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力量指環
《轉生爲豬公爵的我,這次要向你告白》 · 合田拍子 · 1.4萬 字
大聖堂內燈火通明。
「公爵大人的判斷是錯誤的! 珊莎小姐做好了捨身就義的覺悟!」
學園遭遇怪物襲擊時,亦或黑龍出現之時。
現如今我們面臨着同樣的困境。
我們各個可以一騎當千,充斥着大聖堂的氣氛卻與那時無異。
任你跨過了多少大風大浪。
被剝奪魔法則是第一次。
「我們要救出珊莎小姐! 這是唯一的活路!」
「失去魔法的我們能幹什麼!」
珊莎要是沒來,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她們爲救出父親,選擇了留下來殿後。
珊莎她是用自己的命來換得父親的脫身。
「那麼危險的組織! 爲何公爵大人之前一直縱容!」
「因爲出於需要! 他們能夠做到我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就連騎士們的交談我也提不起勁去摻和。
事實上我也什麼都做不到。
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修耶的那種血醉水晶。
血醉水晶是暗之大精靈製作的。
但是,帝國認爲不需要並且主動回收了纔對。
就算是複製品,如此多的數量也夠可怕的了。
「……該如何是好」
「諸位,肅靜,公爵大人正在休息中」
他們的陣地當中,那些小點仍舊四處移動。
「……真是醉了」
「讓公爵大人單獨前往,這肯定不能答應!」
「對了,大精靈,聽說你警告過麥格納呢」
我回到屋裏觀察着從校長辦公室偷來的地圖。
「那個男人是何方神聖,竟能與使用力量指環的公爵大人正面對抗」
想來對現狀有十足的認識。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全力出手的公爵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麥格納卻應付自如。
「是啊……我也這樣覺得」
「你不生氣嗎? 親生父親可是決意赴死哦,少爺真是冷血呢」
「他們……早就計劃好,趁公爵大人解放力量指環時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先前之所以戰鬥拖拖拉拉,也是爲了收集我們的血液作爲發動的引子」
絲毫不見戰鬥時的嘻嘻哈哈,讓我們一時摸不着頭腦。
「……目的是什麼」
是和我一樣受不了那種氣氛麼。
倒是父親,投身於戰鬥事業中反而活得久。
非常同意。
而我們失去了魔法,只是一幫耍劍拿手的烏合之衆。
「……失去魔法的少爺,我不覺得能夠做什麼」
原本父親就說過我可以自由行動。
固然力量指環使得攻擊很單調,但獲得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
「因爲不管對方如何折騰,最終都將會是我們的勝利」
使用力量指環的父親同麥格納的戰鬥。
棧橋上,麥格納說了。
不過我不覺得大精靈會幫忙。
沒想到她會違背父親的命令。
「一旦一個晚上的時限過去,他們肯定會殺死珊莎小姐!」
「……哎~,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在沙奇斯塔大迷宮釋放壓力大鬧特鬧的大精靈。
將普通人撤走,正好用來葬送他們。
而且眼下我們無法使用魔法,更不可能是一號的對手。
這是父親最討厭的沒有效率的行爲。
我也明白,事到如今尋找麥格納的所在沒有意義。
‘錆’的要求是,用父親交換珊莎。
因爲他的目的在於,促使公爵家的家主違抗陛下的旨意。
但是,出現的時機不可謂極好。
難怪女王陛下會同意麥格納的要求,將克魯蘇魔法學園作爲戰場。
血醉水晶,戰況因此顛覆。
不過還是老樣子,對人類的爭鬥絲毫不感興趣。
麥格納的部下,一號前來交涉。
他直接了當地轉述麥格納的要求。
但是父親不可能同意的,絕對。
萬策盡,這就是‘錆’啊。
「還好吧」
我獨自思索着。
即使面對能夠大幅度提升使用者力量的力量指環,也不見慌亂。
「因爲喵感知到他有種危險的氣息」
「……唉」
因爲父親的狀態和平時截然不同。
騎士當中也有人主張抓住自投羅網的一號。
「力量指環的代價很大,需要休息三天三夜,公爵大人的話一天我想就該醒來了,不過也有血醉水晶的影響。話說,少爺打算怎麼做」
既然從沙奇斯塔回來,好歹知會一聲嘛。
相對的,我們大部分聚集在大聖堂。
但是,一號顯然不足以讓麥格納投鼠忌器。
「……」
「我知道!」
「……原來如此」
位於大聖堂前的綠色公園,優美的綠色世界當中,只見她坐在長凳上,仰望着夜幕降臨後的點點繁星。
接下來,將是我的戰鬥。
使用力量指環的父親、敏特和騎士們消滅了不少人。
公爵家的家主向來不長命。
「但是,不答應的話珊莎小姐就!」
它雖然扮做夏洛特的寵物,但不喜歡接近人類。
完全不能用魔法的強弱來衡量。
「勝利? 珊莎被抓,父親動彈不得,這叫勝利?」
