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靈之夜
《轉生爲豬公爵的我,這次要向你告白》 · 合田拍子 · 1.9萬 字
「……真不敢相信」
這個世上,存在死靈這種特殊的怪物。
它們四處徘徊,時而闖入人類的領地使人昏睡。
我最近就在某個地方看到過這些死靈,那便是和內翁王子一起呆過的迷宮黑暗洞窟。
我們爲監視修耶進入迷宮,並遭遇了死靈。
「德寧格,你的反應和我第一次看到時一樣呢。很讓人難以置信吧」
「o,哦~,如此多的死靈同時出現在人羣密集的地方可真稀奇」
表面穩如老狗,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窗外的死靈,數量不是一般的多。它們就像魚兒一般,在空中徜徉,覆蓋着學園上空。這裏難不成是死靈水族館?我想,我一定還沒睡醒?
扯了扯臉頰有痛感,嗯,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你還有心思感慨,學園可是被這些東西給佔據了耶!」
「不,不要慌修耶。死,死靈是不會加害於人類的」
「德寧格,你這是在逃避現實!阿露露老師上課時不是說過麼,這就是死靈之夜,我們一直被控制了!」
說實話,我倒現在還沒完全接受現實。
死靈發揮力量時,會在黑暗中散發淡淡的光芒。
這便是死靈之夜,直到日出爲止,舒適的夢境讓墮入其中的人無法抗拒。
死靈異常爆發時,甚至有人好幾天都沒能清醒過來。
「修耶,你是怎麼發現的」
「……可惡,我該從哪裏開始說明纔好……總,總而言之,儘管不知緣由,死靈的力量似乎對我難以奏效,這是他們說的!」
「他們?」
「內翁王子,你什麼時候將吸血鬼引到學園來的!」
「其實,那個笨蛋王子的侍從——」
「修耶,即使學園容易吸引死靈,可這未免過於巧合——」
她在這裏被殺害了。
「……這樣啊」
耷拉着腦袋的修耶先且不管,我得先整理一下思緒。
「……」
「這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就是呢,那個王子引發死靈之夜後,在我們沉睡期間同那些傢伙戰鬥!也就是說,這是王子從多斯托爾帝國獲得自由的試煉!」
王子那自由奔放的笑容背後,到底隱藏了多少心思呢。
「都說是王子拜託我不要說出去了!他保證不會給學園帶來危險,我也不好聲揚!而且我看過王子那個侍女戰鬥的樣子,還以爲沒什麼問題!」
我們奔走在深夜萬籟俱寂的學園當中。
操縱死靈,讓這種迷信獲得可信度,看來王子的侍女並非等閒之輩。
「他說長壽的生命死去後容易吸引死靈,這裏是黑龍沉眠之地,對他有利」
再低下頭一看,地上遍佈着觸目驚心的怪物屍骸。
「啊,對了德寧格,拐過下一棟校舍就是火葬場了——」
據他所說,只要我們不主動攻擊,它們也不會搭理我們。
「那是因爲……王子懇切地請求我不要插手,我沒想到他會屈尊降貴去求人……」
魂鬼身上迷霧重重。
「只是修耶,真難爲你能隱瞞到現在呢。照你的性子,絕不可能容許內翁王子將學園捲進來吧」
「這個嘛……因爲水晶球說告訴你比較好。啊,不要這麼緊張!水晶球我放在屋裏了,戰鬥時不會帶上它的!」
在迷宮中,他總是在觀察修耶面對困難時會作出怎樣的選擇。那或許是在考慮,修耶在死靈之夜時醒來後會不會對他的的計劃進行妨礙。
修耶突然沉下臉。
「刀下留人克勞德!你這是以下犯上知道嗎」
「那你怎麼就找上我了呢!」
克勞德隨時都會刺下去的樣子。
夜空中悠然遊蕩的死靈。
「我曾親眼看見她在跟死靈說話……」
「……是嘛」
「修耶,既然你被王子封口了,怎麼又會在這時候想起來找我呢」
月光皎潔,驅散了雲層。
「這是因爲……王子拜託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啦!」
沒錯,就是我方纔做的那個夢。
加上學園四處遊蕩的死靈,其數量可謂相當龐大。
這個地方,莫名的很有既視感。
「……什,什麼麼麼麼。你原來早知道了啊!」
「我,我纔不是什麼老好人……」
我本打算先發制人,卻被修耶攔下。
「德寧格,關於這個……你還記得他身邊的那個侍女麼……」
它們沒有自我意志,不過是殘留的思念。爲何會配合王子的出現,引發死靈之夜呢。
有腰身高的草叢當中,克勞德正將劍指着內翁王子,差點沒把我嚇破膽。
「……對了修耶,那些怪物真的不會攻擊我們嗎?」
南下留學不過是逃亡的幌子。只要能夠躲避帝國刺客的追殺,就承認其自由。
「啥?你小子還毫無自覺,你可是老好人中的戰鬥機啊」
鑑於其隔空奪人性命的能力,有些地方將其奉爲死神。
來自外國的留學生。
剛纔還絞盡腦汁設法向我說明內翁王子的所作所爲,這會兒卻變得支支吾吾。
不過,這也就可以解釋內翁王子爲何那般執着於修耶。
「我已經知道她並非人類,繼續往下說吧」
某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讓我不由得看向那邊。
夜深人靜的學園,除了我們還有別的活物。
「你這大笨蛋,這麼大的事咋不早點找人商量!」
以狼和惡靈爲中心的夜行怪物,在四處遊蕩。
看着那些嗅着花壇草花芬芳的狼那尖銳的獠牙,我不禁心裏打鼓。
儘管修耶費力說明,我卻一個字都聽不懂。
修耶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懇求道。
「……只是,我沒想到內翁王子竟是要捨棄帝國」
這裏與別處截然不同,空中分佈着密密麻麻的死靈。它們圍繞着火葬場,在空中畫出一個圓。
喂,疼,好疼啊,使這麼大勁幹什麼,我纔剛起牀耶。
悄無聲息的克魯蘇魔法學園,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
據說,火葬場四周的草地上灑滿了大量怪物屍骸焚化的骨灰。
「也就是說,你小子還太naive了。畢竟是老好人中的戰鬥機……」
克魯蘇魔法學園用於妥善處理飼養動物和危險藥品的火葬場,建造在無人願意靠近的荒地。
「…………啥?」
「你不是和他交情不錯嘛,而且在學園能與他平等對話的,就只有德寧格你了!」
每當從落在地面上的死靈間穿過,陣陣寒意就讓人起雞皮疙瘩,與此同時質問對此事保密的修耶。
「整理一下,修耶你在死靈之夜獨自醒來……直接質問了內翁王子來到南方的真正目的,然後被請求保密。也就是說,你那老好人的性格被利用了對吧」
繁星點綴的夜空下,氣氛相當緊張。
腦闊疼。
而吸引死靈的克魯蘇魔法學園,便是王子選擇的博弈舞臺。
內翁王子一直關注着修耶的行動。
內翁王子和我交情不錯?
