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反逆騎士的聖女篡奪》 · 최지인 · 2.7萬 字
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
在主教堂100年的歷史中,可說是當中最黑暗的部分之一。
確切地說,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是16年前成立的。成立宗旨爲「透過Chevalier研究謀求人類的革新」。
主教堂雖然每年都找來新的Chevalier擁有者,但他們的能力水準每年每年漸漸下滑開始成了問題。事實上他們的能力多少有所減弱並不是什麼問題,問題是以主教堂爲中心的文明圈必須依賴的「聖女級」Chevalier能力者出現率日漸低下。
假若沒有聖女,以主教堂爲中心的人類社會就會崩潰。害怕總有一天沒有Chevalier能力者能委以聖女一位的主教堂高層,認爲就算用人爲方式也要製作出聖女級Chevalier能力者,因而創立了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
研究者明白聖女級的Chevalier能力者不是那麼輕易便做得出來的。
所以他們針對Chevalier能力作了多方面的實驗。他們相信要是能更深入瞭解Chevalier,總有一天會開發出足以量產聖女級Chevalier能力者的技術。
研究者都身負使命感。
假使可以量產出聖女級的Chevalier能力者,他們將成爲人類的救世主。不單主教堂附近地區,他們甚至可調控全世界的氣候,從永不中止的暴雪中拯救全人類。
他們一心爲了拯救人類而專心一致進行研究。可是就像以聖女爲中心的體制安定了人類社會後,騎士們開始忘記他們拯救人類的使命感般,貝內迪克圖斯的研究者們忘記他們的使命感甚至比騎士還要快。
他們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們真的充滿熱情地研究Chevalier能力,所以不計較手段和方式。
他們在主教堂高層默許下,綁架孤兒和走失兒童,以他們爲中心進行不人道的人體實驗。
爲了讓只在女生身上顯現的Chevalier能力也在男生上顯現,他們每日在年少的男孩子們身上投入數十種的藥物。爲了讓被認定不可能實現的未來預測能力覺醒,甚至打開孩子的腦袋。
直到研究所被關閉的11年間,被「搬進」研究所當作實驗體的兒童有664名。
可是活着走出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的連十名都不到。
當然這是過去的事。
現在的聖女羅依娜即位,雷丁沙‧寶倫擔任騎士學校的學生會長掌權後,像這種不道德的事就沒再在主教堂發生了。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也被完全關閉。
這些悲劇全是過去的事了。
不管怎樣說全是過去的事了。
◇
沒有一絲雜音丶寧靜的學生會長室。
當然她如果將由希的想法四處張揚可不行,爲了不讓這裏說的話泄漏出去等下得利用支配權丶考慮給她什麼命令。
「由希啊,是常常向前伸手的人呢。」
妳到底要玩什麼啊?
如此想着的由希抬起了頭。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和由希很不搭不是嗎……」
「……爲什麼這樣想?」
對由希來說,那個是……
按照由希本來的計劃,伊莉絲是隻要強制支配就行的存在。所以她沒有像克莉絲和埃絲特那樣經歷引導她們自發協助由希的過程。所以由希只向伊莉絲下強迫她屈服的命令讓她服從而已。
「聖女」羅依娜‧安‧艾絲艾爾。
離開研究所後被當成奴隷虐待的事也是事實。
譯註:Catharsis,出自阿里士多德《詩學》裏的主張
「不丶不是那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把聖女羅伊娜弄到手。」
伊莉絲並非看着由希的臉,而是看向他的身上。只要看過那身充滿各種傷疤的身體,很難懷疑由希說的話是謊言。