腦海中想到幾個地點,卻遲遲拿不定。
父親本該是那個最清楚同‘錆’的戰鬥會有多麼激烈的人。將陛下要求的討伐麥格納一事交付與我,這不是我所認識的父親。
「怪物啊……」
即使我們組織起衝鋒隊,也無法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看來麥格納還沒放棄勸說父親。
珊莎……。
「因爲陛下的目的達到了。雖然沒有告知騎士們,麥格納說過用公爵大人的性命換取‘錆’的解散。他們註定要消失的,以交出公爵大人爲代價,陛下的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
「你爲什麼這麼平靜」
敏特沒有和騎士們一道,而是獨自一人。
得知麥格納的要求,父親做出決斷。
不過,他們也不是毫髮無損。
那之後,被剝奪魔法的我們撤到大聖堂避難。
敏特的神色有些自暴自棄後看開了。
「……竟然要我們交出公爵大人,想都別想」
「大精靈,給我點建議唄」
他有人質在手。
「他們的行動原則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向公爵大人證明自己的用處。但是,虧他們有膽子叫囂把公爵大人交給他們。分明是趁人之危」
一道黑影從敞開的窗戶闖進來。
「斯羅」
與大聖堂內截然不同,外頭清風吹拂。
那個男人的實力該怎麼說呢。
「陛下執意要解散‘錆’。只要能夠消滅‘錆’,不惜毀掉克魯蘇魔法學園。爲此陛下還給了公爵大人足以把克魯蘇魔法學園炸上天的魔法道具,公爵大人在前往他們根據地時肯定會帶上」
我所知道的珊莎總是對父親惟命是從。
在戰前酗酒,沉浸於過去的回憶。
原來是大精靈。
「面對‘錆’的戰爭,公爵大人做好了覺悟」
「隨我喜歡」
「公爵大人現在動不了! 使用力量指環的代價是三天三夜的休息!」
騎士們頗爲無奈地垂着頭。
這種事並不稀奇。
「對了,父親還沒有清醒過來嗎」
感覺比之前苗條了點。
陛下連公爵家敗北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用自己的性命贖回珊莎。
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開玩笑的」
「……」
這次,夏洛特沒有危險。麥格納看穿夏洛特的身份,也接受了大精靈的警告。想來他們不會傷害夏洛特。
大精靈目前得以釋放壓力,感覺不會積極行動。
「使喚夏洛特和那個男人就行了喵」
「誒?」
「就是那個土豆臉的男人喵」
然而,從大精靈那小嘴巴蹦出預料之外的話。
克勞德與夏洛特,他們兩個沒有參與這次戰鬥。
相對的拜託他們找出敵人的根據地。
「你們在戰鬥的時候,要是以爲那兩人毫無作爲就大錯特錯了喵」
立馬去尋找二人。
夏洛特的魔法太菜了。
大精靈總不至於覺得夏洛特的魔法能派上用場。可是一時間竟也找不到夏洛特。
本以爲會在客房待命,似乎和克勞德一起出去了。
這個時候,大精靈不可能無的放矢。
待到二人回來,時針已然指向深夜時分。
「……你們兩個跑哪去了?」
夏洛特說了聲抱歉,克勞德則看起來很是興奮。
「斯羅少爺,我來解釋吧」
抓住珊莎之後,很可能會對我們的陣地發起進攻。
貌似承認了對手技高一籌,發出自嘲。
「……可以哦」
「……」
在桌子上鋪開來的地圖。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父親早已同‘錆’多次進行過較量。
他們把從我們這裏收集的魔力保管在瞭望塔中。
我拜託二人根據地圖找出敵人的據點。
「珊莎小姐就在瞭望塔的頂層。斯羅少爺請看地圖,瞭望塔有幾個人沒有移動,那就是珊莎小姐和從者黑桐、以及看守」
想來也是覺得告訴我可能會遭到制止所以說不出口吧。
「畢竟聽說力量指環的副作用相當痛苦」
「我們按照斯羅少爺的吩咐,一直觀察這張地圖。終於還是給我們發現了」
這是一場危險的博弈。但是,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辦到。
這兩人真的明白自己的行爲有多危險嗎。
裏面是沿着牆壁呈螺旋狀通往天台的樓梯。
「……斯羅,離開這裏」
目前我們的戰力中大半的騎士無法使用魔法。
正如修耶小心翼翼保管的那個水晶球,血醉水晶是很脆弱的。
「直接說結論好了。他們陣地的瞭望塔,封印珊莎小姐和少爺你們魔法的血醉水晶就藏在那裏。先前已經確認過了」
「有地圖在手,即使去到對面陣地也能不驚動他們。這幾天我們趁少爺你們交戰之時,偷偷跑到他們的陣地去了。只靠地圖終究還是難以辨別他們的據點」
對他們來說如同螳臂當車。
卻也多了幾分少見的安寧。
「……」
「斯羅少爺,事已至此,我們也做好了覺悟」
「我知道」
「斯羅,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瞭望塔啊。記得那裏的確有通往頂層的樓梯。
那個人可是說一不二。
「喂,不要勉強起來」
想要支起身子,很快又放棄了。
父親微微睜開眼簾。