問題是,這場戰鬥的提出者。
「怎麼突然問起內翁王子的事!」
誰能想到,他竟是要遠走高飛纔會南下留學。
火之大精靈,明明叮囑過修耶不要過多去接觸,真是世事難料啊。
既然怪物都衝着王子,說明就是這裏——
修耶在知道內翁王子的祕密後,會不會將怪物闖入學園的事情宣揚出去,王子一直在試探他的天真。
「沒錯,修耶都跟我說了。所以放下你的劍吧,克勞德」
「它們每當死靈之夜開始就會從森林湧入學園,目的僅僅是王子,對其他的沒有任何興趣。我已經好幾次親眼看見王子遭到攻擊的情形了」
「修耶,內翁王子之所以選擇克魯蘇魔法學園作爲留學地點,莫非是……」
我在憤怒的驅使下,恨不得將天空中那幫混蛋趕盡殺絕。
「少爺也醒過來了啊!不過現在請先不要過來,因爲王子一直將怪物引入學園內!」
它們不同於屍鬼或吸血鬼,其生態也僅在少部分書籍上有所記載。
「騎士克勞德……我已經告訴你我在這裏做的一切,至於他,想必已經聽旁邊的紅髮男說明過了」
「修耶,難不成你想說是她在操縱死靈?」
不可思議的是,絲毫沒有要發動攻擊的樣子,僅僅是觀察着。
數日前。
王子在校舍屋頂上說過,有事找他便來此處。
不過,現在卻不得不感謝它。沒有火之大精靈,或許我會一直被矇在鼓裏。
「唉……你咋不早告訴我,這件事你的確插不上手」
就結果來看,王子的計劃很順利。直至事態演變成這樣,這貨還是老實巴交地保密。
內翁王子的父親,被稱爲侵略王的多斯托爾帝國的國王。
該說不愧是動畫版主角麼。
內翁王子的目的是遠走高飛。
沒想到稀鬆平常的背後,不爲人知的事件正在上演着。
克勞德把劍抵着跪坐在地的內翁王子的脖子。
這真是,看來這位主角在我沒有察覺間,在這被稱爲死靈之夜的夢境當中直接同內翁王子發生接觸了啊。
它們耷拉着口水,黑暗中錚亮的雙眸對我們虎視眈眈。
「……看來找對了,死靈可以清晰地看見」
坦白說我不應該阻止他,但我臨時想到了別的事情。
魂鬼所引發的超常現象不勝枚舉。
「就是那個笨蛋王子啊!對了德寧格,你和那個笨蛋王子關係好像不錯?那你知道他眼下會在哪裏嗎!」
呃,確實沒聽說王子來到學園後有交上朋友。
「喂修耶,有一點我想不通」
多斯托爾帝國並非只有暗之大精靈是危險人物,多斯托爾帝國正是在這位侵略王的手中,得以大幅度拓展領土。
「——喂……德,德寧格。你,你看那邊……倒在地上的……這不是真的吧……昨天不是還和吸血鬼打得很輕鬆麼!」
修耶的話語,變得模糊不清。
我並沒有看錯,倒在地上的正是那個少女。
一直跟在王子身邊的侍從,就跟夢裏一樣倒在地上。
「內翁王子……儘管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解釋,但現在儘快給她治療!」
「核心被貫穿,已經晚了」
王子嗚咽着,坐在侍從的旁邊。
透過王子的背影,我注視着那位少女。
看到她胸前的豁口,大腦冷靜地判斷沒有生還的可能。
我和她並非類似的生物,卻感到撕心裂肺的悲傷。
腦海裏不斷浮現不好的念頭。
死靈通過感染附近人類的夢,使其分辨不出現實與夢境,這便是死靈的能力。
內翁王子對克勞德的質問默然不語,他的背影透露着深深的悲愴。
此時的頹喪與之前快人快語的形象判若兩人。
感受不到絲毫的強大,彷彿被死靈抽走了靈魂一般。
「……內翁王子,修耶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我也知道了你真正的目的」
眼下必須有人保持冷靜,我覺得這也是我的責任。
所以,我對失去侍從的王子說道。
「我終於明白你爲何那般關注修耶」
渾渾噩噩地看着倒在地上侍從的王子,此時微微作出反應。
「哼~,行吧」
「哈哈,好可怕哦。我勸您還是趁早認輸吧?您引以爲傲的怪物半死不活,其它怪物也都留在北方。現如今,您還有什麼仰仗呢?」
過去數百年,北方冒險者公會多次發佈討伐委託,所有冒險者卻都被反殺。至此,其討伐或存在皆被視爲禁忌,據說只要打倒這個傳說中的怪物便能直接認定爲S級冒險者。
「吸血鬼的眷屬能夠融入黑暗當中!難怪洛克莫克老師抱怨說森林裏的怪物減少,原來是被它們變成眷屬了!」
南方生活着許多紅眼的吸血鬼,金色眼瞳的吸血鬼則更加強大。
這種怪物非常棘手,一旦在迷宮中碰到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離。
我在聽到那個大塊頭稱呼他的名字後纔想起來,原來那個少年就是基亞巴拉姆。
總是顯得遊刃有餘,未曾有過手無足措的內翁王子。看似超凡脫俗,其實都是身不由己,對王子先入爲主的強硬印象頓時分崩離析。
……殺氣。
有着中性外表的奇妙少年,對高壯的吸血鬼說道。
然而,她還是陷入了瀕死狀態。
「就是這樣,去死吧」
他的雙眼,也是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哈哈,你還真是過分呢,歐魯迪。不過他們也真是軟弱,連那些地位較高的同族也不敢出聲反駁,看來你做得很絕呢?」
將法杖對準吸血鬼基亞巴拉姆。
他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頭。
「……和他們沒有關係,不許對他們出手,基亞巴拉姆」
「王子,您說這話可有什麼憑依?」
「不過,幸好成功了呢。魔物使內翁·多斯托爾,王子所持有的最強怪物,只憑歐魯迪確實應付不來。哦對了,他們是王子的夥伴麼」
內翁王子按捺着滿腔怒火,對空中的吸血鬼說道。
以他的樣貌,融入人類世界也不無可能。
「王子,失去依仗的魂鬼您已無力反抗,還是乖乖跟我回去吧。說到底還是王子你太天真了,不許把當地人捲進來?只在死靈之夜戰鬥?簡直幼稚,可笑。擁有魂鬼這種規格外的力量,反而讓您的利爪變得遲鈍了呢。還是說,覺得夢想即將實現而鬆懈了?」
「若是不識好歹,殺了便是」
可是,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怪物的屍骸。
「德,德寧格!這下咋辦啊,我們就快被怪物包圍了。這些傢伙,之前都藏在哪了!」
克勞德默默頷首。
「基亞,我要殺了你」
「基亞巴拉姆,我們的戰鬥只在死靈之夜進行。但是,你這傢伙竟然趁鈴不備,在她解放死靈之力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攻擊她」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殺氣。
