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塞爾貝爾深層空間新設了中央指揮室。

以像王坐在玉座上的聖女‧羅依娜爲首，塞爾貝爾的所有重要人物齊聚一堂。

作爲羅依娜左右手的西拉諾站在羅依娜身旁，而羅依娜的另一邊則有最近開始護衛她的克莉絲在警戒他。羅依娜跟前站有軍方負責人摩根和內政負責人喬塞特。

此外，在塞爾貝爾身負要職的人們都雲集此處。

他們都在等一通聯絡通訊。

「通訊來了！」

在一邊牆上調控着各種機器的學生之中，其中一人高聲喊道。

「全面投降！全面投降了！醫療都市‧奧比達羅終止一切抵抗，向外發佈接受聖女大人了！」

對此指揮室內響起一片安心的嘆息聲。

「可喜可賀。」

西拉諾悠然說道。

「如此全世界的３６座人類據點都市全都歸於聖女大人統治了，達成無人能及的統一壯舉哪。」

主教堂跟三級會議合二爲一後，不代表三級會議治下的所有都市都接受降服。決定不依隨主教堂或三級會議的獨立都市出現了不少。

但主教堂絕不容納此等事態。至今攻克衆多都市的既存軍力，加上西拉諾提供的三級會議戰力，主教堂擁有非常強大的實力。任何都市也對抗不了這股強大戰力。

最後各都市一個一個投降，剛剛連最後的醫療都市‧奧比達羅也屈服了。

如今世界都納入主教堂治內，成爲羅依娜之物。

「你不必驕傲，西拉諾。」

此時摩根冷冷地說。

「這偉業是一直壯大著實力的主教堂騎士，以及慈愛偉大的主教堂聖女所達成的。沒有你可以自豪的事。」

「哈哈，說得對。」

「沒關係，喬塞特。」

「不用這麼急，喬塞特大人。」

這時，西拉諾站出來說話。

「克莉絲，您怎樣想？」

就在此時。

西拉諾微笑着插話。

「啊，可、可以！」

「沒有必要對話。立刻關掉顯示器切斷外部通訊。」

「西拉諾。」

羅依娜緩緩開口。

「那個人沒有動作真是奇怪。明知道我們制壓所有人類據點都市後便要邁入下一階段了……該有什麼動作纔對。」

「您或許不知道，現下主教堂可是制壓了所有人類據點都市，成爲實際上的世界支配者了。莫非您是來給我們發電祝賀麼？」

羅依娜的臉毫無表情，在克莉絲看來就像盯着西拉諾一樣。

「因爲我一直延遲說明具體的拯救世界的法子，所以對此抱持疑慮也是自然的。」

帶着冰冷的視線，由希說道。

「你說什麼？」

「我那樣做便好了？」

「仍然半信半疑，也太過分了。」

「那個人……？」

隨着一聲急叫，裝滿顯示器的牆上的所有畫面突然都消失了。

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的紅髮少年。

摩根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這樣說來真是奇怪。」

喬塞特推了推眼鏡喃喃說道。

「非、非常抱歉……」

在大家都在注視由希要說什麼話之時，傳來了話聲。

畫面中的由希冷淡地說。

「由希‧利比利絲……！」

「由希大人，恐怕有什麼誤會……」

「怎麼了？」

西拉諾聳了聳肩。

不過羅依娜和克莉絲明白西拉諾指的是什麼。

喬塞特如此說後，跟摩根交換了視線。

摩根保持警戒心地喊着。喬塞特也露出緊張的表情盯着顯示器。

「由希大人如能予以祝賀，很多人會高興的。遲早將要舉辦世界統一的慶典，其時由希大人如能出席便非常好了。我們真心歡迎您。」

「請別生氣。因爲這真是大家難以理解的領域……」

「反正現在世界有了重大改變，要構建統一國家的經濟體系，待世界變化之後來作也可。」

羅依娜無表情地、沒看向顯示器地說道。

西拉諾的表情瞬間一僵。話總說不完的他閉上嘴默默看着由希。

「那麼，由希大人……到底有何貴幹？」

摩根一臉疑訝。喬塞特也一樣。

「喬塞特大人，能否利用這通通訊探查由希大人現時在哪嗎？」

「以後要以統一國家的思維理事了。首先當務之急是構建全國規模的鐵道網。」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啦……」