「……這我也知道」
在開戰之前,完全沒想過將夏洛特投入戰場。
「好久沒這麼難受了……」
「啥來着」
被他們抓住的珊莎,以及封印着我們魔法的血醉水晶所在。
「夏洛特,克勞德。我希望你們去救出珊莎並破壞血醉水晶」
不,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據點。
「斯羅少爺,對不起。只有我們一事無成我辦不到」
陽光透過色彩斑斕的彩色玻璃照射進來。
因此必須搞點大動靜出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有點事。比起這個,裏面的氣氛還是那麼糟糕啊」
大聖堂內還是那般的悲觀。
這次沒有阻撓。
不知覺間,大精靈來到腳邊望着我。
所以我瞭解他們的手段。
‘錆’那幫人,完全在我們之上。
二人冒着生命危險探明瞭最爲急需的情報。
「……呼」
「這很危險喵」
二人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舉動有多危險。
那是比我想的還要沉重的責任吧。
說不定會橫生枝節,因此。
這裏安靜到能夠聽見父親此起彼伏的呼吸。
作爲公爵家家主的重擔,以及公爵的義務。
使用力量指環且被奪走了魔力,父親的面容相當憔悴。
也瞭解父親的脾氣。
其中也有騎士明白毫無勝算。
只是,僅靠能夠使用魔法的克勞德和地圖還是力有未逮。
「……」
自那之後我也時不時感到倦意,更遑論雙重負荷。
我有別的任務。
而且是悄無聲息地。
公爵家的騎士也配備了真正的劍,但有無魔法區別還是很大的。
瞭望塔四周有幾個點在移動。
事到如今,我又怎麼能夠責備他們呢。
望着夜空,自言自語。
夏洛特和克勞德似乎看出我想要讓他們做什麼。
爲了方便二人行動,需要將‘錆’從瞭望塔引出來。
只需破壞地板上的透明魔法陣即可。而身爲光之魔法使的夏洛特就能辦到,至於怎麼做我已經告訴她了。
動畫裏他們控制住帝國的士兵,成功獲取了情報。
「離開這裏……」
而且父親還被血醉水晶剝奪了魔法。
他們非常謹慎地防止據點被鎖定。
「因爲萬事休矣」
你們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吶。
「畢竟……事關公爵大人嘛」
「原來你醒着哦」
然而,到頭來還是沒找到。
對方也知道我們大部分人無法使用魔法。
被囚禁的珊莎想必也明白。
「喵在沙奇斯塔大迷宮破例出手了喵,這次可不會幫你喵」
「……你們兩個,幹得好」
眼下這場戰爭最爲迫切的就是破壞血醉水晶,取回魔法。
但應該想不到這邊會展開對珊莎的救援行動。
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使比普通士兵還不如。
似乎不想在家人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沒有人睡覺嗎」
「……」
但還是忍住了。
「魔法學園裏有好幾處人跡罕至的小道,要是沒有這張地圖和夏洛特對地形的熟悉,是很難發現的」
「敏特,讓我見一見父親可以嗎?」
大聖堂深處的獨立房間,父親正躺在牀上休憩。
「真是糟糕透了……」
「少爺……還以爲不見你人影,是在做什麼嗎」
大感頭痛。
險些大動肝火。
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麼。
麥格納與父親之間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關係,就連專屬從者的敏特也不知道。
「你說離開,還能去哪兒」
「……我知道你房間裏整理了逃亡各國的清單,想來是以防萬一,而現在正是用上的時候……」
「……真是差勁」
話說,竟然偷窺人家的房間哦。這傢伙真是個差勁的父親。
想來是前往沙奇斯塔大迷宮的時候吧。
啊,說來敏特似乎把我的房間搞得一團糟來着。
話說哦,我還想對父親抱怨擅自爲我和沙奇斯塔的公主殿下艾莉西亞訂婚哩。
因爲和‘錆’的戰鬥,完全忘記了。
「……」
可是,看他這麼虛弱也說不出口。
「我也上了年紀,身體不好使喚了……」
巴爾德羅伊•德寧格這個男人,基本不會說喪氣話。
就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沒見過他展露出柔軟的一面。
「不要說了,好好養傷」
使用了力量指環。
我知道副作用有多嚴重。
險些就刺穿了‘錆’的頭目麥格納的心臟。
即便是女王陛下。
「敏特,父親把這個交給我是什麼意思」
「少爺! 我們來打頭陣!」
這樣完全不夠。必須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那兩人才能行動。
消滅‘錆’之後,需要有人來接手髒活。
「……」
「喔喔,真的變成劍了! 少爺,我可以試試嗎?」
「不是的」
拿起父親最後提到的紙,查看其內容。
