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荒鞍悠马争夺战·后篇
《我们是优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初美阳一 · 1.3万 字
「也对——肚子饿了就没办法打仗嘛。我开动了~~!」
朱里双手合十说完开动后,开始享用摆在客厅桌上的餐点。从早上开始的《荒鞍悠马争夺战》在中午时暂时休战——直到刚才都还在对悠马发动攻势的朱里和亚丹尔,现在也平静地吃着午餐。
「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情绪异常亢奋……肚子比平常还要饿。今天的饭也很好吃呢。」
「嗯,我也是……可能是因为我为了换衣服,来回跑了很多趟……还有早餐只吃了一片吐司,所以肚子好饿……嗯嗯,真的很好吃。」
「是啊……先不管亚丹尔那种不可思议的随兴……这是奏学姐和姬子准备的吧。她们还是老样子,真厉害……呃,姬子现在不在……她是不是像我们那时候一样,正在准备什么?」
「接下来轮到姬子了……她到底会对悠马发动什么样的攻势呢……」
「嗯~……毕竟是姬子,我猜不到她会怎么做……不过,今天的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哦~……呵呵呵~」
「唔……我、我也不会输的……呵呵。」
朱里双手环胸,露出无畏的笑容。亚丹尔虽然想与她对抗,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本以为会是一段和乐融融的谈笑时光,却有位圣母不知为何焦躁不已。
「呜呜~……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悠马同学竟然在和东云同学、亚丹尔同学卿卿我我……明明我这个青梅竹马……我这个青梅竹马,才应该和悠马同学卿卿我我……呜呜~……!」
「……那、那个,玛莉亚?呃,你先冷静一点……啊,来!我、我泡了茶,你先喝一点……」
「我怎么有办法喝下去!我喝不下去!嗯嗯~!」
「玛莉亚~!? 那杯茶才刚泡好,还很烫哦!? 你会烫伤的~!? 」
「这点程度的……好烫。热度……好烫。和我熊熊燃烧的斗志相比……好烫。根本和冷水没两样……好、好烫!」
「还满烫的!不行啦,玛莉亚,不要勉强~!? 」
真理亚自暴自弃地想把茶一饮而尽,却烫得不得了,让亚丹尔慌了手脚,又担心她。朱里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喃喃说道:
「圣同学从今天早上就一直是这样,现在更是特别激动呢……不过这也没办法吧。刚才她跟姬子猜拳猜输,结果荒鞍同学争夺战就变成她最后一个……」
「……我、我说啊,委员长……」
「而且姬子她啊,只要跟荒鞍同学有关,不管什么事都会发挥惊人的力量,跟她猜拳实在太鲁莽了……如果用抽签之类的……嗯、嗯~~……就算这样,感觉姬子还是会抽中……」
「委员长……喂,委员长……委员长~~!」
「哎呀,嘴上这么说~……荒鞍同学,你脸很红哦~……?装得一副纯情的样子,其实意外地喜欢这种事吧~……?机会难得,要、我、喂、你、吃、饭、吗?给你特别服务哦~来、来嘛♪」
「为什么?班长,你该不会其实很讨厌我吧?」
「不,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茶应该对身体无害,应该没问题吧……我姑且把那一带的茶都弄温了。」
「……姬、姬子……不、不对!就算这样,你也不用穿成……这、这样……」
「……洗手间啦……」
「喂,荒鞍同学,门一直开着很冷耶……你一直待在那里,我没办法准备女体寿司……真是的,你在做什————你在做什么啊,姬子!」
「呜……呜哦哦哦!? 等、你突然靠太近了吧亚丹尔……对、对心脏不好啦!而且你现在,那个……穿、穿成那样……」
「!不、不会,我怎么可能觉得伙伴很糟糕!……可是,那个,就是……有点……怎么说呢……」
「……嘿嘿,这个嘛,哥哥——」
「……裸体缎带的班长,和有点像女王的亚丹尔……被你们夹在中间,我、我……我……!」
「呃,你哪来的自信啊!你对我的莫名信赖让我有点害羞,同时又觉得心痒难耐,但又有点担心!」
「这个房间的暖气很强哦。好了好了,你就认命吧~~要、要不然,你可以……更仔细、更充分、更下流~~地……看、看我……哦?」
「……喂、喂~姬子……你该不会在里面吧?……我、我要打开喽……可以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就再维持这样一下……」
「哎呀,怎么了?荒鞍同学……」「怎、怎么了?悠马……」
悠马疑惑地确认了一下,发现那个颇大的纸箱上,大大地写着『请捡我回家』。
「……她那是……那个……喝茶喝醉了吗……?……为什么……?」
「嗯?我听不见哦,荒鞍同学……再说一次——」