「以後不知如何，現在我可沒時間跟你耍嘴皮。」

一直沒有消息教人憂心，雖然比以前消瘦幾許，還好看來很健康。

「發電祝賀……」

喬塞特露出恍然的表情後，喚來其他學生給予指示。

顯示器再次顯現畫面後，所有人都吞了口氣。

顯示器內的由希開口。那是跟以往無異的沉着聲線。

從艾迪斐斯逃亡後一直行蹤不明的由希‧利比利絲，再次露臉。

「……好久不見。」

無視西拉諾，由希向羅依娜發話。

「你從戰爭途中橫加插手，搶走成果而輕易制壓了所有人類據點都市。」

「不過……即使要說明，大家能否理解也是未知之數。」

「你是真的這樣想嗎？」

「一直行方不明的由希大人首次露臉……不是有聽一聽他怎樣說的價值嗎？」西拉諾這樣說後看向喬塞特，壓低聲線說道。

「什麼？」

「聖女‧羅依娜。」

「這世界會怎樣，你根本毫不在乎。你不是隻關心自己的人嗎？」

「我率領主教堂發動戰爭，是爲了將三級會議從這世界上滅絕，並打倒伊莉絲和西拉諾。」

大家轉過頭看向羅依娜。

「聖女大人，不是沒有非這樣不可的必要嗎？」

「……我追求的是活於大地上的所有人的幸福。我沒想過要當權力者。」

「……咦？」

對西拉諾的話，喬塞特露出疑懼的表情。

喬塞特一邊組織言辭一邊留意羅依娜的反應。

「發生情報入侵！這、這是……！？」

畫面中的由希點了頭。

「雖是預料之內，但真是統一了還是有點暈乎乎。」

「由希大人……！」

羅依娜微微凝視西拉諾。

「你制壓所有人類據點都市所爲何事？是要成爲支配世界的帝王嗎？」

「關掉顯示器。」

大概由希等待着羅依娜制壓全世界的這一刻。可是羅依娜不跟由希相對，切斷通訊的話……由希可難堪了。

當然由希有着大義名分。爲了懲治殺害聖女‧羅依娜的犯人，這對主教堂的騎士們來說是最正當不過的名分。他還有驅逐藏於背後操縱世事的三級會議的名分。

「什麼東西奇怪？」

「當然。這也是我個人的期望。統合全世界也是我的宿願嘛。」

「……？」

「可、可是……」

「這纔對嘛。」

終於再見好久沒見的由希，克莉絲發出嘆聲。

「……」

「不單統合了全世界，連暴雪也制止拯救了世人的話……聖女大人真要成爲歷史留名的英雄，不，救世主了。」

西拉諾聳了聳肩。

「嗯，是始於非常個人動機的戰爭。」

「稍稍聊聊吧。搞不好他是要投降呢。」

「……！」

「千秋萬載，人們會永遠讚頌聖女大人的。」

西拉諾笑着向由希說道。

克莉絲想起之前羅依娜說過不跟由希相對的話。

「由希‧利比利絲，爲什麼現在才……！」

「覆蓋世界的暴雪……真的覺得它會終止？老實說我仍然半信半疑。」

「爲了那種事？」

「……大概是那樣吧。」

如此說着的西拉諾突然住了嘴。

「既然已制壓了所有的人類據點都市……那麼來向各位說明具體的法子吧。」

被羅依娜問到的克莉絲，點點頭後說道。

「說那種話聖女大人可是會傷心的。聖女大人可是爲了把民衆從大雪裏拯救出來才決意統一世界的說。」

「我說關掉顯示器。」

「真的有辦法停止這暴雪嗎？」

「世界統一那種事，對你來說不是屁都不如嗎？」

「是由希大人的話……快要露臉了吧。」

可是羅依娜並沒有死，還跟三級會議的代表西拉諾結成同盟。結果由希發動的戰爭變得毫無意義。

「用詞並不恰當。不過反正一切人類據點都市從以前就在三級會議的影響下。」

「不對，你們對人類據點都市要求的跟以往不一樣。」

「……不一樣的？」

「每個人類據點都市都有管控該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塞爾貝爾整個都市就是那種裝置，主教堂也跟聖女系統相聯結……你向各都市要求那項權限。」

由希清楚地說道。

「將３６個人類據點都市擁有的、於遙遠的過往製造的『高性能電腦』……聯結來作並聯演算，纔是你想做的。」

由希話聲一完，指揮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究竟在說什麼呢。」

打破沉默的是羅依娜。

「還以爲說的是什麼大話……這大可不必如此煞費苦心來說呢？」

羅依娜對此感到無言似地搖了搖頭。

「對，沒錯。我也沒隱瞞之意。我早打算在壓制人類據點都市後正式向人們公佈。」

羅依娜以淡然的嗓音說道。

「如我之前發表的，我的目標是克服這絕望的世間。爲了終結沒休止降下的雪，需要各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來並聯演算……有什麼問題嗎？」

「啊哈，我懂了。」

一直沉默着的西拉諾笑着開口。

「由希大人現在藏身在其他都市對吧？然後準備引爆該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再以這祕密來要脅我們沒錯吧？」

西拉諾聳了聳肩。

「可是由希大人，這是沒用的。就算引爆一個情報處理裝置，並聯演算還是沒問題的。即使艾迪斐斯的中央情報處理裝置已經壞掉，還是可以彌補的。我們壓制全部３６個人類據點都市，說到底只是以防萬一。只要不一口氣解決掉全部３６個，就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構成影響。」

