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鞍悠马争夺战·前篇
《我们是优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初美阳一 · 1.7万 字
被伙伴们带往姬子家的悠马——被迫坐在宽敞客厅的沙发上,动弹不得。话虽如此,他并没有被绳子之类的东西五花大绑。不,对悠马有效的束缚,比绳子更有效。
「欸嘿嘿……大哥、大哥~~请陪陪姬子吧♪」
「呜呜,怎么会这样……我连动都不能动……多么可怕的束缚……」
悠马所说的束缚……就是姬子躺在他的腿上……仅此而已。朱里说:『姬子,在准备完成之前,你就跟平常一样,随便对荒鞍同学撒娇吧。』根据朱里的计算,光是这样就足以束缚悠马。他应该无法对宝贝舍妹置之不理,实际上效果也超群——朱里的深谋远虑,实在令人畏惧。
(呜……我还没决定要怎么回应她们的告白……现在不是讨论初吻的时候……!我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之后,再面对她们……虽然不管怎么冷静思考,我都不觉得自己能得出结论……但要是放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好,先逃离这里……!)
「大哥~~那个那个……姬子希望大哥摸摸我……不、不行吗?」
(好……既然决定了,就上吧!我要狠下心来,先把姬子推开……好!我要自律……这才是不良少年该有的态度……好!)
「啊、呼哇……欸嘿、欸嘿嘿……谢谢大哥……被大哥这样摸摸的时候,姬子觉得好幸福哦……♪」
(好!不行!我无能为力!)
究竟是舍妹支配了悠马,还是悠马自己主动去被舍妹支配,实在难以判断。
悠马思考着有点哲学的问题,眼神飘向远方,继续摸着一脸幸福的姬子的头——这时,房间角落突然传来用力敲打地板的「咚!」一声。
「!? 哦、哦哦……吓、吓我一跳……真理亚,你干嘛突然……」
「……唔……为什么……只摸姬子……对我……完全……」
「……?喂、喂,真理亚……虽然你平常就很怪,但今天是怎么了?该说你今天特别走投无路吗……感觉你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悠马同学!我也……我也要你马上摸摸我——!」
「你先好好说明……照顺序……说明啊。总觉得你突然这样已经是家常便饭,我反而不会被吓到了。拜托你先说明一下吧。」
「你只顾着花咲同学,对她那么好,太奸诈了!我应该也有被摸的权利!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就算你说明了,我也完全听不懂……根本是走投无路嘛……」
「别说了,快摸我……来吧、来吧,快点!快点——!」
悠马不知所措,但现在的真理亚完全不理会他的反应。她带着薙刀,鼓起脸颊逼近悠马……不过,她的逼近方式有问题。
「住手,住手啊姬子………………嗯?」
「我一点都不想玩那种游戏!你的想法才是变态中的第一名!圣母,你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走投无路!? 」
「因、因为……趁朱里同学和亚德琳娜小姐不在的时候,我们不小心玩得太开心,就先下手为强了……明明知道大家都很喜欢哥哥……却只有我们独占哥哥,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是我……是我不好吗……?是我的错吗……!? 」
悠马一边吐槽,一边移开视线,无法直视朱里。就算她说下面有穿泳装——但这也太危险了。实在太过危险了。而且缎带的缠绕方式非常巧妙,乍看之下,缎带底下仿佛什么都没穿。
「那么,事情就是这样……就由我先上吧!至今为止,我的攻势全都被无视的《迟钝大魔王》,就由我这个预定要得到《恋爱攻略本》这个外号的人,用……用令人融化的……吻!来攻略你——」
「呜,悠马同学会变成这种变态,我也有责任……我、我只要忍耐就好……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请吧♪请吧♪」
「那么荒鞍同学……你、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知道……」
「等等……再怎么说,你也太肉食系了吧!多珍惜自己一点啊~~!」
看到朱里做出平常的她绝对不会做的淫荡打扮——真理亚和姬子也各自做出反应。
「真是的,偷跑可是要受罚的。你稍微反省一下……还有,为了让你冷静下来,需要一点时间让头脑冷静一下吧?」
「……那个,大哥……你想这样摸摸人家吗……?」
坐在沙发上的悠马,无法回避姬子即将做出的《奇怪的事》,只能乖乖接受——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朱里似乎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她满脸通红,身体扭来扭去,不知为何把手伸向衣服。
「……荒鞍同学,你还是老样子,说出这种一点都不像不良少年的纯情发言……我说啊,要是等你得出结论,我们都要变成老太婆了。你最近才终于开始意识到女生——」
「!等等……东云同学,为什么你擅自决定由你先上啊!」
「那么,这次……就由我来对荒鞍同学……进、进行爱的攻击!亚丹尔也说『要是你太晚回来,就先开始吧』……所以,荒鞍同学……请、请多指教咯?」
姬子依依不舍地离开悠马的大腿,在真理亚身旁跪坐反省。
「……啊!? 不、不是,怎么可能……我、我从来没想过那种事!你、你可别误会了!」
「!这、这就是鸵鸟俱乐部的……『绝对不要按的按钮理论』!我记得有听亚丹尔说过……好~~」
朱里闯入后,姬子一脸惊讶,真理亚则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她鼓起脸颊,反驳朱里。
「啊、啊呜……对不起……姬子一跟哥哥撒娇,就忍不住太忘我了……」
「花、花咲同学!你到底有多老实啊!」
「班长……班长已经离我远去了……都、都怪我是个愚蠢迟钝的家伙……才会把伙伴逼到这种错乱状态……!」
真理亚也说出矛盾的话,甚至让姬子都忍不住吐槽。接着,将现场卷入混乱漩涡的罪魁祸首——朱里终于开始对悠马发动攻势。
