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反逆騎士的聖女篡奪》 · 최지인 · 2.8萬 字
詩恩來到的地方,是自古以來巴士底支配者的宅邸。
宅邸座落於巴士底中央,幾如一座城池或宮殿般宏偉壯觀。有人說它以前是王族的別宮有人說是軍隊的司令部,但真相如何沒人知道。住宅被阻擋侵入者而建的高大城牆團團圍着,就像號稱要塞都市的巴士底當中另有一座要塞。
這裏曾是上任支配者梅林的居所,所有權現已移交到詩恩手上。
「……」
從馬車下來的由希打量四周。庭園四處都是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們一動不動地在候命。
「勸你別動逃跑這種歪腦筋喔。」
旁邊傳來詩恩的話語。
「反正憑這條腿逃不了。」
由希看着自己的右腿。自昨晚在火車醒來後右腿便一直瘸着。
「跟我來。」
詩恩慢慢走進宅邸,由希跟在她後邊。
一走進宅邸,身穿執事服裝的男人們便對詩恩低頭行禮。當中也有3年前看過的臉,那些人看到由希非常驚訝。
可是由希沒半點反應,跟着詩恩踏上階梯往二樓走去。
走上二樓後,有一道用皮革裝飾的大門。在門兩旁守衛的男人向詩恩低頭後打開了門,詩恩堂然走進去。
「這裏全沒有變呢。」
聽到背後大門沉重關上的聲音,由希深深吸了口氣,奇妙的香氣刺激着鼻腔。門外常常看到的男人們在門後完全看不到,取而代之是跟由希年紀差不多的少女們穿着侍女服飾來來去去。
「這邊。」
穿過走廊的詩恩在某個房間前停下腳步。
「進來。」
由希跟着詩恩走進房間。
「那麼我走了。很快會回來你就先休息吧,你也累壞了。」
「什麼?」
「……詩恩。」
「三年以來一直……您在等我回來?」
「你在巴士底外做了什麼好事,抱過什麼女孩子……我不會抱怨。」
那是對訓練集中力很有幫助而被詩恩送的禮物……小型的圓盤。
「……熱爾曼的話,可能暗殺得了您嘛。」
詩恩淡然地看着由希說道。
「今天積累了不少不得不處理的工作。既有趕來『En Rose』時拋下的業務……也得處理熱爾曼離任後的空白。」
詩恩說着交抱雙臂。
「是哪邊的孩子?外邊?裏邊?」
「不是那樣!我不再是……由宇‧德‧帝斯泰利亞了!」
詩恩微微搖頭後淡淡說道。
「因爲有想品嚐你的孩子在呢。」
「不管怎樣,你不是回來了嗎?」
詩恩露出苦澀的表情。
「什麼意思?」
詩恩無情地說。
詩恩放下被刺中要害似的由希離開房間。
「……可是今天到此爲止。」
「不會再放你走了。」
「詩恩……」
由希提高聲音喊道。
詩恩沉着地對嘆了口氣的由希說。
「我……」
「只要是可能叛逆我的,還是有能力叛逆我的大多肅清掉了。現在巴士底留下的人當中幾乎沒有真正說得上有能的人。所以只好把衆多權限交託給熱爾曼了。」
摸着由希的臉,詩恩小聲說道。
當然這裏不是以前由希住過的房間。當時詩恩並不住在這裏而是別的地方,由希也住在那裏。
「妳到底想什麼?」
「當然,你已脫離以前的奴隷身分了。」
可是搬來這裏後,詩恩把由希用過的物件全都照原樣擺設再現了由希的房間。
「那是你的錯覺。」
「什麼沒用?」
詩恩如此說後背對由希。
這時詩恩放開由希小聲說道。
但若是熱爾曼或主教堂的摩根,她們能在詩恩發動Chevalier前把刀刺進詩恩的體內。當然若詩恩跟她們保持一段距離的話,詩恩的攻擊將比她們快。
「你大概不知道熱爾曼被委派了非常多的權限。熱爾曼幾乎全權負責治安和防衛方面的事。」
對由希的疑問,詩恩伸出手當作回答。
「由宇。」
「嗯。」
「我心胸不狹窄的……你有想要的東西,什麼我也會給你。」
「那個非得說出來嗎?」
「……」
「我是由希‧利比利絲……您所知道的由宇已消失了。」
詩恩毫不在乎地說。
「……給了她相當多權限呢。」
「雖然我覺得我已確實調教了外邊的男孩子以及裏邊的女孩子了,可是偶爾還是有想玩火的孩子呢。」
「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沒有用的。」
「……您剛剛不是說了,我這條腿逃不了。」
「熱爾曼太強了。」
「晚飯會送到這房間。別隨便在這宅邸閒逛。」
「那麼……繼續在這裏等喔。」
由希感到自己有點頭痛了。
詩恩雖擁有的是遠距離攻擊型的Chevalier,但由於她能力的特性,她連近身戰也應付得來。大概克莉絲不在非常接近的距離向她突襲的話是沒有勝算的。
「看在她的忠誠心才讓她一直活下來。」
「爲什麼……!」
「這問題什麼意思?」
「如我所說啊,有想抱的孩子就跟我說。」
「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跟由希離開巴士底時絲毫未變。
「那樣的熱爾曼也被肅清了。」
「詩恩……!」
「自從你消失後,組織很多幹部都被肅清了嘛。」
她以沉着得可怕的聲線說着。
縱使三年來沒轉動過,仍如新的一樣潔淨。
多年來一直向自己獻上忠誠的熱爾曼……不帶半點留戀便處分掉。
詩恩的話很殘酷。
「不是那個問題!」
「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我有我的目標。我不會回到您身邊。」
由希沉痛地喚着她的名字。
由希不由自已地再次喚着詩恩的名字。
「由宇。」
「一直等着你。」
簡樸的牀和書櫃,書桌和椅子,以及……
房間跟三年前一樣。
「熱爾曼……」
詩恩小小地點了點頭。
「由宇丶由宇……」
「不,不是說那個。」
詩恩喚着由希以前的名字,按捺不住情感地抱着由希。
「嗄啊……」
由希凝視着房間喊道。
如詩恩所說。
「詩恩……!」
「不過。」
對詩恩的話語中感到的執念,由希不禁發出呻吟。
「那個也都每天打掃,不使塵埃堆積。」
詩恩說後轉身離去。
「回到三年前,是不可能的。」
「……」
「我問妳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你回來了,不再需要熱爾曼了。」
詩恩繼續念着由希以前的名字。可是由希只是咬着脣站着。
「兩邊。」
「你要的話隨時跟我說,經我許可的話沒關係。」
緊緊閉上嘴的由希,第一次開了口。
詩恩如此說着,兩手捧着由希的臉。
「你只是暫時外遇了。然後外遇結束後回來了。」
由希雖然顫抖着,仍瞪着詩恩說。
「從現在起,你住這裏。」
如此說完,由希短短地嘆了口氣。
「我已不再是妳飼養的奴隷了。」
「嗚……」
詩恩最後留下的話一直在由希耳邊縈繞。
聽到敲打什麼的聲音。
「由希先生?」
「由希‧利比利絲!」
躺在牀上睡覺的由希慢慢張開眼睛。
張開眼時感到身體沉重。
全身積累了疲累。被伊莉絲捅了一刀後一直昏迷後,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沒休息地行動,身體狀況不可能正常。
然後頭也很痛。大概是在賭場連續運用強化集中力技巧的關係,特別面對詩恩時把頭腦驅使到極限,留下的後遺症更大。
集中力強化不是沒有負擔而可隨意使用的技巧。反而因爲把人體機體提升到極限而對身體造成不小的負擔。因此由希任何時候都不用它,僅在事情確實超過人類智能的情況下才動用。
總之身體狀況仍未恢復正常,想再多休息,但除了休息吸收營養也是必要的。
「由希先生?是在睡覺嗎?」
「快丶快開門!」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線。是在這裏不可能聽到的聲線。
(還沒睡醒嗎……)
肚子雖然很餓,但仍很困,由希爲要起牀還是繼續睡覺苦惱着。
最後由希決定繼續睡覺,瞌上了眼。
「快點開門!我可不想這樣子站在走廊!」
「會長大人,反正門沒鎖上,想進去開門就行。」
「妳不早說!」
門猛然打開的聲音傳來,隨着是腳步聲。
「不準妄想。」
雷丁沙一臉受驚。
由希想了一下回答埃絲特的問題。
「什丶什麼?!」
由希也只能露出慌張的表情。
「那個,由希先生。」
「並不會那樣。」
雷丁沙看了看自己和埃絲特穿着的衣服,再靜靜看向由希。
「可是真的陷入想也沒想到的困境了呢。埃絲特,身體沒事嗎?」
「我沒興奮,只是確認身體有沒有受傷。」
「……妳們怎樣回答她?」
「喀丶喀……答得太平靜我沒話好說……」
「到底爲什麼會那樣啊?!」
可是現在看來沒什麼大礙。穿着單薄素材作成的內衣下的肌膚也沒看到傷疤和瘀血之類的東西。
「然後她也想利用妳們。妳們既沒有能威脅詩恩的戰鬥力,又是有能力的騎士。如果妳們加入詩恩的麾下,對詩恩來說很有利吧。」
曾身爲主教堂學生會長的人要在睡着的人的臉上亂畫……不對,等等。
雷丁沙漲紅着臉遮掩身體。
「那丶那個由希先生?那樣看人家很害羞……」
(沒辦法……)
「……那個,由希先生。」
「順帶一提,在這裏女生一定得這樣穿是假的。那是讓新人貼貼服服才說這種謊。」
「把妳們送到地下礦山對詩恩可說毫無益處。」
由希抓住陣陣發痛的頭,集中精神。
「是,有治療系列Chevalier能力的騎士在呢。說真的我也沒想到好得那麼快。由希先生的腿也治療一下就好了。」
由希有種跟伊莉絲一起時的感覺。可是不管埃絲特還是雷丁沙都不是伊莉絲那種沒有常識的孩子啊,爲何不由分說就穿上那種衣服……
