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在雨中的人(海涼視角)
《一位女性朋友常來我家,每次她和男友分手後,就總是向我尋求安慰》 · 青野瀬樹鬥 · 2232 字
「哈……」
在梅雨季節的大雨中,我——真矢宮海涼撐着傘走在路上。
今天不是打工的班次,所以我在圖書館做成委員會的工作後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而,我的心情和這雨天一樣糟糕。
上課時無法集中精神,讓老師擔心了。
雖然不至於沮喪,但考慮的事情太多,無法樂觀。
荷科君和咲裏之之間發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
明白這一點後,我知道他不會輕易談論這件事。
兩人都以不同方式經歷了家庭破裂。
荷科君試圖用暴力填補心靈的空白,而咲裏之則試圖用戀愛填補。
即使是雙職工家庭,我也一直受到父母的關愛,無法理解他們的孤獨。
尤其是荷科君,他的精神已經消耗到了嘗試自殺的地步。
那時候,即使我在荷科君身邊,也沒有信心能阻止他。
更別提像咲裏之那樣主動獻出自己的身體……在中學時代還沒有遇到荷科君的我,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當然,現在的我不會拒絕,但這終究是無法實現的。
咲裏之從絕望中拯救出荷科君,他對她的好感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對他們來說,性伴侶這種關係可能是填補彼此心靈空缺的必要關係。
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無法匹敵。
荷科君對咲裏之的感情,即使稱之爲愛情而非戀愛,也無所謂。
儘管咲裏之曾多次和其他男性交往,但荷科君始終沒有放棄,一直陪伴在她身邊。這難道不是愛情嗎?
正因爲對荷科君的感情沒有改變,過度的失敗感讓我的心情變得沉重。
如果維持現狀,對雙方來說,不良的結局就在眼前,這並不難想象。
可能是沒想到我這個在初次見面時態度冷漠的人會邀請她吧。
不同學校的她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啊,真矢宮……」
看來我猜中了。
「──要不要來我家?」
這樣的情況讓人不得不關心。
「咲裏之」
「嗯?」
「……真矢宮是喜歡看推理小說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擔心她會不喜歡我過分打聽,但咲裏之卻毫不在意地開口了。
「誒?」
每次她與其他異性交往,都會傷害荷科君的感情。
「沒有傘是真的。所以和男朋友一起撐傘,本來打算去他家。但今天我不想發生那種事,拒絕了他,結果他說如果不滿足他就不需要我了,就把我丟下了。所以我在這裏等雨變小」
說起來,從荷科君那裏聽說,咲裏之又和另一個男人交往了。
聽到這個問題,我心中湧起一絲惱火。
「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雨會變小,一直溼着容易感冒。我家可以提供淋浴,當然也有換洗衣物直到制服乾燥」
總之,我知道過去後,我在煩惱的是,我能爲他們做些什麼。
在我意識到之前,已經邀請她來我家,並牽起了她的手。
「我沒事的。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咲裏之?」
然而……責怪別人,誰都可以做到。
荷科君在她身邊,又承受了多少次這樣的痛苦呢?
「嗯……也是呢」
在這樣的雨中,咲裏之沒有撐傘。
如果沒有從荷科君那裏聽說她的事情,也許我不會這麼想。
咲裏之也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努力。
對於我的提議,咲裏之露出驚愕的表情,質問原因。
然而現在她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
「哎!?」
無論怎麼想,我都無法原諒那個男人的不誠實。
「爲什麼在這裏?」
瞬間,我驚訝得彷彿窒息,腳步停了下來。
她的頭髮和制服都溼透了,看起來也沒有毛巾擦乾。
咲裏之瞪大了眼睛,顯得很驚訝。
我說出最有可能的假設,咲裏之瞪大眼睛,顯得有些慌張。
關於她的謠言,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我無法認爲這樣的“習慣”是好事。
所以我想盡力去改變,但卻完全想不出方法。
因爲,那個人是……
儘管性別和性格不同,但他們有相似之處,讓我既羨慕又惱火。
怎麼說呢……感覺他根本不把咲裏之當作女孩子,甚至是人來看待。
說實話,我也有同感……但自從瞭解了她和荷科君的過去後,我對咲裏之的看法確實發生了變化。
然而,她的話充滿了男人的自私,我有點後悔聽到這些,我張大了嘴巴,無法閉上。
荷科君也是,他們兩個都不容易坦誠地接受善意。
她聽到我叫她的名字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沉。
是咲裏之星夏。
或者說,他覺得粗暴地對待她也無所謂?
另一方面,我認爲咲裏之的行爲,坦白地說,是不值得稱讚的。
對我半衝動地問出的問題,咲裏之桑笑着說出了她的疏忽。
雨水打溼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流下了淚水,讓人無法直視……。
「……」
僅憑自己的價值觀去指責,我覺得對向我講述過去的荷科君是不禮貌的。
雖然有這個疑問,但更讓我在意的是……
在親眼見證了那份愛情的堅定後,我不禁覺得自己沒有插足的餘地。
「啊~……我忘記帶傘了。正在躲雨。」
她接受告白後,每次都抱着這次一定會成功的期待,卻又被多少次背叛。
但是,那個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是不是在和男朋友一起撐傘走着的時候,因爲某種原因發生爭吵,被留下了?」
在小聲咕噥着沉浸在思考中時,我無意間將目光投向了路過的公園。
……問題是,無論如何看,她的方法都是錯誤的。
「等、等一下!?爲什麼真矢宮要這麼做?」
咲裏之這麼說,但是即使是短期的交往,被對方拋棄也會受傷。
「小說的話,我喜歡各種類型。不過,如果我的猜測是事實,能告訴我具體情況嗎?」
然後,我在公園深處的休息區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着這兩個相似的人繼續誤會對方,比自己的感情無法傳達還要令人煩躁。
而且……讓我說出這些明擺着的事實,真的很讓人生氣。
「即使是性伴侶,如果咲裏之生病了,荷科君也會很傷心。而且……總說“沒事”的人的“沒事”是完全不能相信的」
「誒,爲什麼你會知道那個……」
雖然我的語氣中透露出了一些情感,但無法放任咲裏之的理由並無虛假。
不知道她是否理解了,但我拉着呆住的她,兩個女孩共用一把傘,朝着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