「喂、喂,委员长……不要一个一个进攻,也不要瞄准嘴唇啦……你们的纯情可不能被我这种人随便玷污……你们还没嫁人,应该要更重视初吻……」
「我也是啊!那种程度的事情……《裸体缎带》我随时都能做到!」
「真不愧是朱里学姐……!不过不过,姬子也不会输的……姬子随时都做好准备,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哥哥♡」
「花……花咲同学!你能接受这样吗!这、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被排在后面……」
「你已经完全抛弃常识了!啊啊……我们之中最正常的人,班长……你到底……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啊啊!」
「——给我等一下!姬子、圣同学,你们犯规了!不是说好在所有人到齐前,不能对荒鞍同学发动攻势吗!」
「悬疑推理剧吗!我才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事!没想到不只是荒鞍同学,连我都被圣同学特有的误会波及了……亚丹尔为了准备荒鞍同学争夺战,先回家一趟了。他说为了这场《战斗》,要去拿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才献上胸部和臀部啊……只差一点点了……唔!」
「——!这……这种事,我也……嗯,我也一样!就算排在后面,也没有任何问题!而、而且我相信悠马同学最后一定会选择我……这、这是青梅竹马的从容,这次就让给你们吧!」
悠马的脸红到几乎要沸腾,嘴巴一张一阖,似乎说不出话来。代替他出声的是在一旁观战的真理亚。
「悠马同学……悠马同学是那种被花咲同学邀约,就傻傻地跟着她走,对她上下其手的糟糕变态……对我也用那种方式摸摸不就好了吗!」
室内总算恢复平静,但动弹不得的悠马仍不死心,试图说服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的朱里。
「呜、呜啊啊啊住手啊啊啊!」
悠马无法完全掌握真理亚的意图,只能哑口无言地继续坐在沙发上。这时,一直躺在他腿上的姬子也说了奇怪的话。
「……我无话可对朱里同学说……」
「……哦呜……」
「噗、噗噗……礼物就是我!来、来吧,收……收下吧!」
「呜……这、这个……可、可是……」
「出局~~~~!你突然想玩什么游戏啊!? 这样不好!身为女孩子,应该要稍微矜持一点吧!? 」
「而且……只是先后顺序的问题,我们还是可以……嘿嘿嘿,和哥哥卿卿我我……所以姬子觉得没关系!能照顾哥哥,让哥哥理睬自己……对姬子来说就是幸福……♪」
「不,你那种说法会招来误会,别说了!是、是说,那个……只是摸摸头,没道理被说变态吧……而且你既然那么想被摸,我就摸给你看啊?再说……我、我可没有不情愿哦!别误会了——」
「!? 哦啊……班、班长……你、那个……那个……~~~~!? 」
朱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手,接着突然蹲下。
「……来、来吧,荒鞍同学……你就乖乖地——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吧!」
「嘿咻……嘿♪」
「!? 咦,等等……班长……你这是……」
「亚丹尔那家伙,连综艺节目都看……!兴趣也太广泛了吧!呜……不行,我的言行举止全都会因为那些家伙而适得其反……!」
「……!刚才大哥说的话……我记得之前听朱里姐说过,这叫傲娇……反过来说,就是大哥想摸摸人家……」
「……呜、呜~……肚、肚子好痛哦……荒鞍同学……救救我……」
看到朱里不惜赌上自己的纯情也要进攻,反而是悠马担心了起来——这时真理亚对朱里提出了新的疑问。
然而,不只是姬子,连真理亚也逼近悠马。她依然紧闭双眼,仿佛在忍耐什么,朝坐在沙发上的悠马翘起屁股。
「东、东东东东云同学……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只、只在裸体上缠着那么细的布,你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
「你在说什么啊,为了不让荒鞍同学逃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说要盯着姬子,别让她做得太过火的人,不就是圣同学吗?结果你自己也一起对荒鞍同学发动攻势,要是愈演愈烈,就本末倒置了……真是的……不过,想被荒鞍同学摸摸头,这种欲望该说很可爱吗——」
「那么,我马上……开始咯,哥哥……!」
悠马重新回顾这些字眼,再加上自己被擅自当成奖品的现状,事到如今才感到胆战心惊。话虽如此,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逃得掉,朱里一声令下,毫不留情地开始了《荒鞍悠马争夺战》。
「来吧,你想怎么摸、摸哪个部分呢……?胸部吗?还是臀部?随你高兴吧……接受悠马同学的变态性,也是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职责……来吧,我会像在电车里抓着吊环一样,做好准备……你就尽情地、下流地摸个够吧!? 」
「啊呜……我、我知道了~~」
「接、接吻这种事,应该要……正式开始交往后,先带个点心礼盒去拜访双方父母,得到允许后才能……」
「咦、啊、哈……哈?……什么——!? 」
朱里的吐槽很有道理,但真理亚正襟危坐,「噗~~噗~~」地表达不满。姬子依然坐在悠马腿上待机,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
「咦……准、准备?班长?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姬子丝毫没有邪念,只是躺在悠马腿上扭来扭去,等待悠马抚摸——那宛如小动物般的举动,让悠马也不禁怦然心动。
……然而,穿着如此大胆装扮的本人——脸却比悠马还要红,她开始小声地喃喃自语。
「哎呀,这是当然的吧。圣同学和姬子同学刚才都偷跑了……明明约好要大家一起上,我多少也受到了打击啊!」