「沒丶沒什麼啊。」
埃絲特感到羞恥地縮着身子。
「會,我也穿過。」
由希看到雷丁沙把手上的筆嚇得掉地上的模樣。
「……只是開玩笑問問,沒想到由希先生這樣認真地答我。」
「不丶不是想這樣穿才穿的!」
由希很難爲情。
埃絲特在賭場被詩恩攻擊而成爲血人兒。
由希有點被刺到要害似地。
這時候雷丁沙開了口。
「由希先生,你認爲詩恩爲什麼帶我們到這裏?」
「到底怎麼搞的……完全理解不能。」
「沒有下定決心!我們硬被帶來這裏強迫工作的!」
「……妳們,決定成爲這大宅的侍女。」
「由希先生莫非用上了強化集中力的技巧嗎?有這個必要嗎……」
「這要治好幾天,沒那麼簡單。」
「爲什麼那樣想?」
接着傳來關門的聲音,房間的燈也打開了。
「那是什麼意思啦?!」
「啊……!」
「什麼?」
「魔女大人問過我和會長大人問題。」
「把丶把我們納入麾下?」
「詩恩把妳們帶到這宅邸,讓妳們在地下礦山強制勞動和在這當侍女工作二擇其一,無可奈何下妳們選了後者……然後負責指導妳們的侍女前輩們說在這裏得這樣穿着四處工作而強迫妳們換了這身衣裳。」
埃絲特稍稍紅着臉縮起身子。
由希嘆了口氣。
「爲了讓我在詩恩底下工作輕鬆些……所以讓妳們輔佐我吧。而且妳們也能成爲控制我的人質。」
因爲她們現在把平日絕對不會穿的……煽情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緣故。
「侍丶侍寢?!」
「一直那樣穿很冷吧。雖然有時也得那樣穿……因爲詩恩喜歡女孩子那樣穿。」
「要在臉上塗鴉嗎?」
「詩恩……把妳們當作道具吧。」
「想必詩恩她……如果我跟妳們已經是肉體關係的話,會讓妳們給我侍寢吧。」
「我爲什麼興奮!妄想你穿這種衣服爲什麼我會興奮!」
「應該是那樣了……」
「嚇!」
雷丁沙紅着臉叫道。
那不如儘可能活用她倆作爲騎士的才能對詩恩更有利。而且跟在巴士底長硬翅膀的傢伙相比,她們倒抽詩恩一把的可能性也較低。
「不會讓男孩子穿嗎?」
「因爲你跟那魔女好像不是一般的關係。」
撇下高聲嚷嚷的雷丁沙和一臉無言的埃絲特,由希長長地嘆了口氣。
由希拋下慌慌張張的雷丁沙,又再嘆了口氣。
「什麼問題?」
「由希‧利比利絲。」
「我也有點慌張,當時是不可抵抗的氛圍……」
「好。」
「……這情況下還能泰然睡着,真是無法搞懂這傢伙。」

「由丶由希‧利比利絲!不準看着我們的裸體興奮!」
「她丶她們說女孩子在這裏這樣穿是基本……硬是幫我們梳理後就讓我們穿這種衣服了!」
「不過比起那樣,更可能是讓妳們輔佐我工作吧。」
「問我們跟由希先生有沒有肉體關係。」
「的確是興奮了的臉哪。」
詩恩擊敗由希後的模樣雷丁沙看得很清楚。
說真的,這是比全裸還冶豔的服飾。
「好像還在睡呢?」
雷丁沙一臉驚慌地縮着身子,後邊的埃絲特也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所以察覺他倆不是普通的關係。
埃絲特小心翼翼地開口。
由希立刻起了牀。
埃絲特帶着複雜的表情說道。
埃絲特真的一臉無言。
「還能怎樣回答,就直說了。」
能讓光透到裏邊的輕飄飄套裙,把她們包括胸部在內的全身都赤裸裸呈現出來。埃絲特柔軟的胸部露出大半非常吸睛,穿上吊襪帶的雷丁沙的曲線美也非常煽情。
埃絲特和雷丁沙肉體上都只是柔弱的少女,她倆經不起在地下挖掘礦石的酷烈勞動,硬是讓她們做只會妨礙到其他礦夫。考慮到她倆的美貌,她們在地下很可能會被強迫做其他事。
「妳露出跟伊莉絲一樣的臉了。」
「萬一當時……我們回答有那種關係的話,那魔女不會加害我們嗎?讓我們死掉或者……」
由希搖搖頭。
「在做什麼啊,妳們。」
「你丶你也穿過這種衣服……?」
那女人從以前就很喜歡讓別人穿這種煽情服裝了。那興趣恐怕至今未變。
究竟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教人費解。
「……在做啥。」
「沒丶沒必要一一說明喔……」
由希用上強化集中力的技巧,好去理解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誰丶誰要妄想啊。」
「由希先生跟魔女大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聽了埃絲特的話,雷丁沙也閉嘴看向由希的臉。
「雖然由希先生稍微說過,但詳情不得而知……剛剛會長大人也說了,由希先生跟魔女大人好像真的不是一般的關係。」
埃絲特凝視由希的臉說道。
「由希先生,不能跟我們說嗎?爲制定之後的方針,就必須好好知道這部分的事。」
埃絲特非常小心地說。
那是深曉這件事是極爲重要的話題……同時也是極爲敏感的話題的聲線。
「……呼呼。」
由希輕輕呼氣。
現在好像不好好說明不行了。
「明白了。」
「要跟我們說了嗎?」
「……嗯。」
然後由希向閉上嘴巴靜靜傾聽的埃絲特和雷丁沙開始說明──
「我跟詩恩首次相遇,是五年前的事了。」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擁有自己的主人,指導自己的恩師……自己曾全身依靠的女子的故事。
◇
距今五年前。
從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逃出來後,由希害怕研究所的追蹤而偷偷坐上離開主教堂的火車。火車到達的地方就是巴士底。
在巴士底橫街窄巷生活的孩子衆多。可是殘酷的實驗和逃亡生活耗盡由希的體力。怕生的由希要逃避其他孩子的目光生活,連翻找垃圾桶也不是易事。
「我不想死。」
詩恩繼續對沒有回答的由希說。
由希繼續說。
由希向默默站着的詩恩問道。
由希並不慌張。他一邊深呼吸一邊掌握現況。
跟在研究所時相較,哪邊的生活較殘酷呢。
以儘管微弱,卻明確的嗓音說道。
這一刻。
詩恩冰冷的眼睛俯視着由希。
「別說得那麼神氣……!」
由希以低沉的嗓音說。
詩恩露出冷酷的眼光。
那不是人的模樣。不過是被醜惡的慾望蹂躪殆盡,骯髒的污物而已。
「從以前起我就很好奇了。」
詩恩不是聚集可憐的孩子們並照顧他們的慈悲的人。
詩恩露出被刺中要害的表情。
「剛剛那裏很髒……而且我用的道具都在這。」
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讓他們行淫是詩恩的愛好。特別男孩子會受到更殘酷的待遇。詩恩把喜愛男色的部下召來自己宅邸,讓他們侵犯自己指定的男孩子,然後她一言不發地留心觀看那光景。
由希沒有回答。
只有如同垃圾的由希以及……讓其他人全部走後獨自站着的詩恩。
由希好不容易移動被作踐的身體,抬起頭。
那麼對於由希,詩恩會怎樣看待呢,會怎樣處置呢。
詩恩微微側頭。
「要得到手。」
房間中沒有其他人。
詩恩凝視着髒得一塌胡塗的由希的臉,要求他回答。
身上穿着已被撕得破破爛爛的淫靡衣裳,身體沾滿醜惡的體液。
俯視着由希,她這樣問。
由希對從未體會過的舒適感感到不協調。
「對,就像現在……咬緊嘴脣一點哭聲也不發出。你發出的微弱呻吟也難以聽到。」
「你爲什麼不叫?」
對那彷彿帶有憎惡之情的聲線,由希不知不覺地咬緊嘴脣。
轉頭一看,看到穿着罩衣站着的詩恩。
「我要活下去。」
最後由希倒在後巷地上。
她喜歡欣賞各種淫行,但那種時候她絕不露出笑容或輕浮的樣子。
「不用驚訝。」
「詩恩大人,怎麼樣呢?」
「我,不會死。」
詩恩不顧鞋子會沾上骯髒的體液,一腳踢向由希的下巴。
「可是你從被帶來這裏到現在……一次也沒有叫過。」
張開眼的時候。
可是由希一動也不動。
詩恩發動Chevalier,由希旁邊被挖了一塊。好像要威脅由希似地沒直接命中由希的身體。假若打到身體的話由希恐怕已丟了命。
「詩恩大人,爲什麼不死呢?」
任何時候她都跟現在一樣,用冰冷沉靜的眼睛默默看着一切而已。
「爲什麼?」
那人正是當時在巴士底漸漸擴大影響力的「魔女」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
「因爲詩恩大人,悲叫着。」
到底過了多久呢。
曾緊緊閉上的嘴巴微微張開,透出乾裂的嗓音。
自己躺在柔軟的牀上,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
詩恩俯視着痛得縮着身子的由希,說道。
「你想死嗎?」
然後從那裏拿出上了油的漆黑鞭子。
以變得更微弱的聲線,繼續說道。
詩恩說着窺視着由希的臉。
「……不是。」
在所有淫行結束後,由希在鋪有洋毯的地上垂下手腳倒在地上。
「我想確認你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叫。」
「活下去,活着……總有一天……」
可是對由希來說那不是救贖。
「終於醒來啦。」
「這條命,不能在這裏完結。」
「太髒了……髒得教人作嘔。」
房間華麗而優雅。由希現在躺着的牀,上邊用半透明的布低垂華麗地裝飾着。
冰冷的聲音自頭上傳來。