「住、住手,我自己会吃啦!而且我根本没说想要!今天到底说了几次,已经数不清了啦!别、别贴着我……唔咕、等……嗯咕……别、别硬是把饭塞进我嘴里啊啊啊!……唔咕!」
「!……是、是这样吗?……可是,这和你现在的打扮有什么关系……」
「呜哇啊啊啊!我不想回来这里了!我听到了啦,混账!可是我都说不会逃跑了,现在更不能逃!我已经受够这种走投无路的人生了啊啊啊!」
悠马继续着奇怪的吐槽,朱里和亚丹尔也注意到骚动,走了过来。
「回、回答了!真是的,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嗯?汪?……咦?」
被裸体缎带状态的朱里和穿紧身衣的亚丹尔从两侧不断把饭塞进嘴里的悠马——似乎终于受不了了,猛然站了起来。
「女体寿司!还有这种东西啊……那我也得好好加油了……」
「我想说这样外表也很好懂……可是,如果大哥不捡我回家……姬子一定会变得很不幸……啊呜……」
「……什、什么?喂、喂,委员长……谁、谁说要逃——」
「那么,荒鞍同学……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希望你能告诉我呢~」
「我完全……完全被委员长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恶啊啊啊!」
「你又满脸通红了!呜……可、可恶!」
『………………』
「你……你一直用这副打扮……在这里等我吗!? 你在干嘛啊……不,你到底在干嘛!? 很冷吧!? 要是我没经过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
「啊~~……好难过哦~~荒鞍同学想让我们不幸啊~~……而且还在这种时候不见人影,要是姬子回来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说不定会哭哦~~……啊~~……」
被悠马这么一问,朱里沉默了一会儿——隔了一拍后,她斜眼看着悠马问:
「不要突然不高兴啊!总、总之……你啊,穿成这样……对、对了!会感冒的哦!? 现在才二月耶!? 很冷吧!? 」
「!这、这还用问吗,委员长……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感觉会没完没了地一直遇到倒霉事,我要从这个支配中毕业……」
到底里面装了什么——这时,悠马想起迟迟没有回来的姬子。他一边想着『该不会……』,一边战战兢兢地将手伸向纸箱。
「大哥……拜托你……请把姬子捡回家吧……呜~~……♡」
真理亚只是在喝茶,亚丹尔说得没错,应该不用担心。但悠马从自己身处的现状中,发现了重大的问题。
朱里和亚丹尔理所当然地感到惊讶,悠马也在她们的询问下,跟着问姬子:
「咦?我、我听不太懂……到底是什么意——嗯?」
姬子抬眼看着悠马,发出撒娇的声音,等待他把自己捡回家。不过,看到姬子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消极的战术,刚才采取的战术已经超越积极,变得很奇怪的亚丹尔和朱里,互相交谈了起来。
「……荒鞍同学要逃离同伴啊~~……好受伤哦~~……」
「………………」
「…………唔…………」
「那么,如果圣同学先抽签,就会公平……呃,嗯?荒鞍同学,怎么了吗?」
「是吗~我知道了,我们约好咯。你就好好洗把脸吧~♪」
悠马发出哀叹的吼叫,打算离开房间。完全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朱里,一边窃笑地说着『真好骗……』,一边和亚丹尔进行危险的对话。
「洗手间啦啊啊啊!我……我只是去洗把脸啦……啊啊,可恶,我不会逃走的,放心啦,混账!」
「……你……不,亚丹尔也是……你们不换衣服吗?为什么……那个……一直维持裸体缎带和女王的模样……?」
「呵,总之,大概就是这样吧……那么,在荒鞍同学回来之前,我们来设个陷阱吧……机会难得,这、这、这时候……就来个女、女体寿司之类的……!? 」
「……嗯?悠马……你是在担心我们会不会感冒吗?这、这样啊,你真温柔呢……可、可是,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什么……!……唔、唔唔……」
打开纸箱后,姬子确实就在里面。但悠马在确认她的身影后,顿时哑口无言。没错,因为——
「……!怎、怎样啦,委员长……你、你打算阻止我吗……?」
「这样啊……不,可是……先不管那个……」
「————————」
「姬子,你为什么穿成那样!虽然我们没资格说你就是了!」
「……!不、不是,所以说……这种小剧场……我……!」
「——呜啊!好、好险,差点就撞到了……咦?奇怪?我来的时候有这个纸箱吗……这、这是什么?」
「……嗯,亚丹尔把狗叫做『小狗狗』让我很惊讶,还有亚丹尔有资格说地点太勉强吗?这些就先不管……姬子的行动确实太突然了。就算是那个荒鞍同学,也不会自己跳进这种陷阱……」