「……我、我才没有裸体……我下面、有、有穿泳装……有穿……」
虽然嘴上说着青梅竹马的从容,但看起来已经走投无路了——不过朱里似乎得出了结论,决定继续说下去。
「班、班长!? 你自己也觉得很害羞的话,就别穿成这样啊!你的脸已经红到快要爆炸了哦!? 为什么要穿……这……种……呜……!」
「!? 是、是这样……是这样吗……咦?是这样吗!? 结果我连摸都没摸到……」
「哥哥……来,请吧。请尽情……抚摸我♪」
「!对、对吧,班长……这样绝对很奇怪吧!? 幸好你还能勉强保持常识……那么,这种奇怪的事,就别再——」
「……唔~……等一下,这跟我期待的反应不一样啊……啊,对了。」
「你是要去征求对方父母同意你们结婚吗!要是配合荒鞍同学的纯情步调,我们真的会一路奔向老年……看来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进攻了……而且坦白说,我个人也已经累积了满满的欲求不满,想跟荒鞍同学打情骂俏。」
「!? 真理亚学姐,你几秒前说的话完全不一样啊——!? 」
「哎呀,我也拜托姬子拖住荒鞍同学……话虽如此,违反规则就是违反规则。你跟圣同学一起冷静一下吧?」
真理亚用充满不满的声音,阻止了有些害羞地想抢先一步的朱里。但朱里完全不为所动,反而鼓起脸颊反驳:
「唔……东云同学!咕呜呜……」
「荒、荒鞍同学的话……可、可以解开……这个缎带哦?那、那个……因为这是荒鞍同学专用的……如、如……如何……?」
「东、东云同学……你老是说别人《auto》《flinging》……自己却做出这么淫荡的打扮!身为淑女,你不觉得羞耻吗!? 」
没错,正如真理亚所说——朱里在衣服底下缠着红色缎带。缎带缠绕在她小巧的胸部和腰间,呈现所谓的『裸体缎带』状态,营造出『我就是礼物唷☆』的氛围。
「……哈、哈呜!? 朱里同学……?」
姬子只是重新仰躺在悠马的腿上。她用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悠马,摆出仰躺的姿势——也就是服从的姿势,微微歪头。
「……那、那么,我、我要……上……咯……我、我为了对荒鞍同学进行爱的攻击,刚才做了准备……我、我就让你……看看吧……」
悠马明显感到不满,但朱里似乎没空理他。她又满脸通红,身体微微摇晃,眼神不断游移。
「大哥、大哥……请摸摸我……哈呜~~」
「……啊啊,真是的,随便你啦……反正我的意见几乎都会被无视……」
在悠马脸旁扭动身体的真理亚,躺在腿上撒娇的姬子,这里到底是哪门子的店啊?
悠马的思考几乎要停止,正要感叹这世间的不讲理与虚幻时——房门发出声响打开,朱里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今天似乎有些失去从容的真理亚,被说得无话可说——但她似乎还是不肯放弃,这次把话题抛向了姬子。
「班长到底灌输了什么知识啊!呜,姬子的坦率反而害了自己……喂,冷静点,姬子,不要做奇怪的事……绝对哦!绝对不要做哦!? 」
「可是、可是……花咲同学一直对悠马同学撒娇,太奸诈了!我也想被摸摸头啊……我也想被摸摸头啊~~!」
真理亚不知为何身体「抽动抽动」,闭上眼睛露出忍耐的表情,但悠马当然不会出手,所以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个,东云同学,我有个疑问……亚丹尔同学现在人呢?从刚刚就没看到他……啊!难、难道说,他是为了减少情敌,跑去暗杀……!」
「喂……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争夺战》和《战斗》什么的,仔细想想,跟酸酸甜甜的初吻这个词相比,血腥味重到不行……」
「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挺身而出……我完全不知道——」
「不过,我才不管什么正常不正常的!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而落后……要上咯,小朱里,Fight,Oh☆」
朱里竟然——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面对这过于突然又大胆的行为,悠马只能惊愕不已,但看到她的模样后,他更是困惑。
「……真、真的要开始的时候,好害羞哦……堂堂正正地宣言之后,再进行爱的攻击……连我自己都知道,这状况很不正常……」
「我竟然阻止不了青梅竹马变成这种变态,太不甘心了……可是,为了把悠马拉回正轨,我必须有所感觉才行……唔!」
多么明显的装病——看到朱里开始演起不久之前在公园里也表演过的戏码,一直在旁观望事情发展的真理亚小声地喃喃自语。
「呵……东云同学,你太天真了……那明明是刚才在公园对悠马用过的招式……这么老套的攻击,怎么可能对聪明的悠马——」
「不……这说不定……」
「!? 花咲同学……?你这话是什么——」
就在真理亚无法理解姬子的弦外之音时——悠马终于有了动作。
「……喂、喂,班长……你、你还好吗?肚子……真的……很痛吗……?」
「悠、悠马同学~~!? 再怎么说,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不管怎么想……不对,就算不思考,也知道她是在装病啊……!」
「可、可是……她穿成那样,说不定这次是真的肚子着凉了……我、我得去救她……」
悠马摇摇晃晃地慢慢走向蹲在地上的朱里。真理亚对他的行动感到困惑,姬子却理解似的点点头,开口说:
「果然……因为哥哥比一般人还要温柔一~~~~倍,是个很重视伙伴的人……只要朱里同学说『肚子好痛』,他就不可能会弃之不顾!朱里同学,你真有一套……不过,明知是演技却还是忍不住去救她的哥哥也很有一套,太迷人了……♪」
「花咲同学,现在不是说这种悠哉话的时候吧!? 再、再这样下去,悠马同学的初、初、初……接吻……就要被夺走了……啊啊!? 」
在她们对话的期间,悠马终于来到蹲在地上的朱里身边。完全上钩的笨蛋……纯真的悠马一脸担心地对朱里说:
「班长……你、你还好吗?你……你真的肚子痛吗?……喂、喂?」
「……真的啦……真的好痛哦……欸,荒鞍同学……拜托你,可以帮我……摸摸……我的背吗?」