「你願意的話我便讓你死,來說說你想死。」
只是在嘴邊露出微微的笑,眯着眼看向詩恩而已。
「……這裏是?」
在由希連動動手指也很困難,就要死去之時,某人在由希面前出現並向他伸手。
在某一個晚上。
爲什麼詩恩把自己帶到這裏呢。由希知道詩恩從未把男人帶到自己的寢室。 雖知道詩恩會把中意的女孩子送到寢室折磨她們,但把男孩子叫到自己寢室的事一次也沒有過,爲什麼……
「想死對吧?很討厭很辛苦吧?你想這樣繼續被當作玩具活下去?」
收集長得漂亮的少年少女是詩恩的嗜好。那不是僅止於收集,那是監禁着他們讓他們哪裏都跑不掉,再施以淫穢虐待的頹廢趣味。
之後,由希筋疲力盡昏了過去。
「詩恩……大人。」
牀的旁邊傳來話語。
「真髒呢。」
「得到什麼?!」
「你也想死的對吧?」
「我的寢室。」
詩恩說着打開旁邊的裝飾櫃。
即使時光流逝,由希仍難以回答。
「那麼骯髒……從裏奇外外都變得骯髒不堪,還不想死嗎?」
由希下巴感受到強烈的痛楚。
詩恩的聲線枯燥乏味。
由希爲了激發Chevalier的關係,在實驗中被人爲注入大量的女性荷爾蒙,所以有着女孩子般的美貌。
「爲什麼如此忍耐?不想喊叫?不想哭泣?不想喊救命?」
「一般的孩子當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事時,就會悲鳴驚叫。事情進行途中也會很吵地號哭或抽泣;喊着不知在哪裏的媽媽,哀求着請救救我幫幫我一邊掙扎。」
詩恩低沉着嗓音問道。
「……」
由希緊咬着脣在地上蜷成一團。
不知被蹂躪多少次的身體淌着血。
可是由希嘴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
反而俯視着由希的詩恩氣喘吁吁。
「爲什麼一次也不叫出來。」
詩恩責怪似地問道。
「你,是不是哪裏壞了?」
「也許……是吧。」
「感覺不到痛楚了嗎?」
「感覺得到痛……」
「那,爲什麼……!」
詩恩起雞皮疙瘩似地叫道。
「那告訴我,爲什麼忍得下來!」
可是由希沒有回答,只是曲着身體。
「……換個問題。」
詩恩瞪着由希說。
「你在想什麼?」
「……什?」
詩恩粗魯地搖頭。
不知不覺間,由希成爲詩恩不可或缺的存在。
站在詩恩旁邊的另一個心腹……熱爾曼忍受不了主人被侮辱正要拔刀。
「從在那個後巷遇上您後,一直……」
然後某一天。
「我,看着您。」
「活下去,活着……總有一天……要得到手。」
梅林爆笑出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由希得到站在詩恩身邊也不遜色的衣服,也有了自己的房間。可是由希幾乎不曾待在自己的房間。
儘管詩恩在巴士底的影響力日益增長,但只要她仍是梅林的部下就不能不對梅林表示忠誠。
「我,憧憬着您。」
由希露出微微的笑容。
目中無人的詩恩唯一使用敬語的對象是梅林。
詩恩摩挲着由希流着血的臉龐,探視由希的臉。
「妳非常着迷的這個俊秀男孩,也給我嘗一次多好。近期給我聯絡。」
「把臉埋到我褲襠說着好喫好喫那副要哭的樣子至今仍歷歷在目啊。真的長大多了。」
不知是認爲已充分羞辱詩恩了還是對詩恩冷淡的態度感到畏縮,梅林就此背過詩恩。
由希的視線對上俯視自己的詩恩說道。
「幾乎沒有隨行人員呢,那樣如何展現威嚴?」
由希繼續說。
「爲什麼……!」
詩恩把自己怎樣處理事情,如何待人接物全都展現給由希看。同時把用腦的方法丶觀察人的方法丶贏得比試的方法教給由希。
梅林是體型碩大的中年男人。雖然體型福態,眼神卻很犀利,笑着的臉也讓人感到威嚴。
「那麼下次再見。到那時爲止身體健康。」
「最近妳管理的店業績不錯嘛。店家一直在擴張領域,妳的手腕看來真不錯哪。」
「詩恩大人,我……」
詩恩帶着由希和部下們視察花街的時候,被一羣人擋住路。
這一刻,詩恩的臉在很短的時間內扭曲了。
「停止,熱爾曼。」
詩恩伸出手,拉起由希。
梅林唯一支開護衛隊,僅僅在自家深邃之處休息的時候。
詩恩僵硬着臉低下了頭。
儘管臉上在笑着,梅林的心情可是相當差。
「你……」
「你,究竟……」
詩恩露出受到衝擊的表情,呆呆望着由希的那樣子,平日的冷酷或殘忍全不復見。
「是的……」
「那個,我也不懂……可是,對我來說……」
「比起想着什麼……」
詩恩如此說道親了由希。
「抵受着這些痛楚,你腦中在想什麼?」
「……」
只是冷冷看着梅林而已。
聽了那番話。
梅林一邊笑一邊環視四周,護衛隊員附和似地點了頭。
梅林一邊適材適所地利用詩恩支配巴士底,一邊一直警戒她不知何時會瞄準自己的性命。因此梅林經常帶着代替自己犧牲丶充當自己盾牌的護衛隊。特別騎士們經常展開防禦系列的Chevalier守護梅林。
「在後巷向快要死去的我伸出手的您的模樣……非常美麗,看來很聖潔……」
那是支配巴士底的男人梅林和他的護衛隊。
跟常常只帶着少數人員四處走的詩恩完全相反,梅林身邊的護衛隊人數衆多。其中更有主教堂出身的騎士。
「因爲我較喜歡輕輕的腳步聲。」
由希看着露出被刺中要害的表情的詩恩,說道。
由希輕輕呼過氣後,平淡地說。
由希快速地吸收詩恩所教的一切。不用經過多久,由希成爲了詩恩的左右手。
作爲巴士底的頂點,必須從暗殺或恐怖襲擊保護自己,但事實上擁有那麼多護衛的原因有一半以上是詩恩的緣故。因爲她擁有發射衝擊波命中瞄準的地方的Chevalier能力,所以她何時何地都能狙擊梅林。
「對啊對啊,還以爲詩恩會永遠像小時候那樣……那時真是多可愛的女孩子啊。」
知道那個的,除了她本人,沒人知道。
「……好久不見,梅林大人。」
她凝視由希時想着什麼,是何種心情。
由希抬起頭說道。

然後露出牙齒地笑。
那彷彿要爆發哭出來的表情,僅出現很短的時間。
由希微微點頭。
那一晚之後。
由希輕輕地瞌上眼喃喃道。
由希整天站在詩恩身邊,晚上就在詩恩房間一起睡覺。詩恩經常着由希一定要待在自己身邊,由希也乖乖遵從那道要求。
「因爲。」
強烈的殺意充斥四周。
「爲什麼……?」
「什麼?」
由希的聲線有點抖震。不知是不是對平時看不到的反應感興趣,詩恩的臉向由希靠得更近些。
「真是好久沒見呢,詩恩。」
「我……想成爲您那樣的人。」
表面上只是BOSS在稱讚部下,實際上兩人之間進行着相當劇烈的心理戰。因爲詩恩把梅林富影響力的賭場和酒店的經營權搶走了。
梅林如此說着再次看向詩恩。
那是有血腥味的,官能得實在的一吻。
當事者的詩恩沒有什麼反應。
「您既強,又聰明,毫不動搖。跟我至今遇過的人都不一樣。」
「……那個。」
「那什麼意思。」
既沒有扭曲臉,也沒有高聲叫喊。
說完後,梅林跟護衛隊一起離開了。
「詩恩大人,我……」
「不不,真的……沒想到詩恩會長得這麼大。不是嗎?」
如此說完後,梅林轉頭看向由希。
梅林說了那番話後。
「……什麼?」
「管理不善的店家仍有很多,我認爲自己直接看管比較好。」
由希的身分從單純的奴隷升格爲詩恩的侍從。
由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呵呵。」
「看着您。」
「好。」
「你真的,想像我一樣?」
「我想成爲您。」
「什?」
詩恩好像雙腿沒了力氣地坐倒地上。
「不可理解……我明明對你做了那些好事,卻說那種……」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分身。」
「詩恩大人,我們要忍到何時!」
梅林消失後,熱爾曼高聲說道。
「只要給我命令,小的當場便把那肥豬……!」
「熱爾曼。」
代替保持沉默的詩恩,由希制止熱爾曼。
「別說沒用的話。就算妳覺醒了Chevalier能力,那邊可有幾個騎士,只有妳一個太勉強。」
「由宇,可是那種話……你不感到憤怒嗎?!詩恩大人可是受到那種侮辱!而且那傢伙連你也……!」
熱爾曼怪責由希似地怒視着他。
「……回去。」
詩恩簡短說道。
那是不蘊含情感似的,乾燥的聲線。
「……」
由希和熱爾曼彼此對視後,閉上了嘴。
「回去。」
「……明白了。」
由希向重複着話的詩恩微微點頭。
這種日子詩恩會有多激烈有多貪戀,由希非常清楚。
那天清晨。
「爲何什麼話也不說?」
一絲不掛地躺在牀上的詩恩,對躺在旁邊的由希搭話。
之後。
一直看着詩恩的關係。
由希把自己和詩恩之間的事簡略說明後。
那是擁有把頭腦能力強化到極限的技巧的由希和詩恩才能做到的事。
跟柔和的語氣相反,埃絲特提問的內容非常銳利辛辣。
「可是。」
可是那是梅林的終末。
「我要解放您。爲了這個,我能做任何事。」
「詩恩。」
如此詩恩成功發動下克下,攀上巴士底的頂點。
彷彿回到孩提時代,歪着臉流着淚的詩恩,由希輕輕摟在懷裏。
「魔女雖是強大的Chevalier能力者,但她的勢力得以在巴士底擴張是因爲她的頭腦。假如能偷取她的頭腦能力的話,主教堂那裏也……」
「至少現在不可能。梅林的支配力仍非常強,我向梅林舉反旗的話,我的部下中不少會投向梅林陣營。」
「……什麼?」
「可是那些都過去了。現在……」
然後在第二次來之時,梅林爲了迎接由希而開門的一剎。
雷丁沙理解了地低語。
在只有由希跟詩恩兩個人時,由希不用敬稱地以「詩恩」叫她。