看到朱里半眯着眼睛盯着自己,悠马有点害怕。不过,朱里并没有打算用物理手段阻止悠马,只是发出有些失望的声音。
朱里以超乎暴露程度的打扮从左边逼近,悠马连忙移开视线——但这次换成穿着紧身皮衣的亚丹尔从右边逼近。
「就、就是说啊,姬子……说起来,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穿着那种衣服,躲在纸箱里……虽然我打从心底搞不懂班长和亚丹尔……但你也一样莫名其妙……说明一下吧……!」
「!这这、这样啊……悠马,你喜欢这样啊……好、好,我会加油的……悠、悠马,来来来,给你特别服务,也吃吃我的饭♪」
『………………好……汪。』
「……嗯!? 啊,不,那个,我也很难为情……可、可是,我也不想输给朱里……我、我不会感冒的,放心吧!」
「……够、够了!我……我已经饱了!在各种意义上!我不能继续待在这么淫靡的房间……我要一个人——」
悠马中断争夺战,重新坐回沙发上,看到他欲言又止,朱里不解地歪了歪头。悠马战战兢兢地问这样的她:
「……………………」
今天到底遇到几次这种突发状况了——悠马面对这太过离奇的状况,只能对姬子吐槽。
「………………汪♡」
「……哦~~是吗~~……这样啊~~……哦~~……」
悠马再度支支吾吾起来,朱里于是靠过去——微微扭动身体,以甜美的语调轻声说:
在两人以严肃的表情看着这个奇妙的状况时——姬子依然待在纸箱里等待,而悠马则站在她面前,这时终于出现了变化。
朱里搬出同伴来威胁,让悠马不由得支支吾吾了起来——最后,他终于放弃挣扎,开口说道:
「……等一下,差点立起死亡旗的荒鞍同学……你打算去哪里?」
「嗝……悠马是笨蛋……我不管你了……今天就陪你喝到天亮……嗝……」
「为什么说得断断续续的!? 而且你是在捉弄我取乐吗!? 性格真差劲!」

「!……嗯、嗯,是那样没错……但我说不定没办法压制她……应该说,就算不压制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问题……」
「是的。呃,所以……今天听说要举办大哥争夺战时……姬子就想重现和大哥相遇时的情景?应该可以这么说吧……♪因为姬子被大哥捡回家,现在变得非~常幸福……所以,今天也想被大哥捡回家……再次感受当时的幸福……♪」
「虽然我非常理解姬子说的话……可是,再怎么说,这都太勉强了吧……?这里是家里,而且在这种地方会有弃犬,也太不现实了……」
「……………………」
悠马边说边偷看真理亚的样子——她不知为何大口喝着茶,一个人抱怨着。
「…………不知道该看哪里?」
「……不是……我的身体。荒鞍同学,看。慌张。我,开心。」
「呜……对、对啊……因为……这、这是当然的吧!裸露度太高了……让人无法直视……所以,拜托你们穿好衣服……」
「……!呜……就、就算这样,我也没笨到……没笨到会中这么明显的陷阱……接吻、接吻也太早了……所、所以……呜呜……」
不知为何——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姬子头上戴着之前校庆时看过的狗耳朵。但跟当时不同的是,她这次穿的不是女仆装,而是毛茸茸的动物毛皮……应该是比基尼吧。
悠马看起来憔悴不堪,姬子却露出开朗的微笑,手放在纸箱上,抬眼看着他说:
「……这!变得像奇怪的店一样了啊啊啊!这是怎样,接待吗!? 花咲家到底在玩什么PLAY啊!? 」
不过,以悠马的个性,既然已经跟人约好了,他应该不会逃走吧。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悠马,气势汹汹地冲出房间——的瞬间,他看到房间旁边有个异样的物体。
「因为至今为止,很少有男生会因为我而慌张啊……圣同学、姬子、亚丹尔同学,大家都是发育过头的那一群……不对,我本来就是平均值,是大家太奇怪了。」
「姬子……第一次和大哥命运般的相遇,和大哥在一起之后……姬子的世界变得非常、非常宽广……遇见大哥之后,世界看起来变得闪闪发亮……这可不是夸饰哦?」
「……没有,也不是怎么了,那个……我说啊……」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是说,你放着真理亚不管好吗……你不是在安抚刚才莫名暴躁的她吗?」
「…………!」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真的只像是在做可疑的事。不过,营造出这种气氛的朱里本人,以及应该没有那种意思的亚丹尔,都毫不在意地从两侧对坐在沙发上的客人……悠马发动攻势。
「没想到纸箱里意外地温暖……而且姬子相信……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大哥……那个……你不愿意……把我捡回家吗……?为、为什么呢……?姬子……要是你不愿意把我捡回家……我会变得很不幸的……」