「!? 什、什么……可可、可是你,那个……你、你那身打扮……是要我直接碰触你……你、你的肌肤吗!? 别……别说傻话了!我这种硬派的一流不良少年,怎怎……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呜、呜呜~好痛哦~荒鞍同学都不肯帮我摸摸,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
「!? 班、班长……唔!我、我……班长这么痛苦,我却什么都……!? 不……才不是这样!你等一下,班长……我现在就——!」
「…………(奸笑)。」
悠马终于弯下腰,将手伸向朱里的背——就在这个瞬间,朱里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拉过悠马伸出来的手——
「咦?呃、啊——什……什、什么!? 」
「……?奇、奇怪,鼻子好痛……我们该不会……鼻子撞在一起了吧?」
「!? 等……班长!?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会这种体术……啊!? 难不成……你骗了我吗!? 」
「呵呵……恋爱,是很美好的哦?所以荒鞍同学……如果也能明白这点,就好了。」
「哈、哈呼……谢、谢谢你理解……话、话说回来,亚丹尔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奏小姐已经先看到了吧?」
真理亚语无伦次地试图加入争夺战——就在这时,敲了四下房门后,一名身穿女仆装的女性走进房间。
悠马歪头问道,朱里虽然脸红,但一改刚才的狼狈,微笑着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悠马的青梅竹马的嘴唇……勉强守住了……只是额头相撞……只是这样真的太好了……!」
朱里说得非常清楚,但悠马似乎还是没听懂。朱里继续微笑着对他说:
「原来如此……双方都笔直把脸凑近的话,就会撞到鼻子,没办法接吻呢……为了姬子的初吻,真是上了一课!笔记笔记……」
「……呜!? 啊,讨厌,不小心发出怪声了……不,这是有原因的!话说回来,奏小姐,你这么安静又焦急,反而会让我很困惑耶!」
「………………」
「各位,打扰了……我有事要报告,所以前来联络。」
「嗯,那当然不是谎言……但也不是因为害羞,所以讨厌……的意思哦。」
「!? 等、等一……喂、喂,你为什么……愈靠愈近……喂……喂——!? 」
「————好痛!」「好痛!」
「咦……呜哇啊啊啊!? 喂,等等,住手啊班长——!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冷静下来了吗,为什么又……呜哇啊啊啊,太积极了吧!」
「不,没这回事吧……?因为啊,班长……你从早上开始,想对我做『那种事』时……脸会不自然地变红啊。」
「我害羞到脸红,嗯……荒鞍同学说得没错。虽然说自从向荒鞍同学告白后,我放下了很多事……但果然还是不习惯,像、像这样对荒鞍同学……我无法否认,还是会害羞……」
「……!班、班长……你竟然这么直接……」
「荒鞍同学……怎么又说这种,完全不像不良少年,超纯情的发言……」
朱里跨坐在悠马身上,身体紧贴着他,嘴唇慢慢凑近。她大胆地逼近,眼看就要真的亲下去——真理亚和姬子见状,纷纷焦急地大喊。
真理亚手忙脚乱地挣扎,姬子双手捂着脸扭动身体。在两人的注视(?)下——朱里确信自己已经获胜。
「……啊、啊~班长……那个,你别那么沮丧……是说,你别兴奋啦。在、在某种意义上,没在那种奇怪的状况下接吻,不是很好吗……虽然说,我明明说要引导你,结果却变成那样,是很丢脸没错……」
「那个啊,果然……这种事……还是别做了吧?」
「……!……班、班长……呜……」
「原来如此……那么,就奏小姐来看,感觉如何……奏小姐?」
「不会不会,别这么说。看到姬子大小姐身边这么热闹,我反而觉得很开心——呜哇,东云大人,您这副模样是怎怎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呀啊啊啊!」
「……不,嗯……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我们,想跟荒鞍同学卿卿我我,这毫无疑问是真心话……」
奏仔细地报告完后,朱里点点头,对她说:
「其实,各位的同伴……亚黛尔大人刚才回来了,我请她帮忙准备。然后,准备也结束了……所以我先来报告。」
「…………班长…………」
「——不过我的爱的攻击还没结束哦哦哦!来吧,荒鞍同学,要上咯!? 我要……夺走你的唇——!」
「呜、呜哦哦哦,哪能让你得逞!哼……好,挣脱了!」
「……?班、班长……你在笑吗?难、难道是害羞到突破极限,自暴自弃了……!? 喂,班长,振作点……喂——!」
「呜~……模、模拟时明明很完美的说……只、只差一点点而已……我这个笨蛋……真的是笨蛋、笨蛋~……」
比起耍小手段,这样对悠马更有效果。朱里凭着气势把自己的心意全部说完后,又满脸通红,但露出自豪的表情说:
先不管对啊哈~嗯的真意抱持疑问的悠马,被真理亚和姬子拉开的朱里微微噘起嘴,遗憾地低喃:
「……呵呵……荒鞍同学……抓到你了♪」
「跟、跟不良没关系吧!? ……总之……班长,为了让我察觉自己的心意,做这种事……我觉得不太对。」
如字面所示,两人的脸近到鼻尖几乎相触,悠马和朱里同时闭上眼睛。眼看两人的距离就要归零——
「嗯~那样也不错……呵呵,不过今天啊……我的方针是让荒鞍同学神魂颠倒……所以荒鞍同学你只要乖乖待着别动就好……接下来就由我这个《恋爱专家》……来、来……主导……吧……!」
「我现在——不管行动有多奇怪,不管做出多蠢的事,不管有多害羞——我都能断言,我正全力地爱着荒鞍同学。这让我……非常开心、快乐……而且自豪。所以——我完全不觉得讨厌。」
姬子也跟着点头,像在落井下石般说道:
「咳、咳咳……失、失礼了……是的,我明白。我了解情况……各位为了荒鞍大人,正挺身而出对吧……我奏,会为各位加油……是的,我会为各位加油的!」
「……咦?咦、咦……可是,你刚才说害羞……」
「那、那才是纸上谈兵吧……啊、啊……我说啊,班长?」
(呜……班长都这么豁出去,全力地告白了……我却还在犹豫烦恼……自己真是太没用了,可恶!)
