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決鬥
《魔法戰士李維 法蘭姆之劍》 · 水野良 · 8207 字
已經看不到沙漠王國弗雷姆的王都佈雷德城了。
李維和五名女性一起,沿河邊的道路往南邊走去。河的上游是王國的第二大城市,名叫希魯特。
穿過被詛咒的島的中央的幾個要塞城市,就會到達由法利斯信徒建立的神聖王國瓦利斯。可以說是縱貫羅德斯島南北的主要道路。
當然,來來往往的人、馬車、駱駝都很多。雖然旁邊就有着河流,但是隻要不是雨季,河流的流量就很少,船也不能通行。
「‘沙之河’,經常這樣稱呼呢。」
李維愉快地笑了。
因爲河牀上生長着綠色植物,所以可能有地下水流通過吧。但是,地面上只有一兩條細細的水流。
不過這條河在數年之前,除了雨季以外基本上都是乾枯的。在鎮壓了造成沙漠化的風與炎的精靈王之後,這片沙漠才漸漸地變得肥沃起來。而鎮壓精靈王的,正是現在走在李維前方五十步遠處的、白銀色頭髮的妖精族女性。
對於弗雷姆的人民來說,這個叫蒂德莉特的高等妖精簡直就像女神般的存在;對李維來說也是,她就等同於女神。
「嘴巴張得好大。」
蜜蕾兒直直地盯着李維。
「真是容易看透的人呀,難道沒有看到走在旁邊的自由騎士嗎?」
艾拉一副厭煩的口氣說着。
「也在看着呢。」李維隨口答道,「剛纔只是,碰巧而已。」
「請不要忘記旅行的目的呢。」
梅里莎很不甘心地說着。
「就是爲了確認自由騎士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罷了。假如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還真想把那高貴的森林妖精帶回大陸去了……」
「不是這個,是要把那個騎士所擁有的魔法劍和防具帶回去吧。」
梅里莎仰望天空,唸誦着戰神邁力的名字。
「當然,也有這個目的……」
白天灼熱的陽光就像假的一樣,夜晚冰冷的星空閃爍着,大地如同結凍了般寒冷。水面上飄着薄霧,周圍如同夢幻般的景象。大地終究會迴歸到肥沃的草原,但那是幾百年後的事了,現在不過是一片殘酷無情的沙漠。
李維認真地回答了蜜蕾兒。
「嗨……」
「原來如此,呢……」
從大陸渡海來的王子一行,跟在他們兩人後面,保持着一段距離持續着他們的旅行,現在也在開始做野營的準備。
但是,強運也是成爲英雄所要具備的一個條件。光是擁有這些,那位王子就有成爲英雄的潛質。
高等妖精族的她並不需要人類那麼多的睡眠時間,而且夜裏的眼力也好,耳朵也靈敏,同時還有對精靈力的感知能力,和帕恩比起來強很多倍。到他起來爲止,就算這樣一整晚也沒問題。
「在這號稱被詛咒的土地上,還是得預防一下,不過,我空手戰鬥的情況比較多。」
「真是羨慕那羣人……」
(聽說人類的心是會變的,而且一輩子的話……)
「確實是可以那樣,但是沒有看出有那個趨勢。像那樣一直旅行下去,似乎倒是很合適。」
蒂德莉特訝異地問道。
「他們的使命就是把我所持有的劍和鎧甲帶回去。所以才專門從大陸渡海過來,應該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
「不好意思,只要是用劍的話,是絕對不會輸給王子你的,只是想看看王子是怎樣用劍的而已。你認真的攻過來就可以,如果我不慎輸了的話,不管是劍還是鎧甲,都可以隨便帶回去。」
現在,李維手裏握着的還是冒險者時期時,自己愛用的普通長劍。雖然並不是什麼寶物,但因爲用慣了,握在手上很順手。
伴隨着鼓足幹勁的聲音,李維從正面切入。
「交替着值夜?」
蜜蕾兒冷冷地問道。
「知道了。」
「有美女五人在後面追着跑,你不會心裏暗中高興着吧?」
蒂德莉特盯着帕恩。
「我想大概沒有這個必要,但是還是小心爲好。如果對方真是有這個心就麻煩了。」帕恩笑着,隨便的躺了下來,「我先休息了。」