內容是身爲公爵家家主的父親給我的指令書。只是,條文有些奇怪。無限期的特殊任務,內容只通過口頭傳達,執行任務時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斯羅,還有一句話我要收回」
「——請稍等,少爺。是說有勝算對吧」
「……」
可惡,真是多管閒事。
大部分依然在瞭望塔徘徊。
開始積蓄力量加強防禦。
「……」
我被利用了。
敏特斬釘截鐵地說道。
接下來,就大聲公開好給他們個驚喜。
大聖堂內的騎士們驚訝地看着我們。
父親的署名透過紙背清晰可見。
只是,生成劍的魔力是有限的。魔力由校長辦公室防備入侵者的樹木提供,因爲這些劍就是以此爲材料製作的。
走出大聖堂,一陣寒風令我打了個哆嗦。
背面蓋上了父親的印章。
「好的,少爺。此番必須要救出小珊莎呢」
父親知道以麥格納爲首,他們都有着一顆赤誠的愛國心。
緊緊握住手中的紙。
因爲斬擊在大聖堂的厚牆上開了個大洞。
我在校長辦公室找到的可不只是地圖。
我們的任務是將‘錆’引出瞭望塔。
冰劍主打遠距離攻擊——想來是爲了保護學生。
學園遭到怪物的破壞,迫使校長改變想法。
「……路易斯的話,大概不會想着去討伐他們吧」
用水之魔法賦魔的劍。
即使失去魔法,也有魔法劍在手。
校長,你的收藏品就讓我拿來用用吧
「自打少爺帶回路易斯大人的寶劍,這種想法就更加強烈了。假如路易斯大人成爲公爵家家主會如何裁決麥格納」
「……我曾認爲這是你的巨大缺點,但是,最近我不禁在想啊」
「挺起胸膛,這是你的優點……」
跨過主幹道,朝他們的陣地衝鋒。
「我這人啊,可是很犟的」
「只消交出公爵大人,一切就結束了。我們輸了人,卻贏了陣」
那是從校長辦公室順來的小箱子,裏面裝滿了大量指環。
「……說過多少次,我不想當公爵家家主」
「沒這時間。雖然想說在戰鬥中適應,就一次哦」
他們是真心認爲潛入帝國有利於祖國。
「……」
起初只遭遇幾名‘錆’的成員。
朝依然坐在外面長凳上的她搭話。
話音剛落,指環便在手中化作水流。
只是,與陛下的主張相悖。
父親指着書案上的一張紙。
很適合現下無法使用魔法的我們。
「……」
「真虧你能知道那個房間裏有這種好東西呢」
一旦遇到緊急事態,可以用來強化學生的武裝。
「少爺我可是見多識廣哩」
「天亮了」
從木箱中取出輕盈如無物的冰之指環。記得口令是……。
隱約可以看到被當做打手的未來。
沒有劍鞘的冰劍。根據揮動的力量,從樹木抽取的魔力各不相同。臂力遠超學生的作戰經驗豐富的騎士來使用,便能形成令敵人也不敢輕易掠其鋒芒的斬擊。
在這絕望的劣勢當中,那一線的生機是多麼的珍貴。
「……」
「那便走起吧,席爾瓦」
「可是少爺! 這玩意兒真能拿來當武器嗎!?」
換句話說,當我拿到這張紙的瞬間就自由了。
「啊~,你看到啦……那個我也有幫忙準備哦」
如果是路易斯,他會另闢蹊徑。
「公爵大人期望的是不同的道路。公爵大人打算將討伐麥格納的功績讓與少爺,從今以後陛下也無法對少爺出手」
那個混蛋用自己的死把我架在火上烤。
「少爺如何抉擇」
他們是自願抹除自身的存在,爲騎士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冬天就要來了,看樣子需要換上外套了。
騎士們也心知肚明。
「其實也沒說錯啊」
「我從少爺的房間拿來了,這玩意兒還真是厲害……」
在失去意識之前,留下一句話。
「不要管我! 專心對付他們!」
魔力與校長辦公室裏的植物連在一起,只在學園內生效的武裝。
「我之前說……你是個敢於捨棄的人。與我和珊莎截然不同」
所以告知了他們。
他們都是願意爲父親拋頭顱灑熱血的騎士。
麥格納的主張觸到陛下的逆鱗,所以陛下想要抹殺他們。
「少爺解決掉麥格納,公爵大人便會公開承認少爺的貢獻。不管有沒有打倒麥格納,少爺都能獲得獨立……少爺其實被愛着呢,你自由了」
在大聖堂內等待席爾瓦。
只要我還留在這個國家,就免不了收到陛下的特殊指派。
與席爾瓦悄悄使了使眼色,他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那兩人正對珊莎展開救援行動。
「莫洛佐夫校長平時喜歡製作武器哦,不過沒什麼人知道」
於是,見到席爾瓦揮舞冰劍,騎士們開始躁動。
「拿着那個,離開這裏……」
那兩人想必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然而水流沒有落到地面,而是結成冰劍。
「好嘞! 那就試一次……」
正如我所料——騎士們頓時神采奕奕。
我讓席爾瓦去我房間把某些東西搬來。
「……」
話音剛落,父親便昏厥過去。
「去告訴老爺子! 他們搞到武器了!」
「你們小心那些斬擊! 裏面有毒!」
校,校長。
你這是想讓學生使用何等危險的武器啊……。
穿過幾條道路。
出現幾棟校舍,在學生平時經常用於休息的連接處廣場,他們似乎正在這裏喝酒慶祝。
明明我們尚未投降,這就慶祝上了。
「嘻~哈,敗犬打過來了哦!」
戴着面具的男子人,扔掉手中的酒杯,朝我們走來。
「嘻嘻! 又見面了呢!」
這傢伙也在,看來時候到了。
開戰至今,這個男人可是讓己方喫了不少苦頭。