——她竟然就这样把他推倒在地!
「你们知道啊哈~嗯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只有我不知道!? 」
朱里这么问,奏却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单手扶着脸颊,一脸陶醉地喃喃说道:
面对攻势比刚才更猛烈的朱里,悠马挥舞着手脚抵抗。这时,真理亚和姬子阻止了冲向悠马的朱里。
随着一声闷响,两人的脸轻易地分开。悠马和朱里愣愣地互看一眼,悠马发现朱里的眼镜有点歪了。
「奏小姐?奏小姐……奏小姐——!? 你怎么了!? 感觉心不在焉,整个人都呆住了耶——!? 」
(成、成功了……我、我办到了……真真真的要跟荒鞍同学……~~~!)
「不要!不要啊,悠马!快躲开……请你躲开~!? 不行,太下流了,太不知羞耻了!? 这种事请只对我这个青梅竹马做就好~!」
「……太棒了……真的……非常……好……她……是……最棒的素材……」
朱里沉默地低下头,悠马感到困惑。难道是害羞到受不了了吗?悠马这么想——但并非如此。
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朱里等于是帮情敌雪中送炭——接着,真理亚也莫名眼眶泛泪,放心地说道:
「啊啊……差一点就能和荒鞍同学啊哈~嗯了……呵呵,不过跟平常的我比起来……算是很努力了吧……♪」
「不是,你明明自称《恋爱专家》!? 那发言算什么啊!虚张声势吗!? 」
「喂、喂,班长……等、真的……~~~!? 」
「哦哦!? 班长,你没事吧……呃,又搞错了,咦……什、什么?」
事出突然,悠马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朱里再次大胆地跨坐在他的腹部上。
「该怎么说呢,虽然你们为我着想这点……虽然有很大的疑问……但就算退一百步,我也能理解。可是啊……这种事……接、接吻……该说是很重要吗……不是能这么随便做的事吧?」
「!那、那是……荒鞍同学,那个……你、你一直,看着我……吗……?」
「等——东云同学,到此为止!悠马同学很不愿意……而且你已经进攻够了吧!? 再继续下去,东云同学也要接受惩罚!要和悠马同学啊哈~嗯的人是我!」
虽然全裸只绑着缎带的朱里,看起来有点超现实——悠马却露出认真的表情,说出自己对这场争夺战的想法。
「啊哈~嗯是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讲得这么不清不楚,只会让我更不安而已!哦哦哦……放开我啊啊啊!」
「……………………」
「……总、总之,东云同学的进攻到此结束了吧!? 那、那么接下来轮到我……花咲同学!该轮到其中一个人了!」
「不过呢,勉强自己,这种说法不对——也不是像荒鞍同学刚才说的,做讨厌的事。」
「咦?可是……下一个不是亚黛尔吗?姬子她们还在接受惩罚……先做的话,感觉不太好~」
「……啊哈哈……果然,把自己的心意,毫不隐瞒地说出来……很害羞呢。不过……非常舒畅哦。恋爱……真的很美好呢。」
「呜……是、是啊,你说得没错……可、可是,亚黛尔还没回来……什么都不做,只是干等,也有点——」
朱里的话非常认真。她直接说出真心话,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比任何事都更能直接地贯穿悠马的心。
嘴唇没有碰到什么的感觉。只有阵阵发疼的鼻子,证明了悠马说的没错。
「呼~!……好了。」
「………………」
「?当然啊,毕竟是伙伴嘛。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感冒了……但不是吧。你不是一直脸红,只有在旁人看来也觉得害羞的时候,脸才会变红……明明很害羞,却勉强自己对吧?我……不想勉强伙伴,做这种事……嗯?……班、班长?怎么了?」
「这样啊……奏小姐,谢谢你特地来通知我们。不过,突然跑来打扰,还这么吵闹,真是不好意思……」
「……咦?荒、荒鞍同学……?」
「!看吧……你果然在勉强自己吧?为了我……不,都是我害的,让你做这么讨厌的事,对不起……还是我自己想吧——」
悠马好不容易挣脱,看到朱里除了『笨蛋』之外说不出其他话,不禁担心地向她搭话。
「!……是的……正是如此……」
她是花咲家的住家女仆——观月奏。她带着爽朗的笑容,以沉稳的语气开始报告。
尽管看起来很遗憾——但又隐约有种满足的感觉。看到朱里发出轻快的声音,打从心底感到羡慕的真理亚对姬子说: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我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
「……………………」
「没事的……真的很快就会结束了,只要一下子就好!只要闭上眼睛一下子……啾一下,然后你就会心跳加速,变成『啊哈~嗯♪』的哦!」
「!……哦、哦,呼……班长……」
「……唔……~~~唔……~~~!? 」
「呵呵,我自己也很惊讶呢……不过,这是我的真心话哦……呵呵♪」
朱里沉默了一会儿——完全掌握状况后,脸再次涨红,维持骑在悠马身上的状态,羞耻地扭动身体。
「我、我居然……啊啊……错、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等、不行,再来一次!荒鞍同学……重来!嗯~~~嗯~~~!」
「虽然害羞……不过呢,至少我比害羞更开心。在情人节那天传达心意之前,我从没想过能像这样堂堂正正地追求荒鞍同学……不过,我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奇怪……所以脸才会变得这么红,非常害羞……但是……」
