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可以說說嗎?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1863 字
我被帶到的星夏的家,是一個普通的公寓房間,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
儘管如此,與我居住的公寓相比,這裏的安全措施更爲完善。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星夏拿出急救箱開始處理傷口。
「哇,你的嘴脣都被割破了,而且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所以腫了起來。看起來很痛,如果是我,可能會止不住眼淚。」
「啊!」
星夏皺着眉頭,將浸泡了消毒液的紗布貼在傷口上。
一陣刺痛如電流般傳來,我忍不住發出聲音。
不顧我痛苦的反應,她迅速地完成消毒,然後給傷口貼上創可貼。
接下來,爲了冷卻腫脹的擦傷部位,她用毛巾和冷卻劑製作了一個簡易的冰袋來敷在傷口上。
腫脹的、帶着熱和疼痛的臉頰,因爲被冷卻而感到稍微舒緩了一些。
「好了。雖然已經很久沒製作過這個,但還記得挺清楚的,真是太好了」
看着已經處理完畢的我的臉,星夏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在保持距離之前,每次我打架受傷,星夏都會這樣照顧我。
儘管這並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仍然讓人感到莫名的懷念,這種懷舊感讓我感到羞澀。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會道謝的,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我還沒有處理你心靈上的傷害」
「啊……」
正當我以爲已經結束,準備回去的時候,她說出了那句話,讓我感覺心臟都要凍住了,不禁感到慌張。
然而,這並不是她隨便說的,從星夏神色嚴肅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來。
接着,她那湛藍的眼睛彷彿洞察了我內心深處,眼神變得銳利。
「那時候看到你的眼神,像是放棄了一切,眼中充滿了黑暗,感覺你就要消失在遠方。所以我趕緊追了上去。」
「但是,我可以傾聽你的話。雖然我不能給你什麼建議,但我還是可以接受你的全部想法,一起考慮下該怎麼辦。……所以,可以說說嗎?」
「啊!?」
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情況下,我卻露出了反應,使得她確信了她的猜測是事實。
「──啊!!」
「啊?」
星夏的話語,像是知道輕易鼓勵只會讓對方更加受傷的樣子。
原來,她是星夏的母親。
星夏閉着嘴,猶豫不決。
從善良的她的角度來看,她似乎在悔恨我懷有自殺意念這件事本身。
「啊,歡、歡迎回來……媽媽」
在她最後的鼓勵下,我終於表露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感。
說完所有的事情後,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啊?」
「剛纔和剛分手的前男友在放學後的咖啡廳度過時,看到滿臉血跡的你站在外面,嚇了一跳」
「……」
突然,一個明顯不悅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我想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
爲什麼她會如此認真地考慮一個與她關係並不密切的人的事情?
對於接她連說出的話,我露出了驚訝的反應。
「當然,我並不知道你真的打算死去」
我原以爲她會說類似“不要死”或“活下去”的話,所以感到非常驚訝。
我覺得這樣比保持沉默要好。正當我想向星夏提問時,突然被打斷了。
「那個,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你想死嗎?」
她不想用刻板的道理忽視渴望死亡的我心情。
女人的臉龐即使不化妝也很美,但她皺着眉頭,顯然對我們感到不悅。
我把從未告訴任何人的事情,全部向星夏坦白了。
從這種感覺中,我可以看出她很後悔沒有足夠地支持我。
當星夏知道我真的想自殺時,她露出了稍微有些悲傷的表情,然後繼續說。
她的金髮明顯是染過的,披在左肩上,身穿一件藍色的閃亮禮服。她的打扮就像一個只注重裝飾的女招待。
我一度以爲她是星夏的姐姐?
即使被稱爲丟人現眼,也無法抹去的陰暗、黑暗的情感。
「因爲我從沒想過要死,所以我無法完全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不想說些不要死的漂亮話,然後沉浸在自我滿足中」
我立刻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那裏出現了一個女人。
看到我的表情,星夏露出一絲悲痛的神情,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我。
看着她無力地笑着,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誰能想到星夏會在那家咖啡店裏,這是多麼巧妙的巧合。
只是因爲我沒有這樣做,所以我覺得她的行動並不是無用的。
但……
我喫驚得無法回應,愣在那裏。
「啊!你當時在那家店裏嗎……」
「等一下。你是誰?爲什麼擅自闖進別人的家?」
說實話,我對星夏的行爲感到非常驚訝。
漸漸不知道爲什麼活着的虛無感。
剛纔她的問題似乎是一個試探。
就像在尋找該回應什麼樣的話語一樣。
正因爲如此,我知道她認真地傾聽着,接受着我的每一個字句。
在我講述的過程中,星夏一直保持沉默,沒有插話。
正因爲如此,我心中充滿了疑惑。
「──爲什麼,你想要死?」
因爲突然失去雙親而無法抹去的孤獨。
但是,如果那個時候阻止我的不是星夏,我可能會推開她或者拒絕她。
畢竟,即使是像“辛苦了”或“不再讓你承受這樣的痛苦”這樣的安慰性話語,星夏也沒有說出口。
「所以我說中了嗎?最糟糕的預想居然是真的,感覺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