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反逆騎士的聖女篡奪》 · 최지인 · 1.1萬 字
其實,由希‧利比利絲已找出問題的答案。
要知道特蘭斯巴蘭斯是誰,並沒有多難。
乍看來雖像埃絲特所做的,是發揮想像力分析每個人物的性格的問題,實際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一一檢視特蘭斯巴蘭斯的發言,很快便找到線索。
可是由希並沒有告訴特蘭斯巴蘭斯答案,也沒跟埃絲特和夏洛蒂說。
他只是沉浸於恩緒中,環視着艾迪斐斯。
「……」
身邊沒人保護自己,獨自在艾迪斐斯徘徊。
確認道路的路線,理解建築物的佈置,計算地底天花板的高度。
「……很好。」
投放了不少時間,由希得到想要的情報。
當然像本堂內部那些建築,由希沒有城市內裏的情報,但外觀方面已完全瞭解整個艾迪斐斯。
「現在……開始便行了。」
這樣一邊收集情報,由希同時在思考。
要怎樣利用這些情報,他考慮了無數可能並預測未來。
現在只要等待便行。
「那麼,要回去嗎。」
由希轉過腳步,向居所走去。
從冷清的艾迪斐斯大街抽回視線,由希緩緩走着。
「……伊莉絲。」
由希闔上眼睛。
由希尋思着。
「聊什麼?」
埃絲特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想我不會反對的,甚至說很贊成……」
「如果由希先生只想搶回聖女大人並逃亡的話,我便會背棄由希先生投奔雷丁沙會長大人或伊莉絲小姐,甚至西拉諾先生。不過由希先生爲了跟聖女大人一起活下去而想改變世界吧。所以我才一直幫忙由希先生。」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翻滾的情感開始緩和。
他輕輕喚着一名少女的名字。
「由希先生。」
四邊形液晶畫面中顯示的……慘劇。
可是由希最近不能馬上入睡。
「……」
最近由希每晚都重複這段過程。
「我知道。」
心臟開始猛烈鼓動。
房間內設置了跟塞爾貝爾相若的燈。操作着按鈕把燈關掉,房間內立刻漆黑一片。
「……埃絲特?」
「……」
打過形式上的招呼後,由希睡在房間內右邊的牀上。埃絲特和夏洛蒂躺在左邊牀上。
如此說着的埃絲特微微一笑。
「……」
雖然由希開口想對埃絲特說話,卻被埃絲特打斷。
「剛剛我在牀上想過了。要是由希先生說要拋棄一切,想到世界哪裏休息的話……我要怎樣辦。」
「……不久前,這還是不可能的。」
他尋找在巴士底跟埃絲特的談話中,有哪些是埃絲特想在這時候聊的。
「……什?」
回到居所的由希,跟關係不知怎的有點僵硬的埃絲特和夏洛蒂喫飯。
「脫離男女的情愛,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喜歡由希先生。當然也不是沒有男女愛情就是。」
自己是爲了實現夢想才協助由希,就算由希失勢自己被牽連也不會怨恨由希。
可是要給這樣說着的埃絲特什麼反應纔好,卻不容易找到答案。
「由希先生……我喜歡由希先生。」
「由希先生。」
「跟那時相比……我的想法還是沒變。」
被朦朧的燈光照着,埃絲特繼續說。
「……不會太暗了嗎。」
「……那個。」
那時候埃絲特說了。
埃絲特是精於計算的女孩。
由希閉嘴聽着埃絲特的話。
可是現在……不是這樣。
然後刺入羅依娜左胸的,銀色短劍。
把柔順的頭髮撩到耳後,埃絲特一邊說道。
埃絲特露出苦笑。
「請丶請安寢!」
「……」
萬一由希不是實現自己夢想的合適人選,又有合適的人出現的話,埃絲特便馬上舍由希而去。