「是我喲」
總不可能在遠處觀察我們,通過狼的嘴說出來吧。
也就是說,這些都本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動物。
「基亞巴拉姆大人,南方的吸血鬼不過是毫無價值的棋子,本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方纔,那個大塊頭說召集眷屬需要時間。
根據目前蒐集到的少數情報推測,魂鬼的鈴每晚會解放死靈之力從而引發死靈之夜,在學園的有關人員熟睡之後,和王子一起同吸血鬼們進行殊死搏鬥。
尤其是那個叫歐魯迪的大塊頭,散發着驚人的力量。至少,不是那種會屈於人下的角色。
我立即抓住下意識想要發動魔法的修耶手腕。
……幸運的是,基亞巴拉姆絲毫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真是不敢相信,極少離開冰城的冥王竟會南下刺殺內翁王子。
內翁王子咬牙切齒地向吸血鬼的方向大喊。
「晚上好呀,南方人」
「不是吧……北之冥王怎麼會在南方……」
然而,就連這個大塊頭也在害怕着那一隻小小的吸血鬼。
殺氣沖天。
面對金髮吸血鬼的發言,內翁王子首次抬起頭。
「……殺了你」
「歐魯迪,這可不行,這些同族儘管長壽眼睛卻依然是紅色的,給魂鬼塞牙縫都不夠。若是基亞我沒來,你們可就讓王子給溜走了喲?」
基亞巴拉姆不停地挑釁王子。
「——你想臨陣脫逃嗎,基亞!」
吸血鬼,背對着滿月的無數吸血鬼。
「內翁王子,究竟是誰把她」
而說話的,正是其中孩童體型的吸血鬼。
眼下的情況有多糟糕,修耶身爲冒險者應該很清楚。
內翁王子的侍從,鈴擁有着遠超於現在的修耶的實力。
如是自言自語,王子第一次正眼看向我們。
「也罷,貫穿魂鬼的核心可是珍貴的體驗,很久沒有如此緊繃着神經了。倒是內翁王子,基亞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讓您如此瞪着我呢。莫非是在責怪我攻擊魂鬼的事?那您可就找錯了人,基亞可是好好遵守規則沒有傷害當地的人」
「歐魯迪,你說得對,南方的吸血鬼是在太弱了。大部分眼睛還是紅色的,難怪抵擋不住王子」
「豬公爵,事到如今也無需再隱瞞,我和鈴本打算遠走高飛。之前也跟你提到過吧,這一切都是爲了儘可能與鈴廝守」
突然響起誰的聲音。
陡然發難令吸血鬼們出現動搖,而吸血鬼之王仍是那般清風談笑之態。
吸血鬼,冒險者所忌避的怪物。
突然撞上王子攻擊的檔口,一隻吸血鬼從空中墜落。
「內翁王子,方纔我觀察過聚集在學園的怪物,並沒有發現能夠將她傷成這樣的怪物」
「小笨蛋,看上面啦」
我慌忙環視四周,卻不見對方蹤影。
「請恕罪,基亞巴拉姆大人。森林裏沒什麼像樣的怪物,且召集南方的同族也需要時間……」
「逃?這玩笑可真有意思。歐魯迪,基亞要和王子玩耍一番,你去解決掉那隻魂鬼」
迷宮都市的公會會長紅蓮之瞳,便是擊潰了擁有金色眼瞳的吸血鬼集團而一戰成名。
他頓時臉色鐵青,咬緊牙關。
那個有着黑鑽石般透明眼睛的金髮吸血鬼,掌控着一切。
於是我下意識地抬頭。
其威名赫赫,在冒險者隊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焦躁、疲憊、憔悴。
他身上環繞的悲痛陡然一變。
「基亞並沒有違背約定呀,準確抓住了魂鬼釋放死靈之力的瞬間。若是我在魂鬼解放死靈之力前發動攻擊,死靈之夜又怎麼會成功呢?而且,那隻魂鬼應當曉得,發揮死靈之力的瞬間沒有任何防備。您反而該誇讚基亞我,在完全戒備下還能從高空進行精準的偷襲」
「畢竟滅掉了半數的部族。那麼,既然魂鬼無法構成威脅,憑我們也能將王子帶回去,基亞巴拉姆大人可自便行事」
但是,千萬不可以被他的外表所欺騙。別看他長得弱不禁風,這個少年其實可是黑暗的化身,他的存在令我本能地感到恐懼。
於是,怪物們發起了衝鋒。
從未見過這麼多的吸血鬼,且擁有金色眼瞳的吸血鬼數量不少。
經過觀察,擁有金色眼瞳的吸血鬼爲數衆多,其中甚至可以看到體型龐大的大塊頭兒。
不知從何出現的,黑夜支配者的眷屬朝我們衝了過來。
那個大塊頭,叫歐魯迪的吸血鬼看向我們。
這時,王子越過我們來到最前面。
見此,修耶後退一步,克勞德握緊劍柄。
結果,被基亞巴拉姆用卑鄙的手段趁虛而入——。
「……不要輕舉妄動,修耶」
與此同時,黒眼的吸血鬼朝我們伸出食指。
於是,離基亞巴拉姆最遠的吸血鬼作出不自然的行動,移動到王子與他之間。這等掌控一切的力量,正是吸血鬼被稱爲夜王的理由,在黑夜中行蹤詭譎。
「……卑鄙小人」
「歐魯迪,我給你那麼多時間就只召集了這種程度的眷屬?」
「……感謝您的助力,基亞巴拉姆大人。最棘手的魂鬼瀕死,接下來交給我們便是」
半吊子的吸血鬼,眼睛是紅色的。強大一些的吸血鬼,眼睛則是黃金色。
自尊心極強的吸血鬼竟然向一個小孩子俯首稱臣?這真是破天荒。
面對他們,修耶的反應最爲顯著。
「若是你們主動攻擊,我還打算將你們連同王子一網打盡呢……真是聰明」
「……那些當地人如何處置,他們知曉了我等的存在」
四周的吸血鬼們如同臣子一般,朝他低下頭顱。
吸血鬼——那是自古以來與人類敵對的存在。
這傢伙——竟然拿夥伴當肉盾。
不只有狼羣,還有活動的骨架和行屍。
王子用盡渾身的力量,
「修耶·紐凱倫,我本相信你不會告訴任何人……看來我錯了。不過,一切也已經結束了」
聲音是從頭頂上傳來,在死靈遊蕩的夜海當中,存在着非人的黑暗生物——吸血鬼。
「……克勞德,你也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吸血鬼,其眼睛既非紅色亦非金色,而是黑色。
吸血鬼的能力之一,那就是強力的眷屬化。賦予力量,將其支配。
說着,我隨手抓住一隻急速俯衝下來的蝙蝠並迅速捏斷其脖子。
「——克勞德,它們的目標是王子,幫忙爭取時間!至於修耶,你就快躲起來吧!」
「不,我也要戰鬥!這種時候豈能退縮!」
話音剛落,克勞德的劍開始熊熊燃燒。
公爵家騎士持有的劍是爲保家衛國而專門打造的,所以填充了多種魔法。
克勞德選擇的是火魔法,一時震住了空中那些吸血鬼。
但情況仍舊不容樂觀。
「內翁王子,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會道歉,但善後我自己來」