「不丶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話……」
名爲伊莉絲‧美拉狄耶的少女很有趣。
縱然克莉絲認同了改革主教堂的理想,並決心協助由希。
克莉絲對由希生出同情心。她會因由希的過去而難過,從而派生移情作用。這樣她將在情感上支持由希的反逆。
因此,克莉絲就會認爲由希的反逆是出於他由於不幸的遭遇而萌生的丶實實在在的仇恨。
斜躺在沙發上,看着窗外夜景的由希想着。
「嗚……那個一定得說嗎?」
「妳說得沒錯,伊莉絲。」
「聖女大人。」
(對克莉絲的調教已經足夠了。)
最棒的戰利品。
說完後伊莉絲閉上嘴,彷彿等由希打分數似地靜靜看着由希。
就是讓克莉絲覺得「由希顛覆主教堂是有充分理由的」。
「……呼。」
「很好,伊莉絲。」
如此克莉絲便不會輕易背叛由希。因爲她會覺得背叛由希是不對的。
不過從今開始這看法得改變不可。
由希覺得她真是怪女孩。
但僅限於不妨礙未來的計劃的狀況,由希樂意告訴她。
「妳的興趣是一一懷疑我說過的話嗎?還是每次都對我刨根問底讓我不快纔是妳的目的?」
「不過復仇呢……像人們常說的,不是什麼東西也沒留下嗎。」
沒錯。由希把伊莉絲搶到手,也把克莉絲和埃絲特搶到手。
(如此克莉絲便對我有移情作用,感情上變得支持我了。)
這裏有位從剛纔起就一直靜靜看着由希的少女。
「那麼我想得到手的到底是什麼?」
「因爲想要理解由希……」
不知什麼時候嘴角露出微笑。
「爲了騙我和克莉絲,使我們更聽你的話,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然而伊莉絲的話也不是有什麼錯。
「剛剛說過的話……真的嗎?」
但伊莉絲對由希非常合作。對搶光自己所有權利丶把自己當奴隷的由希竟連丁點敵意也沒有。
由希閉上嘴,直直看着伊莉絲。
「什麼東西不搭。」
「想要改革主教堂是謊話對吧?」
即使由希態度冷淡,伊莉絲仍繼續說道。
「我爲何非要說謊呢?」
由希靜靜看着小心地說着的伊莉絲。
「理解了又怎樣。」
「由希,我仔細地想過了……」
由希呼了口氣後搖晃着腦袋。
「還有什麼?」
(可是克莉絲會這樣想吧。)
由希在主教堂的研究所被人體實驗過也是事實。
「伊莉絲。」
「由希常常想把什麼弄到手,由此看來……」
這世界的頂點。
伊莉絲好像也很難明確地說明似地,小心翼翼地說。
由希至今爲止只把伊莉絲當作有用的棋子看待。
當問到伊莉絲怎樣想,她便一臉緊張。
「由希說過的那個……你不是想要向曾讓你受苦的人或主教堂自身報仇吧?」
「我從由希的立場想過得到什麼東西纔會最滿足。能給予由希感情宣泄程度【注】的強力達成感的是什麼呢……對由希而言最棒的戰利品又是什麼呢……想了很多。」
「要丶要玩這個太早了啦!」
「讓聖女大人屈從,變成自己的東西,只有這個是由希想要的。由希對我和克莉絲丶埃絲特那樣做就像在說,把聖女大人搶到手便是由希的目標。」
(可是我並非要來複仇。)
「我想了很多,有幾種可能性。」
但對克莉絲來說,由希不過是才遇上沒幾天的陌生人而已。她內心深處並沒有跟由希產生深厚的關係。若果情況有變或發生足以使她不再信任由希的事,克莉絲完全可能跟由希背道而馳。
「妳明天開始不許再用洗手間。」
她緊緊閉着嘴脣,呆呆站着看向由希。
由希這次是真的想知道而問。
一如以往,伊莉絲的指摘相當犀利。可是由希沒有硬要回應這指摘的理由,所以他不作任何解釋。
「要這樣想的話就那樣想吧。」
由希如此說完後,伊莉絲吞吞吐吐地說道。
由希對克莉絲一一提起過去的事只有一個原因。
「那復仇本身不是目標吧。就算想要復仇,復仇本身也是其次的,最重要是想把什麼得到手。」
伊莉絲慌張地搖頭。
「我丶我只是……想要更多地認識由希而已。」
「……把衆多美少女當成奴隷,建立後宮然後邪惡大笑的模樣?」
「認識了又怎樣。」
既然她作爲由希的道具爲他所用,那麼作爲補償由希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也未嘗不可。
由希對伊莉絲和克莉絲說過的那番話並不全是謊話。
「也有透過復仇把什麼拿到手的事吧。」
「然丶然後啊。」
由希對這抽象的說法皺起眉頭。
(這孃兒到底是怎樣?)