雷丁沙叉着雙臂,沉重地說。
梅林是登上這巴士底頂點的男人。他明白虎視自己性命的人很多,所以他在這方面的對應毫不鬆懈。只要從他帶着誇張數量的護衛隊便明白了,梅林是極度徹底守護自身安全的男人。
梅林在唯一能暗殺自己的地方,即宅邸的臥室裏迎接由希。當然梅林讓由希的手腳被綁丶也服了藥,使他不能威脅自己的性命。
「……嗯。那麼……」
「我絕對不會接受的。」
打破沉默,第一個開口的是雷丁沙。
「那正是一派胡言。那個可能的話梅林早死了幾百次了。」
「我不能讓你做那種事!」
詩恩左右搖頭。
「不要做。」
「您接近魔女大人,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她嗎?」
詩恩粗野地搖頭。
豐滿的胸部就此暴露出來,她以驚訝的表情看向由希。
「……並不是那樣。」
「我爲什麼問這個……是因爲根據由希先生的答覆,由希先生的過去將成爲全然兩樣的東西。」
梅林非常滿意,幾天後向詩恩下令再送由希過來。
「有想問的便問,有想說的便說吧。」
由希跟詩恩眼神對望。
要是由希擁有某種能力……例如戰鬥系的能力的話,由希的人生會變得全然兩樣。
詩恩在大宅外發射的魔彈,一寸誤差也沒有地通過複雜的大宅,最終到達臥室狙擊了梅林。
紅髮的少年已不在巴士底。
凝視那樣的詩恩,由希平靜地說。
「那是隻有我做得到的事。」
這時埃絲特開口。
可是當復仇成功的詩恩流着歡喜的淚水尋找自己所愛之人之時。
詩恩向蹂躪自己純潔的梅林復仇,完全從過去的束縛裏得到解放。
身爲領導人的梅林的死亡,令一直支持梅林的勢力失去向心力。詩恩完全掌控了組織,把梅林擁有的巴士底中央管制室的管理權限也拿到手丶掌管了巴士底。
「結合我和您的力量,可能的。」
詩恩爲了向梅林表示忠誠,把自己的心腹由希上繳國家。
「你也經歷過種種樣樣的事吧。我在覺醒Chevalier前作爲梅林的奴隷遭遇過何種事……」
「由希先生,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由希也站起來,跟詩恩視線等高地看着她。
保持沉默的由希開了口。
「詩恩。」
對這問題,由希沒有回答,只是凝視着埃絲特。
詩恩開始扭曲着臉。
「很難受吧?」
「正是……」
「那麼……」
「不行,那種事不行……!」
「我讓您的復仇……成功給妳看。」
「……一派胡言。」
「由希先生帶着這種想法故意接近魔女大人獲得她的信賴。或許就連由希先生在後巷邂逅魔女大人成爲她的奴隷也是由希先生預料好的事。」
房間內瀰漫着沉重的沉默。
詩恩撫摸由希的頭髮喃喃自語。
「是那樣嗎?」
◇
由希第一次來的時候,掌握了宅邸複雜的構造並把之記在腦中。
詩恩的Chevalier能力專精於狙擊暗殺,但梅林對此作了徹底防禦而使之成爲無用之物。
「由希先生的目標是把聖女大人搶到手裏吧。可是身爲一介少年的由希先生要把主教堂的聖女大人得到手是不可能的。沒有Chevalier能力的由希先生甚至連進入主教堂也不可能。」
聽到由希的話語,詩恩眼睛顫悠着。
因爲,由希是詩恩的分身。
「那我明白爲什麼你面對魔女會束手無策了。從讓別人掉進陷阱的戰略到強化集中力的技巧全都是向魔女學的……對方也是長時間很親密的人所以很理解自己,那無論策劃了何種計謀都被她看穿可是理所當然。」
埃絲特凝視由希,柔和地說。
就算這樣說也沒有回應,詩恩短短嘆了口氣。
「詩恩在心底忍受着的話……我認爲必須撂倒梅林不可。」
雖然在研究所經受過各種實驗,但Chevalier能力並沒有降臨到由希身上。
一直保持的「魔女」面具開始粉碎,受傷女子的模樣浮現。
「詩恩。」
雷丁沙鬱悶地搖頭晃腦。
「不準做那個!其他人或許可以,只有那傢伙……!我沒法容忍那傢伙把你玷污!」
儘管雷丁沙僵着臉詢問,由希緊緊咬着脣。
「萬一梅林死了呢?」
「魔女是支配過你的主人,指導過你的恩師……也是跟你私通過的愛人羅。」
所以知道詩恩的傷口的只有由希一人。
「表面上看來,可以解讀成擁有相近傷口的兩人相互扶持的故事。可是萬一由希的目標從一開始便是……奪走魔女大人的技術的話?」
「因此由希先生必須得到力量。爲了得到聖女大人而能夠戰鬥的力量是必須的對吧。」
由希凝視詩恩的臉說道。
「很痛苦吧?」
詩恩吞了口氣。
一會後,詩恩站了起來。
「詩恩想用冷靜的態度面對梅林的話,我對此尊重。」
「詩恩……」
「詩恩。」
「就算世上誰都不理解,還有我理解。您受過多少傷,我能理解。」
「我遇到詩恩只是單純的偶然。」
「……那之後呢?」
由希再次閉上嘴。
「不想說嗎?不然……由希先生自己連答案是哪個也不清楚嗎?」
埃絲特繼續對沒有回答的由希說。
「由希先生,爲什麼我一直在問這個……要知道由希先生的答案才能確定之後要怎樣行動。」
「……」
「由希先生。」
埃絲特明確地說。
「由希先生非選不可。是聖女大人還是魔女大人,兩名女子中要選哪位。」
「等丶等等,埃絲特。爲什麼變成這個了?」
「因爲由希先生愛着聖女大人。」
埃絲特不當一回事地對慌張的雷丁沙說。
「我相信着由希先生對聖女大人的執着。因此我才決定再次協助由希先生。縱然第一次失敗了,我相信只要是由希先生,就必定再次回到主教堂把主教堂握在手中。所以我幫忙由希先生攻略巴士底。」
把沒預期會聽到這些而受到衝擊的雷丁沙置之腦後,埃絲特繼續說。
「可是由希先生,您是有選擇的。那就是不再回去找聖女大人,就此跟魔女大人一起待在巴士底對吧。」
由希繼續閉着嘴。埃絲特看着那樣的由希說道。
「要是由希先生仍不放棄,想着推翻魔女大人掌管巴士底,再次回主教堂的話……我將繼續追隨由希先生。」
說着,埃絲特嘆了口氣。
「由希先生選擇魔女大人而留在巴士底的話,我不會再協助由希先生。我會離開由希先生的身邊另走新的路。」
這樣說着的雷丁沙突然停了下來。
「耶?!」
「我已經敗給詩恩,被這樣關住了。」
「……」
「……是穿這種衣服來的妳的錯。」
「不對,或者……」
埃絲特默默看着由希後,站起身。
「……」
「萬一是那樣。」
雷丁沙雖然想反抗,但由希的力量更強。露出被嚇怕的表情的雷丁沙儘管掙扎,卻在由希底下逃不出去。
「等丶等等,這是怎樣……!」
雷丁沙半蹲着着站起來,斜眼看着由希走出房間。
「就丶就算是我穿了這種衣服來了,是我的錯……但丶但那個得按順序來……」
由希搖了頭,雷丁沙再次嘆氣。
這圓盤是詩恩送給由希的禮物。
然後把嘴巴貼近由希耳邊,用非常小的聲音說。
由希露出苦澀的表情。
說完後埃絲特獨自離開房間。
將慌張的雷丁沙壓住。
「詩恩不是我單純的利用對象,我對她懷有某種情感的話……就會如妳所言地動搖吧。」
「回答我!」
「現在腦中一團亂……你說你愛羅依娜?」
「唔,明丶明白了……」
詩恩送過由希很多東西,物質的禮物中這圓盤是最有用的。
「莫非現在這狀況本身,也是你的計劃?」
被留下的雷丁沙相當慌亂。
這時一直沉默的由希開口。
「你丶你在幹什麼啊!」
「現在有話要跟我說嗎?」
「橫豎沒可能贏得過她……就此跟她一起在巴士底生活也不壞,沒那樣想過嗎?」
以一副感到不協調的樣子摸向剛剛由希觸摸的地方。
在摸着雷丁沙的腰和屁股附近的由希的手,伸進雷丁沙的內衣裏邊。
「……可是,現在要擊倒那魔女?不對,是在煩惱要怎樣做?」
由希向雷丁沙伸出手,把她推倒牀上。
「我丶我說錯了什麼嗎?爲什麼這樣生氣……嗄啊!」
「是啊。」
「怎丶怎了?!」
「……真失望。」
「那什麼意思?你跟羅依娜到底是什麼關係?愛着羅依娜,那是真的嗎?」
雷丁沙對沉默着別過頭的由希喊道。
「我爲什麼得向妳說戀愛故事?滿難爲情的。」
「你,對我的態度真的不是非常隨隨便便嗎?!」
埃絲特和雷丁沙一不在,這裏立時沉靜下來。
埃絲特用力說道。
埃絲特的聲線冰冷,卻帶點悲傷。
「反正不論打倒詩恩掌管巴士底,還是回主教堂擊倒伊莉絲都不是易事,就此接受詩恩的心意跟她一起幸福地活下去也是一個選擇吧。」
雷丁沙說完最後的話同時關上門,房間重歸靜謐。
「嗚丶喀,是吧……」
「那丶那個……」
雖然雷丁沙發火似地喊着,但她很快嘆了口氣左右搖了搖頭。
「我可拜託詩恩確保妳們的人身安全等事。如果想在巴士底工作的話,我可安排侍女以外的職位給妳們。」
「爲什麼突然興奮起來啊?我的話讓你不高興就直接……」
好不容易從由希底下逃出來的雷丁沙用力給了由希的臉一巴掌。
由希如此說着看向自己的腿。
(這是何時收到的呢。)
聽了那話後。
爲達成自己的野心,埃絲特一直尋找自己奉侍的人。現在奉侍着由希,待由希登上頂點後她將成爲得到實權的第二人。
陷入恐怖和混亂的雷丁沙身體僵直。可是想着就算用盡一切方法也得制止由希,真的連喫奶的力氣也用上地朝由希踢去。
由希默默看着珠子在旋轉中的圓盤上滾動的模樣。
「由希‧利比利絲,我依然記得你把主教堂搶到手時的模樣。即使當時我是跟你敵對的身分,你真的爲了篡奪聖女而賭上自己的性命。那樣的你現在居然放棄了一切,我並不相信……」
「是吧,今天已聽了很多魔女的事,再說的話我的腦袋恐怕得爆炸了。」
埃絲特問道。
「不需要。因爲我只想着回去主教堂嘛。」
雷丁沙看着不作答的由希嘆了口氣。