只要不給一號反應的時間迅速將其打倒,也能夠鼓舞騎士們的士氣吧。
「麥格納在哪」
「天曉得呢! 我也不知道哩! 或許又在散步吧!?」
「你們的老大還真是悠閒!」
「嘻嘻嘻! 有什麼問題! 我們的勝利是不可動搖的!」
「這可不好說呢」
「……嘻嘻。你拿着有趣的東西呢,力量指環! 和公爵同脈相承的你確實能夠使用! 嘻嘻,真想嘗試一下那種感覺哩!」
力量指環,只有繼承公爵家血脈的人才能使用的公爵家祕寶。
「騎士們啊! 血醉水晶已經消失了! 她的魔法便是證據!」
忽然想起克勞德的話語。
被迫將夏洛特投入危險的戰地。
眼前發生大爆炸,而且宛若流星雨傾瀉而下。
「嘻嘻,真快呢!」
「不好,那裏是——」
暫且跳開,另尋機會。
就連我也沒想到會染指這份力量。
本以爲會花上十步,結果只是兩步就拉近了距離,繞到其身後。
心跳加速。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搞定。
一號靜靜地等待着我發動力量指環。
「……嘻嘻,你笑什麼!」
——沒有跟他糾纏的功夫。

有人朝我扔魔法。直接硬頂着幹掉一號也可以,但這是必殺一擊,會導致兩敗俱傷。
瓦礫四處飛散,掀起一陣塵埃。
原來我也能發出如此嘹亮的聲音。
「你他媽少來礙事!」
——感官變得通透。
「嘻嘻,少要多管閒事哦! 即便有力量指環也無法使用魔法!」
不得不感到驚訝,畢竟我的風格一直是冷酷。
「瞭望塔……竟然崩塌了!」
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
一號朝着同伴恫嚇。
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全力砸入地面。
但是,現在是進攻的最佳時機,無傷大雅。
「一號!」
從在大神堂鼓舞騎士們時開始,就一直莫名感到情緒激昂。
「……! 這回又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儘管看不到,但我依然確信。
珊莎她們破壞瞭望塔的聲音,真是有夠胡來的。不過,珊莎和黑桐脫身的話,確實會這樣幹。
響起巨大的聲音。
在這世界的話,我可以放手一搏。
那兩人成功了。
「爲什麼,還能動! 力量的代價呢!」
「喝啊~」
「嘻嘻~! 我也是啊!」
「一號! 你一個人應付得來嗎!?」
自負,完全沒想過一絲輸給我的可能。
僅次於麥格納的麻煩人物已經搞定了。
不過,我也同樣感到驚訝。
傳來一陣轟隆聲。所有人都停下來看着那邊。
「你,你,很適合加入‘錆’哩……」
他們樂意爲同伴與騎士國家的未來獻出生命。
然而不知不覺間,我又重新拾起曾經拋棄的東西。
——可以上了!
「……一號,你沒事吧!」
你是當之無愧的戰場女神。
伴隨感情的爆發,瞬間迸射出去。
「可別說卑鄙什麼的哦」
沒有被一號的動作迷惑,毫不猶豫地抓住他的臉。異常的超負荷令身體發出哀鳴,我現在的力量得到了力量指環的強化。
「呼~…………」
響起轟隆聲,夏洛特和克勞德前往的瞭望塔倒塌了。
視野以一號爲中心扭曲了。
正當我重新下定決心——之時。
那兩人前往的瞭望塔。
「怎麼了!?」
不知爲何。
「少爺! 你沒事吧!」
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
「別管我! 趁着勢頭推平他們!」
在感受效果的瞬間,夜空中出現光之彈幕。
「……嘻嘻,爲,爲什麼,你能動……」
戴着面具的男子慌慌張張說道,但爲時已晚。
「你們看少爺的英姿! 我們也不能落後啊!」
他反應過來了,但動作跟不上。
和一號之間存在距離。
一號那不規則的動作,全都看見了。
接着咬牙切齒地看着我,隨後嘴角揚起。
倒伏在地,悶聲說道。
一號動彈不得,也不可能動。力量指環的效果賦予我麒麟臂,我感覺一拳可以砸裂地面。
聚集在廣場的人,全都看着這邊面露驚色。
「少爺……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代價很快會發作!」
因爲——力量回來了。
但我別無選擇。
哦,原來如此。
「……回頭可別後悔哦」
能夠被選入‘錆’這支部隊的,皆是在戰場上爲同伴兩肋插刀的英雄。
「喂! 來人去看看情況! 那裏是——」
總是逃避公爵家咒縛是不可以使用的。
「因爲我想到高興的事情啦,一號!」
這貨竟然還有意識,身體是鐵打的不成。
「嘻」
用在一號身上太浪費了。
但是,這樣一位動畫裏爲修耶付出生命的男子漢,是值得尊重的。
體感時間被壓縮到極致。
我爲了同夏洛特雙宿雙飛,拋棄了一切。說來,是有那麼點相似。
回過頭,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難怪我總是對他們莫名有種親切感,討厭不起來。
剩下就是我們的橫掃。
心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使用方法就是,將血液滴到指環上,僅此而已。
一瞬間解決掉!