◇
所以由希對克莉絲說出自己的「故事」,讓她認爲由希不是單純想要發起革命的野心家,也是經歷過殘酷遭遇的不幸少年。
雷丁沙‧寶倫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已經一個星期了。)
不知不覺間,自開學典禮後已經過了一星期。
這也是主教堂史上最糟糕的問題兒童已經入學一個星期的意思。
(由希‧利比利絲……)
雷丁沙不自覺地皺眉時,聽到有人敲門。
「進來。」
沉重的門被打開後,一名少女走進學生會長室。
「您好,會長大人。身體可好?」
「沒用的問候就不用說了。」
雷丁沙冷冷地對態度和藹地打招呼的少女說道。
雷丁沙以眼色示意她快說重點,她微笑地靜靜說道。
「今天的新生對抗賽無事閉幕。」
新生對抗賽是這年入讀騎士學校的學生們按班級分組相互較量的團體比賽。這不是單純的運動競技,而是學生們互相較量彼此作爲騎士的實力高低。因此大會鼓勵學生運用Chevalier能力,而比賽時也應用了決鬥系統,參賽者都明確定下勝負條件等規則。
「冠軍由由希‧利比利絲帶領的14班奪得。」
然後她告知了新生對抗戰由原本爲了對付由希‧利比利絲而組成的14班勝出的事。
「……14班的班長是克莉絲‧艾爾洛赫特吧。說是由由希‧利比利絲帶領不是不太適合嗎?」
「是,克莉絲確實身爲班長髮揮了她的領導力,在很多項比賽都表現突出。可是克莉絲其實只是依照由希先生的戰略行動而已。」
面對聲線硬梆梆的雷丁沙‧寶倫,她……埃絲特‧卡笛尼利萊柔和地笑着繼續說明。
「不論在被稱爲團體戰之花的〈騎士之阿爾克那〉【注】,還是需要高度戰術的〈黑白的Checkmate〉【注】,14班藉着由希先生出色的戰略取得勝利。」
雷丁沙說罷就坐,那兩人搖搖頭開口。
埃絲特以手掩嘴微微笑着。
對埃絲特投以冰冷的視線,雷丁沙問道。
「會長大人直接構思並指揮的這次新生對抗戰……對由希先生而言反而是個完全掌握我們14班的絕好機會唷。」
「請寬心就坐,我們的餐點也還沒上。」
埃絲特若無其事地提出來的這句話打到了雷丁沙的痛處。
「就算不願接受我們坐在這裏的事實,但也……」
「妳到底爲什麼來這裏跟我說這些話?」
「正是。可是有件事還請不要誤會,會長大人。」
「對。」
主廚是南部地區出身的40來歲男性。他做的菜清淡卻有深味,很對雷丁沙胃口。
疲憊感突然襲來。
「由希先生能這樣掌握我們14班,也有會長大人的錯。」
雷丁沙靜靜看着如此說完的埃絲特。
雷丁沙眨了眨眼。
慢慢地關上門的聲音傳來後,雷丁沙在變得安靜的會長室內短短呼了口氣。
「……這樣啊?」
雷丁沙簡短地回應後,埃絲特再也沒說什麼話便走出會長室。
「等等,這什麼意思?」
「給我平日點的A套餐。」
埃絲特一邊柔和笑着一邊說道。
「由希先生並沒有像會長大人對我們做過的那樣,脅迫我們讓我們服從。由希先生爲了得到我們的信任一直努力着,因此我們跟隨由希先生。」
「等等會長大人,有件事敬請得到您的諒解。」
「就算由希‧利比利絲的戰鬥有多出色,如果棋子不按指示行動是不可能取勝的。」
聽了這番話,
「然後這次會長大人也想鉗制我們14班而鼓動了其他班級吧。」
「……我只是想妳們保證不會辜負我的期望而行個方便。」
雷丁沙對他沒來上班心裏雖然失望,卻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不再多想。
「……真不明白最近孩子的喜好。不就是全身沒有一處地方有男性魅力的傢伙嗎?身爲男人卻生成女生的模樣……」
然後,雷丁沙突然站了起來。
「哎呀,會長大人,您好。」
「感謝。」
「我問你們爲什麼坐在這裏!由希‧利比利絲!伊莉絲‧美拉狄耶!」
「呼……」
「反射弦爲何這樣長?」
「由希先生的外貌不會激起女生對男生的抗拒感,生出容易親近的感覺也是事實。擁有男生身軀的他看準了主教堂的頂點,說真的有女生的外貌很喫香。」
聽了這話的雷丁沙打量餐廳裏邊。十張桌子如女服務生所說坐滿了人。
「……那由希‧利比利絲是非常有魅力的男生啊?」
「就是由希先生很有人氣的意思喔。」
埃絲特微微睜開眼看向雷丁沙。
埃絲特對雷丁沙說道。
「由希‧利比利絲已對14班學生掌有強力的控制權,同時對每位學生擁有何種能力丶在哪個領域能夠發揮所長都一一把握……可以理解爲這樣的意思吧。」
〈真劍的死局〉是決鬥雙方彼此提出複雜的推理問題,搶先找出真相的Main Game。比賽時間有時超過一小時。
「會長大人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就是這點好哪~」
「現在誰都不會懷疑由希先生是14班的領袖。會長大人想要鉗制由希先生的計劃這次也只得到反效果呢。」