蒂德莉特點點頭,重新蓋好了毛毯。
「這樣的體格來說,拳頭也算是足夠危險的兇器了。」
接着當太陽完全落山之後,他們終於開始着手野營的準備了。
「人類的王子的話,全部都當妃子不就行了?」
在沒聽到聲音以前,李維完全沒有察覺到他。作爲戰士來說這當然是個失敗,但既然是沒有殺氣的對手,就算是猛獸也是無害的。對於習慣了打架的李維來說,多少能理解這種氣氛。因此,他頸脖周圍繃了起來。
「好。」
「和大陸不同,這裏常年都在打仗。」帕恩靜靜地點點頭,「就算不喜歡,也會習慣的。」
「而且,只靠外行人,就駕船從大陸渡海而來。」
「只是隨便走走而已,馬上就回來。」
「還真是經常去遺蹟冒險的。」
「也是呢。」
「請多指教。」
蒂德莉特身體靠近了帕恩一點,自言自語地說。
「看來是拿着劍過來的……」
蒂德莉特停止了思考,目光看向了遠處的風景。以後的事再怎麼想也是毫無意義的,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蜜蕾兒似乎恍然大悟,沒有再多問,頭也不回地看向走在前面的自由騎士和高等精靈。
「怎麼看都知道她們是屬於那個王子的,但是每個人的關係都不同罷了。」
因爲河邊地勢平坦,對野營沒有任何影響。雖然投宿也是可以的,但是太陽下山後剛好在村與村之間,無論是繼續前進還是返回前一個村莊都是有一定的距離。而且,對這兩人來說,也習慣於露宿了。在卡諾的時候據點要不停地移動,睡在牀上反而是很少見的情況。
樸實的疑問浮現出來。
蒂德莉特也同意起來。
「不湊巧,我可沒有空手戰鬥過。我就用這個,能否和我比試下呢?」
帕恩注意到了,放在李維腳邊的衣服和劍。
李維和在王城時判若兩人,語氣輕鬆地回答。這就是他平常的樣子。
「我從沒想過什麼是理想的女性。在亞拉尼亞偶然相遇之後,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們一定也會這樣一輩子都在旅行吧。」
「只有這樣?」
2
「那羣人,還繼續跟着呢。」
「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我們的……」
「話雖如此……」
「那樣就有矛盾了,要是真是傳言中的那樣是不會這樣回答的,要是真的這樣回答了,那也只說明他不像傳言中那樣罷了。」
「如果他還是不願意呢?」
「真是了不起的肌肉呀。」
他現在拿着的,並不是『魔法王的鍛冶師』瓦恩所打造的魔法劍。因爲那把劍和盔甲很笨重,穿在身上就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和骷利休一起寄放在佈雷德港口的倉庫中。有骷利休看守着,絕對不可能被搶走的。況且那還是一副『活體鎧甲』,只要是主人以外的人使用,不幸的命運就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帕恩向後方瞥了一眼,確信着點了點頭。
也有一定的運氣吧,蒂德莉特這樣想着。
李維混雜着失望的心情回答。
但是蒂德莉特仍然小聲地說了這句。
帕恩笑着答道。
「我們只是冒險者而已,幾乎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戰爭,你們不一樣吧?」
「像那樣聚集着那麼多有個性的女性,其中有你理想中的女性也不奇怪……」
「大概是從大陸渡海過來的稀奇古怪的一羣人吧。但是,從現在開始纔是我們展現實力的時候,這裏已經不是宮廷裏了,是向着冒險前進的路途中。」
「看來要拒絕也不好,那麼,到什麼程度爲止?」
「確實有這可能,但是,不會有偷襲那樣的事情吧,否則就不會堂堂正正地跟在我們的後面了。」
但是,帕恩半夜的時候就忽然爬了起來,※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黑暗。※