如此說着,埃絲特轉過視線。
「埃絲特,我……」
從一開始,她成爲克莉絲的左右手丶到主教堂觀察雷丁沙丶確認由希的能力後纔開始全面協助由希。
把這當成默許的埃絲特,緩緩起身。她小心不吵醒睡得稀里呼嚕的夏洛蒂,從牀上下來走到由希這邊。
「……」
「就只是……」
現在由希已回覆冷靜,看着埃絲特的背影。
「可是……」
「現在,已不止如此。」
埃絲特嘆了口氣。
因爲地底連月光也照不進來,所以再次操作按鈕,留下非常朦朧的燈光。
腦後感到異常的熱度,好像被誰捏着脖子一樣感到窒息。
「由希先生,還記得我在巴士底說過的話嗎?」
埃絲特如此說。
所以他一直信賴埃絲特,現在還讓她擔任專屬祕書那樣的職務。
「……」
昏着的羅依娜坐在椅子上。
埃絲特坐在由希躺着的牀的後邊牀角,她背對由希坐着所以看不到她的臉。

這時候,左邊傳來聲音。
「巴士底?」
從她縮着的背影,難以讀出埃絲特的情感。
「可以聊一回嗎?」
由於今天把集中力提升到極限,所以需要充足休息。只要由希想睡,一秒內便睡得着。
「所以看到由希先生因爲失去聖女大人而受傷,我很心痛,很想抱着由希先生,很想給由希先生安慰。」
「反而,想請你讓我一起走。」
埃絲特的夢想是得到改革世界的權力,救濟弱者。可是埃絲特自己沒有領袖的資質,所以她想輔助有領袖資質的人,獲得第二人的位置……最後埃絲特看中由希,一直輔助他至今。
「那麼由希先生,請安寢。」
埃絲特話中之意不是不理解,埃絲特爲什麼說這番話也大概猜得到。
埃絲特俯視躺着的由希,悽然一笑。
由於時間已晚,大家決定睡覺,並在房子四周設置從塞爾貝爾帶來的警報器。要是有人偷偷走近,便會引發警報聲。反正有不對勁的徵兆,睡着了的由希也會察覺並起來吧……
埃絲特雖然像在說笑,但那話卻不是說笑。
「如果不是被克莉絲搶先一步,也許就是我在由希先生面前脫衣服了。」
埃絲特跟平時不同,猶豫不已。
即使如此由希仍沒發出一聲呻吟。他緊緊閉着嘴,闔上眼,等待感情的風暴在心中慢慢沉澱。
「……當然記得。」
「如果還沒睡着……我可以到那邊嗎?」
由希很清楚埃絲特這想法。
「我想成爲由希先生的力量,無論由希先生要走怎樣的路。」
「如那時所說,我想繼續輔佐由希先生。只要由希先生給我將會得到權力的信心,就算由希先生喜歡其他女人丶就算把我當成道具也沒關係。我是絕對不會背叛由希先生的。」
想讓我一起走。
「嗯,晚安。」
因爲在漆黑中闔上眼後,某個情景浮上腦海的緣故。
「稍稍想像一下。由希先生……只想對伊莉絲和西拉諾報仇,在那之後對世事一點關心也沒有……的話我要怎麼辦?」
露出令人不快的微笑的西拉諾。
「我再三想過了,但是……」
如此說着,埃絲特慢慢回頭看過來。
不知道埃絲特爲什麼這樣說的由希閉上嘴。
「怎麼?」
「我想稍稍聊聊。」
「那麼快睡吧。」
「就算我一直幫助由希先生,在新世界卻沒留給我什麼……我會繼續幫由希先生嗎?」
「可是……現在不這樣了。」
「由希先生在哪裏準備了幽靜的地方居住的話……我也會在那裏。」
埃絲特的聲線跟平時一樣柔和。
「會爲您準備每一餐,也會當您聊天的對象……那樣……」
那樣什麼……有點含糊。
「就算那樣子,感覺也不壞。」
「……妳的目標怎辦?」
由希硬梆梆地問。
「不是想得到權力,救助弱小的人們嗎。」
「那目標仍沒改變,可是……」
埃絲特再次看向由希。
「我只是覺得,那樣生活也不壞。」
坐在牀上的埃絲特緩緩轉身。
她稍稍爬上牀,把手放到雙臂平伸的由希身上。
「我只是覺得,就算被其他人搶去那夢想……我只在由希身邊也很好。」
埃絲特輕輕用指尖碰由希的手肘,說道。
「由希先生。」
「……埃絲特。」