「啊、啊哇哇,哥……哈唔……呜~……总、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可以的话,第一次请、请给姬子……哈、哈唔!? 姬子,你在说什么啊……」
「……!呜、呜~~~……别、别说了啦……因为……因为,我也没办法啊~……接、接吻这种事,做不到是理所当然的……我、我……至今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
「!没、没想到你竟然会施展这种招式……可恶!我太大意了……话说回来,难道《决斗》……真的会演变成血腥的战斗吗……啊!? 难道我会——被活活扯成碎片吗!? 」
(真是的,荒鞍同学……又这样,无意识地抓住我的心……光是被荒鞍同学看着,我就这么开心……荒鞍同学明明不知道……呵呵。)
「……真是的,不是啦。而且,荒鞍同学……你又搞错了哦?」
这么说来,朱里还维持着裸体缎带的打扮,羞得脸和身体都红通通的,扭动着身体。相对的,奏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过去。
朱里深呼吸了一下,完全冷静下来——才刚这么想。
「朱里姐,不可以作弊~……规则是哥哥不愿意就算结束。姬子也想和哥哥啊哈~嗯……」
朱里笑得更开心了,悠马的心脏不禁狂跳。清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后,朱里露出清爽的表情伸了伸懒腰。
「嗯,算是吧……不过你真的相信了,让我有点惊讶就是了……呵呵呵,你问我为什么会使出这种体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轻轻拉你一把,利用你的体重让你跌倒而已,这是任何人都会的简单护身术……是亚丹尔教我的哦。」
「啊啊……我总有一天,也想变成那样……以年龄来说,也差不多了……咳咳咳——!? 没、没事~关、关于亚丹尔大人的准备,现在……那个……直、直接看,应该是最好的……!」
「这、这样啊……确实是这样没错……」
「是、是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呵呵呵,两位请慢用~☆」
奏在最后稍微开了个小玩笑,便离开了。随后,门的另一头传来说话声,亚丹尔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话虽如此,亚丹尔迟迟没有进来,朱里和真理亚疑惑地讨论起来。
「亚丹尔……他怎么了?奏小姐的说法也令人在意……准备,他到底在准备什么……不过,我的『礼物是・我・哦☆』作战的冲击性,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追上吧……呵呵呵。」
「……怎、怎么办……亚丹尔同学,是个非常惹人怜爱,女孩子气到过头的女孩子……悠马同学,说不定会轻易被他吸引……!? 」
「不,那个……最近的亚丹尔,确实开始展现出女孩子气的一面……不过圣同学和亚丹尔,对彼此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虽然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
「没想到亚丹尔同学,会成为我的强力对手……呜呜,必须和他战斗,也是命运吗……」
「……这的确是场争夺战,但不是真的要战斗这么危险的事……圣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有干劲了——」
『……那、那个!各位……呃……失、失礼了……!』
「!亚丹尔……来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准备……」
朱里听到亚丹尔的声音从房外传来,看向房门——有些疲惫的悠马也看向同一个方向,摆好架式。
「……毕竟还有班长那件事……说什么准备,不能大意……亚丹尔那家伙,到底会用什么奇特的进攻方式……!? 」
最近亚丹尔的行动本来就很多怪异之处。悠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加强警戒时——房门终于打开,亚丹尔走了进来。
「……那、那个,各位……悠马……那个,久、久等……了。」
「哦、哦,亚丹尔,你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哦?」
悠马看到踏进室内的亚丹尔,愣了一下——接着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悠马就这样陷入沉默,真理亚、朱里、姬子代替他,依序开口:
「……!? 什么,亚、亚丹尔同学,那那……那身打扮,究竟是……!? 」
「——!? 难、难道……怎么会……被——被摆了一道……!」
悠马因为这突然的事态而僵住,但在亚丹尔的再三询问下,终于——虽然非常狼狈,但还是回答了。
「所以——悠马,如果你愿意发誓……拜托你……拜托你了……那个,就是……请和我……交换誓约之吻……!」
亚丹尔突然开始说起宣誓的台词,让悠马感到困惑——但她没有停下,继续说下去。
「咦……呀啊啊啊!? 她、她用鞭子绑住我了!? 恋爱的定义是什么啊!? 」
虽然这两个人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有默契,但悠马和亚丹尔的脸越来越近,让她们的担忧更加强烈。