雷丁沙不滿地喊道。
「呼呼……」
「別若無其事地裝蒜!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雷丁沙猶豫一會後,走近由希。
雷丁沙仍是不痛快的樣子。
「……」
可是由希如果成爲歡樂都市巴士底的魔女的部下,埃絲特就得另覓主君了。
孤兒院出身的埃絲特有個成爲權力者後救濟苦難人們的夢想。
好像要硬是強暴她似地,由希對雷丁沙的身體動手。本來就是很暴露的衣服被弄亂後變得跟裸體沒兩樣。
「我無話可說了。」
雷丁沙不痛快地整理凌亂的衣服,特別是剛剛被由希摸過的屁股邊邊。
「如果沒打算給我,我也沒話跟妳說。我得稍事休息妳現在走吧。」
雷丁沙狠狠地拒絕後,露出心情複雜的樣子。
由希嘆了口氣後,起來走向放在房內的圓盤。
「……是這樣嗎?」
「在巴士底不能實現我的理想。把金錢買取快樂奉作圭臬的這城市,成就不了我希望的社會。我不需要巴士底這樣的城市。」
「由希先生……」
雖然很小,卻是做得很精巧的真正圓盤。
(圓盤……)
「魔女大人希望得到由希先生。魔女大人一直等着由希先生,連背叛了自己逃跑的事也不責怪……由希先生,你不動搖嗎?」
「……得了。那種態度我都掃興了。」
詩恩說這對強化集中力的訓練很有用,由希其後獨自轉動這圓盤做了各種瞬息間獲得情報並處理的練習。
「再丶再見……」
「跟三年前不一樣,因爲這條腿我連逃跑也做不到。妳們也被詩恩監視着,我只得束手無策了。」
摸着遭打而變紅的臉頰,由希不滿地嘀咕。
雷丁沙說完後,暫時陷入沉默。
由希閉着嘴默默環視房間。
由希拿起一顆珠子,轉動圓盤,然後把珠子投下去。
由希用自嘲的口吻說。
「真是無言……」
「謝謝。」
「喂丶喂……」
「……萬一我。」
「嗄啊……雖隱約覺得有什麼蹊蹺,看來真的有什麼呢。」
「……」
由希開口道。
對由希來說,圓盤是常常讓他想起詩恩的遊戲。
因爲詩恩平日最喜歡的遊戲是圓盤,而透過圓盤教給由希的東西也很多。
而且,能發射衝擊波命中自己想命中的地方的詩恩的Chevalier能力,跟讓珠子掉到想要的地方的荷官技術很類似。
──說起來,這巴士底對詩恩大人來說就像是妳的圓盤嘛。
──很有趣的表現呢,由宇。
以前的對話浮上心頭。
詩恩完全支配着名爲巴士底的圓盤。在那圓盤之上,不管如何掙扎,還是贏不了完全控制圓盤的詩恩。
在名爲巴士底的圓盤內存在的物事,等同被詩恩支配着一樣。
「0。」
如同由希所喃喃自語的,圓盤的結果是0。
確實猜中數字後,由希背對圓盤。
關上燈躺在牀上,靜靜地瞌上眼。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由希陷入沉思。
魔女都市巴士底。
聖女都市主教堂。
把自己放逐到巴士底的伊莉絲。
爲了維持結界的聖女制度。
維持文明秩序的「世界系統」。
(然後……)
(是奉了詩恩之命窺看我在房間做了什麼事吧。)
凝視着由希的臉,詩恩說道。
當然基本沒什麼機會可以活用這中央管制室。這中央管制室是爲了對應危機事態而在地底設立的地堡,一般情況下根本沒必要非要來到這地底深處。
走在左右兩邊設置了發出碧澄澄燈光的走廊一會後,由希發現了一道巨大的鐵門。
由希透過記憶中宅邸的構造相對照,一下子掌握了走廊上的人們現今身在何處。
一個影子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
「你一直瘸着腳走,僞裝是在主教堂受傷的後遺症。可是你的腿完全正常。你只是一直演着戲,只是……」
(……果然。)
「你反而希望我察覺你的演技,不,是相信我會察覺。我會看穿你的演技……然後你使我去想那是爲了什麼呢。那是把放下心的我物理性地壓制的計劃,那是被我抓住後逃跑的計劃……你如此誘導我去推測你的想法。實際上卻只是毫無意義的演技哪。」
(應該走這邊。)
由希沒有猶豫地打開鐵門。
巴士底歷代支配者都擁有這中央管制室的管轄權。三年前梅林還是這中央管制室的主人,他下臺後便由詩恩管理至今。
然後走向房門。
房間裏什麼也沒有。
詩恩向由希走近一步。
再一步。
(很荒涼呢。)
但要是這中央管制室的使用者權限,落到巴士底頂點以外的其他人手上會怎樣呢。
由希無聲地開門後,側耳傾聽四周情況。
只是,那種演技雖可騙過其他人,卻騙不到詩恩。
「……很好。」
巴士底中央管制室。
然後由希確認了一直在旁邊房間窺探這邊的氣息消失了。
詩恩看穿由希的行動都是演技。
然後由希終於到達目的地。
門後是裝設了數百臺巨大顯示器的寬廣空間。
詩恩的部下一直待在旁邊房間,監視着由希的行動。
這是藏在梅林房間的電梯。
面前突然出現了四角形的孔洞。
由希緩緩轉過身望向身後。
由希走到房間正中央,然後在那裏往前走三步,再往左走一步。
說過今日內得處理工作而走出宅邸的她,如今身在此處。
那是指甲大小的細小金屬片,上邊刻有幾何紋路。
宅邸的構造三年前由希爲了狙擊梅林而記着。根據這情報由希開始悄悄地在宅邸內移動。
這房間可說是這宅邸內最安全的地方,詩恩卻沒有使用這裏。是因爲不想用仇敵梅林抱過女人的房間嗎。
然後連由希希望詩恩看穿那件事都看穿了。
(這對我來說剛好。)
(因此我必須採取的行動是……)
(到底要下降到哪裏……)
能遠距雜狙擊的詩恩的戰鬥能力。
(梅林用過的房間。)
「例如說,你的腿。」
由希如此想着跪在那裏。
「在賭場利用賭輪盤想讓組織破產的事。」
在靜謐的管制室傳來嗓音。
這裏不單能實時監視巴士底全區域的狀況,還可控制延伸至巴士底全境的各種設施。只要按一按按鈕,封鎖下水道丶引爆火車路軌丶讓巴士底地基崩潰乃至整個都市自爆都能做到。
顯示器每分每刻映照着巴士底各處的光景。那些顯示器前邊複雜地裝設了各種儀表板和操作盤。
由希一眼掌握了顯示器上顯示的巴士底各地狀況後,把手伸向操作盤。
(那正是。)
由希從牀上起來。
由希走到的地方是以前梅林使用過的房間,也是三年前他迎接由希的房間。
(是這裏嗎。)
「那正是巴士底的支配權落在其他手上的意思哪。」
「首先再說一次吧……這世上我比誰都更徹底瞭解你。」
由希用手指在地上摸索,找出觸感不一樣的地方。
在巴士底還是要塞都市的時候,指揮中心爲了在最後一刻仍能控制巴士底而在地底深處設置了地底地堡。
(如果這裏用的是主教堂大禮堂那種複雜的認證系統,這個就派不上用場了。)
過了一小時,單單在思考。
「因此你所有的行動全是爲了這一刻所作的僞裝工作,我也知道。」
「讓我看到你苦惱於要不要回到我身邊的事。」
隨着一聲機械聲響,地板分開了。
現在下降到何處連由希也不知道,只肯定已下降到相當深的地方。
(是這裏了。)
地面光線照射不到的地底空間。
這段短時間,對由希已很充分。
「跟我賭輪盤拚命取勝的事。」
「……」
瞌上眼躺着的由希繼續思考。
及不上摩根的克莉絲的戰鬥能力。
(這裏正是……巴士底的中央管制室。)
透過這情報,由希導出了自己的前進路線,那是既不會遇到任何人也不會被誰發現的行進路線。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由希站在四角形內,地板便慢慢往地底下降。
電梯一直下降着。
「那麼,從哪裏開始說起好呢。」
「你在巴士底所做的一切,全是爲了隱藏你的本心的演技而已。」
與摩根匹敵的熱爾曼的戰鬥能力。
(搞不好是去了洗手間……)
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停下來的詩恩,笑着說道。
「嗯,全部毫無意義。你一直做着那些毫無意義,卻意味深長的事,就是要隱藏你的本心。」
計算了一次又一次,讓自己的思考更加銳利。
碧澄澄的顯示器光茫把她的微笑映得異常。
「呼呼……」
再一步。
以一點也不瘸的步伐。
「真是美好的晚上,由宇。」
經過15分鐘以上後電梯停了下來,然後一邊牆壁像門一樣左右打開。
再一步。
詩恩的視線轉向由希的右腿。
當由希關燈完全睡着一樣後,那邊悄悄離開了。
(果然是升降機的形式。)
然後用金屬片接觸那裏的一刻。
抱着會弄出若干聲音的覺悟,由希打開了門。門打開後撲面而來是一陣黴味。
「……」
然後把手放進口裏,把夾在臼齒間的東西拔出來。
梅林用過的豪華傢俱一件也不剩,看來在梅林被狙擊後全部被收拾走了。
這電梯是由希進入梅林房間時發現的,鑰匙則在熱爾曼房間找到,由希記在腦中並複製出來。
詩恩提起右手,指向由希的心臟。
「侵入這座宅邸,然後避開我的眼線潛入這中央管制室……你所有的行動都是爲此。」
詩恩放下手說道。
「那麼你到了中央管制室打算做什麼好事呢?事實上就算得到中央管制室的管理者權限並非完全搶去我的位置。要好好掌握巴士底得用其他法子吧。」
詩恩的視線轉向操作盤。
「方法有好幾個,可是你能選擇的……」
詩恩看向能夠調控巴士底全體都市機能的複雜機器後說道。
「解放地底被強制勞動的罪犯,開放地下的武器庫。然後從那裏開始巴士底的革命。」
巴士底地底有衆多的勞工開採礦物資源。當中有很多是從各地放逐到巴士底的強制勞動犯。
如果解放了他們,解開武器庫的鎖定裝置讓他們奪取地底武器庫的話會怎樣?