嘴角肯定不自覺地揚起吧。被父親捲入這場戰鬥。
「少爺我還可以繼續大殺四方哩……」
她一直在那裏等待機會。
「……因爲少爺我高興」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一號。
「嘻嘻,斯羅•德寧格。放馬過來吧」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解放力量指環之後魔力返回。
這樣的話,我還可以……繼續戰鬥。
「少爺說的對! 讓敵人嚐嚐我們的厲害!」
己方的士氣達到最高潮,徹底壓倒了‘錆’。
而且,混戰纔是最能體現我們公爵家的本領。
然而,出現了打擊騎士們進攻勢頭的人物。
「包圍他!」
一個奇怪的人,用着與他人截然不同的動作,擊潰了騎士們。
喂喂……一腳就把一名騎士踹進校舍內。
擁有與‘錆’的人天壤之別的力量。
「解放了力量指環你依然能夠站着」
‘錆’的頭目,麥格納的登場令衆人心存忌憚。
「血醉水晶的解放是主因」
再次解放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指環之力。
「亦或是有別的因素」
呼吸變得虛弱,彷彿要被抽乾。
力量指環是覺悟的證明。
「聽好了! 別靠近我哦!」
絕對要在這裏結束一切。
『斯羅少爺已經很努力了,多多休息也可以哦?』
『啊! 斯羅少爺好像醒了』
風之大精靈認爲只靠二人的力量無法突破。
口中傳來鐵鏽味。
發動力量指環時,對周圍的感知會變得模糊。
和學園的學生一樣,夏洛特也不在魔像的目標範圍之內。
頭暈目眩。
豈能讓它溜走。
父親也是這樣的感受吧。
空氣留在了肺部裏。
是啊,爲什麼我要這麼較真呢。
這是那兩人給我創造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所以肆意壓榨力量。
老爹說過,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捂住喉嚨。
「你好囉嗦耶,黑桐! 少來多嘴! 合格行了吧!」
似曾相識的對話。
卻依然能夠清楚捕捉到麥格納的高速動作。
我絲毫不留手,因爲這傢伙的身體很異常。
「你的弱點是……冰凍吧!」
走馬燈嗎。面對痛苦不堪的現實,終究開始逃避現實了嗎。
「珊莎小姐,你還覺得那女娃娃不適合擔任少爺的從者嗎?」
臉漲得通紅。
「你太魯莽了,巴爾的兒子」
好像有人在喊叫。
『斯羅少爺,啊~』
「很痛苦吧」
就連理由也變得模糊不清,意識漸漸往深處下沉。
「沒錯,這樣就對了」
再繼續下去會有危險,不如輕鬆點。
風之大精靈也做好隨時撲出去的準備,結果沒這個必要。
「意識變得渾濁,在所難免」
「……!!」
「——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你沒必要如此勉強」
因爲夏洛特看到現在的我,不可能這樣子說。
那便唯有深入挖掘潛力。
目所能及的地方充斥着白色魔法陣,源源不斷地產生冰之魔法。
衝向麥格納——一步跨越的幅度很長,感覺要飛起來了。
只此一瞬間意識恍惚。
原因在於,地圖上無法顯示的魔法生物,魔像。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麼動的。
親眼目睹的夏洛特與克勞德二人,儘管驚訝於預料之外的敵人,很快就做好覺悟。因爲他們明白這是與時間賽跑。
無法呼吸。力量指環是回應強烈覺悟的力量。
身體發出瀕臨極限的警告。
那個土豆臉男持有的魔劍固然具備稀有的能力。
——不要過來哦,席爾瓦。父親的騎士們,拜託你們都離遠點。
意識逐漸渙散。
腦海中響起夏洛特的聲音。
「呼,果然是個瘋子」
痛苦讓我幾乎暈厥過去。
「……! !」
無法出聲。
他們製造的魔像,跟起初踐踏魔法學園的魔像是一樣的性質,只會攻擊判斷爲具有危險的對象。
世界以我和麥格納爲中心,演變成冰天雪地。
在倒塌的瞭望塔周圍,珊莎•德寧格與從者黑桐正在消滅魔像。
理論上是可行的。
地圖上沒有顯示的魔像,整整幾百只在瞭望塔周圍徘徊的詭異光景。
我是爲了什麼纔將這份力量加諸己身。
身體正在走向死亡。
大氣中的水蒸氣變成了雪花,飄飄灑落。
敏特作爲新從者候補被派來。
夏洛特她……平安無事吧。
腦袋一陣陣的鈍痛,不斷髮出警告。
即便如此,登上那座瞭望塔也需要莫大的勇氣,誰也無法保證不會有意外。
●
我還可以,如是激勵自己。憑藉着意志力保持不倒。
整個世界只有麥格納與自己。
——深深下潛。
好像聽到了誰的聲音。
這是最終決戰。
但是,我不能停下,也不可以停下。
「……!」
只有麥格納的聲音清晰地聽到。
『那個……珊莎小姐,斯羅少爺的新從者候補……是怎樣一個人呢?』
以前的我除了夏洛特其它一概不要。
這一瞬間,能力提升。力量指環再次發揮效果。
「有些羨慕你啊」
我的魔法得到大幅度強化。捲起風甚至能帶走花壇裏的泥土,吹倒樹木。抱歉,戰鬥結束後將這慘狀恢復原狀怕是藥費好大功夫。
視野一片空白,唯有表示麥格納身影的黑點清晰可見。
看着登上瞭望塔的女孩,風之大精靈不禁感嘆孩子長大了。