「要是我……說請您把聖女大人和伊莉絲小姐完全忘掉,跟我逃到遙遠的地方一起生活,您會怎麼做?」
如此說着的埃絲特的眼眸,微微顫抖。
看着那樣的她,由希想要開口,但埃絲特又一次比他快一步。
微微一笑的埃絲特說道。
「……我沒有詳細的主教堂戰力情報。聽了由希‧利比利絲大人的話也不會安心。」
「呼呼。」
「那對伊莉絲來說並不重要。」
「……」
「那是什麼意思。」
控制夏洛蒂身體的特蘭斯巴蘭斯,用跟昨天一樣無表情的臉看着由希。
第二天早上。
對露出要害被刺中表情的埃絲特,由希冷靜說道。
「……我不想有不必要的傷亡。」
「但我不會說那種話。」
埃絲特不讓由希回答。
依然溫柔地。
埃絲特以後也……如她自己所說,在自己選擇的路上自己滿足地走下去。
「埃絲特。」
「伊莉絲髮動第二次襲擊了吧。」
埃絲特掩口打了個小呵欠後,整個人爬到牀上。
如此說着的埃絲特向由希壓低身子,把自己的臉往由希的臉靠近。
爲了解答特蘭斯巴蘭斯留下的問題,支配這艾迪斐斯。
「唔唔……?」
「今天要在這裏,抓住伊莉絲。」
然後埃絲特跟由希親了。
然後磨磨蹭蹭着進了由希被子。
「所以請一直讓我看,您所走的路,您所創造的未來……我會一直追隨在您後邊嘛,那麼我便滿足了。」
「由希先生,那是真的嗎?」
在訝異的埃絲特和夏洛蒂面前,由希回頭看向地底天頂。
「莫非……!」
「沒想到在艾迪斐斯地面上會發生戰鬥。」
「呼呼,誰知道?」
「外邊好像很吵。」
夏洛蒂一邊整理衣裝一邊跟由希確認。因爲由希昨晚說過,到早上便再次到本堂喚出特蘭斯巴蘭斯。
「……嗯,妳也晚安。」
「我可不曾給別人殺必死的說……」
雖然埃絲特和夏洛蒂摸不着頭腦,但她們照由希所說留心聆聽四周。
「由希先生,我以後也會一直幫助由希先生的。」
「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我的五感沒由希先生髮達……」
埃絲特寂寞地笑着。
「……埃絲特,這番話到底有什麼意思?」
在由希旁邊的埃絲特露出喫驚的表情。
「那丶那是什麼意思?」
「地面嗎?」
正在此時。
好像地震一般天頂搖動着。現在很清楚地聽到,有什麼重物猛烈撞擊地面的聲音。
可是見過特蘭斯巴蘭斯後,由希得出她不是單純因爲宗教上的理由就把建築物配置成那樣的人的結論。
由希的話再次讓特蘭斯巴蘭斯閉嘴。
「是爲了從特蘭斯巴蘭斯氏身上尋找線索嗎?要用什麼方法……」
特蘭斯巴蘭斯閉嘴凝視着由希。
「埃絲特。」
「正是。」
草草用過餐的由希丶埃絲特和夏洛蒂離開居所。
「就算是由希先生……也看不穿女人的世界喔。」
對由希出乎意料的宣言,埃絲特吞了口氣。
「準確地說,是不想殺害同伴吧。」
「您說……不用等?」
「……!」
「不,沒那個必要。」
憑自己意志活下去的她,不用由希非回答她不可。
「別裝蒜。地面有擊退建築物入侵者的防禦系統吧?」
但那距離下……感受得到枕邊人的溫暖。
埃絲特撩起頭髮。
「惹出這狀況的是由希‧利比利絲大人,正是您。」
「本來打算待到特蘭斯巴蘭斯指定的時間,但不用那樣了。」
如此說着的由希朝位於艾迪斐斯中心的本堂走去。
「……!」
對埃絲特的話,由希沒有任何回應。因爲由希知道,她不是期望由希回答才說那番話。
那些建築物有宗教的意義。
埃絲特沒再說什麼,所以由希也閉上眼打算睡覺。
「只有今晚一起睡嘛,偶爾也要給我一點殺必死。」
「咦?」
走在艾迪斐斯的大街上,由希說道。
「是這樣打算。」
不在嘴脣,而是非常輕地親在額上。
「這苦水應該向三級會議吐去,而不是向我吧。」
「特蘭斯巴蘭斯,伊莉絲之所以知道我們來艾迪斐斯……是你把情報交給三級會議吧?」