「所以照妳的話,可以理解爲由希‧利比利絲已完全掌握了14班了吧。」
「打擾用餐不好意思。很匆忙所以一起坐了。」
「還有什麼?」
「呼呼,對。會長大人也請小心,跟由希先生四目相對時可能會變得想被他擁抱喔。」
在主教堂有被稱爲「Main Game」的早已訂好詳細規則的決鬥方式。
「不然的話,請您靜候15分鐘左右……」
「啊,好!」
「感謝。」
「擊敗露骨地想要鉗制我們的其他班級而贏得優勝,由希先生證明了自己的領導力。而且透過由希先生知人善任的安排,可看出他很瞭解每位學生並予以關心……再者由希先生在個人戰裏也展示了自己出色的能力。出戰〈真劍的死局〉的由希先生壓倒性地13戰13勝全勝無敗,擊敗對手的平均時間也不用一分鐘。」
「主廚喔?」
「要不要喫飯呢……」
〈騎士之阿爾克那〉是雙方率領由四名學生組成的騎士團,參加名爲黑桃丶梅花丶方塊和紅桃的四項比賽,勝利場數較多的一方即爲勝方的Main Game。〈黑白的Checkmate〉是16名學生分別擔任國王丶王后丶城堡丶主教丶騎士和士兵等角色,以國際象棋的規則爲基礎進行的模擬戰。這類Main Game
女服務員惶惶然地縮着身子說道。
「要說什麼事……今天主廚突然身體不適,所以讓他弟弟來廚房做菜,他說他弟弟也是廚師……」
「你丶你好。沒關係。」
「午後日程都排滿了。如有不介意合席的人就一起坐吧。」
「命令?」
埃絲特找上門來出乎雷丁沙意料之外,而埃絲特會如此一一說出己方的情況更是雷丁沙所沒想到的。
女服務生帶雷丁沙到一張已坐了2人的桌子。
「還有什麼?」
埃絲特露出惹人厭的笑容。
雷丁沙沒有叫埃絲特來。
從洗手間出來後,映入眼中是鋪滿紅色地毯的陰暗走廊。雷丁沙大步走過這道走廊。
女服務生走向還沒開始用餐的一桌客人,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後走回來。
雷丁沙皺着眉說道。
譯註:Checkmate乃國際象棋的「將死」之義
雷丁沙對此有點沒自信。
雷丁沙合席坐的那一桌坐着兩位學生。
要傷腦筋的事很多,但現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想着快到晚飯時間了的雷丁沙從洗手間走出來。
目的地是位於大禮堂第3層的餐廳「Escalope」。
雷丁沙沒表現出特別的反應。
「沒關係。跟主廚弟弟說,菜的味道不要做得太濃。」
雷丁沙一邊用手揉捏眉間,一邊輕輕搖頭。
「今天比平日客人來多了。現在用餐的話得跟其他客人共用一席,不知您有沒有問題呢?」
有着一頭很有氣質的黑髮的少女,以及將真紅色頭髮束在腦後的……少年。
「剛來的客人們說不介意,請來這邊,我爲您帶路。」
已被視爲一種運動,所以常常在新生對抗戰之類的學校正式活動中進行。
「是!可是還有一件事懇請得到您的諒解……」
「真是可笑。」
「那麼,現在已經完成我要做的事,就此失陪了。」
雷丁沙從年紀很小時已在主教堂長大,因此幾乎沒見過年紀相約的男孩子。自己明顯沒有評斷哪種男生纔有魅力的眼力。
「非常囂張嘛,新生們。」
「當然不是隻有這樣。」
埃絲特自言自語似地補充道。
對於不知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埃絲特的話,雷丁沙有點不安。自己至今爲止不曾被男生奪走過芳心,以後一旦和由希見面必須繃緊精神應付。
14班優秀學生雲集。可是隻依仗個人能力是無法在以團體戰爲主的新生對抗戰中勝出的。
從它位於大禮堂內可知,餐廳「Escalope」並不是一般學生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只有像成績優異的優等生等等,位於主教堂最高階層的學生纔可來這裏用餐。
「因爲我受到由希先生的命令。」
雷丁沙對親切的兩人感到一陣舒坦。
「來跟會長大人說這些話並挑釁會長大人,由希先生向我下了這樣的命令。」
「會長大人抓住我們的弱點而把對付由希先生的任務半強迫地推給我們。我們會投向由希先生也部分出於對會長大人強硬的態度相當反感。」
「爲什麼你們這些傢伙會在這裏?!」
譯註:塔羅牌中有大丶小阿爾克那兩種牌面組合,Major Arcana和Minor Arcana
迎接來到餐廳的雷丁沙的是穿着古樸制服的女服務員。她不是學生,而是從主教堂周邊地區來的20來歲女生。
「嗯。」
如此低喃後,雷丁沙站起來。
「什麼事?」
「此外……也因爲由希先生實在是一位有魅力的人呢,呼呼。」
連餐廳內其他學生的眼光都不顧,雷丁沙高聲喊道。
讓人暢懷享受和平的用餐時光的安心之處「Escalope」,居然被兇惡的反亂分子進來了……!