悠马说得没错,朱里和亚丹尔从刚才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和裸体缎带与女王一起吃午餐——她们自己聊得若无其事,但画面看起来非常超现实。至于悠马被迫待在这种地方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
「……欸,荒鞍同学……我这副模样,不适合吗?……看起来很糟糕吗?」
「姬子……姬子,我、我已经……哈……哈啾!……啊呜……大、大哥……」
「!? 姬子……喂,你怎么了!? 难道说、难道说……是因为我打开了纸箱,害你着凉了吗……?你、你觉得冷吗!? 姬子!? 」
「当然会冷啊,现在是冬天耶。」
虽然朱里吐嘈了非常有道理的事情,但悠马和姬子似乎完全没听见,继续对话。
「啊呜……要是……要是没有大哥的世界……姬子会变得不幸……又冷……根本活不下去……哈啾!」
「呜……可、可是……我、我……呜、呜、呜……!」
「大哥……姬子……已经、不行了……最后……好想……被大哥……摸摸……好想……呜……」
「……————!? ……哦、哦……哦……」
姬子的眼角泛起泪光,就在泪水即将滑落时,悠马的表情变了。他一改焦躁的模样,不知为何露出充满慈爱的表情——对姬子说:
「……唷……怎么?你……也没地方去吗?哈哈……跟我一样呢……不管怎么主张自己是不良少年,都没人愿意相信……你跟我……」
「呜……对啊,我们一样……呜~……」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来我家吧……嘿咻——」
「啊……哈呜哈呜,好温暖哦……汪♡」
被悠马以公主抱的姿势……不,姬子终究只是『被捡回家』,她发出了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声音。看到两人走进开着暖气的房间,朱里和亚丹尔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啊啊……不良少年(伪)捡到小狗,明明是超王道的感人场景……但画面、画面实在太超现实了!这是怎样!」
「可、可是姬子看起来好幸福……这、这是快乐结局吗……嗯、嗯~」
朱里和亚丹尔只能说出自己复杂的心境,但悠马和……《前一日偶像・演技派小狗》姬子无视他们,进入两人世界。
「哈呜……没想到会被公主抱……可是可是,姬子现在是汪汪先生……被抱也是理所当然的,汪!」
「!? 是……这样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对吧?这样啊……」
「对呀!被大哥捡回家的姬子……今后要跟大哥一起生活……睡觉时请让姬子睡在大哥的被窝里……汪♪」
朱里有些自暴自弃地做出结论。她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看着还在卿卿我我的悠马和姬子,心想:「实际上她真的催眠了荒鞍同学,我也没办法啊。」
「——————咦?」
不,如悠马所说,她还没哭——但真理亚用泫然欲泣的表情,悲切地诉说起来。
虽然悠马已经以真理亚会挥刀砍他为前提,开始思考该怎么应对,但还是觉得她很过分——不过,听到她突然说出这种话,悠马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因为我拿着薙刀,悠马才会害怕,不敢跟我接吻的话……虽然我感到不安……虽然我感到害怕!但是……这种薙刀,根本不需要……所以,所以悠马……现在、现在马上跟我……」
看到真理亚完全钻牛角尖,陷入混乱,悠马也难掩困惑。他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答案当然只有一个。他还是无法跟她接吻。
「好恐怖。想扯来扯去的你也好恐怖。是、是说,就算你这么说……你平常还不是一样,老是挥着薙刀追杀我……」
朱里和亚德伦同时发出傻眼的声音。这也难怪,因为姬子不知为何没有逼近悠马的嘴唇——反而稍微退开,用脸颊磨蹭悠马的肩膀。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朱里似乎早就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对预料之中的结果轻轻叹了口气。
悠马甚至接受了姬子舔他脸颊的异常状况——看到这样的他,朱里发出了今天最焦急的声音。
「咦……那、那是因为……你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先偷跑,然后又跟姬子猜拳猜输……」
「……不、不是,所以说……」