埃絲特搞不懂地歪着頭,把手放在耳邊的夏洛蒂好像發現什麼地眨了眨眼。
「那樣子逃避的由希先生已不是由希先生了……我只是覺得那真是完全不懂由希先生真正的魅力哪。」
「要啓動艾迪斐斯的防禦系統嗎?」
一進入本堂,特蘭斯巴蘭斯便立刻出現。
是害怕聽到由希的回答嗎,還是有其他理由嗎。
由希冷靜說道。
「不必擔心。」
「利比利絲大人,現在要到本堂那裏嗎?」
「呼嗚,現在真的想睡了。」
「豎起耳朵。」
「行啦行啦。」
埃絲特抬頭看向天頂。
「我帶來的騎士們,完全足以擊退在上邊引發騷亂的襲擊者,會盡量把艾迪斐斯地面遭受的損害減至最低。」
「怎麼……地面好像很吵似的……?」
「既然伊莉絲現身了,那就不用再等了。」
「到底在說什麼真不懂。」
親吻後俯視由希的埃絲特的臉,露出平時不曾看過的羞澀微笑。
從現在感到的震動,也可知道地面的戰鬥有多激烈。
「既已如此,那就要一起到最後喔。」
「只要你啓動那個,一下子便可殲滅襲擊者了吧。」
「伊莉絲小姐是怎樣想的?即使現在發起混戰,很明顯只會引起艾迪斐斯方的反感。」
埃絲特既沒有被由希抱在懷裏,也沒有摟抱由希,兩人在被窩中連手指尖也沒有觸碰,兩人維持着一節手指的距離。
「晚安,由希先生。」
是因爲身邊的溫暖嗎,這次由希心裏再也沒有感情波動,很快就睡着了。
「比起那樣做的由希先生……現在的由希先生更好,所以我不會說那種話。假若由希先生先對我說那番話,那時候我會說真是沒辦法而追隨您吧。」
繼續往前走的由希說道。
「趕快。」
「知道我來艾迪斐斯的只有我和你丶夏洛蒂丶雷丁沙和阿娜伊絲而已,連我帶來的騎士們也不知道目的地。這樣情報還能泄漏給伊莉絲,該想成並非主教堂方,而是艾迪斐斯方把情報外泄了才恰當吧。」
由希凝視特蘭斯巴蘭斯說道。
「特蘭斯巴蘭斯,我不是要責怪你。你由始至終只是想『考驗』我而已。」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
「就算我在來艾迪斐斯的途中遭遇三級會議襲擊而來不到,你也無關痛癢吧。那樣的話由希‧利比利絲只不過是不值得你期待的存在而已。」
「您爲什麼能這樣斷定?」
「因爲妳是令人非常頭痛的女人。」
由希的嗓音冷冰冰。
「特蘭斯巴蘭斯,妳真是令人頭痛又不像樣的女人啊。即使妳本身沒有惡意,妳做的事卻對他人造成負擔。」
「由丶由希先生……?」
由希突然說出的惡言令埃絲特喫了一驚,但由希沒有停止。
「妳是能預測之後會發生什麼事的女人。可是即便如此,妳卻不努力讓未來偏向其中一方,認爲結果是哪邊都『沒有關係』而只靜靜看着。」
如此說着,由希直直盯着特蘭斯巴蘭斯。
「這不過是單純的逃避責任,特蘭斯巴蘭斯。」
特蘭斯巴蘭斯什麼話也沒說。
「妳考驗我,依其結果決定協不協助我。那個的本質是妳本人不直接決定幫不幫我,而把那往我身上推而已。妳放棄了自己的決定。」
看着沉默的特蘭斯巴蘭斯,由希說道。
「妳是那麼不像樣的女人,從妳提出的問題也看得很清楚。」
由希從口袋掏出照片。
「妳真的想考驗我的能力的話,就不會提出這麼不像樣的問題。」
「特蘭斯巴蘭斯,妳不是被拍進照片裏的四人中的任何一位。妳是屬於第7研究室的另一位研究員……第五位研究員對吧。」
「爲什麼突然這樣?我們不是爲了得到艾迪斐斯的合作纔來的嗎?」
──我也身在其中……我是這研究室的研究員之一。身爲造成這絕望世界的元兇之一,我揹負那責任一直活着至今。
「我輸了,由希‧利比利絲大人。我帶領艾迪斐斯及周遭合作城市,加入主教堂的陣營。」
「那爲什麼……」
由希嘆口氣後左右搖頭。
「我並不想要艾迪斐斯的協助什麼的。」
「結果我什麼都沒法選擇,什麼也決定不了。」