「引爆一個的話……你說沒有用？」

「咦？那爲什麼……」

「……對，您就是這樣的人。」

聽着由希和羅依娜的話，克莉絲的心情變得灰暗。

「我把按鈕交給其他人。」

摩根急忙走近羅依娜身邊。

「克、克莉絲！他說的是真的嗎！？妳早知道的嗎！？」

「由希‧利比利絲愛着我。」

「投降吧，羅依娜。塞爾貝爾摧毀後不單情報處理裝置損毀，還有無數人命犧牲，這不是妳期望的吧？」

「警告塞爾貝爾的所有主教堂騎士。」

「妳當然不知道，喬塞特。這是爲了現在這刻……我被逐出塞爾貝爾之時而祕密準備的非常手段哪。」

如此說着的伊莉絲，向身前的什麼東西，比出篤篤戳着的樣子。

由希點頭後，緩緩動身。

「就算在妳不死我便要死的狀況，就算只要按一按按鈕便能殺害妳……我也無法按下這按鈕。」

「不、不用擔心！塞爾貝爾所有權限都由我管理！我沒給你那種權限！」

摩根和喬塞特同時喊道。

「由希大人……」

「當然不知道了。」

「我說請便了，由希‧利比利絲……反正做不到吧。」

「哎呀哎呀，由希大人，再來那些無謂的……」

那是黑色長髮飄垂，美貌的少女。

「那、那個……從開學典禮起，他的確放話說要得到聖女大人……」

「塞爾貝爾興許擔任並聯演算的中央調控角色吧。這陣子聖女‧羅依娜逗留在塞爾貝爾是在進行協調系統的工作吧。不是嗎？」

指揮室再次陷入沉默。

西拉諾笑着點頭以回應由希。

「由希手上那按鈕不過什麼也不是的破爛。可以驅動自爆機能的……是畫面裏雖然看不到、設置在我跟前的通訊機。驅動自爆雖然要經過複雜的過程，但就在大家被由希折騰的當兒，已經偷偷完成了。」