「……嗯?晚熟?……母亲?欸,亚丹尔……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亚德琳似乎不只会用军刀,她挥舞着鞭子,巧妙地将悠马的身体五花大绑。面对亚德琳有些失控的女子力(物理),悠马发出惨叫——朱里和真理亚终于出面制止。
「亚丹尔的老妈——!? 你到底是以什么为前提,传授这种策略给女儿的!? 要是你的女儿被当成变态怎么办!? 」
悠马一边心不在焉地思考,一边慢慢将脸凑近亚丹尔——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他竟然主动凑了过去。当然,目标是亚丹尔的双唇——悠马似乎被伙伴这个词冲昏了头,整个人有些恍惚。朱里和真理亚见状,不禁慌了手脚。
「……啊!? 等等,亚德琳!不能用蛮力啊……犯规了,犯规!这样对我和姬子太不利了!圣同学也来帮忙!」
「我、我比较喜欢穿白无垢的和式婚礼……不过看到亚丹尔小姐那副模样……我、我实在无法压抑动摇的心情……呣、呣呣~……」
朱里和真理亚大声制止亚德琳——姬子也跟在两人身后,但她似乎在想事情。
「!? 东云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应该说,为了以伙伴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所以要接吻作为誓约,这明显很奇怪吧!? 为什么我连一点疑问都没有,还真的打算亲下去啊!? 要是被这种奇怪的理由和气氛牵着鼻子走……对亚丹尔也很失礼啊!」
「来吧,悠马……虽然我们才刚坠入爱河,不过就用我的……呃,女子力?让你神魂颠倒吧……接招吧——!」
「……啊!? 别、别误会了,悠马……我可不是从我家直接穿来,而是先拿回姬子家,再请奏小姐帮忙穿上的……只、只有伙伴们……和、和男人的话,就只有你……看、看过我这副模样!别、别误会了,哼!」
「我、我知道!亚德琳,到此为止了!时间快到了……再这样下去太没规矩了!花咲同学,你也过来!」
「!? 啊,等、等、等等……这、这个是!? 」
「……呜!? 果、果然很奇怪吗……我、我也觉得有点做过头了……可是,哈哈……被你直接说不适合……好沮丧……」
「……悠马,你怎么了?……那、那个……」
看着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危机(?)的悠马——朱里流着冷汗,分析起亚丹尔刚才的行动。
悠马对宣誓的意义——以及其重量感到困惑,但亚丹尔像是要让他安心般,露出微笑,温柔地说道:
「呜……呜哦啊啊啊啊!? 好、好险啊啊啊!? 我、我刚刚打算做什么!? 差点就要被气氛牵着鼻子走,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不只恋爱,也以伙伴的身份待在身边,这种过于自然的论点替换……就这样自然地发展成接吻……好可怕……太可怕了……而且还是无意识做出那种事……危险的天然呆,原来不只姬子一个……亚丹尔……真是个不得了的伏兵……!」
纯白的婚纱下出现的服装——是裸露度偏高的漆黑紧身衣,右手拿着一条鞭子……也就是说,那是——没错。
「————!? 亚、亚丹尔……喂,那、那是……」
「……女王、大人……如果、如果大哥希望,姬子也……可是,姬子好像办不到……可是……唔~唔、唔唔~~~唔……」
(他竟然在发抖……明明平常那么坚强,还有男孩子气的一面,也会有这种表情啊……我接下来,就要和这样的亚丹尔接吻了吗?…………嗯?)
朱里的吐槽也变得有点自虐——亚丹尔从婚纱摇身一变,展现出女王大人般的奇妙双面性格,以这副模样逼近悠马。
「……呜~……我、我开始不安了,悠马……那、那个……我、我说啊……」
「呣……日本的傲娇好难啊……我得好好学习才行!」
悠马应该也不希望这样,而且姬子想的还是完全不相干的事——但她本人却非常认真。
「哇啊……亚丹尔同学……好漂亮……!」
(仔细一看……亚丹尔的睫毛好长啊……虽然我分不出皮肤的细微差异……但我觉得很漂亮……白色礼服也很适合他……)
亚丹尔红着脸这么说,但抱着头做出夸张动作的悠马并没有听见。
让室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亚丹尔的打扮——竟然是新娘礼服……也就是婚纱。穿着被说是少女的憧憬也不为过的纯白服装的亚丹尔,稍微掀起头纱,以有些热情的视线看着悠马。
「既然正攻法行不通,就用秘技……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悠马。母亲托付给我的……禁忌的服装!」
「悠马……健、健……健康的时候——」
「悠马……我啊……可以发誓哦?那个,不是恋爱那种意思……而是作为伙伴……还有同样身为骑士……我想待在悠马身边,一起战斗、一起痛苦……然后一起分享喜悦……如果能那样……如果能那样……我会很开心……」
「我并没有误会!不要突然扯到莫名其妙的理论啦!」
「————————」
「!? 咦……很、很适合?真……真的吗!? ……欸、欸嘿,是、是吗……?呜啊……被、被悠马称赞……好害羞,可是……好、好开心……呵呵♪啊,这套婚纱啊……是祖国的母亲说『以防万一』,要我带去的……还说干脆直接穿着它结婚算了……」
「为——为什么突然穿婚纱!? 不,这太奇怪了吧!? 总觉得跳过太多阶段了!要是冲太快摔下来会受重伤哦!」
「没有啦——欸?……喂、喂,亚丹尔……?你为什么突然笑了出来……啊!? 难道我伤你伤得比想象中还深吗……?所以你才自暴自弃……抱、抱歉!我向你道歉……可是,接吻……接吻果然还是……!」
「……………………」
「我也超憧憬婚纱的……不过亚丹尔在现在这个瞬间选择那套衣服,实在神机妙算……!不,以亚丹尔的个性,我不觉得她有经过计算,应该是天然呆吧……她那副模样的真正可怕之处,现在才要开始……!」