旁邊的埃絲特笑着說。
可是特蘭斯巴蘭斯好像還是沒有頭緒,只是一臉訝異地看着由希。
「……那是什麼意思?」
特蘭斯巴蘭斯凝視由希,硬梆梆地說道。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這是研究員一起派對時拍的照片。而且……
「這是妳提出的問題的正確答案,特蘭斯巴蘭斯。」
「200年前……沒被照進這照片的研究室研究員還有一位。」
「救世主……?」
「不像樣的女人……說得真對。」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
這是因爲……由希一邊凝視特蘭斯巴蘭斯,一邊露出冰冷的表情。
「決定吧,特蘭斯巴蘭斯。」
「還擔心會怎麼樣,沒想道事情如此無事順利完成。故事如此和平進行是不是第一次呢?」
「妳只說自己是研究員之一,卻沒說自己是照片中的人。所以妳才說這照片是所有研究員一起時拍的照片吧。」
特蘭斯巴蘭斯緩緩搖頭。那不是否定由希的答案的意思。
如此說着的由希凝視着特蘭斯巴蘭斯。
「既然有可能,那沒有不做的理由。」
「現在妳有新的選項了。是要遵守約定跟我合作,還是違反約定捅我一刀?」
「然後既然知悉您可能是這世界的革命家……不,救世主,我會就那方法跟您談談。」
由希冰冷的嗓音讓特蘭斯巴蘭斯僵了臉。
「拍這照片的是誰?」
「別搞錯了,特蘭斯巴蘭斯。」
「妳明明可以不跟我聯繫,等待主教堂進攻艾迪斐斯。可是妳先來跟我聯繫,這顯然是妳的選擇。」
「那樣性格的妳……不像其他人那樣輕生,至今一直留存世上爲人類作出奉獻不是嗎?」
「她一直看着整件事情。她既知道米勒想提前進行實驗,也知道席丹幫助米勒。她覺得這也許很危險卻沒有阻止。帕翠西亞發現事件後打算中止實驗時她沒有幫她一把,鮑里斯默許實驗時也沒提出任何意見。她只是一直看着,只是隨波逐流被其他人影響。」
「按照心裏的道德觀而遵守約定也是妳的選擇,特蘭斯巴蘭斯。」
「妳昨天羅裏羅唆說了一大堆,那大部分不過是爲了掩飾問題本身而扯的無意義情報。而妳把解開問題的必要情報隱藏在最後部分吧。」
由希跟特蘭斯巴蘭斯四目相接地說。
有四名研究員的照片。
把那照片遞給特蘭斯巴蘭斯,由希問道。
「您說有可能,是指什麼?」
特蘭斯巴蘭斯露出被刺中要害的表情。
她看着由希好一會,一邊陷入沉思。
然後特蘭斯巴蘭斯嘆了口氣後拉着由希的手。
特蘭斯巴蘭斯拉着由希的手說道。
「妳認爲我爲什麼向三級會議發起戰爭?」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您在想什麼……」
「特蘭斯巴蘭斯,別讓妳的選擇變得沒有意義。」
「埃絲特,看來妳也搞錯了。」
埃絲特認爲要解開這問題必須分析四名研究員的人格和心理,但那從一開始就不需要。
「成功了,由希先生。」
「可是妳跟我聯繫,那分明作了一個選擇。」
「特蘭斯巴蘭斯,妳沒有要我指出照片中哪個人是妳吧,就只是問我妳是誰而已。」
「啊,上邊還有襲擊耆……可是我方使出全力的話馬上便能解決吧?」
「昨天走遍艾迪斐斯時已計算完畢,而地面的襲擊好像已完成了。」
特蘭斯巴蘭斯不再猶豫。
「別搞錯了。」
由希把手中照片放到旁邊後,向特蘭斯巴蘭斯伸手。
特蘭斯巴蘭斯只是默默看着由希。
「妳覺得我最想做的是什麼?」
「不過。」
瞬間,特蘭斯巴蘭斯屏住呼吸。
「爲丶爲什麼呢?她們雖沒有主教堂的戰鬥力,但對我們……」
「是,當然……」
可是埃絲特的表情馬上變得僵硬。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跟您攜手的話,我會將200年來我所知道的世界真相告訴您。」