「由希‧利比利絲愛着我，並想把我得到手。那是由希‧利比利絲的行動原則。」

跟由希毫不相襯的詞語，從羅依娜之口說出來。

沒有錯。

「由希也清楚自己的威脅沒有用，所以把按鈕交給我羅。」

「可以那樣說。」

羅依娜小小地點了頭。

但羅依娜向她比出制止的手勢，然後緩緩開口道。

羅依娜淡淡說道。

「不那樣嗎？」

「您能置我於死地嗎？」

「嗯，明白了。」

「伊、伊莉絲‧美拉狄耶？」

「摩根學姐，剛剛沒聽到由希跟羅依娜說的話嗎？因爲羅依娜會死所以由希摧毀不了塞爾貝爾，所以由我來羅。」

「……咦？」

摩根高聲喊道。

畫面中的由希，右手拿着小小的玩意。

克莉絲感到心裏苦悶。

「要摧毀塞爾貝爾的話，請便。」

在那之後，畫面一轉。

「請隨意。」

羅依娜非常泰然地說。

大家都被刺中要害一般。對什麼話都說不出的人們，伊莉絲以調皮的聲線說道。

「西拉諾，如你所說，引爆一兩個其他都市是沒有用的。那作爲三級會議頭腦的塞爾貝爾自身被摧毀會怎麼樣呢？」

「辦不到吧？就算您怨恨我轉投到敵人陣營，就算再想置我於死地……您還是無法親手斷送我的命。」

因爲她……完全沒料到聖女‧羅依娜確信由希深愛自己一事，並以此來跟由希進行頭腦戰。

「哈哈，那是按鈕嗎？」

「……」

畫面中亮相、看着這邊的正是伊莉絲‧美拉狄耶。

「摧毀塞爾貝爾的話，像我這樣身體不便的人分明會被活埋致死。那由希‧利比利絲還下得了手嗎？」

「怎樣呢，由希‧利比利絲。」

「主教堂各位騎士，以及三級會議的諸位成員，過得好嗎？我是在兩方陣容來來回回的伊莉絲‧美拉狄耶。」

對喬塞特的話，克莉絲急忙搖首。

「啊……！」

拿起那東西，由希慢慢說道。

「由希‧利比利絲！你什麼時候……！」

莫非羅依娜看穿了，由希只是在說謊？

「……如妳所言，羅依娜。」

「是，沒有用的。不相信便引爆看看。」

「諸位，請想想看。」

「……」

「那樣的由希‧利比利絲……能夠摧毀我身處的塞爾貝爾嗎？」

「伊莉絲‧美拉狄耶……！」

「聖女大人，這是說由希‧利比利絲沒有讓塞爾貝爾自爆的手段嗎？」

「聖女大人！現在得馬上脫身了！即使由希‧利比利絲現在按下自爆按鈕，塞爾貝爾也不會立刻完全毀滅的！」

這時，由希用乾燥的聲線說道。

「因此。」

如此說罷，羅依娜看向畫面中的由希。

「只要按下按鈕，塞爾貝爾便嘩啦啦倒塌了。要按呢，還是不按呢？」

羅依娜慢慢說道。

軟弱又善良的人。

「明、明白！」

「我擁有管理塞爾貝爾自爆機能的權限，若不馬上投降我便毀滅整個塞爾貝爾。」

「喬塞特！馬上去確認！同時搞清楚可不可以切斷權限！」

「因爲……您是既軟弱又善良的人。」

摩根一臉訝異地問羅依娜。

摩根向慌張的喬塞特喊後，喬塞特急忙跑出指揮室。

由希點頭後說。

「您不再愛我了嗎？」

摩根一臉苦澀地點了點頭。

無視西拉諾的揶揄，由希朗朗說道。

由希……始終因爲對羅依娜的愛而敗北嗎？

「聖、聖女大人？」

羅依娜閉着嘴，默默看着畫面中的由希。

「妳這傢伙，究竟……！」

克莉絲很慌張，因爲她完全沒想到羅依娜會如此回應。

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頓時倒抽口氣。

「這不過是不入流的威脅，沒有理睬的價值。」

「在、在下並不知情。這種事大概是埃絲特或詩恩……」

畫面中由希的樣子消失，顯現了另外的人。

「爲、爲什麼這樣？莫非由希大人……」

「什、什麼？」

伊莉絲笑着說道。

「由希已被迫到非常窘迫的絕境了，所以……他知道最壞的情況連羅依娜也會死。可是再怎麼樣由希也無法直接殺害羅依娜，所以那任務落到我身上哪。」

最壞的情況連羅依娜也會死。

這對一直守望由希的克莉絲來說，實在難以相信。

（可是由希大人置身相當絕望的不利處境也是事實……）

克莉絲感到混亂。

假若由希真的決心殺死羅依娜……該怎樣行動纔好。

「羅依娜，怎麼樣？想投降了嗎？」

伊莉絲以惹人厭的聲線說道。

「我不是由希，必要時要殺妳多少遍都可。其他人會犧牲什麼的我纔不管呢。妳知道我的個性吧？」

「……伊莉絲，您在說謊。」

這時，羅依娜開了口。

「您跟由希一樣，無法殺死我的。」

「爲何這樣想？」

「因爲您跟由希是一樣的……親切多情的人。」

羅依娜對閉嘴不言的伊莉絲緩緩說道。

「我是您的情敵，但您至今卻不曾加害於我。儘管操縱過我的記憶綁走過我，可是一次也沒試圖奪去我的性命。」

「……」

「伊莉絲‧美拉狄耶，您對我有着愛執之心。您……是殺不了我的。」

伊莉絲也對羅依娜有着執着。

「喬塞特！檢查防衛系統！我去調動騎士們！」

聽了伊莉絲的話，羅依娜吞了口氣。

「這是什麼……」

這時，伊莉絲再次開口。

「殺了妳我就能跟由希一起的話……我便下得了手。」

「投降……好像比較好。」

伊莉絲表情很認真。

「……妳說什麼？」

「由希……」

「……呀哈哈。」

「趁我們集中精神於威脅時……由希佔據了主教堂？」

——可是我仍記得，我抱着一邊哭一邊顫抖的６００號，想要守護這女孩子。這記憶一直留在我腦中。

西拉諾邊撩起頭髮邊發出笑聲。

「是由於由希不在大家軍紀鬆散了？還是覺得自己成爲世界支配者而思考遲鈍了？總之沒想到能蹭到這麼多時間。」

以爲塞爾貝爾被奇襲的摩根高聲喊着、趕着跑出指揮室時，被伊莉絲的話語打住腳步。

「那、那也……」

克莉絲知道由希很珍視伊莉絲。以前由希曾向克莉絲和埃絲特吐露自己對伊莉絲抱持的複雜情感。

說不定伊莉絲真的想摧毀塞爾貝爾。

這怎樣看，也是克莉絲要求羅依娜背離西拉諾而選擇由希。

「對……我二話不說，要我協助由希的話，他便要答應我這件事。這種東西也給不了我，我怎麼到現在纔跟由希合作？」

克莉絲繼續說道。

「摩根學姐，妳搞錯什麼了嗎？我們對塞爾貝爾可是沒有絲毫興趣。」

「果然如此，真的是謊話。」

摩根點頭後看向畫面中的伊莉絲。

跟剛剛不同，這威脅相當有效。

這一點克莉絲也曾感覺得到。不知是出於過往曾在同一研究所備受苦痛的同伴意識所致，還是由於對羅依娜本人有所好感……比起憎恨，伊莉絲看來更像喜愛着羅依娜。

被那透明的眼眸看着，克莉絲小心翼翼地說。

「由希跟我約好了。」

畫面中的伊莉絲消失了，再次顯現由希的臉。

羅依娜向置於膝上的雙手……投注力氣的模樣。

「聖女大人？」

伊莉絲的臉沒了笑容地說道。

「摩根！」

「然後聖女大人……就算投降了，聖女大人希望的未來仍能實現。」

對此提問，摩根以一臉要害被刺的模樣回答。

「伊莉絲是說得出做得到的女人。她很可能真的毀滅塞爾貝爾。」

兩手一張，西拉諾嘹亮地說。