說着,王子緊握住法杖。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從未親眼看到王子出手。
不可能是因爲弱小,不然早就在殘酷的王位爭鬥中淘汰了。
「首先是你們,沉睡吧」
短短一瞬間。
就跟平時發動魔法一樣隨手揮動法杖,王子的魔力突然發生變化。
非同尋常的魔力,讓大腦變得模模糊糊,旁邊的修耶倒在了地上。之前還在爲拯救學園危機苦苦堅持,這會兒卻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實在是太快了。
「王子,莫非你的力量是」
王子的眼睛綻放着由紅色到金色的詭異光芒,右手匯聚着黃金色的魔力。
「少爺,我是作爲內翁王子的護衛來到此地,可我尚未完成我應盡之事——哪怕不是基亞的對手我也」
「事到如今,不帶這樣的啊」
「那些混蛋竟然在笑!真是令人倒胃口的傢伙!」
而那位少女,也常伴左右。
「……南方的吸血鬼就是遜啦,只會躲着人類苟且偷生的垃圾。儘管有所預料,連區區一個魔法使都攔不住,真是同族的恥辱」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不許動」
一隻雙手環抱的吸血鬼,身後領着幾隻屍鬼。
「若是讓他攪和進基亞巴拉姆大人的戰鬥,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紅眼了」
那個自由自在享受着學園生活的樣子早已不復存在,渾身充斥着驚人的殺意,注視着吸血鬼離開的方向。
而最終,吸血鬼之王出現了……。
克勞德揹着那個本應守護之人的侍從,將襲來的怪物一腳踹開,步伐也隨之變得緩慢。
倒下的怪物身上沒有任何一道傷痕,生命卻已從身體上流逝了。
充滿威壓的目光,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卻讓我不由得退縮。
王子的侍從,已經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我同意,不過那幫吸血鬼爲何不攻擊我們呢?」
「氣息從黑暗中泄露了哦吸血鬼,就這麼害怕空中那幫傢伙麼!」
在我戰鬥過的強者當中,王子的力量也是出類拔萃的。
「那傢伙根本不是對手,我們也一起上!」
包括吸血鬼在內的黑暗眷屬,顯然忌憚着王子的能力。
「魂鬼的核心就相當於我們人類的心臟,而且……剛纔已經道過別了」
事到如今,哪怕受點小傷也無暇去顧及,我必須儘快追上王子。
「很抱歉豬公爵,我沒有時間了」
一路上吸血鬼的眷屬死屍累累,沒有比這更明顯的路標了。
吸血鬼將自身融入黑暗,併產生青白色的火焰。以青炎爲中心,無數魔法向我射來。
「突然發動襲擊,果然是憑藉本能之類的明白我是內翁王子的同伴!」
「你的侍從就這樣放着不管嗎」
被本應保護的人欺瞞,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危機,現在正是時候完成他來到克魯蘇魔法學園的任務。
「內翁王子,你這是要」
「……等一下,我還有好多事想問你」
「不愧是操控死靈的魂鬼,很有說服力。只是,我得趕到少爺的房間纔行」
內翁王子一離開,四周的眷屬也解除了對我們的包圍,在附近虎視眈眈。
「死靈的力量很強大……大家都沉睡了……」
雖說是紅眼的吸血鬼,但老練的冒險者與之戰鬥也要拼上老命,不是可以輕易取勝的敵人。
內翁王子將她視爲一切,爲了她不顧後果地逃離祖國。
據修耶透露,在來往克魯蘇魔法學園路上解決掉不少殺手,緊隨而來的便是吸血鬼這種狠角色。
「閉嘴,魔法使。你根本不知道基亞巴拉姆大人和歐魯迪大人有多恐怖」
只是,他明明很害怕卻又倔強的樣子看起來實在過於悲哀了。
「省省吧,紅眼的。事到如今再表現,北方的吸血鬼也不會認同你的?」
「不要去,克勞德。你還有別的事要做」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的同時,襲擊過來的黑暗眷屬也隨之變得強大。
但是,我沒能阻止他。
見克勞德握住手中的劍,我——
問題是,空中那隻叫歐魯迪的大塊頭吸血鬼,他收到了吸血鬼之王抹殺掉鈴的指令。
這應該是吸血鬼用血作爲媒介的魔法,如果時間允許我還想多觀察片刻,但眼下我必須追上內翁王子。
儘管大腦在告訴我,應該讓王子陪着她走完最後一程,我卻無法責怪王子的決斷。
「我叫你閉嘴!」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再者——
「豬公爵,只要你們不輕舉妄動就沒事」
「……我還是來遲了」
「可是,她還沒死去啊」
強橫,這就是王子的真正實力。
王子用語言作爲魔法,無視了該有的詠唱,讓自己的聲音同精靈的力量產生共鳴。
但是,
相比南方的吸血鬼,他們更加理性。不只是暗屬性魔法,還悉數掌握了火與水屬性魔法。
原理非常簡單,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既然對方要阻攔,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強行按下心中的恐懼,我向前踏出一步。
——真是令人歎爲觀止的力量。
核心被擊碎,倒在血泊當中奄奄一息的少女。
襲向我們的吸血鬼眷屬,僅憑王子一句話便動彈不得。
「好吧,長話短說」
「當然是去殺基亞」
「……」
「這就是傳聞中的死靈之夜——還挺浪漫的!」
今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努力按捺心中的鬱悶,腳下的速度沒有絲毫放鬆。
「南方的魔法使,要想過去就先打敗我」
「少爺,爲何要放內翁王子去!」
王子選擇逃離祖國真是魄力驚人。
兩眼是紅色的,方纔被基亞巴拉姆所蔑視的吸血鬼。
似乎引起強烈的眩暈,克勞德拿不穩手中的劍,膝蓋着地。
克勞德內心一定很憤慨吧。
於是,我強行突破那幫吸血鬼之後,來到大聖堂前的大廣場。
這裏曾是我手刃黑龍的地方,此時的廣場吸血鬼死屍累累。
看情形,只要我們追上去幫助王子,它們就會立刻發動攻擊。
他們嘲笑着在地面上奔跑的矮小的人類,不斷驅使沒有智慧的眷族襲擊揹着鈴的克勞德。
「夠了,斯羅·德寧格」
「基亞的眷屬們,將攔路之人統統送往地獄吧!」
「這絕對不可能……途中就會力竭……」
來到廣場後,我看到的是,被吸血鬼之王的手貫穿的內翁王子。