「這裏只有獲得許可的學生纔可使用!身爲新生的你們沒有使用這裏的權利!」
像由希和伊莉絲這種新生,以及公開宣佈反逆的不良學生自然沒理由能在這餐廳用餐。
「餐券。」
這時由希沒好氣地簡短說道。
「什?」
「不是有新生對抗戰冠軍的獎品嘛?可以到主教堂內任何餐廳免費用餐的餐券。反正都是一頓,當然來主教堂最高級的這家餐廳吧。」
伊莉絲一邊說一邊舉起一小張紙片。
「等丶等等……就算有那獎品……你們在這用餐的權利也……」
「這裏不是寫了嗎?『持有這餐券的人可以行使在主教堂內所有餐廳自由用餐一次的權利。這由學生會保證』所以我們有在這裏喫飯的權利不是嗎?」
雷丁沙搶過伊莉絲的餐券,確認其內容。
餐券的確寫有那些話。
「哼……」
這些仔細的地方不是雷丁沙,而是工作組負責的。因此雷丁沙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會丶會長大人,要不要爲您換座位?可是其他客人都已在用餐……」
「……不用。」
女服務生小心地提議,雷丁沙左右搖了搖頭後再次坐下。
說真的很想當場把這些傢伙統統趕出去,但學生會既然保證了他們使用所有餐廳的權利就沒軏了。
「別太神經質,安心地好好喫頓飯吧。用餐時間就是要平和安樂地喫嘛。」
「那是妳說要代替克莉絲當主將,一直在那吵然後自己生氣,嚷着要搞壞我的事還胡搞蠻纏的緣故。妳是要我來給妳強制執行嗎?」
「由希‧利比利絲。」
伊莉絲疑惑地看向由希。
轉頭看去,一名看來30多歲的男子以一副不太樂意的樣子站着。
雷丁沙打斷了由希的話。
「正是。聖女和學生會長兩人據說是非一般親密的關係呢。」
「爲什麼忸忸怩怩的。」
「不對不對不對,這樣的事情沒發生過。」
「真是……」
只是因爲她偶爾遇上世上最高貴的少女……聖女‧羅依娜,被她崇高的理想感動而想成爲她的助力而已。
「太利害了……」
「呼呼呼,主人大人,不用隱瞞也沒關係。奴隷我還記得,昨天晚上我沒能滿足主人大人而被嚴酷懲罰……」
「妳到底在想什麼?」
「不丶不行啊,會長大人。」
「當初雷丁沙因爲學生會長的位置最能幫到羅伊娜,才執着於學生會長之位。」
「你這傢伙居然對女性施以如此淫亂的調教……莫非其他學生都被你這樣控制……」
雷丁沙呼過一口氣後停下腳步。
「我丶我也感到很遺憾……」
「食慾開始丟失了……」
「伊莉絲‧美拉狄耶……」
由希向伊莉絲說明。
「咦?是這樣嗎?」
「……你是頂替主廚的他弟弟嗎。」
如此說完的雷丁沙要離開座位了。
「下次有機會再嘗。」
「這什麼意思?」
對飽含殺意地盯着自己的雷丁沙,由希依舊老神在在。
「什麼意思?」
由希被推開座位站起身的雷丁沙抓住衣領。
「傳聞雷丁沙會長和聖女羅依娜是同性戀關係。」
伊莉絲單純地向雷丁沙投以佩服的視線。
「雖然對不起,我今天不用餐了。先爲那些傢伙準備料理吧。」
由於已受世俗的慾望主宰,所以他只能以這樣的觀點來看雷丁沙。
由希不理睬雷丁沙的視線,繼續說道。
聽了這番話的雷丁沙忿忿看向由希。
「我聽說妳非常配合由希‧利比利絲的行動……妳不是要成爲守護聖女的騎士而來這學校讀書嗎?要幫這種叛徒是你本人的意思嗎?」
「你誤會了,所以我提醒你。」
男子不像廚師的兇惡臉龐一邊流着汗,一邊連連縮頸。
雷丁沙張大了眼。
「雷丶雷丁?!」
儘管由希斷然否定,旁邊的伊莉絲倚着由希,雙眼泛現奇妙的笑意。
這時候男子一臉慌張地想挽留雷丁沙。
「我也很想反抗啦……但我已經被由希,不對,被主人大人完全支配了……」
不知爲何伊莉絲臉紅了。
「4年以上?學生會長不是一年任期的嗎?」
「差點就玩大了……」
「選舉是每年一度,雷丁沙卻連續五次當選羅。自從羅依娜五年前即位聖女一職後,她便以新生姿態當選學生會長,之後一直成功連任了。」
「遵照羅依娜的理想,和平地維持這世界的存續……我是出於這份使命感才成爲學生會長。」
雷丁沙瞟了眼在旁邊不滿地喃喃自語的伊莉絲後,硬梆梆地對男子說道。
「不好意思,會長大人。」
「是我們先點菜的……」
「我丶我說啊,會長大人。既然決定坐這裏了,請別互相吼來吼去,一起好好用餐吧。」
伊莉絲全身瑟瑟抖着。
「別太常皺眉,雷丁。眉間會有皺紋的。」