「當然,你希望的不是戰爭。實際上在大規模流血事態發生前,你會介入巴士底和叛亂軍之間,如你所願地操縱事態。」
假若事態發展成那樣,憑詩恩的力量也無法控制局面。
「最後你便可登上巴士底的頂點。」
在主教堂,將雷丁沙趕入絕境。
在巴士底,把詩恩趕入絕境後便能掌握巴士底。
「不過你的計劃完蛋了,到此爲止。」
可是當詩恩看破了由希的計劃,一早來到中央管制室待機的當下,由希要利用中央管制室的機能發動巴士底革命變得不可能。
「……爲什麼。」
「嗯?」
「爲什麼……爲什麼既然看穿了一切。」
覺悟自己的極限吧,詩恩說道。
「所以妳看得穿我所有的想法?我會怎樣做也都全部預測得到對吧?」
「正是。」
如此說着的詩恩以冰冷的眼神盯着由希。
「爲了不讓人類滅亡而維持文明的『世界系統』……主教堂的聖女系統是那系統的一部分,動搖聖女都市就和向這世界發起反逆別無二致。當你得到聖女的同時,這世界全體便成爲你的敵人。」
「我也一樣。」
凝視着自信地回答的她,由希問道。
由希張開口,喚着詩恩的名字。
觸碰自己的事等同推翻「世界系統」的秩序,構成世界的各個人類據點都市都將會爲了肅清由希而行動。
然後比起孤獨,更能感受到的。
接着再次凝視詩恩的臉……笑了。
即把好久以前僅僅短暫地聊過天,美麗的可憐的少女的記憶之類忘掉──
詩恩一邊慰藉由希這陣子經受的痛苦和孤獨,一邊約定要把巴士底建成屬於由希一個人的王國的事。
對由希的問題,詩恩平淡地答道。
「怎麼了?」
就這樣被詩恩抱着,跟詩恩一起過日子怎樣呢。
「一切的事如你的計劃進行。蹂躪着主教堂純真的少女們,你毫無阻礙地登上頂點。你因此覺得自己就像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被詩恩抱着的由希,望向頭上。
在變得接近的距離下直視由希的臉,詩恩說道。
看着這天花板,由希沉思着。
「你認爲只要跟他們戰鬥守護住聖女羅依娜便行了吧。可是那是不可能的。連擊敗我也做不到的你沒可能跟『世界系統』爲敵。」
因爲由希的臉……露出詩恩從沒看過的殘酷笑容。
詩恩的手撫摸着由希後腦勺。
「現在休息吧。你至今爲止盡力了。不用再一個人獨自奮戰了。」
「不會再放你走了。」
「呼呼呼……」
不論主教堂蔚藍的天空,還是巴士底迷濛的天空都看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
「主教堂的聖女系統不是人類可以招惹的事物。」
是幾近瘋狂的執着。
剛剛詩恩約定過,會成爲由希的安身之所。
反而理解由希的一切,使由希放棄艱苦的戰鬥,跟自己一起過日子。
「然後。」
如此說着的詩恩的嗓音中,蘊含無數情感。
「……!」
數十個顯示器上出現了紅色的文字,管制室內響起吵耳的警告聲。
在那眼神前的由希,只能緊咬着嘴脣而已。
「呼呼……」
聖女系統。
她的眼神依舊冷酷。
「代替她的女人要多少我也能爲你準備。我會找來外表差不多的女人,符合你口味地施以調教。所以……別做徒勞的夢。」
即一邊過着像人的生活,一邊感受得到幸福的事。
詩恩在抱着由希的雙臂上用上力。
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
由希用低沉的聲線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
由希短短地吸了口氣。
「詩恩。」
「……是嗎。」
對爲了奪回聖女而掙扎一事的憐憫。
「到底在巴士底做了什麼啦!由宇……!」
詩恩理所當然地答道。
「您,徹底地瞭解我?」
「聖女羅依娜不是你能夠擁有的女人,放棄吧。」
「你爲了騙過我窮盡你的智慧。可是你的戰略對我行不通。我想讓你知道,想反抗我是多麼無意義的事。」
爲了讓人們享有平安的生活犧牲一名少女的生命,是聖女都市主教堂殘酷的現實。
看得到的,唯有被顯示器碧澄澄的光反射的荒涼天花板而已。
不然的話把由希綁到監獄裏,那便能阻止由希接近這中央管制室了。
獨自一個人,變得幸福的事。
「你至今受過了什麼傷,有多痛苦……能理解那些的只有我一個。」
即由希在她的庇護下,可在巴士底盡情施展自己可能性的事。
「我會成爲你的安身之所。你的失落我會給你治癒。只要是你期望的,什麼我都給你。就算想抱我以外的其他女人我也不介意。我會把這巴士底建成只爲你存在的王國。我會讓你幸福。」
「由宇,你身爲『由希‧利比利絲』在主教堂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是吧。」
但比起那些,更能感受到的是孤獨。
「這世上我比誰都更瞭解你。」
「所以……跟我一起過日子吧。」
「這是……」
可是她的嗓音彷彿帶着些許憐憫。
「……」
好像那是絕對不變的真理般說道。
從她豐滿的身體感受到的柔軟以及讓自己精神爲之恍惚的體香,支配了由希的感官。
她放開由希,退後一步看着由希的臉。
可是詩恩放任由希不管,等着由希來到這中央管制室。
詩恩可以從一開始揭露自己看穿由希的計劃了。
詩恩對背叛自己的由希毫不責怪。
維持着那非常冰冷的眼神,詩恩說道。
那份悲傷,溢於言表。
接着長長地呼氣,再凝望着天花板。
失去了自己的另一半,三年以來的孤獨。
驚訝的詩恩再次轉頭看向由希。
那是絕不容許任何抵抗,魔女的冷酷眼神。
「爲什麼不一開始制止我呢?」
「你贏不了我。」
可是詩恩直接呆在那裏。
撇下以顫抖的聲線喊着自己的詩恩,由希放聲大笑。
「我想讓你瞭解敗北的滋味。」
「嗯。這世上比誰都,不對,只有我做得到。」
詩恩再走近一步,把由希抱在懷裏。
那一剎。
「不要再反抗我……不要再想離我而去。」
用不帶半點謊言的眼神看着由希,她說道。
「永遠,不放開了。」
詩恩對這突然的狀況張大了眼,然後看向顯示器。
「由宇?」
「可是不是如此。事實上你失敗了而被放逐到巴士底。你的腦袋再好,就算你學會了我的所有技術,人類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哪。你分明有所極限。」
對拋下自己逃跑一事的埋怨。
由於被抱着的關係,由希看不到詩恩的臉。可是感受到她的嗓音漸漸變得柔和。
強制增幅強大Chevalier能力者的精神能量以運行結界的系統。
詩恩再向由希走近一步。
「小時候仰望天空的星星就算再漂亮,要把那個得到手而只能徒勞掙扎──別過那種人生。」
上次羅依娜也跟由希說過。
最後是對回到自己身邊的喜悅。
「我贏了,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衆多顯示器顯現着的畫面。
那是金髮少女把巴士底連結外地的所有鐵路悽慘地破壞的場面。
「詩恩,妳明白我爲什麼來這裏了吧?」
「由宇……!」
「我的目的不是要奪得這中央管制室!把妳引到這中央管制室纔是我真正的目的!」
由希指着天花板喊道。
「把妳引到能夠完全封印妳Chevalier能力的地底,那纔是我真正的目的……!當妳被困在這地底,就不能阻止克莉絲了!」
就像賭輪盤遊戲中把珠子掉到自己想要的地方,詩恩的攻擊能夠準確命中非常遙遠的目標。
克莉絲無論在巴士底的何處做什麼,詩恩只要知道她的位置就能即刻壓制克莉絲。
但在這地底深處,那能力只是無用之物。
制止不了破壞着巴士底的克莉絲。
「巴士底就此崩潰,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由希比魔女更殘酷地喊道。
在颳着暴風雪的火車站,一道朗朗的聲音迴響着。
「艾爾洛赫特‧戰略劍術26式,雷擊……!」
克莉絲的劍氣揮下,把複雜地糾纏的路軌和停在其上的火車全部粉碎。
「如此便完成60%……!」
克莉絲把成爲破爛的草衣脫下拋飛,只穿着主教堂的校服飛跑着。
剛剛克莉絲所在的位置有無數火箭和子彈飛來,即使克莉絲脫下的草衣被它們打成蜂窩,克莉絲看也不看。
這點由希和埃絲特是一致的。
「……什麼?」
「我期望的只有一樣。」
由希從詩恩處轉頭,看向顯示器。
爲了廢除聖女系統讓羅依娜得到自由,跟「世界系統」的直接對決是必需的。
「那就是肅清熱爾曼。」
一口氣說完後,由希一邊控制表情一邊苦笑。
詩恩提高聲線。
「您從一開始就掉進我的陷阱了,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顯示器中克莉絲的破壞行動幾乎來到最後關頭了。

「我也不需要。礦產業發達的地下會不會崩潰我不曉得,被賭博和賣淫所染的地上被弄得整個崩盤我纔不管。」
由希一點猶豫也沒有,以清晰的聲音答道。
可是現在熱爾曼被詩恩肅清,不能去制止克莉絲。
由希凝視着臉變得僵硬的詩恩說道。
離開熱爾曼的房間時由希給了克莉絲紙條。