內翁王子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到南方。
抬頭仰望夜空,可以看見吸血鬼的身影。
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將他們一掃而盡並追上王子。
意識清醒了點,我連忙想施展治癒,可隨即又想到,這對魂鬼來說適得其反。
「哎呀,輪到金眼的吸血鬼登場了嗎。看起來好像很膩害的樣子,不過我覺得南北方的吸血鬼沒啥差別哦」
「滾開,我們的目標是王子」
王子的去向很容易分辨。
將語言作爲魔法,說是開掛也不爲過。
確實如內翁王子所說,只要我們不輕舉妄動它們就不會冒然襲擊我們。
估計他們就是被那個大塊頭吸血鬼歐魯迪所脅迫的南方吸血鬼。
話音剛落,內翁王子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迸射出去,與先前因侍從的死而悲痛欲絕判若兩人。
●
穿過層層草叢,校舍還有整齊的校道出現在眼前。
即便四面楚歌依然面不改色,這也正說明王子早已習慣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
克勞德在夜空下疾步奔襲。
也可以反過來這樣想,若是沒有這種超凡的力量,也不可能在多斯托爾帝國苟活下來。
王子看了眼侍從,似乎已經放棄了。
北方的吸血鬼不僅霸道,實力也是南方吸血鬼無法比擬的。只要有一隻出現在城鎮,冒險者公會立馬就會將其列爲討伐對象。
「看來援助是不能期待了!」
面對此番險惡情勢,王子依然能在學園談笑風生。
「我的語言寄宿着力量,小時候沒能駕馭而被視爲洪荒猛獸。儘管只能使用這種簡單的魔法,效果卻很強力。只是,果然對豬公爵你完全無效呢」
但是,選擇魔法學園作爲戰鬥舞臺是不可饒恕的。
剛纔天空中看起來最爲年輕的吸血鬼,領着一班眷屬抱着殊死的決心擋在我前面。
「喂,不要裝聾作啞啊!」
「我殺了很多他們的同伴……是想報復吧……」
「原來如此,慢慢地玩弄致死麼!這些狼真是煩人!」
一隻又一隻將襲來的怪物斬落,但黑暗眷屬可不是嘍囉。
這些怪物由吸血鬼的血施加強化,並且會失去理性變得瘋狂,光是狼羣就不是普通學生能夠戰勝的。
「不管是內翁王子還是你,真是太見外了。每夜每夜同這些傢伙戰鬥,卻連我這個護衛都不知會一聲,大叔我好傷心哦」
「因爲說好不把南方人捲進來的……」
「這番體貼讓大叔簡直感動得要痛哭流涕。不過,你真的要死了嗎?血看起來好像已經止住了」
「魂鬼和人類不一樣,能這樣說話也只是比人類死得慢而已,我想我應該撐不到天亮了。……克勞德,我是怪物,第一次讓人這樣揹着……你不會討厭嗎?」
「……不會啊,沒啥感覺」
克勞德在內心咋舌。
讓這樣一個嬌小的少女每晚同吸血鬼搏鬥,這是他作爲王子護衛的失職,令他無地自容。
「克勞德,停下,他們來了」
一隻吸血鬼降落在前方。
似乎看出狼羣無法構成威脅,吸血鬼終究不得不親自出手。
空中有幾十只吸血鬼,只要他們一擁而上,單手馱着少女的克勞德根本不是對手。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應該是如鈴所說,玩弄獵物的心思佔優吧。
「我也是第一次對付吸血鬼,鈴,兩隻眼紅色的是不是吸血鬼裏面最弱的」
「並不算弱,我想應該和克勞德你差不多強」
「……靠,王子還真是惹上不得了的怪物」
吸血鬼。
騎士國家引以爲傲的普通騎士,數名才能打倒一隻。
「很微妙」
從前就缺乏自信,所以只懂得愚直地不懈努力。面對才能橫溢的平民少年和公爵家的騎士們,也不曾灰心喪氣。
話雖如此……對付北方的吸血鬼就夠喫力的了。
「……內翁王子歡喜我就學」
這話是在對着誰說呢。
空中的吸血鬼見此不由得發出讚歎,同時也說明沒有放在眼中。
「……身爲吸血鬼卻能使用光魔法,克勞德對上他一瞬間就會被捏死吧」
一隻吸血鬼朝這邊走來,較之先前的吸血鬼體格大了一圈。充滿達人的氣勢,可以感受到密集的能量。
「鈴,你剛纔問我揹着你會不會感到厭惡。現在我告訴你理由,其實我相當習慣怪物了呢」
「是嘛,反正開掛的敵人就交給同樣開掛的少爺,我收拾掉這隻就行」
「……克勞德?」
爲了儘早追上內翁王子,我只是讓他們一時癱瘓。過段時間他們就會自行復活,吸血鬼就是如此難以殺死。
「看來這些在空中看戲的傢伙終於願意出手了」
「我是怪物,不識字……」
「像大叔這種人生經驗豐富的人看得出來,一切都會沒事的」
「去死吧」
「我乃一介凡人,終究並非天才。所以嫉妒心深重,爲何我努力了努力了還是總被別人超過」
「鈴,你並不知道,我可是一直超越自身極限的男人哦」
「……你怎麼了,克勞德。騎士竟然收起武器,是想找死麼……」
真是令人欽佩的忠誠心,臨了臨了還在爲王子着想。
「……我不懂」
「斯羅的魔力,我要品嚐他那至上的魔力啊!」
「……唉,不管經歷多少事還是改不了不自信這個老毛病」
「……那是歐魯迪的親衛」
看到北方的吸血鬼之王,內心極爲震撼,放棄了抵抗。
問題是,也只擊殺了幾隻吸血鬼。
「鈴,你不需要有任何擔心。有我在你不會死,內翁王子也不會死,少爺已經去了」
見他轉眼被擊沉,鈴覺得很有意思。
「我可沒打算白白送死」
他最清楚自己只是一介凡庸之輩。
照這速度掉下來肯定得重傷,於是我用魔法減緩王子下落的速度。
鈴蹲坐在地,看着克勞德滿意地鬆了口氣,隨口問道。
飄在空中的基亞巴拉姆將內翁王子拋下。
爲了整理思緒——克勞德將劍暫時收回劍鞘。
「雖然還沒完全掌握,沒想到要在這種場合施展——雷術劍」
「搭檔,少爺允許全力解放」
他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一個半吊子的傢伙。
克勞德·穆斯塔德是名老練的騎士。
但是,他的實力遠不如斯羅·德寧格與席爾瓦。
雷術劍五連發,克勞德打破了自身的記錄。
「哎呀呀,這話可真是戳我這個三十歲大叔的心窩。話說,你都注意到了啊」
輕輕一揮,大刀纏繞着雷光。
「呼~,到底上了年紀,使不動啦」
一招滅掉一隻吸血鬼,克勞德自豪地回答。
少女也看穿了他的軟弱,這令他不禁老淚縱橫。
雷雨如同冰雹一般傾瀉而下,無情地收割着吸血鬼的生命。
擁有黃金色眼瞳的吸血鬼正在漸漸靠近,而克勞德的力量也迎來抵達瓶頸。
「噢噢噢噢噢噢!克勞德!太遲啦!你總是太遲啦!對付吸血鬼就應該第一時間使用本格里姆大爺吧!你說呢,搭檔!」