(……作为伙伴……作为伙伴,一起……)
「——————悠马。」
「亚丹尔的妈妈,你到底是预想多少状况才送女儿出门的啊啊啊!太跳跃了吧……再怎么急躁也该有个限度啊啊啊!」
「唔……果、果然,婚礼时的接吻是理所当然的流程……这、这样下去,荒鞍同学的嘴唇就要……!」
「……那、那个,悠马……如、如何?我、我有没有哪里怪怪的……虽然这是理所当然,不过我第一次穿婚纱……有点不安……」
「日本男儿比较晚熟……母亲说得没错,真不愧是日本男儿……」
「…………亚丹尔…………」
「从清纯又惹人怜爱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为穿着过激服装的模样……好、好像预知了糜烂的夫妻生活——!? 」
「……咦?亚……亚丹尔,你突然在说些什么……」
「呃,该怎么说,说这种话很难为情……我、我并不是讨厌和你接吻哦!? 只是,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觉得不该随便做出那种事……所以,你不需要受伤……」
姬子双眼闪闪发亮,真理亚则忍不住发出感叹。在她们身旁的朱里(现在还是裸体缎带状态)以担心的语气说:
「来,你就好好品尝吧——嘿……嘿——!」
(亚丹尔……这么说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男的……毕竟他穿着男装……可是像这样近距离一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啊……我真是个迟钝到极点的家伙,连这种事都没注意到……)
「……呣。悠马……你现在该说的话,不是那种话吧?那、那个,你想想……在悠马面前的……可是新娘子哦?」
「咦咦!? 不、不会,我、我并不在意……你、你愿意的话,我、我会很开心……的。」
相对于苦恼不已的悠马,亚丹尔不知为何展现出谜样的干劲。姬子和真理亚看着两人——尤其是穿着婚纱的亚丹尔,开始讨论起来。
「咦!? 什、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亚丹尔竟然把手放在洋装上,一口气脱了下来。悠马还以为她会露出不成体统的模样——没想到亚丹尔的模样更加脱离常识。
悠马担心亚丹尔的发言非常有道理。看到亚丹尔大胆过头的模样,坐在朱里身旁的真理亚也不禁大喊:
「呵呵呵……这是为了强制压制对手,淑女的究极转职……『华丽变身成女王大人』!既然推倒不行,就试着拉倒看看……更正,既然拉倒不行,就试着推倒看看……这就是母亲传授给我的必胜策略……!」
亚丹尔没有放下头纱,满脸通红地闭上眼睛。悠马看着她那艳丽的双唇,过了一会儿——
「冷静点,圣小姐!那只是角色扮演,亚丹尔只是天然呆而已!虽然穿着裸体缎带的我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
「无论是……呃,生病的时候,还是健康的时候……开心的时候,还是悲伤的时候……我们都要一起分享……你能……发誓吗?……你愿意……发誓吗?」
「嗯……悠、悠马……还没好吗……?」
「欸……唔、唔哇……唔、唔哇啊啊啊!? 」
「才不是那种血腥的事情!等、等一下……住手……呜、呜呕啊啊啊啊……」
「是啊,圣小姐……总之你看着吧。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
「欸……禁忌?等、等等……等、等一下!欸,那是什么——」
「!? 不、不是,新娘子……所以说,这太突然了——」
「好羡慕亚丹尔小姐哦……姬子也好想快点穿上婚纱……当然是和大哥一起……欸嘿、欸嘿嘿……♡」
「……呵、呵呵……这样啊,原来如此……哈哈哈……」
『就是你这种地方……』朱里在心中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天然呆姬子低语,但绝对没有说出口。结果,悠马似乎决定不随便接吻——亚丹尔相当晚才注意到这件事,她微微张开嘴说:
朱里和真理亚带着谜样的紧张感注视着两人。在姬子羡慕的眼神注视下,亚丹尔终于开始行动。
「……啊呜!? 那、那个,朱里小姐……天然是什么意思????」
「……那、那么,悠马……夺、争夺战,现在开始……我也要对你……做、做、做……做爱的……动作……哦……?」
「喂、喂,亚丹尔,你的脸也红得不输班长啊!别、别勉强自己啦……好了,别说奇怪的话了,你去休息——」
(嗯?接吻?……?…………————!? )
「不,我没说不适合!很适合你!甚至让我吓到全身僵硬!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你要穿婚纱啊!? 」

亚丹尔以凛然的声音打断还想抵抗的悠马,让他沉默下来。悠马只能张着嘴说不出话——亚丹尔忸忸怩怩地动着身体,下定决心后开始编织话语。
「——为、为、为——」
「怎、怎么会……呜啊……好复杂……太复杂了!我忍不住想帮亚丹尔同学加油……可是悠马同学是我的,这种相反的感情……呜、呜呜,我不要……这样下去我会变得不正常——!? 」
虽然这明显是不寻常的状况——但悠马可能被亚丹尔营造出来的气氛影响,无法正常思考。
「既然要『争夺战』,那就是战斗……是我擅长的领域!」
亚丹尔明显无力地低语,悠马慌忙安慰她。
悠马对亚丹尔不明所以的发言感到困惑,但亚丹尔不知为何挺起胸膛,继续说下去:
「……?咦,那么悠马……不愿意……和我,发誓吗……?」
「?那个……悠、悠马?呃……那个,感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