對由希平靜地提出的問題,雷丁沙一時忘了說話。
「因此她都做了4年以上的學生會長了。」
「要侮辱我沒關係,但別用你這傢伙低俗不堪的妄想來玷污羅依娜!」
「只是嗅嗅也好,肯定對胃口的!」
「妳太興奮了,會長大人。妳差點就對其他學生行使暴力而啓動強制執行哪。」
話聲一落。
但雷丁沙只是氣呼呼地盯着由希而已。
五年前仍是新生的雷丁沙纔剛踏入校園,就在當年年末的學生會長選舉上當選了。
說罷之後,男子把手伸向盤子上的罩子。
身爲新生仍要出馬參選學生會長沒有其他理由。
「咦?不丶不行啊。這道料理是爲了會長大人用心準備的……」
「妳沒有叫我別名的權利!」
「聖女羅依娜嗎?」
「曾執着要當學生會長嗎?」
「真虧你們能在本人前侃侃而談這種事……」
雷丁沙認爲名爲由希‧利比利絲的男子並沒有抱持什麼崇高的理想而行動,儘管他在14班學生前好像展現了還挺像一回事的模樣,那也不過是通篇謊言而已。
「主教堂最高貴的人是聖女,請別搞錯了。」
「咦?」
雷丁沙咬牙切齒地怒視着泰然開腔的由希。
男子一手提着蓋着銀色罩子的盤子,誰都覺得他是想直接服務學生會長才從廚房端菜出來的。
由希好像沒搞懂雷丁沙的話的意思似地說道。
這男的大概不會懂吧,雷丁沙想道。
這男的不懂爲了某人,爲了崇高理念而活的生活方式吧。
「正是,我聽說立於主教堂頂端的會長大人大駕光臨了……」
「真是齷齪的男子,由希‧利比利絲……我不想再和你呼吸一樣的空氣。」
「……誤會什麼?」
後邊傳來一股粗重的聲線。
「這主教堂是以聖女和騎士學校爲中心運作的都市,只要成爲騎士學校的頭腦──學生會長,就有左右擺佈主教堂的權力。能將聖女當成傀儡擺佈的學生會長簡直像是這世界的王……」
「啊,是,不好意思。」
這次雷丁沙盯着伊莉絲。
就在雷丁沙如此說完,正要離席的時候。
「肯定,對胃口的。」
「因爲她也可能僅僅單純地出於權力慾而緊握學生會長一位不放。」
雷丁沙皺眉嘆了口氣。
「我並非出於權力慾。」
「……能叫我雷丁的,只有一個人。」
「那誰有那個權利?」
雷丁沙刷地腦內一熱。
「要丶要問這個嗎?」
「哎呀,不是有那種傳聞嘛。」
由希沒有說錯。
「是怎樣……」
「當然也有謠言指這不是事實就是了。」
「雷丁沙會長和聖女羅依娜是摰友的事內行人都知道。」
「所以我說今天……」
「壞了平和安樂心情的就是你這傢伙……!」
「看來真的很喜歡羅依娜呢,雷丁沙。」
由希輕浮地說道。
雷丁沙以清楚的聲線說道。
由希邊笑邊說。
「不分晝夜地對我進行淫穢的教育……沒能完成命令就被既殘酷又羞恥的刑罰懲罰……我不能反抗主人大人的命令……」
然後。
男子以盤子內的手槍頂着雷丁沙的額頭。
這邊發生的事態,餐廳內的學生們立刻把握住了。
坐在這餐廳的學生都是這騎士學校首屈一指的騎士,她們不論把握狀況還是判斷要作出什麼行動都極迅速。
「所有人不許動!」
可是實際上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沒有。
因爲被眼前的兇徒用手槍頂着額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學生會長。
「槍械被軍方嚴格管控着……你這傢伙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的……?」
這時代只有數量極少的槍械存在。因爲比起手持槍械的一般人,擁有直接戰鬥系Chevalier的騎士要強得多了,槍械幾乎沒有存在的必要。
槍械生產量被嚴密限制並嚴格管理,也只應用在部分特殊用途上。
那不是這種兇徒能夠輕易到手的東西。
「哈哈,還有什麼辦法嗎,會長大人……」
男子一邊用槍對着雷丁沙,一邊把雷丁沙的手臂屈到她背後。
「喀……!」
「所有人從位子站起來,到地上跪坐。只要有少許奇怪舉動,小心會長大人的腦袋瓜砰一聲爆開。勸你們不要白費心機。」
學生們彼此對望後依男子所言跪坐於地。男子接着對哆嗦顫抖的女服務員說。
「喂妳,去把那些傢伙的雙手綁到背後。」
「沒丶沒有繩子那種東西……」
「不會把桌布撕開去綁嗎!」
「唏噫!明丶明白了!」
(不是有嗎……!)