一開始還感到不解,比我有能力且家世好的騎士比比皆是,公爵大人爲何單單挑中了我。
「……你確定?你覺得有勝算嗎?」
「基亞我很驚訝呢,紅眼當中混入了歐魯迪的部分親衛,在這邊境地帶的魔法學園竟然有人能夠如此快的突破那個包圍圈」
少女的吐息落在脖子上,癢癢的。
「……是的,那是在古文書中記載的長壽吸血鬼,無法殺死」
「不妙啊」
說要擔任內翁王子護衛的男子,他的劍爲何會在一瞬間伸長。
但是,她從未想過,原來還有怪物可以擬態成劍。
「嗯,非常不妙,歐魯迪來了……」
「……放棄吧?克勞德,你撐不住的……」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神奇的怪物。
「……克勞德你對付南方吸血鬼都這麼費勁……沒有勝算」
但是,克勞德又想道。
「那傢伙用魔法強化自身肉體的確不好對付,不過他的實力還比不上那隻臭屁的金髮吸血鬼基亞巴拉姆,對吧?」
悉知自身的極限,仍舊孜孜不倦地奮鬥。
克勞德深深吸了口氣。
他們放棄從空中突襲,選擇正面進攻,那些浮在半空的金眼吸血鬼派出了南方吸血鬼。
很好,我還能繼續戰鬥。
接下來纔是壓軸戲。
北方吸血鬼——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
雷術劍,每一擊都蘊含着致命的力量。
「……克勞德?」
儘管遠不及那隻金髮吸血鬼,腳卻不由得發抖。
「歐魯迪就是那個大塊頭金眼吸血鬼嗎?」
「……這反應真是出乎意料」
這時,鈴總算明白。
「克勞德!!把他們全都殺了啊啊啊啊!!」
「……克勞德,這就是你的全力?」
再者,我並非將他們全部消滅。
「我是作爲內翁王子的護衛來到這裏,護衛爲了保護主人而身死,故事裏都這樣演。鈴,你喜歡看書嗎?」
克勞德咬緊嘴脣。
王子在掉落的同時,對着基亞巴拉姆。
深吸氣輕呼氣。
少女看不透克勞德的言行。
「只是殺一隻半死不活的魂鬼,歐魯迪這傢伙怎麼還不回來。看來,他喜歡折磨獵物的壞毛病又發作了呢」
「結果愚蠢到對那種東西出手。然而,公爵大人仍然認可我擔任少爺的騎士,這成爲我人生的分歧點」
本是一介平庸之輩,沒有資格站在斯羅·德寧格的身旁。正因認識到風之神童的強大,才能夠看清自身的渺小。
伴隨不明就裏的話語,看到再次拔出的劍,鈴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刀身出現眼睛,並逐漸改變形態。
似乎等得不耐煩,又有一隻吸血鬼落下,而且是金色眼睛的。
「那我要放你下來了,掙扎着活下去吧」
「怎樣,牛逼吧!」
●
上有強如大塊頭吸血鬼歐魯迪,下有其親衛。
儘管是紅眼,也讓眷屬士氣大振,逐漸拉近距離。
「……見了基亞還不是害怕得發抖,真能吹」
「那回頭要好好學呢,在王子身邊總該認得倆字」
剛纔的吸血鬼不過是小嘍囉,前哨戰罷了。
用來刺探的眷屬太磨嘰似乎讓那些傢伙等不急了,有一隻吸血鬼降落到地上。
公爵大人一定是發現了,我其實是多麼愚蠢的人,又多麼的善妒。
它們可以做任何擬態,非常的不可思議。
「啊,你想找王子的話,那你來遲了喲」
「醒醒,格里姆。一切結束之後,少爺的魔力隨便你吸」
擁有遠甚於人類的力量,天性殘暴且智力不低,哪怕是紅眼也不能輕視。
那一天,我接到公爵大人命令,擔任少爺的騎士。
但是,少爺說在目的地有能夠治好鈴的東西。
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我承認你的力量很了不起,王子殿下。不過,區區詛咒還殺不死基亞。還有高興吧,你的朋友來接你了」
內翁王子的詛咒。
足以秒殺吸血鬼的眷屬,對基亞巴拉姆卻無效。
王子遍體鱗傷,連站起來的氣力也無,鮮血不斷外冒。
儘管必需儘快進行治療,但他的鬥志不見衰減,由於下盤使不上勁,他在看了我一眼之後還是力竭倒下了。
「王子的英勇戰鬥值得稱讚。那麼,你要不要和基亞過兩招呢?」
「……」
「南方魔法使在知曉基亞的身份後會如何進攻,基亞其實還蠻感興趣的呢。所以——」
如果與王子聯手也許能佔點便宜,但是他現在根本不成戰力。
既如此,我也只好放手一搏了。
吸血鬼基亞巴拉姆看起來很輕鬆,沒有過多的戒心。
他八成以爲沒有內翁王子,我不足以構成威脅吧,這對我相當有利。
「——我可以讓你先手哦?」
因爲大意,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我就不客氣了」
迄今爲止,我與衆多的敵人進行過殊死搏鬥。
儘管不能說是完勝,但我總是憑藉壓倒性的優勢扳倒敵人。
「誰也無法破壞」
因爲我熟知他們的戰鬥方式。
潛入克魯蘇魔法學園的傭兵,優樂姆鎮遭遇的騎士,休傑克的惡魔,迷宮都市的三劍客,皆是如此。
艹,這種羞恥的話說出來真丟人。
「嗯,差不多了。你快支撐不住了吧?」
可惡,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呢……。
他被吸血鬼們抓住,大聲喊道。
基亞巴拉姆享受着與我的博弈。
「基亞巴拉姆大人!他的血很美味,殺了他之後請讓我飲其血食其肉!」
只要天一亮,至少基亞巴拉姆之外的吸血鬼會離開。
對於內翁王子和鈴的出現,我這次嚴重缺乏情報。
「我真是看不透你啊」
吸血鬼之王娓娓道來。
心中後悔難當,但反省回頭再說。
身後傳來吸血鬼的嚎叫。
「莫非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吧?這位王子是逃出來的,只是個討厭祖國最終向怪物求救的可憐蟲。機會難得,我就跟你講講王子的經歷吧」
坦白說,那一天。
從夏洛特那裏聽說了王子在學園的傳聞,本來打定主意不要惹上麻煩。
此時,先前爲追上內翁王子而擊潰的北方吸血鬼趕到了。
使役死靈的鈴被基亞巴拉姆擊穿了相當於人類心臟的核心。
「……吸血鬼,既然你想知道我保護王子的理由。那麼……我不妨告訴你」
死靈之夜遲遲沒有要結束的跡象。
我本想這樣大聲呵斥他,但是隻要魔法有些許鬆懈,這位吸血鬼之王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破綻。
與此同時,傾聽着他的講述。
自從與內翁王子相遇,我就事事不順。
同時,也吐露自身的戀情。
四道光芒化作光環,禁錮住他的雙手、脖子和雙腳。
讓脖子感到發涼的殺氣,衆多吸血鬼盼望着我的死亡。