由希向咬緊嘴脣的特蘭斯巴蘭斯說道。
「……咦?」
「要是誰跟我說一起死吧,我也會就此死去吧。可是沒人跟我這樣說,所以我纔不能選擇結束自己的性命。」
以平靜的目光看着由希手上的照片,特蘭斯巴蘭斯說道。
「但特蘭斯巴蘭斯,決定那個的可是妳。」
「我通過了妳的考驗,得到跟艾迪斐斯聯手的資格吧。」
「那個……」
由希一邊回想特蘭斯巴蘭斯昨天說過的話一邊說道。
「妳們的技術和人力也不需要。」
「現在這情況的話,十分有可能。」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
「這研究所不是隻有照片中的四人,必須有拍下這照片的人。那是誰?」
「一開始是的。視情況我也會笑着接受特蘭斯巴蘭斯的提議。」
「……是?」
「什麼很不像樣?」
「由丶由希先生?」
「然後我對世界的真相或救世主毫無興趣。」
由希凝視着特蘭斯巴蘭斯。
大概過了1分鐘後,特蘭斯巴蘭斯才嘆了口氣點頭。
「不丶不可能那樣做的。得遵守約定……」
她每次念出其他人的名字時,眼珠都微微顫抖着。
「真是進取的人呢……」
連埃絲特也一臉驚訝地看着由希。
特蘭斯巴蘭斯咬着嘴脣凝視由希。
「決定世界的命運前,必須先成就這世界的霸權。艾迪斐斯跟合作城市將動員所有的技術和人力,支援主教堂對三級會議的戰爭。」
由希清晰地說。
那時特蘭斯巴蘭斯絕口不說自己是照片裏的其中一人。
「最終的判斷,都在得悉一切後由您自己決定。不過在那之前……」
拍照時不單被拍的人,還需要拍照的人……察覺這點纔是正確解開這問題的鑰匙。
埃絲特一臉不能相信地看着由希,大概埃絲特也發覺了。
特蘭斯巴蘭斯露出一個以苦笑來說非常令人舒服的微笑,凝視着由希。
「也許覺得提前實驗很危險的不是隻有她,其他人也就這件事是對是錯想過一番吧。可是她到最後仍沒有任何行動,是很不像樣的女人吧。」
這時候,由希開口。
特蘭斯巴蘭斯輕輕一嘆。
「特蘭斯巴蘭斯。」
「特蘭斯巴蘭斯……」
埃絲特一副從容地看向由希說着。
「所以究竟在說什麼……!」
看着尋根究底地追問的特蘭斯巴蘭斯,由希說道。
「殺死伊莉絲‧美拉狄耶。」
由希用一點動搖也沒有,清晰的聲線說道。
「只要我來艾迪斐斯,伊莉絲便會出現。可是關於艾迪斐斯的情報不足,所以不好想出逮住伊莉絲的方法。不過昨天聽了妳的話後已有了頭緒,而必要的情報昨天直接逛過艾迪斐斯後已收集完畢。」
「由丶由希‧利比利絲大人……」
「特蘭斯巴蘭斯,妳想過把我跟這城市一起埋葬地下吧?」
由希看着渾身顫抖的特蘭斯巴蘭斯,冷冷問道。
「而妳還決定跟我合作吧?」
「……!」
把視線從一臉震驚的特蘭斯巴蘭斯身上移開,由希轉頭看向埃絲特。
「那麼埃絲特,開始吧。」
「由丶由希先生,莫非……」
「嗯。我把這整個艾迪斐斯……設成抓住伊莉絲的陷阱。」
由希看着失去平日餘裕的埃絲特說道。
「這艾迪斐斯,將成爲伊莉絲的墳墓。」
稍稍帶着殺意地,由希如此說道。
特蘭斯巴蘭斯帶領大家到的地方,是管理艾迪斐斯的中央管制室。
那裏設置了數百臺顯示器,顯示器前複雜地裝備了各種儀表板和操作盤。
這裏跟由希以前去過的巴士底中央管制室差不多。它們大概是用相同的技術建成。
好像敵方出現戰鬥能力超羣的騎士。
完成準備的特蘭斯巴蘭斯把旁邊的麥克風遞給由希。
雖然由希說得飛快,但這次是雷丁沙打斷由希的話。
「無論如何你趕快來!只有我們不知道怎樣應付!」
「5秒後連結完成。」
「因此即使我抓住伊莉絲……無論要她償還殺死羅依娜的罪,還是要她反覆體會羅依娜遭受的痛苦,這些事我都不想做。」