儘管男子用可怕的臉嚇唬,伊莉絲仍不在乎似地高聲說道。
聽着早已耳熟能詳的這些傢伙的主張,雷丁沙咬緊了脣。
結果他們只想破壞由聖女‧羅依娜和雷丁沙支配的主教堂體制。
他們是周詳策劃了這出人質事件的恐布分子,餐廳內的所有人此刻已明白了這個事實。
「怎啦!」
「條件?」
男子要讓餐廳內的學生們都聽得到似地高聲叫道。
(莫非……?)
「妳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
「我們是『人民平等機構』。」
但要是他們知道由希是男生,知道分明是男生的他也能使用Chevalier的話,可預見將激起非常大的反響。因爲這正是他們一直要求公開的「讓男人顯現Chevalier的技術」的活生生證據。
雷丁沙咬着嘴脣。【注】
雷丁沙不像其他學生般跪坐地上,而是坐在椅子上。人質當中,兇徒們似乎只對雷丁沙特別對待。他們大概知道雷丁沙是無力的女孩子而不強硬抓住她,但仍在旁邊深深戒備着她。
「你要利用這機會搶走學生會長的位子吧!」
「現在這世界被擁有Chevalier的女人支配了!」
沒有Chevalier的人也常在社會擔任重要位置。就算說不上完全的平等,現在亦非絕對的不平等。
要是他們積極利用這件事,將主教堂說成一直欺騙人民的當局,並以此大肆宣傳的話,現存體制將可能被大大動搖。
(人民平等機構……!)
但騎士的數目受到限制,維持社會運作的必要職責不可能全部交託給Chevalier能力者。
找不到打破困局的法子。
發生這種事時,雷丁沙總是總攬大權在陣前指揮,但雷丁沙現在被當成人質困在這裏。
雷丁沙覺得自己要發火了。
(到底該怎麼辦……)
儘管人民平等機構是首次侵入到主教堂內部,但他們至今已做過好些恐怖活動。每次他們活動後,主教堂都公開否認主教堂擁有他們主張的那種讓男性顯現Chevalier的技術。
(那不是事實……!)
在這危急關頭說這什麼話。
由希‧利比利絲的存在正是男性也能顯現Chevalier的證明。
雷丁沙感到自己背上流着冷汗。
雷丁沙在想伊莉絲是不是爲了引開兇徒注意而故意向他搭話。
那人正是伊莉絲。
(雖說有成功例子,技術卻沒有留下來啊……!)
「什麼鬼屁問題……」
「要幫忙嗎?」
餐廳內滿溢緊張的氣氛。
「只有女人可以用Chevalier!世界因此被女人支配,男人正遭受差別待遇!」
「過去真的有過那種研究,但都全部失敗也沒有任何成果……」
聽了這話雷丁沙吞了口氣。
「同夥?」
「其丶其實我很關心平等的話題……我丶我從以前就常常覺得Chevalier有沒有引致不平等呢!」
當然擁有Chevalier的女性在各地擔當要職是事實。
幸好兇徒好像還沒發現由希是男生。
因爲她的Chevalier對擁有Chevalier的騎士才能發揮效果。
「真丶真的?」
「嗯丶嗯,正是啊……」
「然後主教堂爲了鞏固差別待遇,隱瞞了一種技術!」
情況惡劣。
那是主教堂勢力圈內反社會團體中數一數二的激進組織名字。
雷丁沙不讓男子聽到地喁喁細語。
由希不知不覺到了雷丁沙的座位後向她搭話。
(這丶這很危險……爲了不讓外間知曉由希‧利比利絲的存在,看來要施行徹底的情報管制了……)
(已過了30分鐘左右……)
雷丁沙擁有的Chevalier非常寶貴也很強大,因此她才能以主教堂的學生會長身分君臨這裏。
要是學生中有遠距離高速攻擊的Chevalier能力的話,男子的手槍早就被擊飛了。從他現在還握着手槍來看,這裏的學生大概沒有這類能力。
「男人也能使用Chevalier的技術!主教堂明明研究出來了,卻害怕並藏起能讓男人顯現Chevalier的技術!」
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的資料沒有留存下來。
「但有條件。」
「人民平等機構是怎樣的團體呢,請說明一下好嗎?我很感興趣。」
來人共有三名,全是雷丁沙沒見過的人。他們大概和兇徒一樣僞裝了身分潛入主教堂,他們也全都手握手槍。
「從現在起的一小時內,將隱藏起來的顯現Chevalier技術公開!不照做的話,我就把這裏的會長大人和學生們的頭給爆掉!」
「我可以打破這困局。」
就在這時,雷丁沙耳邊傳來低沉的嗓音。
儘管據知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進行的研究完全失敗了,現在這裏不是有成功的例子嗎?