無盡的殺氣令我脖頸發涼。
吸血鬼之王,基亞巴拉姆。不得不承認,你是遠甚於佔領休傑克的少女的怪物。
「基亞真是好驚訝呢,能夠如此長時間束縛我的行動。鑑於你勇氣可嘉,就破例告訴你,基亞並不懼怕日光喲。只有紅眼那些半吊子才無法在陽光下行走」
閉嘴。
思來想去,最終得到一個答案。
大小剛好可以套上人的手腕或腳腕,光魔法『聖輪之力』,光之力會將對手的身體拘束起來。
在同基亞巴拉姆的戰鬥中失去意識的王子,這時清醒了過來。
「……願意傾聽我的心聲,這已經……」
「……住手!」
我微微睜開眼瞼,只見吸血鬼之王在咬着甜甜圈。
王子手下使役的怪物接連被殺,情勢越來越危險,恐身家性命不保,最終選擇逃離祖國的懦夫。
「基亞巴拉姆大人被魔法控住了!馬上殺死那個人類!」
爲什麼我要爲了王子賭上身家性命。
只要我稍有鬆懈,基亞巴拉姆就會衝破禁錮重獲自由,屆時一切都將結束。
內翁王子願意傾聽我的吐訴,沒有嘲笑我的暗戀。
露出天真笑容的吸血鬼之王,打算用蠻力強行破開我的禁錮。
吸血鬼罵聲連連,無數的殺氣猶如浪潮一般向我湧來。
「……」
「請務必告訴我呢,視情況基亞也不是不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一旦鬆懈,八成要流鼻血,話說已經在流了。
明明一開始竭力避免與之接觸。
距離釋放聖輪之力,過去幾分鐘了呢。
很遺憾,他說對了。
但是,我心裏想必當他是知心朋友。
只可惜,光環紋絲不動。
在追趕內翁王子途中,我一直在思考,如今的我能夠做些什麼。
「……咦?莫非這個魔法注入了相當龐大的魔力?嘿,你這是想用吸血鬼天敵的光明來拘束基亞不成」
他們看到我用魔法控制住了基亞巴拉姆,頓時怒不可遏,卻被基亞巴拉姆本人阻止了。
「堅固,堅硬,無比硬化的魔法」
君臨北方吸血鬼的王,我完全不清楚基亞巴拉姆的攻擊路數。
長時間維持魔法令意識產生渾濁,大腦開始缺氧。
在回來的路上,徒步數日的交流。
「斬不斷,切不斷」
「化作束縛黑暗的枷鎖——聖輪之力」
「他啊…….」
但是,大家現在一定很幸福吧。不用面對黑夜中無數的吸血鬼,以及眼前這個恐怖的龐然大物。
因爲,內翁·多斯托爾正如吸血鬼所說,是個善於謊言的人。
之前過於依賴動畫知識的後遺症開始顯現,導致此次被修耶搶了先,且沒能及時補救。
然而,基亞巴拉姆只是好奇地觀察着我的魔法。
從法杖前端射出一道光束,並逐漸構築成光環。
事情發展到後來,他們甚至同其他王子聯手想要致內翁王子於死地。
出身在遙遠國度的貴族世家,喜歡上一直形影不離的那個女孩。
聖輪之力本應由強大的魔法使,借用極其昂貴的魔法道具施展,就連巨龍也無法擺脫其禁錮。
距離黎明還很漫長,遠沒到吸血鬼弱點的陽光出現的時間。
我沒有一絲的鬆懈,專心禁錮住落在地面上的吸血鬼之王。
「光之大精靈的魔法麼,不愧是獲得其加護的騎士國家。沒想到我會有機會體驗這份力量……不過,你的戰鬥方式倒是與王子完全相反呢」
「心性不錯,南方的魔法使。這樣吧,殺了你之後把你的血分給南方的吸血鬼們,這樣一來他們多少也會變得強大一點」
回想起來,自從內翁王子到來一切就脫離了我的掌控。
即便如此,我依舊在苦苦堅持着。
有着黑色眼睛的吸血鬼之王不斷設法讓我分心,消磨我的意志。
「——是朋友了吧……」
「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內翁王子和我們這些卑劣的傢伙更相似,你就算爲他捨命也無利可求,反正他回到帝國也只有死路一條」
基亞巴拉姆開始發力,企圖強行衝破我的魔法。
「你們不要過來,難得的體驗可不能浪費了。而且,基亞無法突破的魔法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
「我說過……這跟你無關!不要來干涉我的戰鬥!反正我不後悔死在這裏!」
只是這樣,便足以讓我爲之賭上性命。
我伸出一隻手,護着內翁王子。
「真是無聊啊,南方的魔法使。基亞我,最討厭這種事情了」
靠,這麼不給面子。
不曾想這種常識會派上用場。
說來,第一次見到內翁王子時,他就聲稱是來交朋友的。
時至今日,我尚且無法辨明真僞。
「援助也不會出現喲?操縱死靈的魂鬼瀕死,這時候估計被歐魯迪給大卸八塊了吧」
不斷遭到人類的背叛,最終迷戀上怪物的帝國王子。
「……」
我全神貫注於拘束基亞巴拉姆。
見王子無法駕馭,背後大貴族紛紛背叛,千方百計要除掉他。
「魔法使,快死吧你!」
「我不明白啊,你爲何要爲了內翁王子如此拼命?在多斯托爾帝國,可沒有人願意爲王子捨棄性命」
對於我的自我陶醉,他衷心地感到喜悅。
這是一個關於清除異己,最後被稱爲死神的男人的故事。
古往今來,吸血鬼無法行走在陽光下。
但是,有一天跟着他尾隨修耶進入迷宮,經過多日的苦熬終於重見天日。
「諸君好等了,一起品嚐新鮮的魔法使之血吧!」
「他啊——」
但是,這一次的對手不一樣。
正如他所說,這是由光之大精靈賦予的魔法。
這樣子,可對不起那些歌頌我爲屠龍勇士的人呢。
真是太丟人了,對付一隻怪物都這麼喫力。
總是威風堂堂,充滿威嚴的內翁王子。
此時不成體統地哀嚎,令人不忍直視。
「基亞!我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這個能夠與你對抗這麼久的人吧!」
「內翁王子,你看看周圍,無數的同屬在渴求着他的鮮血,基亞至多讓他沒有痛苦地死去」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我這是要死了嗎。
刺人的殺意,我在其中感受到熟悉的東西,嘴角不由得翹起。
吸血鬼們見此大聲咆哮。
「真是瘋了,請務必讓我來了解掉他!」
「基亞巴拉姆大人!請讓我們生吞他的心臟!」
在場的衆多吸血鬼都以爲我瘋了。
基亞巴拉姆舉起他的手,拘束他的魔法有一道被衝開,他即將重獲自由。
渴望着我的鮮血的吸血鬼們,都認爲我必死無疑。因爲實在太過於好笑,情不自禁地撲哧一笑。
「……真讓人不爽呢」
沒有人意識到他的存在。
這裏的所有人,都忽視了他的力量。
這實在是可笑至極。
心中的自豪讓我自然地笑起來。
「你就要被殺死了,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因爲你們都是蠢貨」
不過,我也並非魯莽地賭命。
「……對克勞德刮目相看了嗎……?」