帕恩爽快地回答。
大陸也不是完全沒有過戰爭,五十年前左右,中原一帶就發生過大規模的戰亂,關聯着衆多國家的興亡。
李維拿着劍,向帕恩行了一禮。
「真是一羣奇怪的人。」
蒂德莉特感受着沙羅曼蛇在篝火的火焰中忽隱忽現,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竹葉形狀的耳朵也微微垂下,進入了淺睡眠狀態。
帕恩爽朗地笑了起來。
「雖然那個盜賊姑娘耍了點詭計,但是基本都不是壞人,就讓他們這樣繼續跟着吧。」
帕恩也是微笑着行了個禮。但是,在下一個瞬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對方也是習慣於這種生活,並沒有搭帳篷,只是撿了些河灘上的浮木,升起了火,把行李當作枕頭,用毛毯裹起身子,喫着隨身攜帶的乾糧。
「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蒂德莉特還是一臉不滿的表情。
「有什麼事嗎?」
帕恩一邊笑着,一邊向這位庶出王子兼魔法戰士的巨漢打招呼。
下流不遠處,在這麼冷的天,一位巨漢正用河水擦拭着身體。他的身體散發着白氣,難道那就是薄霧的源頭嗎?帕恩想着,非常自然地朝男人走去。
「當然,那個時候就放棄把她帶回去,並把這件事永遠封進自己的心中。順便,我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那個男人,讓他把劍和護具讓給我。」
李維點點頭。
原來懷疑他們的蒂德莉特,也感嘆地說着。
「有體力可是件好事,在戰場上,可以穿着堅固的盔甲,揮舞着重劍。只要不犯大的失誤,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嗯。」
現實地考慮是不可能的,但她確實也覺得他們很適合那樣。
帕恩沿着泛着薄霧的河邊走着,並不是要去做什麼,而是感到什麼東西正在召喚着他。然後走到河灘,才知道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帕恩笑了下。
李維穿上衣服之後,利落的把長劍拔了出來。
「那,如果那個人跟傳言中的一樣呢?」
「這倒不是壞事……」
蒂德莉特笑着答道。
帕恩和蒂德莉特兩人繼續着旅途,途中只休息了一次。考慮到前一天是宴會,晚上玩到很晚,可以說是相當於強行軍。
帕恩這樣說着,握住原來掛在腰間的劍。
「無論到哪裏都是缺少緊張感的人,還果真不簡單。明明知道是海賊船還乘了上去,還想就這樣把船搶過來這種非常識的事。」
「如果是比體力的話可是很有自信的,跟人類比力氣的話,我基本都不會輸。」
「誰知道呢。」李維露出無畏的笑容,
「我也殺過好幾個人,說真的,並不是那麼喜歡。但是,作爲戰士站在戰場上,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在戰鬥,誰也不會說什麼,重要的是贏了可以獲得什麼,可以保護什麼。」
高等妖精族的精靈使蒂德莉特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自由騎士帕恩說。
說完,蒂德莉特伴隨着不安,從旁邊偷偷觀察着帕恩的表情。
蒂德莉特強忍着不笑,喃喃地嘀咕着。
「會不會襲擊過來,想過沒?」
「是那樣的話,也不錯……」
並不需要贏,只要對方認可自己劍術的水平就好。就像對面所說的那樣,雙方在劍術上有着無法彌補的差距。但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所使用的是怎樣的劍道,因此,並不知道怎樣才能滿足眼前這位自由騎士。
因此,他沒有耍什麼小聰明,只是試着揮劍向着對手的要害,用上自己全身的力量,不停攻擊着。