「由希‧利比利絲大人,真的要……」
「埃絲特,如妳所知我不能感受憤怒和憎惡的情感。」
如此說着的由希俯視自己的手。
「由希!現在是怎樣了!快出來用用你的奸計!」
比主教堂最強的騎士摩根更快。
「由希先生!」
「去叫學生會長雷丁沙,我要向她說明作戰計劃。」
顯示器映出艾迪斐斯寧靜的樣子,此外也顯示了地面展開戰鬥的情景。
巴士底的中央管制室擁有破壞城市地基讓城市自爆的功能,大概特蘭斯巴蘭斯之前打算使用這功能毀滅艾迪斐斯。
「再怎麼說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只要由希先生訂好策略,把伊莉絲生擒……」
由希冷靜的話教埃絲特吞了口氣。
「把伊莉絲引到地底後,毀滅城市讓她葬身地底……是現在最能確實殺死伊莉絲的方法。」
「會長!在跟由希說話嗎!?換我來說!」
由希向阿娜伊絲詢問。
「放心,我沒打算跟伊莉絲一起死。我們會在適當的時間點逃出去。」
「阿娜伊絲,現在怎樣了?」
「那是什麼意思?」
「把汽車全部扔掉,一半騎士往城外逃,其餘的到地底下。妳和阿娜伊絲……」
「由希!」
特蘭斯巴蘭斯雖然照由希吩咐帶大家到中央管制室,但她仍一臉不能接受的樣子。
「爲什麼這樣?是對方人數太多嗎?還是我方有什麼問題?」
如此說着時,由希看向顯示器尋找從塞爾貝爾帶來的汽車。
由希小時候在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遭受生體實驗的後遺症,是隻要他激烈生氣或對某人非常怨恨的話會極度頭痛。
地面聚集了摩根和克莉絲除外的主教堂全部精銳兵力。不單如此,由希還讓她們熟知對應各種可能的突發情況的方法。
是阿娜伊絲的聲音。
「鎮定點,雷丁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那樣!現在這裏……」
「由希先生,等等唷。」
「由希先生……!」
「埃絲特,我爲什麼非生擒伊莉絲不可?」
「現在不是那種時候了!」
「……明白了。」
「由希先生,不是那樣……!」
「等丶等一等……」
「由希!?怎麼現在……」
「嗯。」
「有什麼問題?」
由希打斷埃絲特的話。
「我們……現在處於下風!」
即使如此也不用這樣……
「阿丶阿娜伊絲!」
「……什麼?」
「怪力是很怪力哪,但問題不是那個!」
「那麼我給妳指示,妳依着做。」
埃絲特咬緊着脣,用悲愴的表情看着由希。
如此說着,埃絲特轉身背對由希。
雖然她未能接受毀滅艾迪斐斯,卻仍然協助由希。
「連結上了。」
在這時,突然天頂傳來巨大震動。
埃絲特僵着臉說道。
「我沒打算虐待伊莉絲。」
「那是不可能的,由希先生腦內沒有植入裝置……」
還比主教堂怪力首屈一指的阿娜伊絲更有力氣。
「由希先生,這個莫非是之前拋擲岩石的……」
「生擒後要怎樣?是打算拷問她嗎?」
「爲什麼要生擒伊莉絲?」
「不能容忍她活在這世上,一分一秒也好,如果她能早點從世上消失就好了。」
羅依娜和西拉諾也有的這類感情障礙,被認爲是他們在實驗中被幹擾腦部的後遺症。
由希看向顯示器說着。
「特蘭斯巴蘭斯,讓渡操縱艾迪斐斯的權限給我。」
「可是我想您知道……我很悲傷。」
埃絲特急忙抓着由希手臂。
雷丁沙的語氣很迫切。
「那傢伙力氣比我大……速度卻比摩根更快!」
「我想跟地面的汽車聯絡,有辦法嗎?」
「您真的……打算用這方法嗎?」
埃絲特喃喃說着時,通訊器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即使如此己方仍處於下風,這是由希始料不及的。