——深呼吸。
●
「……!」
我不像父親那樣技術精湛。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大羣人。
即便如此,我也必須站起來。
所以,只得更加強迫自己。
我的魔法,正在將一切冰凍。
「巴爾有個好兒子啊,但是」
大腦在發出警告。
我已經看不見了。
「沒想到會被少爺的從者救助! 這下可就承了人家的情呢,珊莎小姐!」
「你聽說了我的弱點啊」
而且我的體術遜色於父親。
「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你沒必要如此勉強」
即便如此風之大精靈依舊認爲無法救出珊莎。
我真的可以放輕鬆嗎。
還不夠,繼續往下深潛。
「兩次解放力量指環簡直是瘋子」
麥格納避開了我的魔法,他身後被擊中的校舍變成了冰雕。
不同我千方百計想要趕走敏特,夏洛特接納了她。
『嘿嘿,不只是我啦! 瞧! 克勞德老爺也在!』
我又回到了那令人懷念的時光。
哪怕身處戰場,這無疑是心靈的一片淨土。
能夠沉浸在這段美好時光當中,就這樣其實也無妨。
『所以我不是賣了你不少人請麼,希望你能幫幫我』
抱歉,你的請求怕是……。
『喂,冷靜點』
腦海中混入了某個人的聲音。
作爲走馬燈卻莫名清晰。
誰啊這是,竟然打攪老子的美夢。
『那孩子雖然沒有你那般的實力,但她做到了』
……。
『看看你,這麼狼狽的好麼?』
是啊。
我記起來了。
『那孩子讓我代爲轉達』
我們取回力量的理由。
夏洛特成功做到了啊。
『說是還要四個人一起喧鬧哦』
令人哭笑不得的破壞光景,這就是力量指環啊。
「哈哈,這是什麼,糟糕透了」
即便如此,多少能夠將功補過的話。
「放心吧,斯羅。一切都……結束了」
意識從深淵上浮。
「交給你什麼的,這很不像我!」
「事到如今,速度竟然變快了」
『公主說下次要玩個通宵哩』
我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他們就在我的身邊。
「最後有什麼遺言嗎」
……。
爲此,我抓住了風。
誰在哪,又做了什麼。
地面隨着我踏出的腳步凍結。
魔力迴流之後,身體勉強可以行動。
「……」
強行扭曲人體的構造以追上麥格納。
擠出所剩無幾的力量,爲我提供支援。
『知道了吧,斯羅。你應該做什麼』
樹倒猢猻散,麥格納被打倒之後‘錆’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騎士們正在追捕漏網之魚。結束了,與‘錆’的關係將成爲公爵家的歷史。
力量指環使得世界極爲緩慢。
不知覺間,一切都被冰覆蓋,空中下起了雪。腳下結冰,麥格納手中的火焰宛若風中殘燭。儼然是極寒地獄的光景。
我不會去考慮勝利,只消將他的身體凍住。
但是,這對她來說足夠了。
我們親手結束了一段歷史。
一號那種非人的動作,如今的我也可以辦到。
「……一直給家人添了不少麻煩」
麥格納被凍成了冰雕。身體都結冰了,你丫是怎麼說話的。
疲憊不堪的身體直接倒在地面上。
就連第二次激發力量指環的我,也能夠行動。
於是,弓箭緊接着通過我腦袋原先所在的位置,射中麥格納的大腿。
我第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留下完全凍住的麥格納。
儘管是女王陛下的命令,但公爵家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了。
騎士們的身影,席爾瓦的位置,以及保持射擊的她。
「……抓住你了」
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懷念那段時光。
——清風吹過,我睜開眼眸。
這傢伙真的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原來如此」
「聽着,斯羅!」
「就這?」
‘錆’的人在大喊着什麼,騎士們則拼死壓制住他們。
「你……原來是這樣的人」
「就這?」
「少爺! 保持這樣不要動!」
看着戰鬥的餘波,我目瞪口呆。冰天雪地中,尚未停息的暴風收割着周圍一帶。校舍凍成冰,宛若世界末日的光景。
『連接起來吧喵』
擁有這般神乎其神手段的,我只知道一個人。
麥格納的話音裏不帶任何焦急。
「少爺! 你不是一個人哦!」
我從沙奇斯塔大迷宮帶回來的雙屬魔法劍,刺穿了麥格納的胸膛。
但這就是力量指環的效果。
非比尋常的力量,衝着他而去。
父親忽然闖進了我的視野。
好不容易抓住他的。
吸氣的瞬間這股力量就會散去,我能夠感覺到。
無法呼吸。
我也無法理解自己是如何辦到的。
「……父親,給學園的賠償金要怎麼算」
開玩笑吧,喂。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父親的專屬從者,從高臺朝這邊狙擊。
是啊。
力量指環持續閃耀。
「巴爾的兒子……還以爲你一命嗚呼了呢」
謝謝你,阿爾託安朱。
冰冷的皮膚令我毛骨悚然。