但是,自由騎士很高明。他巧妙地接住了李維的劍,化解掉其中所包含的威力。他的反應就像在倒水一樣。李維試着從各個角度切入,但是全都被漂亮的化解掉了,反而受到了銳利的反擊。
他的利刃刺進了李維的衣服,衣服被撕開,皮膚被淺淺地劃破。正因爲是魔法王的鍛冶師瓦恩鍛造的魔法劍,其鋒利度才如此可怕。而且,自由騎士的劍,其中的魔力仍然沉睡着,這也可能是可以打到魔精靈阿頓的終極魔力也說不定。
(不能不拿回去)
因此,他不得不把這誠意具象化,向自由騎士傳達自己肩負的重大使命。李維鼓足幹勁,繼續揮舞着劍。
但是,眼前的自由騎士,僅僅是像風一般把包含着全力的李維的劍化解了下來。
(這就是自由騎士帕恩的劍嗎……)
他的劍既沒有猶豫,也沒有任何的躊躇,僅僅是靠自己所相信的力量和技術,操縱着劍而已。
(怎麼會有這樣直白的劍)
李維不由得感動了起來。
多次上過戰場,劍上沾滿敵人的鮮血,還不得不直面同伴的戰死,這個男人的劍裏仍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邪氣。
(從潔妮阿姨那裏聽說,父親……李察爾的劍,正因爲充滿了慾望而獲得力量。)
富貴、權力、名聲、美女,他的生父把這些全部都寄託在自己的劍術上,最後全都得到了。
然後是被稱爲『劍姬』的潔妮的劍,就像是跳舞一般,心思縝密,精確無比,把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手的攻擊感覺像是很容易就可以得手,實際上是絕不會打到的。等注意到的時候,對手已經全身都被劃傷,呼吸也快要停止了。因此,她也自詡是最好的劍手。
(我自己的劍……嗎?)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自己也認爲沒有想的必要。原以爲只要和吉妮繼續練習劍術,等到自己熟練了、習慣了,自然就會變強的。但是,是他沒才能嗎,持續下來也沒有變強的實感,像吉妮所說的那樣,在和李維練習的過程中,反而是她變得更強了……據說是因爲掌握了對抗蠻力的技術。
但是,自由騎士帕恩說,他想看看李維自己的劍。
如果只是用力揮舞的話,這和野獸也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李維的目標就是這樣的戰鬥方式。劍只是如同爪、牙一樣對抗強敵的武器,就像是用拳頭毆打過去的延長線一樣。
「怎麼了,呼吸開始急促了呢。」自由騎士發出斥責之聲,「你的劍只是這樣的東西嗎?這樣的男人,不配我的劍。」
「哎哎,還真說對了。」
「不要看輕生命的價值,就算丟掉生命也要成就大業的人,確實我也認識幾個,矮人族的戰士,沙漠部族的女族長,還有溫柔的狂戰士。但是,對他們來說,我也希望他們能活着。可以輕易捨棄的生命,一個都沒有。生命這種東西,就算是自己的也不是能可以隨便怎樣的。雖然這不應該是身爲戰士的我來說。」
「只要這樣保持到早上的話,就算讓我解除和李維的婚約也可以喲。」
帕恩的眼中,瞬間彷彿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李維笑了笑,又開始揮劍。
「可能吧……」
「真不好意思,當然沒問題了。但是,我很不甘心。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方向,但是卻夠不到。」
帕恩提議道。
「真是個難以置信的傢伙。」
「能否再陪我一下。」
接受了梅里莎的奇蹟之愈後,李維皺着眉頭想站起來。
「好多的汗喲。」蒂德莉特呵呵地笑了起來,「用水洗一下,換一件衣服比較好。」
帕恩的劍所刺穿的,並不是這個男的心臟,而是旁邊的肺,重傷是肯定的,但是隻要用魔法治療的話,並不是什麼致命傷。
(生氣的臉也是這麼有魅力!)