在他們看來,鈴是不可能從那中瀕死的狀態恢復吧。
「就是殺氣哦,內翁王子」
「有幸可以見識到傳說中的魂鬼的戰鬥,那些金眼吸血鬼被碾壓的場面可是人生難得一見吶」
無論力量還是來歷,充滿謎團的魂鬼。
基亞巴拉姆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鮮血先從口中迸出。
「克勞德,幹得漂亮……!」
「……」
「……真是寡慾的傢伙」
前往男生宿舍四樓,把放在我屋裏的至高祕藥給鈴服下。
「內翁王子你看,勝敗很快就見分曉了呢」
拘束基亞巴拉姆時的疲倦湧了上來,我只好坐到在旁靜觀的內翁王子身旁。
「面對魂鬼拉開距離也無濟於事!不要給她喘息的時間!」
「那麼,最後由我來處決吧」
事到如今,緊繃的身體纔算放鬆下來。
「魂鬼殺死了基亞大人!我聽說過,不可以同完全狀態下的魂鬼對上!」
只有吸血鬼之王察覺到不對勁,臉色變了變。
分身,正是基亞巴拉姆的強大所在。眼前不過是他的分身,並非本體。
「……殺氣?」
啊,有一隻吸血鬼想要飛走,卻被拍昏在地上。
根據調查,魂鬼可以觸碰到寄宿在肉體內的生命,並悉數將其毀滅,這種怪物也就只在傳說中出現過。
但是,已經太遲了。
可是多斯托爾帝國第二王子——死神內翁·多斯托爾的侍從啊。
「保護基亞大人!即便是分身,也不容褻瀆!」
「只是豬公爵,讓鈴服用那種至高的祕藥,你倒也捨得」
「決定了,基亞要把你的心臟做成燒烤,親自喫下」
「不,不可能的!沒有人能夠抵擋!我早說過,管他什麼真祖不真祖的,就不該做出頭鳥!」
「一般般啦,反正是偶然得到的,我自己又用不上」
從吸血鬼背後露出半邊臉的她,氣色從未有過的飽滿,先前瀕死的樣子不見痕跡。
「接下來輪到鈴了——」
●
鈴殲滅了所有吸血鬼眷屬,只剩下吸血鬼之王。
至高的祕藥可以將患者從死亡的深淵當中喚醒過來,價值連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可以救活她的方法,於是就給克勞德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先前牛逼哄哄的吸血鬼,如同流星雨一般接連墜落,頗爲壯觀。
「基亞的本體位於北方的城堡,這只是他的分身,殺了也對他本體沒有丁點傷害」
「衝向魂鬼的人,死得連渣都不剩!」
鈴揮動手臂,吸血鬼便接連從空中墜落。
魂鬼,被稱爲死神的使者,竟是如此非比尋常。
「無法隱藏殺氣是不成熟的象徵,不過這一次卻是幫了大忙啦……」
王子一腳踢爆基亞巴拉姆的腦袋。
我想,她一定是看到了我所不能看見的某種事物吧。
他注視着基亞巴拉姆的身體崩潰消失,只留下身上的衣服。其背影,似乎在微微顫抖。
悄無聲息接近的影子。
「爲什麼」
「……爲什麼——你還活着!歐魯迪人呢!」
基亞巴拉姆額頭青筋冒起,但一點都不覺得可怕。
「庫哈哈!聽好,豬公爵!基亞巴拉姆希望你能當他的親衛!來自吸血鬼之王的邀請,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與火之大精靈共存的修耶·紐凱倫。
那是我擊潰暗之大精靈的企圖,由光之大精靈獎勵給我的。本來我還打算用來治療被火之大精靈侵蝕到身體深處的修耶哩。
所以,才特意放基亞巴拉姆信賴的部下過去。
如果可以,我很想問問她是從哪裏誕生,魂鬼的眼睛可以看到什麼。不過,在這死靈遊蕩的夜空之下打聽這種事,未免太不識趣。
吸血鬼的真祖,基亞巴拉姆。
「我就敬謝不敏了,若是讓北方的吸血鬼記恨上,那可比死靈之夜還要讓人睡不好覺」
從開了個大洞的肚子,伸出一隻手來。
這是他們最討厭的侮蔑稱呼。
沒有人知曉她從何出現。
因爲她——
他在吸血鬼當中特別長壽的祕訣在於分身,本體則坐鎮北方。
「噗嘻」
對着被吸血鬼的血沾滿全身,內翁王子心心念唸的佳人,我——
極少冒險的北方龐然大物,即將命喪他人之手。這可是足以誇耀幾十年的偉業,內翁王子如是哈哈大笑。
……臥槽,這什麼神仙哪啊。
但她就出現在吸血鬼之王的背後,吸血鬼之王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豬公爵,你是怎麼知道鈴回來的」
「……你儘管試試,吸血蝙蝠」
「怪物啊,那邊有另一隻怪物!從劍里長出身體!」
擁有人類外貌的她,不斷殲滅着吸血鬼。
「庫哈哈,一點沒錯。那麼,豬公爵,你就在這裏親眼見證真祖喪命的光景吧」
無論紅眼還是金眼,衆生平等,皆淪落爲完全狀態下的鈴的獵物。
「對了豬公爵,作爲至高祕藥的謝禮,將殺死真祖的機會讓與你也無妨喔。這種機會可是不多得呢」
傷口完全治癒,也不再是奄奄一息。
說着,她捏碎手裏的吸血鬼心臟。
眷屬全部滅亡,只留下吸血鬼之王等待王子的處分。
接下來,便是她的獨角戲了。
我想用和動畫裏不同的方式拯救他,爲此至高祕藥是必需的,但我並不後悔。
在王子旁邊,鈴正在對空中飄蕩的死靈說話。
說到至高的祕藥。
總是不知在看向何處的少女,第一次與之對上目光。
「分身……北方還有這樣恐怖的怪物喔」
邊欣賞鈴的戰鬥,邊聽內翁王子說明。
這樣看來,她一個人就足以保護好內翁王子了。
如是高聲宣言。
「去追殺魂鬼的歐魯迪大人怎麼不在,跟去的同伴也沒有一個人回來!」
「鈴的殺氣有些特別,讓人脖頸發涼。在迷宮裏的時候,我多次感受到她的殺氣,所以習慣了。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殺氣是,爲了讓克勞德獲得護衛的認可命令他斬下鈴帽子的時候」
內翁王子好像和他在交談些什麼,但我可不打算偷聽,見到麻煩還是繞着走的好。
看到鈴的生還,內翁王子也和基亞巴拉姆一樣,不敢置信。
「嗯,他太厲害了。我第一次見識到那樣的……」
「……」
如此完美的轉敗爲勝,聞所未聞。
芊芊玉手抓着一顆還在搏動的心臟。
內翁王子裸露着上半身,站起身來。
「……啊」
他被鈴捏碎心臟之後依然沒有死去,百般聊賴地看着同伴們一個個死去。
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他的強大,相信着他一定會做到。
其實,我也只是憑感覺知道她來了,沒什麼好臭屁的。
最後的最後,吸血鬼之王留下一個重磅炸彈消失不見。
說完,內翁王子再次看向激鬥中的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