「姬子的确也想得到哥哥的第一次……可是呢,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姬子……就觉得不能做那种事。姬子、姬子是……那个……无论何时、无论多少次,都想……亲哥哥……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只为了自己而亲……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姬子绝对不会做。姬子呢……想为了哥哥,让哥哥开心,所以才想亲哥哥的!」
「咦……咦啊!喂、喂,真理亚……等等,你该不会……哭了吧……」
「呜呃……喂、喂,真理亚!? 等一下……喂!这是你的坏习惯啊!? 我啊,现在根本不想跟任何人接吻……你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喂——!? 」
「……接下来轮到我夺走悠马的嘴唇了……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威严……!要上喽,悠马!」
「——————为什么!? 」
「请跟我————接吻!」
在莫名高涨的紧张感中,姬子真的如朱里所说,要接吻了——……
「啊呜,说得也是……嗯,好!所以姬子……不会亲的!」
「是、是吗?欸、欸嘿嘿……那、那个那个,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姬子完全没问题哦……」
「我……我已经受不了了……明明我才是悠马的青梅竹马,明明我才是和悠马相处最久的人……为什么悠马老是只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跟我卿卿我我呢……!」
「……我知道……就是这个对吧……?悠马你总是很害怕……也很在意的……」
(圣学姐刚才也发了脾气,不过从姬子的行动来看,她应该不会硬要强吻吧……正常卿卿我我还比较有建设性。唉……我也真是的,竟然硬要强攻——)
「当然啊!因为姬子是哥哥唯一的……『小妹』!所以……嘿嘿♡」
「——荒鞍同学!我们去追圣同学……快点!」
看着这样的两人,朱里无奈地摇摇头。
「……咦……?没有……关系?」
「……欸嘿嘿,哥哥……我蹭我蹭♪」
一边摸头,一边被摸头,不良少女(自称)和小妹彼此疼惜——营造出温馨画面的两人,似乎已经把接吻的事抛到脑后了。
「哥哥、哥哥~♪欸嘿、欸嘿嘿……姬子和哥哥贴得这么紧,真的好幸福哦……我蹭我蹭♪」
「!? 笨……怎、怎么可能啊!? 虽然……也不是不想……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能在这种气氛下,凭着一股冲动就亲下去,这种动机不纯的接吻是不行的……所以,不能亲——」
「唔、唔哦哦……真理亚!我、我说啊,刚才看姬子那样,我就想过了……在这种情况下随便亲下去,实在有点——」
明明亲眼目睹了姬子对悠马的体贴,却还是满心想强吻悠马的真理亚,让朱里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但真理亚没发现朱里的忧虑,仿佛没看见周遭的一切,带着薙刀直线往悠马冲去。
「!? 难、难道……你想用那把薙刀威胁我,硬要跟我接吻——!? 住、住手,我还有事情必须好好考虑——!」
「……Oh……我们做的事全被否定了,K・I・M・I……」
「我也……我也……想跟悠马……卿卿我我啊……!」
「「…………咦?」」
姬子骄傲地挺起胸膛,抱着她的悠马也不禁眼眶一热。至于看着两人的朱里和亚丹尔——
「我不是只说现在这一刻!你平常也老是跟花咲同学粘在一起……听说你最近还跟亚德琳小姐去『游乐园约会』……还常常被东云小姐扯来扯去,看起来很开心……」
「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接吻!? 我明明是你的青梅竹马……明明一直喜欢着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太过分了!你想要跟花咲同学、东云同学、亚黛尔楚……接吻吗……?是这样吧!? 」
「你不是说什么争夺战吗?」悠马正想这么问——但姬子似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被悠马抱着的她微笑着回答:
「?嘿嘿嘿……虽然不太懂,但能帮上忙,姬子好开心哦……汪汪……舔。」
「……喂、喂,真理亚,我说啊……等、等一下……」
「……我不管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呜哇——!」
「啊……欸嘿、欸嘿嘿……姬子想一直这样下去♡」
「最后那个不对。我一点都不开心,只觉得很恐怖。」
「悠马你总是从挥舞薙刀的我身边逃开……直到最近,我才终于发现……悠马你很害怕我的薙刀……很害怕我的惩罚。」
「这样……啊……你是室内犬啊……那一起睡也是没办法的事……」
「也可以这么说啦~~啊哈哈~~」
姬子歪着头询问,悠马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下定决心反问:
「呃,为什么啊!刚才不是已经决定不要这样了吗!就算这样你还是要硬来,拜托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
姬子的发言在旁人听来非常夸张,但悠马不知为何没有吐槽,接受了她的说法。亚丹尔正感到疑惑时,朱里突然大叫:
「呼————悠马!」
「……嗯?脸颊……被舔……可是姬子是小狗……咦、啊!? 不对,姬子不是狗啦!……也就是说……好危险——!? 喂,住手啊姬子!接吻……还不能接吻……!要再好好考虑清楚……!」
(就某种意义来说,姬子真的是最强的……她似乎没有硬要接吻的意思。不过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这场争夺战真的能接吻。)
「……咦?真理亚……喂、喂,你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哦……喂、喂——?」
「……谢谢你,姬子……虽然今天真的累个半死……但我觉得……这次被你彻底疗愈了……」
「……咦?……哦、哦哦……哦哦!? 可、可是你……」
朱里大大伸了个懒腰,最后看向还在等待的真理亚。
(这个圣母没救了……得赶快想想办法……!)
「玛丽亚……她明明那么苦恼,我却没能察觉……可恶!我算什么骑士……悠马,我们快走!得赶快追上玛丽亚——」
「所以……我现在决定了……既然悠马你害怕这把薙刀,因为害怕而无法接吻……那我……我……!」
然而真理亚没有回应悠马的叫唤,就这样冲出了房间。但下一瞬间——朱里、姬子、亚德莉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哦哦……是吗?那……这样如何?」
这时,一直抱着姬子的悠马的催眠状态产生了变化。
「咦……?那、那灯里,难道姬子会就这样……!? 」
「……姬子……呜、呜呜……你、你是我最自豪的小妹……呜!」
「我也想——我也想跟悠马卿卿我我!我也想跟悠马粘在一起,跟悠马『约会』,扯来扯去……!」
「……嗯?……奇怪,咦……姬子?……嗯、嗯嗯?」
「哎呀,这个……姬子说的话,也是超级有道理的……我们的确做得太过火了……」
「这样啊……最近的小狗真是万能……好厉害……」
悠马感受到姬子纯真的心意,沉浸在和乐的气氛中——他缓缓放下还抱着自己的姬子,温柔地抚摸她的头。
姬子露出如花绽放般的笑容,悠马却慌忙否定。
悠马战战兢兢地呼唤,但真理亚只是微微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缓缓抬起头,将薙刀指向悠马。
把悠马推倒的朱里,以及用鞭子绑住悠马的亚丹尔,各自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好乖好乖好乖……姬子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我因为俗世的纷扰而累积的压力,都被净化了……」
「我不能放着真理亚小姐不管!大哥……我们去帮伙伴吧!」
(荒鞍同学和我们接触后会怎么想……要制造时间让她有这种自觉……其实目的就只有这样。想卿卿我我,或是全力瞄准嘴唇,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不知道目的有没有稍微达成?不过,如果双方都是初吻,我们确实就能领先一步……但看来路还很长呢。虽然应该不用等到变成老太婆。呵呵。)
「是啊……老实说,我从途中开始,就只是想跟悠马接吻而已……」
「咦?哥、哥哥……你想和姬子接吻吗?」
「————呜、呜哦!? 喂,真理亚!? 」
「呃,那个……呃、呃——……?」
「是啊,没错——不管丢不丢掉薙刀,我都不打算……在这里跟你接吻。因为啊——」
「……这、这样啊……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
「这是……这是姬子的催眠!? 她在荒鞍同学耳边温柔地低语,偶尔还像在证明自己是狗般『汪汪』叫,慢慢侵蚀荒鞍同学的深层意识……姬子正在完成对荒鞍同学的催眠……!? 」
「没有啦,啊——……虽然主动跳进陷阱的我没什么资格说,那个……姬子你……不会像班长或亚德伦那样……想、想亲我吗……?」
「呜哦……喂喂,不要舔我的脸颊啦,哈哈哈……嗯……?脸颊……?」
「那个莫名纯情又特别重视贞操的荒鞍同学,竟然被舔脸颊也不拒绝……只要稍微往旁边偏一点,就是嘴唇了耶!今天最接近荒鞍同学嘴唇的人,就是姬子了……不,再这样下去,接吻也是轻而易举……!」
「!? 荒、荒鞍同学……那个、那个是……糟、糟糕!」
真理亚以强硬的语气打断悠马的话,对惊讶的他继续说道:
「直到最近才终于发现!? 也太慢了吧!虽然最近才『开始意识到女生』的我也没资格说啦!」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悠马无法对同伴置之不理,他决定耐心地劝说,直到解开她钻牛角尖的心结为止。