「我搞錯了？」

「投降的活還是你們來吧。既然連這麼蹩腳的計謀都用上了，可見你們有多窘迫。趕快投降的話會從輕發落……」

「我們想做的……首先佔據塞爾貝爾的通訊迴路，阻斷其他地方來的通訊。然後在這期間吸引你們注意好讓你們發現不了我們的真正目標。」

「真是驚險。喬塞特大人只要晚來幾步，就要出大事了。」

克莉絲高聲喊道。

「那是，不可能的……」

「當然，那跟聖女大人的做法不一樣。因爲由希大人想盡可能不讓您有所負擔……而且也會排除西拉諾到計劃外。」

這時，羅依娜開了口。

「所以，聖女大人……」

沒想到能蹭到這麼多時間。

聽了這話，羅依娜凝視克莉絲的臉。

「主教堂現在由誰看守！？」

「是要放棄一切投降，回到由希懷裏……還是把由希交給我，活埋於倒塌的都市而死呢？」

「……正是。」

困惑的克莉絲爲說服羅依娜，正要再次開口。

「我喜歡妳是事實，我殺不了妳也沒錯。可是……」

因此克莉絲一直注意着西拉諾。情況不妙的話，西拉諾可能像過往那樣用自己的Chevalier制壓周圍。

這時伊莉絲髮出笑聲。

究竟羅依娜爲何如此？

「不可能從外部發動自爆！自爆機能是沒有跟外部聯結的獨立功能，所以從外部是不可能發動自爆的！由希‧利比利絲在說謊！」

羅依娜急忙呼喚摩根。

「主教堂……因爲大家移居到塞爾貝爾而被丟空，爲了管理大聖堂內的一些設施只委派了下位騎士十名左右……」

「聖女大人……？」

「……咦？」

「由希大人作過這種約定嗎……？」

克莉絲繼續說道。

西拉諾僵硬地喃喃道。

「羅依娜，妳搞錯了。」

西拉諾雖是男人卻擁有Chevalier，他的能力是用自己的精神能量的波動攪亂他人的頭腦活動，使之無力化。提早戒備的話雖可閃過其攻擊，但被突襲的話很危險。

喬塞特的話，讓指揮室的氛圍逆轉。

「聖、聖女大人。」

「現在再也不能，跟由希……」

「……莫非。」

克莉絲悄悄瞄了眼西拉諾，一邊壓低聲線說。

「……」

「是、是！」

「所以羅依娜，妳直接選吧。」

剛剛跑出指揮室的喬塞特，跑着回來了。

「……難道。」

「……那是不可能的。」

「……」

可是，即便如此，由希有可能捨棄羅依娜而選伊莉絲嗎……？

這是相當衝擊的一番話。

「對對。名叫夏洛蒂的孩子，意外地很好使喚呢。只要向警備兵施以催眠便能使之無力化，一下子便解決乾淨呢。我也有那種Chevalier就好了。啊，現在通訊交給由希。」

「伊莉絲‧美拉狄耶，聽到了吧？我們看穿你們的計謀了。」

羅依娜因爲需要西拉諾協助不得不跟他結成同盟。但是由希的話，就算沒有西拉諾協助也會找出終止暴雪的法子。

傳來伊莉絲認真的話聲。

「比由希預期的要『晚些』看穿呢。」

「……哈哈。」

克莉絲看到了。

「要是羅依娜死了……從此以後只爲了我而活。」

這話的意思是……

「由希大人……會尊重聖女大人的夢想。從以前起由希大人就是那樣了。聖女大人期望世人安樂幸福的話，由希大人會代替聖女大人實現那夢想，他是那樣的人。」

克莉絲小心地開口。

——萬一伊莉絲就此跟我一起留在研究所，我的生存目標也許不是羅依娜，而變成伊莉絲。

事實上，在羅依娜被劫走的時候，由希代替羅依娜維持了主教堂的結界。那是因爲若主教堂被雪覆蓋、人們因而苦痛的話，羅依娜可是會傷心的緣故。

「那、那是真的嗎！？」

「確、確認了！」

由希很明顯很重視伊莉絲。他跟伊莉絲之間的反反覆覆教人惋惜，但由希仍想跟她再次和解。

「什麼……？」

「由希大人是真心愛着聖女大人的。所以……聖女大人所期望的，由希大人都會爲您完成。恐怕連讓這世界的暴雪停下，由希大人也會解決。」

而從由希背後可看到……位於大聖堂幽深處的聖女的安息處。

「羅依娜。」

由希以冰冷的嗓音向輕輕看着畫面的羅依娜說。

「我佔領主教堂了。這是什麼意思……是妳的話便明白吧？」

羅依娜向放在膝上的雙手，再次注入力氣。

聖女都市‧主教堂被由希‧利比利絲佔據。

對此羅依娜覺得自己快要昏倒。因爲這事她既預料不到，而且絕對不容發生。

但指揮室的人們大多隻露出一副迷糊的表情，這裏明白主教堂被佔據的意義的人除了羅依娜，就只有西拉諾而已。

「等、等等！」

喬塞特高聲說道。

「佔據主教堂到底有什麼意義？那裏不是什麼機能都……」

「並非如此，喬塞特大人。」

西拉諾苦笑着說道。

「那裏還有着聖女系統。」

「聖女系統……？」

「聖女系統確實曾經很重要。可是現已不需要而沒注意。可是它落到由希大人手上的話情況便不同了。」

「那、那是什麼意思？」

喬塞特不懂那是什麼意思而嘀咕着。

「聖女系統究竟是什麼……」

「那由我來說明吧。」

這時傳來女子的嗓音。

「……您太誇張了。」

主教堂有騎士學校，也有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在明處培育Chevalier的是騎士學校，暗地裏研究Chevalier的是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

「２００年前，爲了讓雪飄落而散播的化學微生物失去控制而讓這場暴雪誕生。這些微生物隔絕了陽光而讓氣溫下降，自己本身也造成了冰害而讓雪飄落，加上能自我複製而維持住一定的數量使天空一直被遮蔽住。」

「……」

「誰知道，您在說什麼呢？」

克莉絲急切走向羅依娜。

「西拉諾大人，這是您的發想嗎？」

「怎麼可能……」

「很簡單的，克莉絲‧艾爾洛赫特大人。」

「您想妨礙我們糾正那錯誤嗎？」

「……如今世界被大雪覆蓋，是２００年前您跟您的同袍犯錯造成的。」

聖女系統。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打算一個人拯救世界。只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只犧牲自己一個人。」

「初次見面，諸位……我是特蘭斯巴蘭斯。」

「這是愚昧之見。」

「……露出本心了唷，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

「但是新方法呢……就十分可能了。」

「……您們的作法我認爲並不正確。」

克莉絲聲線顫抖地問道。

羅依娜一下便知道那會變得怎樣。

「咦……？」

羅依娜直直看着畫面中的正六角柱體說道。

「其實聖女系統不是製造結界的機器，只是單純增幅Chevalier能力者的精神能量的機械。從屬於系統的Chevalier能力者爲了讓想像中的結界於現實具現，而硬是抽出自己的精神能量便是聖女系統的真身。」