只要有身體接觸,魔法的效果將呈指數上升。
不禁笑出聲。敏特,你真是太狠了。
接連射出冰箭。與其說箭矢,更像是冰槍。
麥格納的一隻腳瞬間結冰。
「結束了啊」
「……幹得漂亮」
本以爲四人齊聚的時光不再。
竟然‘咻’的吹了聲口哨。這傢伙真是怪物,超越了我們的常識。
儘管只有一瞬間,但腦子清醒過來了。
他的臉也瞬間凍結。
這種狀態下,你不可能坐得住。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幾乎飆淚。
「真驚訝,你竟然擁有如此的才難」
就連麥格納也終於露出驚訝之色。
雖然看不到,我微微側開身體。
目不轉睛地追逐麥格納的身體。
他的身體幾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
將他周圍纏繞的空氣整個拉過來。
「我有一點很感興趣,你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
父親的魔法劍斬下化作冰雕的麥格納首級。
弓箭擦着我的額頭,貫穿麥格納的腦袋。
「一直在等着這個機會啊」
於是,看清了。
腦海中的拼圖終於嵌合在一起。
我不認爲這點事情算得上贖罪。
這一瞬間,我似乎看到麥格納笑了。
熱騰騰的皮膚接觸到冰冷的地面,讓我忍不住想打噴嚏。
然而還遠稱不上致命傷。麥格納笑了。
「少爺! 我們也來助陣! 我們還是可以和他打上幾個回合的!」
視野變得明朗。
記得此次戰爭產生的費用將由公爵家一力承擔。
看這情況,怕是個天文數字?
「……別說了,現在不想考慮這個」
父親也坐了下來,握着雙屬魔法劍。
「父親,之前我就在想……父親當上公爵之後公爵家就遭遇了財政困難。莫非」
「沒錯,大把撒錢」
這真是讓人無語了。
「雖然是馬後炮,但這樣真的好嗎。沒了‘錆’,公爵家將走向衰落。與‘錆’的關係也是公爵家的家底吧」
很久以前公爵家家主打敗了‘錆’的頭目,使其臣服。
公爵家和‘錆’的關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勢力得以迅速擴張。
‘錆’可以說是公爵家的有力棋子。
「無妨,公爵家不可能衰落」
「他們大部分人確實還活着,但我聽敏特說‘錆’只聽從麥格納的命令……」
「她的缺點就是話多。而且,對相中的人過於投入情感。她的父親可是個沉默是金的男人……」
「父親,你說沒問題是怎麼回事……」
「因爲麥格納並沒有死」

「不是死了麼,身體都被凍住,腦袋還砍下來……」
「麥格納,真是惡趣味。不要裝死了」
父親對麥格納說道。跟死人說話,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但是,接下來我就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凍成冰渣的身體不知何時解凍,緊接着麥格納支起了上半身。
太抽象了完全摸不着頭腦。
還有那骨碌碌的眼球。
「……」
「我不打算和‘錆’掐斷聯繫,爲了瞞過陛下的耳目,才需要上演一出死鬥,甚至不惜毀掉克魯蘇魔法學園。看吶,斯羅,學園被破壞成這樣,我們依然活了下來,誰還會懷疑我們的勝利」
擺好姿勢。
只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
非常奇妙的光景。
「面對你這種超乎常理的對手,二對一沒毛病吧」
什麼鬼。
用手撐住眼瞼,看看會冒出怎樣驚爲天人的發言。
平淡地述說着對騎士國家之愛的麥格納。
「你想要自由嗎?」
媽耶,這是麥格納的聲音。
麥格納腦袋伸出的觸手順利將身體與腦袋結合。
父親不再言語。
「二對一有些卑鄙,但輸了就是輸了。很有意思哦,巴爾」
「說起來,斯羅。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這場面太獵奇,讓我挪不開眼睛。
「麥格納並非人類,真實身份是擁有意識的魔法道具」
觸手似乎在尋找身體,蜿蜒起伏地蠕動着,抓住沒了腦袋的身體。
「巴爾的兒子,這是唯有歷代公爵才知道的祕密,即使是埃莉諾•達瑞斯也不得而知。記得保密哦,我只是個深愛着騎士國家的道具」
讓我無言以對。噫,尼瑪真噁心。這,這哪門子克蘇魯。
什麼嘛,還想說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破壞掉血醉水晶的,結果是演戲。
取回身體的麥格納向我講述珊莎與黑桐是如何大鬧瞭望塔的。
儘管心裏閃過很多念頭,但還是忍住了。
這什麼鬼問題。
千年的狐狸,小爺惹不起還躲不起……。
自由……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
原來小丑竟是我。
會是讓我成爲公爵麼,畢竟我知道了麥格納的祕密。
「……也就是說,父親和麥格納是同夥?」
從他的腦袋長出類似根鬚的東西,是觸手。
掉落的腦袋,嘴巴一張一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