「!为……为了我?」
「……悠马……拜托你……吻我……吻我……」
「对,亚德伦……荒鞍同学被舔脸颊后,催眠好像也稍微解除了……但已经太迟了……毕竟距离这么近,你看,他们现在就要接吻——!」
「……我说啊,真理亚……你有点误会了……这跟丢不丢掉薙刀没有关系。」
「是的……可是可是,帮大哥做饭是姬子的工作……所以请放心交给我吧。姬子汪汪也会做家事哦……汪汪♪」
「?哥哥……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啥!? 等、不是啦!你冷静点……我啊!」
「是的,是为了哥哥。所以,如果姬子要主动亲哥哥的话……只有在姬子觉得这么做对哥哥有好处的时候!不过,当然……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姬子也不会亲……」
「就算——我现在立刻把这把薙刀丢掉——也无所谓!」
「……嗯,是啊……你说得没错。姬子的天然呆真的很可怕……姬子一定不是故意要催眠荒鞍同学的……!她本人只是想跟平常一样撒娇,但那种坦率的撒娇方式反而会自然地渗透进荒鞍同学的心……太可怕了……没有人能抵抗那种无意识的催眠……!」
「咦……咦咦咦!? 姬子,你做了这么高难度的事!? 我还以为她只是和平常一样,用和平常有点不同的感觉在跟悠马撒娇……」
「……?呃,也就是说……她只是碰巧催眠了荒鞍同学?」
「————!不,不行——那家伙由我一个人去追!」
「「「——————!? 」」」
由我一个人去追——悠马这么说完,朱里等人再次并肩而立,气势汹汹地逼近他。
「荒鞍同学,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责任吗?我说啊,你太见外了!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不依靠我们这些伙伴呢!? 」
「大哥……姬子是你的小妹哦!只要是为了大哥,我什么都愿意做……希望你也能依赖姬子!」
「我也是啊,悠马!而且我跟玛丽亚也是儿时玩伴……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现在立刻去追玛丽亚——」
「不对……你们搞错了——先冷静下来,好好确认自己的模样!」
「「「————————啊!? 」」」
在悠马的提醒下,女生们终于确认了自身的模样——东云朱里,裸体缎带状态。花咲姬子,比基尼狗狗装扮。亚丹・米迦勒・冯贝尔克——SM女王装扮。
在终于恢复冷静的众人当中,朱里微微低着头,对悠马说道:
「……那么,那个……首先,那个……我们先……换衣服……」
「……啊啊,嗯……你们先好好换好衣服,穿暖一点再追上来……要是直接出去,感觉会感冒,而且也会被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
「嗯……我知道……我们马上换衣服……然后追上去……」
「啊啊……呃,那个……我很仰赖你们……待会儿见……」
「嗯……好……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
因为一开始就出了大糗,情绪相当低落的众人,急忙开始换衣服——悠马也连忙冲出房间,再次去追真理亚。
真理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悠马在公路上奔跑,无法压抑焦急的心情,喃喃自语。
「可恶……真理亚那家伙,我明明在刚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会随便亲她……而且,我还有话想说……可恶!」
悠马原本想对说出要丢下薙刀的真理亚,传达自己想说的话——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没能说完。悠马想重新把话传达给她,但就是找不到真理亚。
这是自己的责任——悠马一边四处奔走寻找真理亚,一边在心中自责。
『——唔…………唔。』
这时,悠马终于察觉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这里是今天早上,悠马和伙伴们约好要集合的公园。
悠马一边吐槽,一边吐槽——但是萌和翔的反应是——
「唔……你、你们是谁!? 难道……跟我有仇吗……!? 」
「哦……荒鞍……终于找到你了……」
「骗人。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不想亲我吧……呜呜……」
「喂,你压住他。」「别乱动啊!」「血祭!」「好,抬起来!」
「!嗯……真是的——!翔,你亲的是脸颊啊!刚才明明是额头,真是的……真是的!不要欺负人家啦~!」