李維說到這裏的時候,就覺得已經到極限了,突然仰面倒了下去。
「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不是嗎,你這個魔女!」
李維點了點頭,接着,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維咬牙切齒着。
但是,他並沒立刻站起來。雖然是很好地防禦了,但是仍然沒有化解掉李維那充滿力量的攻擊。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還有精神。
紅髮的女戰士回答道。
「恩,這只是比試而已,騎士大人的劍,想必是戰神的本意吧。」
在遠處看着這一幕的艾拉和蜜蕾兒爭先恐後地跑了過來。
「這是我的直覺,王子的劍,恐怕並沒有考慮過與人之間的戰鬥吧……」
聽到這個之後,蜜蕾兒和艾拉手拉手歡呼起來。但是,李維使勁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擺好架勢,向李維說道。
「別給我丟臉了,這種程度,我纔不會掛了。」
梅里莎兩手交握在胸前,然後『龍,巨人,龍,巨人……』這樣陶醉般地重複着。
「不要緊吧?」
這是李維真正的想法。
和先前一樣,帕恩暫時接了幾下,用力地點了點頭,收起了劍。
「知道了。」
(更快,更強。)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
「啊……」

李維這樣說着,再次架起了劍。
李維發出了呻吟。
李維低下了頭說道。
「不要緊,放馬過來吧!」
黑髮的盜賊少女銳利的視線向自由騎士投了過來。
「太感謝了。」
面對這種殺氣,自由騎士的本能反射性地動了起來。扛在肩上的劍揮舞起來,像電光一樣刺向了李維的心臟。
艾拉臉色一變,想讓李維休息。
李維盯着自由騎士,一臉認真地說。
「王子強烈的心意已經傳達給我了。就算你把這把劍帶走也沒關係。」
「我生父倒是希望我能繼承大陸最強戰士的天賦呢。」
「身體這樣的話是不行的。」
「真是恐怖的突刺,就算是魔神也好魔龍也罷,大概都能打得倒吧。」
這是他爲了對抗強敵而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殺手鐧。弗雷姆王卡修也說過,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完全躲過。和強敵所差甚遠的王子,雖然也不是很差,但是絕對不可能避得開。
李維大聲叫着,雙手緊握着劍向上舉起。然後帶着所有的殺氣,向下揮過去。
「還真是虧你避過了要害。」帕恩鬆了一口氣,「還是先對傷口進行處理吧,那位戰神的女神官能使用高級的『奇蹟之愈』嗎?」
「如果因此而死的話,也就是說我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就算這樣活着,也會被變成成年龍的骷利休喫掉。我被託付的使命,遠比我的生命重要。如果不能實現,就沒有活着的價值。」
帕恩剎那間停下手,說道。
「以魔物作爲對手,我也可以更輕鬆地揮劍,就算對手是古老的火龍、火之巨人等。」
「能否讓我們協助你們一起完成使命?在這之後,再談談劍的事,到時我會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
那樣激烈的比試,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今天就到此爲止比較好,如果再繼續的話,劍反而會亂。」
「我的實力嗎?你會死的。」
自由騎士搖了搖頭,但是手卻緊緊地握着劍。
帕恩點了點頭。
「可以的話,就算以人類作爲對手,我也希望能成爲最強的戰士。」
李維說完,兩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再度打起精神,然後站了起來。
帕恩臉色變了。
帕恩背後站着的蒂德莉特舉起一隻手這樣說着。
接着,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過,李維的夥伴們趕來了。稍微過了一會,蒂德莉特也來了。
「確實是那樣,雖然還不明顯,但是確實感到了劍的變化。」
雖然眼前的男子一副苦痛的樣子,但是仍然是笑着的。
「那麼厲害嗎?這座島真是個可怕的地方啊……」
蜜蕾兒迅速地伸長了腿,用膝蓋擋住了莉薇的頭。
