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跟蹤者的影子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2693 字
「哈哈♪ 賺了,賺了!」
由於那些喝咖啡的客人們,真犂小姐的收入悄然增加,她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笑容。
現在是下午5點左右,半月咖啡館已經從咖啡店轉變爲酒吧。
平時應該要晚得多,但是店長真犂小姐決定提前結束咖啡店的營業。
原因是……
「怎麼樣,雨羽會長?」
「嗯,多虧了大家」
本來不應該在店裏的人——雨羽會長,自信滿滿地表示了感謝。
今天早上真犁小姐打電話後,她在開店前來到了店裏。
然後從從後門進來的會長提出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
『康太郎你們正在實踐的假裝戀人……在工作期間也要大膽地展示出來。』
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種比假裝戀人更難的任務。
當然,我們對這種近乎荒謬的策略提出了抗議,但是聽到了接下來的理由後,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接受。
「那麼?真的有人在我們店裏盯着海涼嗎?那個跟蹤者??」
真犁小姐的質疑也是情有可原。
在她的店裏,客人中有人對她的女員工進行犯罪行爲,這是難以置信的。
我和真矢宮也是一樣,我們也不願意相信。
「嗯,從店裏的情況來看,毫無疑問」
「……」
相反,他甚至可能會認爲我威脅了真矢宮,或者找些毫無根據的藉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抬起頭,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爲了讓她的不安稍微減輕一些,我握住她的手,決定不放開。
從她的手上傳來的溫度,比我還要高,向我傳達的感情中不僅僅包括安心。
「哦?爲什麼呢?」
然而,會長給出了近乎確信的回答。
「想到接待過的客人中有人會發出那樣的信,實在是……雖然他們表面上過着正常的生活,但背地裏卻可能在犯罪,實在是太可怕了」
當我詢問今後的方針時,會長回答說要保持現狀。
「……別放在心上」
「那個……我今天早上也說過,警察也認爲有這種可能性,他們也在詢問顧客們的情況,對吧?」
我大致猜到了原因。
爲了鼓勵聽到了如此糟糕的消息的她,我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這時,真矢宮的纖細肩膀微微顫動。
在新聞中,當採訪到罪犯身邊的人時,他們總會說「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這種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既無法主動出手,又必須時刻小心,這種矛盾讓人頭疼。
真矢宮一個人的時候被襲擊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走過門,看向庭院……一封散發着異樣氣息的信封隨意地扔在那裏。
爲了防止這種情況,我們接受了假扮戀人的任務。
「聽說客人中可能有跟蹤狂,是不是覺得很震驚?」
「當人們遇到無法從心底相信的事情時,他們會表現出這兩種反應。即使不是事實,對犯人來說,海涼有了戀人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大多數跟蹤者都是因爲戀愛感情失控。如果那個人是妨礙自己的康太郎,那就更糟了」
如果我們一直懷疑對方是不是壞人,那就會陷入無盡的猜疑。
儘管如此,我能做的就是待在她身邊保護她。
警察在第一次襲擊後開始了這條線的調查,但是他們一直無法完全掌握事件當天顧客的動向。
「那麼,我要回去縮小嫌疑人範圍了。你們兩個也要小心」
對她的感謝,我隨意地回應,她也加大了握住手的力度。
她似乎被我突然加大的力氣嚇到了,但我看到了她桃紅色的眼睛裏似乎閃爍着一絲喜悅。
之所以懷疑顧客,是因爲跟蹤者開始糾纏的時間正好是真矢宮在半月咖啡館工作三個月後。
信封上既沒有收件人,也沒有寄件人,十有八九是跟蹤者直接投遞的。
= = = = = =
「但並非所有人都能證明不在現場」
我能做的,只有待在她身邊保護她。
我們的工作也結束了,換上便服,然後一起回家。
換句話說,直到那時,她都過着非常平靜的日子。
這讓人感到無奈,畢竟我們這家店裏假扮戀人,只是爲了引出麻煩的跟蹤者。
然而,過度思考也不好。
犯罪者可能是無意中來到店裏,看到了真矢宮,成爲了常客,然後他的偏愛變得越來越強烈,最後犯下了罪行……這個情節是合理的。
一眼看去,我們無法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背地裏犯罪,所以真矢宮會害怕也是無可厚非的。
真矢宮驚訝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地深呼吸,調整了情緒,對着會長說。
那意味着,跟蹤者能夠避開警察。
我想盡快進去洗個澡,但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必須確認。
我安慰着害怕的真矢宮,她的反應並沒有錯……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過於鼓勵她,反而可能會加劇她的不安。
如果他能幹淨利落地放棄就好了……好吧,如果他有這種想法,就不會去跟蹤。
真犂小姐似乎對會長的話表示理解,並點頭示意。
「嗯,確實是這樣。善惡的界限有時真的很模糊,你感到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考慮到真矢宮的安全,最好不要發生這種情況。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像早晨一樣,我們手牽手走在住宅區的街道上,但真矢宮的臉色有些不好。
然後就是這次的恐嚇信。
除非對方採取行動,否則我們無法採取任何措施。
我們只是高中生,在這裏思考,也無法找到能消除她不安的答案。
被告知今天接待的某個人是跟蹤者,我們無不感到震驚。
「首先要觀察情況。如果跟蹤者真的跟蹤或襲擊了,千萬不要反擊,直接報警」
「有很多人因爲懷疑你們的關係而表現得異常,但我警惕的是那些沉默不語的人和茫然失措的人」
面對仍然無法相信的真矢宮的話,會長果斷地反駁。
我忍住不讓這種痛苦表現出來。
如果採取過激行動,可能會引起跟蹤狂的警覺或產生不必要的怨恨,從而導致暴力行爲,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計劃等待。
「!……是的」
每次看到真矢宮這種開心的表情,我都會因爲不能結束她那份思念而感到罪惡,胸口異常疼痛。
她的臉頰似乎也變紅了。
會長說完後便離開了店。
我一語中的,她的肩膀微微顫動,過了一會兒,她點了點頭。
「──謝謝你」
尤其是受害者真矢宮,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她的表情依然陰沉,但是微微露出了苦笑。
我們兩人走在夕陽下的住宅區,最後到達了真矢宮的家。
「真矢宮?」
「……請吧」
「好的,交給我了」
得到了房主的許可,我用手撕開信封,取出信,展開來看……
=============
分 開 分 開 分 開
開 分 開 分 開 分
分 開 分 開 分 開
開 分 開 分 開 分
分 開 分 開 分 開
開 分 開 分 開 分
分 開 分 開 分 開
開 分 開 分 開 分
=============
──信的內容全是「分開」的字樣。
看起來,他甚至不打算向我們傳達一句話。
這隻能表現出一種敵意,但這種敵意又過於溫和,令人厭惡。
我判斷這不是真矢宮應該看到的,於是我把它揉成一團,握在手裏。
看來,正如會長所預料的,罪犯似乎是白天在店裏的客人。
我稍後會聯繫她。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無聊,才把真矢宮的暗示當真,而且在日落之前,還送來這樣的怪信。
我對他那種本可以用在其他事情上的行動力感到驚訝。
之後,我們小心地走進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