「什麼……」
這次由希不問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由希對呆然看着顯示器上的破壞光景的詩恩說。
「你丶你……」
「再加上,熱爾曼身爲巴士底的治安總管,熱爾曼不在其位大家都驚惶失措。決定熱爾曼的繼任人雖然是您今天晚上一定得完成的工作,可是您爲了來這裏把這些都延後了。」
「那個……」
「最大的,失算?」
「我只要按您所想的行程表一邊行動,一邊實現我真正的目的就行了。如我所料,您把熱爾曼肅清,獨自來到這地下的深處。多虧如此,能夠阻止克莉絲的存在不再存在於巴士底,我也如我所期地使巴士底與外部隔絕。」
由希如此說着再次看向詩恩。
「……!」
「由宇……」
要是熱爾曼仍在便能即刻趕到現場制止克莉絲了。
「因爲我是這世上比誰都更徹底瞭解您。」
「威脅到人類據點都市主教堂的體制,這次更完全整垮了巴士底……那樣『世界系統』再也不能放任我不管了,他們會以何種方式接近我呢。」
說了又說,明明強調了自己是這世上比誰都更理解由希的。
那既由於詩恩的自滿,也由於她想給由希最大的挫折感好使他失去反抗自己的心的貪慾所致。
就連破壞世界。
得把縛着羅依娜的一切解開,給她自由。
「本來這巴士底的繁榮就是從壓榨被支配階層而來的不是嗎?地底下礦夫們被趕進苛酷的坑道,地上因人口販賣而被強迫女人賣春的都市……就算破壞掉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克莉絲不顧自己被衆多探射燈追逐,在暴風雪席捲的巴士底外壁上繼續飛奔。
「由宇……!」
「你……」
「老實跟您說吧。」
「那丶那到底你的目的是什麼!」
巴士底是極大量金錢流通的都市。
詩恩以被刺中要害的表情凝視由希。
由希平淡地說道。
「想想吧,掌握了巴士底到底能做什麼?跟主教堂發動全面戰爭?人類據點都市跟準人類都市據點的全面戰爭發生的話,那損失怎擔當得了?加上跟滿滿是Chevalier能力者的主教堂展開戰爭毋疑是自殺行爲。」
警備隊雖然打算制止克莉絲,但沒有能阻止高強的近接戰鬥型騎士克莉絲的人。
「本來我就沒想過把巴士底完整無缺地得到手。儘管我在其他孩子面前說要登上巴士底頂點,那只是爲了隱藏我本來的目的。」
「所以事都是讓您掉進陷阱的我的計劃。因爲我預測得到您全部的想法。」
「當然我不否定這些娛樂是必需的,可是在不止息的暴雪底下無數人們受着苦的這世上,衆多的物資被浪費而追逐着快樂的這都市是正常的嗎?」
儘管偶爾有提着武器阻擋克莉絲的人,克莉絲卻輕而易舉地讓他們失去武力。那些人不要說摩根,就連阿娜伊絲或伊莉絲的戰鬥力也及不上。
「不用硬要正面作戰,只要爭取到我想要的就行。」
「我問你做這種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就連拯救世界。
「我不懂您以何種意味來問這個。」
「你,到底……」
「你不是爲了得到奪回聖女羅依娜的力量纔想登上巴士底的頂點嗎!這樣……!」
可是當錢停止流通的話,城市的生命本身也止息了。
「到底你……爲什麼做這種事?」
「作爲發動極惡無道的恐怖襲擊,讓準人類都市據點的巴士底崩潰的危險人物,成爲『世界系統』的目標。」
那是理解不了到底現在爲什麼發生這種事的表情。
埃絲特感受不到歡樂都市巴士底的魅力。
熱爾曼擁有跟主教堂最強的摩根相近的實力。
「只要爲了重要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到。」
由希看着被悽慘破壞的鐵路說道。
「在巴士底,沒有能跟在下一戰的騎士……!」
「聖女系統本身不解體,真正的自由就得不到。」
「當然這些話在把紙條交給克莉絲,向她說明破壞巴士底的正當性的時候很重要。但對我來說卻毫不要緊。」
假使詩恩不執着於在這中央管制室迎接由希,由希的計劃便以失敗告終。
爲此,必須讓在人類文明的陰影中活躍的「世界系統」於由希面前露臉。
鐵路被破壞的巴士底,將礦物資源運往各地的物流被斲斷,各地運到巴士底的各種物資的物流也被斲斷。這不是對巴士底居民的生活造成壓迫那麼簡單,錢流的斲斷使巴士底作爲都市自身的功能也停頓了。
「我沒有想過登上巴士底的頂點。」
詩恩顫抖地發出聲音。
由希以前以爲是包括學生會長雷丁沙在內的主教堂上層強迫羅依娜擔任聖女的角色。
「遵照由希大人紙條上的囑咐……!」
「熱爾曼是巴士底最強的近戰騎士……唯一可以制止克莉絲的人物。」
讓巴士底崩潰可說是爲了引出「世界系統」的誘餌。
「詩恩,您搞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克莉絲依其吩咐隱藏行跡,行動開始後把巴士底命脈的鐵路網崩潰淨盡。
「你爲了聖女羅依娜……要跟『世界系統』正面作戰?!」
「到底爲什麼做這種事?」
只是單純得到羅依娜是不夠的。
「您的Chevalier就算打近身戰也很強。可是近身戰優秀的騎士被您的衝擊波打到前,他們就先砍到您吧。所以您只留着忠誠心很強的熱爾曼,把其他優秀的近戰騎士早早肅清乾淨。然後在熱爾曼也被肅清的現在,在巴士底再沒有人能阻擋克莉絲了。」
「說到這裏,您明白了吧?」
「埃絲特說過了。把金錢買取快樂奉作圭臬的城市我並不需要。」
可是雷丁沙連聖女系統的真相都不知道,可見經營聖女系統的正體是規模要大得多的『世界系統』。
詩恩以抖顫的嗓音問。
由希邊笑邊說。
如此統治巴士底的組織將失去都市的統治力。瞬息間巴士底便成爲無法地帶。
「你不是要推翻我登上巴士底的頂點,再跟主教堂的伊莉絲政權對決嗎?!現在這樣做巴士底的體制會崩潰,也失去對抗主教堂的力量啊!」
「您認爲已全部看穿我的計劃,假裝被我所騙而最後打算給我徹底的敗北感對吧。在我到達中央管制室,勝利即將來到眼前的一刻您會出現,我完全預測到了。」
「詩恩,您知道您最大的失算是什麼嗎?」
詩恩以抖顫的嗓音喚着由希。
詩恩多次強調過的這番話,由希覆述出來。
由希左右搖頭說道。
由希‧利比利絲,連一絲的猶豫也不會有。
「爲什麼……」
詩恩不知不覺已坐倒在地。
「爲什麼,只對聖女羅依娜如此傾心?」
詩恩跪在地上,扭曲着臉仰視由希。
「你跟聖女羅依娜一起的時間纔不到幾個月。你跟我可是親密地一起兩年了不是嗎。那爲什麼,不是我而是聖女羅依娜……?」
詩恩悲痛地問道。
「你跟我一起的時間全是假的嗎?不論你如何想着利用我,你難道沒有一絲半點的真心嗎……?」
詩恩繼續向沒有回答的由希問道。
「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分身。作爲擁有相同痛苦的存在,作爲世上獨一無二的我的分身地珍惜着你。」
跟冷酷的魔女毫不相襯的眼淚從她的臉上落下。
「跟你一起的話,我就能覺得自己再不孤獨……!」
「……詩恩,您搞錯了。」
這時,保持沉默的由希開口。
「爲什麼把我跟您同等看待?」
「什麼?」
「別搞錯了,詩恩。」
由希冷酷的聲線刺向詩恩。
「您忘了一開始對我做過了什麼?我們的關係不過是加害者和被害者的關係而已。」
「……!」
「我……」
頭髮散亂,肩膀耷拉……茫然站着的她,像個精神失常的人。
美麗又聖潔的在主教堂那裏,不在這巴士底。這骯髒的魔女不是美麗又聖潔的東西。
因此詩恩不在主教堂久留。只要詩恩下決心,她可繼續留在主教堂,甚至升上學生會長之位。可是她如梅林所要求一年後就回巴士底。
熱爾曼舉起右手提着的刀,撲向詩恩。
「可丶可是你的態度完全看不出有那種想法,你原來那樣在意我一點也……」
主教堂的生活比巴士底豐足得多,可是詩恩一直覺得不舒適。
由希相信詩恩。
由希再次看向顯示器。
可是在主教堂時的回憶不時會浮現,回憶起那蔚藍的天,以及少女們溫暖的微笑。
詩恩踉蹌走着。
一半以上的顯示器熄掉,儀表板也大多壞掉。到處也響着異常的警告聲響。
「但是。」
「現在維持巴士底的物資物流線已斷。此刻巴士底內的金錢的流動也開始斷絕了,巴士底將陷入混亂吧。」
「您以爲因爲自己遭遇過了,再對其他孩子做一樣的事就能正當化了嗎?」
自己是歡樂都市巴士底出生的私生子,然後也是被中年男人長期蹂躪的骯髒女子。
因爲詩恩,中央管制室實際上已喪失了機能。
詩恩一臉慌亂。
爲什麼沒法殺死背叛自己的那少年。
「……!」
那裏常常看得到蔚藍的天空。在溫暖的陽光底下,衆多少女一邊笑一邊走過。
「梅林也這樣想吧。既把您送到主教堂留學又提拔您當幹部了,您爲何一直對他緊抱着那點已過去的事。」
「啊啊啊啊……!」
跟這少年一起的話,某一天魔女也會變得美麗又聖潔吧。
「就算如此,我也沒有因此愛上您。」
可是由希知道。
「那丶那麼……」
由希淡淡地說。