「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可、可是……我就是会害羞……」
「怎么可能……真是的,没办法,谁教比目鱼这么可爱……」
「……那个,翔,比目鱼女……呃,真理亚,你有看到她吗……啊,她听不见啊,嘿嘿……也是啦……」
悠马试图甩开那些手,但不知为何——他使不上力。悠马就这样被神秘集团从背后架住,动弹不得。
「不行,重来!好了……你不亲我……我就不原谅你——」
「嘿嘿嘿……成功了。」「真轻松啊,喂?」「太简单了……」
「唔……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蓝、蓝王鱼同学……不、不行啦,在这种地方,我会害羞……」
「好了,比目鱼……我、我要亲了哦,我也是很害羞的……嘿……嘿!」
看来没有人能够介入这个两人世界。悠马放弃介入,打算悄悄离开,以免打扰到他们——
「咦?咦——哦、哦哇啊啊啊!? 」
「嘿……像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样?」「别小看我们……喝啊喝啊!」
(为、为什么……啊!? 难、难道是因为……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搭讪和跟姬子她们卿卿我我,导致我体内的《不良力》衰弱了……!? )
「——翔……来,快、快点……亲我啦……不然,我、我可不原谅你哦……?」
悠马咬紧牙关,仿佛要把自责的念头转换成音量般,大声呼唤要找的人。
「!? 真理亚……你该不会,就在那里吧!? 真理亚——」
呼唤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悠马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对自己的没用感到羞耻般,用力握紧了拳头。
「好、好险……要是被那两人的气氛感染,我也会变得不正常……总、总之,我得先找到真理亚……可恶,那家伙到底跑去哪了——」
「我果然是个迟钝的笨蛋……伙伴都那么苦恼了,我却完全没有察觉,我到底在干嘛啊……可恶,我……我这个笨蛋……嗯?」
「请、请两位永浴爱河~~~~!咿咿咿咿咿!? 」
悠马忘了要悄悄离开,慌张地想逃离现场。尽管如此,他还是想低调行事,打算从树荫后方跑走……就在这时——
悠马被某人叫住,下一秒就被许多只手抓住。那些人用深戴的帽子和口罩遮住脸,看不出身份。
「是是是是是你们两个吗!? 话说你们两个,从早上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咦!? 已经过了中午很久了耶——!? 」
「哇哇哇,可、可是……我好害羞……」
「这里是……我什么时候跑进公园了……真理亚那家伙,说不定也跑来这里了……喂——真理亚——」
「唔……!……哼,喂喂,你们以为我是谁啊……!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像你们这种小角色……什、什么!? 」
(果然——因为我没有好好给出答案……所以才会有人像这样受伤……!要是我不做这种优柔寡断的事,明确给出答案的话……可恶,我这个家伙,居然让伙伴哭泣……真是没用……!)
悠马快步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定是真理亚——悠马这么想,同时探头一看,结果在那里的——
悠马脑中浮现莫名其妙又错误的推测,但神秘集团毫不留情地逼近他。
「什么嘛……你这么不想亲我吗……哼、哼——我知道了……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这样啊——哼……翔,你讨厌我啊……是哦……」
「嘿嘿……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好了,你安分一点,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别抵抗哦……喂,谁来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可恶,我好像听到耳熟的单词,一定是幻听……到底是谁……偶尔会有柔软的东西碰到我,但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可恶……!」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悠马被完全掌握不了身份的神秘集团抓住——只能束手无策地任凭他们摆布。
「——喂——!真理亚——!你快出来……把我的话,好好听到最后啊!喂……喂——!? 你在哪里啊啊啊!?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