聽到這番對話，羅依娜想起特蘭斯巴蘭斯是誰。

「等、等等唷。」

克莉絲一副理解不能的樣子看着羅依娜。

Chevalier。

畫面中，由希的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白色的正六角柱體出現了。

「在下不是很懂困難的事，也不太理解聖女系統。但……由希大人暫時進入聖女系統之時承受了莫大苦楚的事可是知道的。那麼……」

特蘭斯巴蘭斯是支配巫女都市‧艾迪斐斯的管理者。她原本是２００年前的人，她把自己的人格換成數據保存，在艾迪斐斯的情報處理裝置裏活到現在。

暫時不說話的特蘭斯巴蘭斯，以無機質的嗓音答道。

大家都對初次聽見的名字感到緊張。

「許多研究家苦惱於該怎樣作才能消除這些微生物。可是不論何種物理性、化學性的方法都不能完全除去這些微生物。因爲比起被消滅的速度，它們增殖的速度要來得更快。結果比起研究如何阻止暴雪，人們花上全部心力去想如何在暴雪下存活，過程中組織了三級會議來管理世界……但尋找阻止暴雪方法的人一直存在。他們注視的正是人類擁有的精神能量的外部擴張……亦即Chevalier。」

「特蘭斯巴蘭斯大人……一直沒有回應，還以爲在艾迪斐斯的中央情報處理裝置毀壞時數據銷亡了。難道妳跟由希大人一起嗎？」

「沒有那種可能。人格完全崩潰還不好說，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要拯救世界得一直維持意識，必須人格保持完好纔行。那將感受到超過肉體上痛楚程度的精神痛苦。」

「是，我跟聖女大人想出新的方法了。」

「將人類的意識擴張到外部，對世界造成影響的力量……三級會議的部分派別認爲Chevalier是希望，所以開發出發掘和培育Chevalier能力者的系統。該系統運作得最好的地方正是主教堂。」

一直束縛主教堂的聖女們……榨取人類生命力的機器。

「這種做法會造成參與行動的Chevalier能力者過度的負擔。這說來簡單，卻實行不了。」

特蘭斯巴蘭斯。

「您知道您現在做什麼嗎？」

「固守既存的方法是做不到的。」

對特蘭斯巴蘭斯的話，西拉諾只是聳聳肩。

「向由希大人……？」

「聖、聖女大人！」

「要做那種事……我一個人便夠了。」

「那不是不可能停止暴雪了嗎？那聖女大人爲了停雪而統一世界是……」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的Chevalier能力，跟至今爲止的聖女們相比是稍爲優勝的程度。」

甫成爲聖女，羅依娜便醒悟主教堂的結界是耗用聖女的生命力去維持的。

位於主教堂大聖堂深處的巨大機械，純粹爲了抽出聖女的精神能量而設，結界得由聖女自己製造。

「能想出這種惡魔的想法的，沒有您這種程度怎麼行。」

這是三級會議最大的機密之一，不久前西拉諾曾對公衆公開過。

「……正是。」

羅依娜下意識地開口。

唯一裝作知道的人是西拉諾。

「這是基於長久以來飽受聖女系統之苦的經驗所提出的意見？」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打算放棄人類的面貌，成爲單純無了期生產精神能量的存在來拯救世界。」

「難道特蘭斯巴蘭斯大人也想出什麼方法嗎？」

「統一世界後，各個人類據點都市也成立主教堂那般水準的Chevalier培育設施。然後齊集聖女級的Chevalier能力者們……集結她們的精神能量，以龐大的出力改變世界。」

「但三級會議的方針是排除一切威脅到自身統治體制的要素，再加上三級會議的主流派對克服暴雪並不重視。因此這提案憑三級會議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我曾經想向由希‧利比利絲大人——被三級會議驅逐卻想得到世界的由希‧利比利絲大人提出這個方案。」

特蘭斯巴蘭斯的嗓音雖是機械的合成音，卻讓人感到有複雜的情感包含在內。

西拉諾一邊看着羅依娜一邊微笑後，再次看向畫面。

「是，逃離艾迪斐斯時，我帶着我的數據備份記憶一起走。」

「當然了。」

一直聽着的克莉絲開口。

「會變得怎樣還是未知之數，甚至可能什麼苦痛都沒有。」

「是、是誰！？」

「以既存的方法無法除去覆蓋天空的微生物，憑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的力量並不足夠。」

到時候不僅主教堂的聖女，而是全世界無數少女都一起承受那種痛苦。

「聖女大人獨自拯救世界……是要經受連那個也不能比的可怕的事不是嗎……？」

「新方法？」

特蘭斯巴蘭斯就這樣……指出羅依娜的本心。

「那樣的話……難道現在的聖女大人是足以拯救全世界那樣強的Chevalier能力者嗎？」

「就像人類的意志可以改變肉體等物質，人類的意志也可改變世上一切物事的那一天終會來臨……這雖是非常遙遠的以前，超能力研究者所說的話，研究Chevalier的人們也如此相信。他們期待某天出現非常強力的Chevalier能力者，憑其能力全殲天空的微生物。當然，他們預料並不會出現那麼強的能力者，所以作了許多輔助研究。聖女系統正是其代表作。」

