人回覆『和男朋友一起來的』,正灰心喪氣着呢。所以他的手應該是空着的」
不,還是不要多想了。
「給吉田君嗎?他在搭訕的時候會注意到嗎?」
考慮到男女比例,分配人選確實有點難。
畢竟有人喜歡的東西可能是別人討厭的。
距離那個時間還有30多分鐘,但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看起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精神,不錯」
難道雨羽會長已經預料到這一點了嗎?
「好的,明白了。我不會輸的,海涼!」
「看來果然沒有成功,所以他說現在要過來。」
然後比賽的結果是——。
「「唔!?」」
真矢宮在贊同我的提議時補充道,星夏也全力支持,於是行動方針就此確定。
爲什麼咲裏之看起來那麼沮喪?」
我無法掩飾內心的無奈,聳了聳肩,看着智則尷尬地皺着眉頭。
「喂,康太郎!抱歉讓你久等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明顯情緒低落的星夏身上。
「呃……那,那麼買飲料和佔座,我們應該怎麼選擇人選呢?」
雖然這麼想着,但……
──三分鐘後。
星夏和真矢宮可能會被搭訕,這我能理解,但目前的我並不會成爲女生們搭訕的對象吧。
所以就算兩個人都喜歡肌肉,也沒有輕視的理由。
「那麼,在智則來之前,讓星夏和真矢宮你們倆決定誰留下來負責佔座,用剪刀石頭布決定吧。」
「嗯。從荷科君的鎖骨、二頭肌和腹肌中散發出的吸引女性的信息素可是相當驚人的哦!」
與智則見面後,我立刻被他發火了。
你們兩個在較量什麼呢。
石頭剪刀布的結果是真矢宮和我一起去買飲料。
但光是這個結果就讓她如此沮喪,實話說,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給智則發消息」
但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我想決定一下。
「確實,這個行爲不值得稱讚……」
「所以……,
但對於這一點,我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除非是非常變態的喜好,否則應該予以尊重。
「真讓人生氣!讓兩個美少女陪着你,自鳴得意嗎混蛋!?」
「而且荷科君被搭訕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由於她們在用力地講述這奇怪的癖好,所以自然而然地聯繫到了一起。
「我去佔位子怎麼樣?」
「嗯……我只能說這是比賽的結果」
「……我明白。我知道她並不歡迎我」
哎,智則並沒有做錯什麼。
雖然有很多地方讓我疑惑,但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我和真矢宮詢問了各自想喝什麼飲料後,朝着售貨亭走去。
「雖然對星夏有些抱歉,但還是很高興贏了石頭剪刀布」
「只是去買飲料,沒必要這麼誇張吧」
「不,不是這樣的。重要的不是買什麼,而是和誰一起買。對我來說,和荷科君一起的時候最開心了」
「……是嗎」
雖然我理解真矢宮說的話,但我心裏卻有一個疑問。
如果按照她的說法,那豈不是聽起來像星夏喜歡我?
我搖了搖頭,把這種過於自戀的愚蠢幻想扔掉。
但是,那一瞬間的期待帶來的喜悅,卻無法掩飾。
不。
星夏只是把我當作一個可以依賴的人,並沒有戀愛感情。
這種好事,怎麼可能發生在迄今爲止從未被關注的我身上?
我用過往的經驗來否定湧上心頭的期待。
對,我根本不需要期待。
在不斷給自己暗示的過程中,我們來到了售貨亭的隊伍。
正如我所預料到的,排了相當多的人,等我們買完回去時,會長和尚也應該已經匯合了。
「我打算喝咖啡。會長他們的飲料已經通過消息問過了,我們趕緊買完回去吧」
「星夏要的是蜜瓜蘇打,智則要的是可樂,對吧?」
毫無疑問,她是走失了。
在陌生的地方與家人走散,哭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自己失去雙親的那段時間。
路過的人們投以關切的目光,但似乎都在有意避免接觸她。
「嗯?」
這讓我想起了星夏因家庭破裂而感到孤獨的樣子。
「是的,他們是這麼說的。我要喝奶茶,荷科君你要喝什麼?」
「嗚……?」
在和真矢宮聊天的過程中,隊伍逐漸前進,突然真矢宮停下了腳步。
一個小女孩獨自站在那裏,哭泣着。
不管是哪種情況,看着那個哭泣、茫然失措的女孩,我內心都感到不安,無法平靜。
「嘿,你」
「媽媽~!爸爸~?在哪裏~……嗚,嗚嗚……」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找找你的媽媽和爸爸嗎?」
也許正因爲如此。
不知何時,我已經離開隊伍,向那個女孩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她的臉不是朝前看,而是朝另一個方向,似乎有什麼讓她在意的東西。我也跟着看向了那個方向……
「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