因爲對孤獨的魔女來說,那也是人生中最暖和最幸福的時間。
「啊丶啊丶啊啊啊……!」
「然後您將失勢。」
由希在那破敗的中央管制室裏,默默地看着顯示器。
她穿着平時不會穿的衣服。那像是女孩兒穿的輕飄飄材質造的白色連衣裙。可是袖子和裙下一直流着血。她手指也染上鮮血,可是那好像不是熱爾曼的血。
跟漆黑而昏暗的巴士底完全不同……是個美麗而聖潔的地方。
「把什麼也不知道的孩子帶到自己家,讓他們經受精神上的恥辱的是誰?」
顯示器中,巴士底跟外部的連結網已被完全破壞。
如果自己作爲一個平凡的少女出生,在主教堂跟其他少女相襯而平凡地活下去的話。
越被主教堂的美麗迷住,詩恩越感到自己齷齪。
從沒想過有人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因此很清楚她沒辦法殺死自己。
詩恩發出悲叫聲舉起雙臂。
理由不言自明。和少年一起的時間就算全都變成謊言,就算變得沒有意義……
然後時間飛逝,從一名少年身上聽到這樣的話。
──在後巷向快要死去的我伸出手的您的模樣……非常美麗,看來很聖潔的事是真的……
巴士底很冷又髒,又有憎惡的人在,可是比待在主教堂舒服。
完成任務的克莉絲沒有露出即刻要撤退的模樣。
驀地詩恩腦中浮現了過去的記憶。
「詩恩,您一直憎惡着蹂躪小時候的您的梅林對吧。可是您卻發覺不了自己跟梅林是一樣的存在嗎?」
就算這樣,爲什麼殺不了那少年。
「……沒用的。」
「你好,由希。」
詩恩一邊嗚咽一邊發動能力。可是衝擊波掠過由希只破壞了顯示器跟儀表板,一次也沒打中由希。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哈丶哈哈……」
「是我贏了,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
向自己說這番話的這少年,在魔女的眼中看來彷彿是美麗又聖潔的存在。
如果詩恩在這裏發動Chevalier攻擊由希的話,由希有可能當場死掉。
電梯停下了,走出外邊後要站直身子很難。
「反正我沒有因爲過去而憎惡您,也沒想過向您復仇。」
「……」
可是爲什麼呢。
「我丶我……」
然後在詩恩以乏力的腳步走到1樓入口大廳的時候。
因爲跟四周笑着的少女們不一樣,她感到自己是非常骯髒的存在。
「我的生命只爲了一個人而活。」
雖是遠比平時要慢得多的動作,但詩恩站在那裏一動也動不了。
如此詩恩‧德‧帝斯泰利亞,失去了一切。
巴士底的頂點,華麗而威風凜凜的魔女的模樣已不復見。
少年騙了自己,利用自己,對自己說謊。
她臉上包上繃帶所以看不到她是什麼表情。應該說連她的臉本身也看不到。
聽到由希的話,詩恩一臉蒼白。
由希如此說後嘆了口氣。
突然詩恩想道。
獨自乘搭電梯的詩恩口中,傳來沒有力氣的笑聲。
「不丶不是的。不是那樣。我……」
和少年一起的時間全都變成謊言,變得沒有意義。
「由宇丶由宇……!」
熱爾曼站在那裏。
由希以清晰的嗓音說。
──世上誰也不懂,只有我知道。您受了多少傷,我能理解。
「我的巴士底……我得到的,你的王國……由我,來守護……」
「啊啊啊啊啊……!」
然後某一天跟在主教堂出現的一位真紅色頭髮的少年邂逅……愛上他的話。
「是啊,因爲我不覺得有需要非把那種事顯露在外。」
電梯上升的速度非常慢。
相信她愛着自己。
◇
「嗚……」
「我有一直費心思考對你做過的事。可是我以爲你跟我的關係早已跨過那些過去了。實際上我們……」
詩恩絕對攻擊不了由希。
「現在完結了,巴士底的魔女。」
「得制止丶制止……」
然後沒有熄掉的顯示器,一齊顯示了一個人的樣子。
身穿主教堂校服的少女。
黑色頭髮長長垂下,美麗的少女。
「很久不見,過得好嘛?」
伊莉絲‧美拉狄耶。
現在身爲支配主教堂的學生會長……不久前還是由希所有物的少女。
「嗯?沒聽到我的聲音嗎?喂喂?」
「在聽着。」
「啊,幸好。我還在擔心只有臉顯示出來呢。」
到底用了何種技術可以從主教堂跟巴士底通訊呢。管制名爲巴士底的要塞的系統,居然被外部強制入侵教人難以置信。
這個恐怕不是主教堂的技術。
跟聖女系統相若,是保有超越這世界一般水平的技術丶比主教堂更高級的組織的技術。
「外觀看來很健康,身體還好嗎?」
「沒用的問候不用說。說正題。」
「唔,真的要說,沒有正題耶?從什麼開始說好呢……?」
伊莉絲歪着頭,一會後以命令的口吻問道。
「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了?」
由希做了一個短的深呼吸。
然後凝視顯示器的伊莉絲,答道。
「妳把我放逐到巴士底,是想讓我除去巴士底的魔女。」

「款?魔女有什麼好你要跟她攜手?魔女沒有敵對主教堂的意思。」
「更加……活躍?」
伊莉絲的家跟「世界系統」有關連。
「嗯。我喜歡由希帥氣地勝利的樣子。實在太帥了身體都要熱起來啦。」
顯示器好像耗盡了電源似地,所有顯示器僅露出黑色的畫面。
「……完全不能理解。」
因此伊莉絲要除去詩恩,比起伊莉絲本人的意思,毋寧是「世界系統」的意思?
說完這番話後,所有顯示器上的伊莉絲都消失了。
由希無視伊莉絲的話繼續說道。
雖然以前就是這樣了,對由希來說,伊莉絲是無論如何也難以理解的生物。
「由希也真的是,把我想成怎樣的女人了?是男人不一直在身邊就受不了的女人嗎?」
「妳不覺得我搞不好會跟詩恩攜手把妳推翻嗎?」
「然後啊,我可不想硬是關着由希喔?」
「……妳恐怕,不知道我曾經是詩恩的心腹吧?」
「別繞彎子直接說。」
埃絲特露出不方便的表情。
「伊莉絲……」
「詩恩有我的情報,是妳給詩恩通風報信的?」
「什?那什麼意思?」
「唔……那個要說給你聽有點難。」
「妳不繼續關着我而硬是放逐到主教堂之外。那分明是有意圖的行動。妳送我到巴士底,妳期待我推翻詩恩。」
顯示器中的伊莉絲,非常美地笑着。
可是在一切機能停止了的中央管制室,回答由希的人一個也沒有。
「我們?」
「爲什麼那樣子?」
「那個現在沒必要說。」
「仔丶仔細地說說!搶走由希純潔的不會是……」
由希握緊拳頭低聲喊着伊莉絲的名字。
「我也無視由希的話!哼!」
伊莉絲好像慌了似地。
伊莉絲如此說着臉泛紅潮。
伊莉絲好像很愉悅。
「那個也不知道還布這種局啊……」
「啊,可是啊。」
「不是那樣的話,妳沒有理由放逐我到巴士底。」
「啊哈,對。果然由希很聰明呢。」
「伊莉絲,妳……」
詩恩會知道由希跟羅依娜的關係,大概也是伊莉絲提供情報的緣故。
伊莉絲一邊哼鼻子一邊說。
「由希!你常常無視我的話?這樣不就跟在主教堂時一樣嗎!現在握有主導權的是我唷!」
「啊,這個呢……」
「……什麼?」
「女孩子的心怎可能完全明白呢~」
聽了這番話,伊莉絲微微眯眼笑着。
這一刻。
「由希得到手的一切,全被我搶走。」
「然後。」
由希繼續說道。
「反過來喔。我說由希在這裏那裏更加活躍就好了。」
「有必要!」
「所以我想看由希在各處活躍的模樣。由希這裏那裏四處閙事,四處糟蹋各種女孩子,因爲由希是教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危險男人嘛。今天侵奪主教堂,明天蹂躪巴士底,後天蔑視哪裏呢……大概這種感覺?」
「唔?啊,我有透過由希乘搭的火車送一封信給她。我告訴她這次來了個可怕的孩子要小心喔。那個也是讓你們更快起衝突啦。」
伊莉絲一邊笑一邊搖手。
──我們家是維持這世界的系統的一員。那樣的家的女兒突然某天被綁架了可搞得天下大亂。結果我被研究所綁走的事被查出,一確認我的身分後我就能回家了。
「不管怎樣,由希活躍我覺得很好。贏了再贏再贏,把一切都得到手的話十分好。」
伊莉絲把手放在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由希不是那種溫順的偉人啦。爲了搶回羅依娜,不,實驗體571號,就算在巴士底你也分明會閙事嘛。如此跟巴士底的魔女起衝突在所難免。」
「唔……對我們來說,主教堂旁邊有這樣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存在可是有些芒刺在背的。」
「妳想繼續抓着我關起來。可是妳放開我給我退治魔女的任務。這對妳來說很重要吧?」
「等丶等,我可是首次聽說這個喔?你說心腹?」
「正是正是,是由希的話就算在巴士底也能下克上吧。從地底下必須強制勞動的囚犯身分,推翻支配黑社會的殘酷魔女。因爲好像需要同伴所以我把克莉絲和埃絲特以及雷丁沙學姐一起送過去了。」
「除去巴士底的魔女,對妳有什麼好處?」
由希失了力氣。
由希記起上次伊莉絲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