對完全沒搞懂而喊着的克莉絲，特蘭斯巴蘭斯回答道。

特蘭斯巴蘭斯緩緩說道。

特蘭斯巴蘭斯再次開始說道。

羅依娜緩緩說道。

「那……」

「那、那是什……」

「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呢……得回溯到２００年前吧。」

「特蘭斯巴蘭斯。」

「……」

那會讓全世界的少女被聖女系統束縛，集體榨取她們的生命力。

「……來說客觀事實吧。」

撇下沉默着的羅依娜，特蘭斯巴蘭斯開始了故事。

特蘭斯巴蘭斯無機質的嗓音中，彷彿加入了力氣。

「……！」

回答的是西拉諾。

她是三級會議的主要協助者所以曾聽西拉諾提過……現在她投靠到由希陣容了嗎？

「到、到底在說什麼呢？」

一開始只把它視爲聖女應該履行的義務，可是羅依娜馬上察覺這系統有着其他企圖。

那是讓人類發揮出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暴雪飄落前並不存在的特殊能力。

「聖、聖女大人……」

聖女系統……也是測試聖女級Chevalier能力者並獲取數據的裝置。

「是，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

「……我曾經打算向由希‧利比利絲大人提出一個方案。」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別再隱瞞了。將所有事全部公開，爲以後該怎樣做而對話吧。」

「所以說……」

「三級會議一邊營運聖女系統一邊積累數據。連人爲地提升能力的Chevalier都投入測試，他們期待擁有可覆蓋整個世界那樣強的精神能量的Chevalier能力者出現。不過三級會議裏會如此期待的只是其中的極少數，大多數人只熱衷於管理世界而已……」

摩根和喬塞特一臉震驚地看着羅依娜。

羅依娜小小嘆了口氣。

就是因爲有這種反應才一直對計劃三緘其口。本來想盡可能隱密地進行的，現在看來很難了。

「這是我自願做的，不用擔心我是否被誰強迫。」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這是不對的。」

「特蘭斯巴蘭斯，您不期望世界被拯救嗎？」

「我當然也期望世界被拯救……但我否定您的做法。」

「爲什麼？」

「作爲一個人，作爲一名女子……我不能接受。」

「這說不過去。」

由搞壞了世界，爲贖罪拋棄肉體２００年至今的人，來說這種話嗎？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想用自己的Chevalier能力來正常化世界的氣候吧。可是請您自覺僅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的。」

特蘭斯巴蘭斯繼續說道。

「氣候可是有衆多變數發揮作用的，不是單憑人腦足以把握並演算的，即使是聖女級Chevalier能力者也不可能。因此必須將包括塞爾貝爾在內的人類據點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一起並聯演算，而您想成爲依照演算結果調節氣候的存在吧。」

「……」

「但利用主教堂的聖女系統，想怎樣改變氣候變化的變數都行。由希‧利比利絲大人將一直以聖女系統來妨礙您。」

如特蘭斯巴蘭斯所言，利用主教堂的聖女系統的話，想怎樣妨礙羅依娜想做的事都可以。

由希以前曾使用過聖女系統，對聖女系統的本質可是知之甚詳。也許由希也能自由自在運轉聖女系統，不比羅依娜差。只要他決心去做，便可妨礙羅依娜想做的事。

「……您的話我都聽到了。」

羅依娜緩緩開口。

「多虧您，我們的計劃有了障礙。」

進入房間後，羅依娜看着西拉諾說道。

「沒想到居然會佔領主教堂。」

這點羅依娜也同意。

「……西拉諾。」

要是西拉諾發現了，那將非常可怕。

在克莉絲帶領下，羅依娜順從地走出指揮室。

看到她那樣的克莉絲，大概覺得羅依娜累了而搭話。

「克莉絲，可以了。」

羅依娜一這樣說，摩根便僵着臉點了頭。

（不，不單如此……）

就像由希想征服世界讓西拉諾無處可逃，西拉諾也想征服世界好讓由希投奔無門。

儘管如此，羅依娜因西拉諾而打寒噤。

「明白了，在下將盡快準備。」

看着經常露出無法予人信賴的微笑的男人，羅依娜想着。

由希會怎樣反應、會以何種方式接招……因爲想看到這些西拉諾才選擇這方法。

（結果不論是我還是這男人……都是想要由希。）

（這男人很危險。）

對羅依娜避席的要求，克莉絲露出慌張的表情。

「召回在外邊活動的阿娜伊絲大人，來組成主教堂攻略部隊。」

放任各地自行處理也是一個選擇，但結合全世界來一起奠立新時代可來得更好。特別主教堂有在溫暖氣候生活的經驗，將可給予廣泛大衆不少幫忙。

（這男人發現了嗎？）

「可是……」

羅依娜直勾勾看着畫面裏的特蘭斯巴蘭斯說道。

聽到她的話後，羅依娜閉上了眼。

「您也沒有參加主教堂攻略的必要。以後請一直待我身邊，擔任我的護衛。」

「……有什麼問題？」

西拉諾沒有那種野心，羅依娜早已知道。

（由希……）

但西拉諾就算對由希執着，卻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羅依娜‧安‧艾斯艾爾大人。」

執着於由希的人一直很多。

儘管西拉諾剛剛阻止了羅依娜的指示，這次倒是乖乖執行。

「……可是總有想到由希會跑來阻礙吧。」

「直接跟他說怎樣？我馬上跟由希‧利比利絲大人聯絡……」

「……」

如此說着的羅依娜看向西拉諾。

「征服世界可是男人的浪漫。」

「非也，把分裂的世界統合成一個國家可是每個男人都值得懷抱的野心。」

「是？」

「不用擔心。」

「世界的未來……」

「請跟由希說……我絕對不會放棄。」

「……聖女大人，這樣可以嗎？」

「坦白說，在下一點期待也沒有。聯結各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這方法是有多不確實。怎樣的突發情況都可能發生。」