「對不起。」
蜜蕾兒由衷地佩服起來,順口說道。
「但是如果他要是有什麼的話,我一定會怨恨你。」
「你們的談話在遠處也聽到了,這不是你的錯,不需要在意。」
艾拉突然叫了一聲,然後馬上嘿嘿地笑了起來,湊近蜜蕾兒的耳邊。
和先前一樣,劍載着全身的力量,擊打了過來。但是,有一點不一樣。這一切雖然還沒有傳達給劍,但在李維的心中,卻是實實在在的變化。
李維這樣想着,不過卻是說不出口。
「雖然還是在修行中,但是沒問題吧……」
帕恩也坐到了河邊上,從蒂德莉特手中接過布巾。他鬆了鬆衣服,渾身冒着熱氣。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梅里莎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你的劍之強、意志之強,我確實感受到了。但是,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啊。」李維喊道,「讓我見識下你的實力,看我能不能擋下。」
他從帕恩的臉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這是他唯一的心願。爲了把這些傳達到劍上,他繼續揮舞着。
李維苦笑着。
「不要勉強。」
「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身體也比較堅實,不要緊的。」
「我們原來都是冒險者,比起人來,和魔物的戰鬥比較多。」
「我還沒有把真正想表現的傳達出來,你不也是嗎?只是一般的比試的話,就算再怎麼激烈,也不會使出全力的。」
「要是真這樣作了,這纔是浪費生命,如果是非打倒不可的敵人的話,那我不會拒絕,但你不是。」
「可惡!」
金髮的女神官這樣回答完,開始了『奇蹟之愈』的祈禱。
兩個聲音重疊着。
「那好,就讓我見識下吧。」
「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決鬥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先做你的對手。」
「原來如此……」
「王子的劍,就像是與這些對手戰鬥的劍。雖然他可能成爲不了最強的戰士,但是,對王子來說,感覺就沒有打不倒的敵人。應該要感謝給予他如此強韌肉體的父母呢。」
「糟了。」
「我也希望成爲那樣,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黑暗皇帝貝魯特、白之王法恩、雷歐納王子、還有劍匠卡修、還有瑪莫帝國的黑衣騎士,我所勝不了的對手,在這羅德斯島上就有好幾個。」
實際上,刺中的感覺確實傳到了帕恩的手上。
「我還沒有展示我的劍道呢。」
帕恩深深地低下了頭。
李維依然笑着說道,然後跪倒了下去。
「那可不行,看了你的劍,並嘗試接住它之後,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不是僅僅用蠻力揮動,而是隻屬於我的劍道。」
「啊,對女魔法師來說,這可是最高的誇獎啊。」
艾拉用手掩住嘴,發出高雅的笑聲。
「真的,你們真是沒有危機感,我們的使命可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蒂德莉特呆了下說道。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紅髮的女戰士這樣回答,「使命越是重大,這個男的越有幹勁。」
不過,那個男人現在正打着鼾,睡着了。
「對於這話,我相信。」
帕恩慢慢的站了起來,向吉妮伸出了手。
吉妮緊緊地握住了伸過來的手。
「那、那個……可以的話,我也……」
梅里莎害羞地說道,向帕恩尋求着握手。

帕恩猶豫了下,還是回應了。
「我想再過兩天就到開拓村。還有一段路要走。今天就好好地休息吧,雖然到天亮的時間不多了,但總比不休息強。」
帕恩這樣說完,和蒂德莉特一起,回到了自己野營的地方。
篝火的火焰已經熄滅,漂流木變成了木炭。接着,東邊的天際以開始微微的亮了起來。
「看來會成爲一次意想不到的旅行。」
帕恩裹上毛毯,嘆着氣說道。
「這就不對了,帕恩。」旁邊的蒂德莉特搖着頭回答道,「這次旅行從最初開始就是這樣的,因爲是那樣的旅伴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