「真要把這艾迪斐斯……毀滅嗎?」
「由希先生,不是那些事……」
「計劃很簡單,把伊莉絲引到地底下,讓她走到來不及離開的地方後毀壞艾迪斐斯。」
「由希先生如此希望的話……我不會反對的,會盡我所能來幫助您。」
由希把手放在自己胸上。
「……我們要怎樣做?」
「但是啊,埃絲特。」
特蘭斯巴蘭斯僵着臉回答後,把手放在複雜的操作盤上開始輸入什麼。
特蘭斯巴蘭斯和埃絲特驚慌地看着天頂,震動仍在持續。
「如果想和從塞爾貝爾來的汽車聯絡,有辦法跟她們通訊。」
打斷通訊器傳來的雷丁沙的話,由希說道。
由希反問道。
「生擒?」
隨着啵咻一聲雜音,通訊連結上了。
「咦?」
「是上次沒抓住的怪力騎士出現了嗎?」
「雷丁沙。」
由希的嗓音,連自己都知道很沙啞。
「我想殺死伊莉絲。」
「由我的手……殺死伊莉絲。」
「用妳的權限做得到吧。」
「沒時間了我只給妳簡單的指示。向所有騎士下令別制壓敵人,緩緩後退,裝作好像再也敵不住似地。」
聽了這話,由希暫時閉上了嘴。
那麼那騎士……比主教堂的所有人都強,是規格外的存在。
「我不是教過妳們對付埃倫‧阿莫里卡那麼強的騎士出現時的方法嗎。」
由希還沒完全掌握三級會議的所有戰力,所以他經常留心單憑戰力無法控制的場合,纔想出這些對應方法。
這次帶來的騎士有很多是擁有各種輔助型丶特殊型Chevalier的騎士。利用這些能力怎樣使對手墜入陷阱怎樣無力化,由希想出衆多方法教給她們。
當然她們對那些方法的應用和隨機應變仍不熟練,但應付一般情況已相當充分。
「可是,沒有用!」
「什?」
「行不通!完全行不通啊!」
這時通訊器傳來什麼吵雜的聲音。
「就像無法對會長使用Chevalier那樣……!」
最頂級的干涉系列Chevalier,無效化能力。
在主教堂只有雷丁沙擁有的那能力,莫非比摩根更快丶比阿娜伊絲更大力的騎士也有……?
「那傢伙到底是誰?她一邊打扁我們孩子,一邊在找着你!」
「找我……?」
「是!好像發瘋一樣念着你的名字,一邊把我們……!」
這時候,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阿娜伊絲的話。
「……」
管制室內一片靜默。
特蘭斯巴蘭斯和埃絲特一臉喫驚,由希也被刺中要害的模樣。
「由希先生……」
「妳,到底是誰……?」
那麼,那騎士究竟是誰呢。
可是由希沒有看向她,緩緩開口。
而且那騎士在尋找由希。一邊蹂躪主教堂的騎士一邊瘋了似地尋找由希。
「到底是誰……?」
由希疑惑地凝視顯示器。
如此說着的埃絲特凝視由希。
在顯示器看不到攻擊主教堂騎士們的那騎士的樣子。
雖看到某黑影刮過,但顯示器難以顯示快速移動的物體,所以看不清楚。
至今不曾遇過,壓倒性強大的騎士。
不可能有那種存在。有的話,那也不是騎士,而是某種超越騎士的存在。
「由希先生,請冷靜!此刻……!」
「現在情況好像越來越危險了,比起抓住伊莉絲小姐我們先後撤……」
「……」
埃絲特抓住由希的手臂,但由希一動也不動。
「再怎樣說對方好像有非常利害的騎士,沒想到三級會議有比埃倫小姐更強的騎士,而且對手還能讓Chevalier無效化……摩根學姐大人和克莉絲不在的當下,我們還是避免跟對方正面衝突。」
他只盯着顯示器。
「……是誰?」
「沒那個必要。」
「由希先生!」
「今天要在這裏抓住伊莉絲,不會變更。」
埃絲特一臉凝重地開口。
「妳是誰?」
難以理解。由希知道騎士大概擁有多強的力量及其極限。摩根和埃倫是接近那極限的騎士,可是現在出現的卻是遠遠超越極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