「……」

……而這點羅依娜也是一樣的。

縱使西拉諾笑着說，羅依娜沒有回答。

得放棄用人類據點都市的情報處理裝置來並聯演算了。

看着那樣的羅依娜，西拉諾露出兇險的笑容。

「自然了。總會想到由希完全看透我們的計劃，以狡猾的法子予以阻止。」

羅依娜沒有否定。

伊莉絲也執着於由希，詩恩也執着於由希。羅依娜也一樣。

如此想着的羅依娜開口道。

西拉諾跟在其後。

「……明白。」

「要不要用情報處理裝置來並聯演算……反正人類據點都市都要全部制壓的，爲了世界的未來嘛。」

「沒那必要。我沒有其他話說。」

羅依娜這陣子一直想找由希，動員了衆多人力卻還是沒有找到。

羅依娜跟西拉諾最終的目標是彼此相反的。因此羅依娜最後一定要背叛西拉諾。

「誰知道。反正不用想也知道由希大人又將輕易擊敗我們。」

被私利私慾燻心的強壓獨裁者自然是不行的……但繼承羅依娜意思的主教堂騎士們不會變成那樣。

「……我知道。」

（這男人終歸……還是隻顧自己的人。）

儘管西拉諾委屈似地說着，但沒有半點說服力。

「西拉諾，強制關掉通訊吧。」

「就那樣做。」

「有想過事情發展成這樣嗎？」

「西拉諾，您認爲攻略主教堂能成功生擒由希？」

「可是就算如此，以爲我會向您屈服可就算錯了。」

如此說着的西拉諾瞧着羅依娜。

把由希進行到一半的世界征服橫加搶走，對西拉諾來說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儘管東拉西扯了一堆理由，但對西拉諾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由希。

操作輪椅走到沒有任何人的走廊，羅依娜回想着走出指揮室時見到的光景。

「我並不想聽玩笑。」

羅依娜擁有能完全無力化西拉諾的手段。因爲那是西拉諾絕對想不到的非常手段，西拉諾最終將因爲羅依娜而沒落。

「不。這也出乎我的意料。」

「我有話跟西拉諾說。」

羅依娜輕瞄西拉諾的臉。

「在下帶您到房間。」

暴雪一旦停息，氣候變得溫暖，人們的生活將有重大改變。一個不好甚至可能發生世界性的混亂。

克莉絲露出複雜的表情點了頭後，轉身往來路走去。看來她打算回去指揮室。

「聖女大人不也這樣想嗎？」

西拉諾很執着於由希。

西拉諾也來幫忙克莉絲。

「摩根大人。」

「……那麼除了那個別無他法了。」

雖然想說「不是隻是想搶走由希所做的事嗎？」，卻沒有說出口。

西拉諾笑着說道。

「……好。」

將由希趕到窮途末路再抓住也是西拉諾的目標。

「啊，先說在下不想成爲世界的支配者。請別擔心。」

「那爲什麼非要選這法子呢？當初強調有需要制壓所有人類據點都市的正是您。」

特蘭斯巴蘭斯即便好像想再說些什麼，但西拉諾強制關了通訊後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她也不能再往這邊傳來聯絡。

制壓所有人類據點都市，徹底執行監視網，也是因爲覺得這樣能抓住由希。

「……明白了。」

指揮室內的人們露出各式各樣表情。她們今天知悉了羅依娜的計劃，知道了再次現身的由希想阻止羅依娜。她們只能勉強理解今天發生的事，等她們吸收理解得花些時間。

「……聖女大人，得儘快休息了。」

「……」

接着西拉諾轉向摩根。

「然後……氣候正常後，再怎樣準備也將發生大亂。要控制那場混亂，需要足以管制全世界的強力支配勢力。僅僅三級會議實在無能爲力。」

「嗯。我出來太久了。」

（他發現了……我已看穿他的本心的事了嗎？）

看着那樣的克莉絲，羅依娜跟西拉諾往「王」系統所在的房間走去。

那麼得到由希絕對妨礙不了的地方執行計劃了。

羅依娜動着輪椅，操作起房間內複雜的機械裝置。

然後附近的顯示器出現了立體影像。

被雪覆蓋的大地，在那之上是微生物之雲，然後在那之上是……

「計算座標需要再花些時間。在騎士們攻略主教堂時準備便行。」

「……最後還是這樣了。」

位於這時代的人想像不了的高度的，人工巨大建築。

自２００年前竣工並送到天上……沒容許過一次入侵、始終孤獨守護那裏的禁斷之所。

「天空都市‧阿文尼爾……一切就在那裏落幕吧。」

一想到那孤獨的地方，羅依娜寂寥細語道。

Character Status

西拉諾

Chevalier：

＜White Noise＞

【特殊型：放射型】

能做出可攪亂他人頭腦活動的精神能量波動。

埃斯特9;s comment

從將自身的精神能量直接往外部放出這一點來看，他的Chevalier跟聖女大人的Chevalier非常類似。大概三級會議也希望他可自由自在地控制精神能量，可是他跟聖女大人不一樣，只能單純放出精神能量而已。

將自身精神能量往他人頭腦發射、攪亂他人精神的做法是他自己開發出的新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