因爲五年前雷丁沙按羅依娜指示,把研究所整個徹底毀滅了。
可是在這種場合派不上用場。
如剛剛所想,餐廳內好像沒有能直接戰鬥的學生。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樣的事怎麼……)
兇徒連丁點空隙也沒有,如果伊莉絲的目的是引開男子的注意,那可說是失敗了。
「那不能說。」
雷丁沙察覺到由希爲什麼要說這番話。
「我丶我說!」
可是男子就算跟伊莉絲對話仍繼續把手槍指向雷丁沙,而且不時觀察學生的動靜。
「真丶真的嗎?」
譯註:咬破多少張嘴了雷丁醬……
男子吞吞吐吐地開始回答伊莉絲的提問。
「你莫非……」
雷丁沙大聲說道。
要是雷丁沙是擁有直接戰鬥系能力的騎士,她早奪走男子的手槍或從他懷裏脫身了。可是雷丁沙的Chevalier不是戰鬥系能力,自身體能也不怎樣。
「是!因爲Chevalier而使社會不平等是真的嗎?」
「再小聲一點,雷丁沙。」
雷丁沙彷彿把呼吸都止住似地緊咬嘴脣。
可是人民平等機構並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一味強調擁有Chevalier的女性歧視沒有Chevalier的男性。
一開始就算雷丁沙被手槍對準額頭一事出人意料之外,但至今連一個撲上兇徒的人都沒有,代表這裏沒有能戰鬥的人。
「已經公佈很多遍了!沒有使男人顯現Chevalier的技術!」
「不是的!」
這正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這會兒我的同夥應該在外邊發表聲明了。」
監視着雷丁沙的男子應道。
在他這樣喊着的同時,跟兇徒差不多年紀的一羣男子走進了餐廳。
如此說着的雷丁沙停了嘴。
兇徒們握着手槍監視着學生們。一開始用槍指向雷丁沙的兇徒依然站在雷丁沙旁邊監視着雷丁沙。看他給其他兇徒發號施令,他應該是這批兇徒的頭頭。
然後小心翼翼地,斜眼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由希。
「什麼要求?」
女服務員按男子指示綁起學生們的手來。雷丁沙咬緊嘴脣看着這一幕。
這時候,沉默好久的某人高聲說道。
(外邊怎麼樣了?有進行交涉嗎?)
(大家一起上的話,即使有一兩人受傷應該制服得了兇徒的說……)
「我丶我有問題,可以問嗎?」
這組織的目的……
聽由希的話後,雷丁沙緊張地偷瞄男子,他可能跟伊莉絲聊天而沒聽到雷丁沙的話聲。
「別擔心,我不要求那個。」
「那說來聽聽。」
「不能說。」
「你是在開玩笑嗎?」
「雷丁沙,妳要認清現在是很危險的狀況。」
由希一副開導雷丁沙的口吻說道。
「至今爲止沒人來救我們,所以我們最好認爲現在是誰想救我們也來不了的情況。或者這批人同夥相當多,把大禮堂都封鎖掉也說不定。」
「什……」
「雖然不知道外邊怎樣應付,但就此任由時間流逝很可能出現犧牲者。」
「那丶那……」
「我可以不讓犧牲者出現而解決這局面。」
「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雷丁沙不能再忍了。
「反正你爲達成目的想向我要求必要的什麼罷!即使在這種情況還顧着自己的野心……你這種人……!」
「讓妳小聲點……好吧。」
由希嘆了口氣。
「我倆用決鬥規則來作約定吧。」
「什麼?」
「決鬥參加者是由希‧利比利絲和雷丁沙‧寶倫。由希‧利比利絲解決了這餐廳的人質事件就是由希‧利比利絲勝利,解決不了就是雷丁沙‧寶倫的勝利。在由希‧利比利絲勝利時,由希‧利比利絲將得到向雷丁沙‧寶倫提出一個要求的權利。雷丁沙‧寶倫得接受這要求,或假若該要求是要她讓出學生會長的權限等不恰當或過分的內容時將可拒絕接受要求。至於要求的不恰當和過分與否全以雷丁沙‧寶倫本人的判斷爲依準。」
「那樣的話,妳自己證明沒有藏起來就行了哪。」
不知雷丁沙的慘叫刺激到了他什麼,他的嗓子異常地尖起來了。
雷丁沙喊道。
「會長可是在主教堂當上學生會長超過4年的人耶,不可能是那種平凡無奇的能力吧。」
這一剎。
男子威脅雷丁沙道,然後上下打量雷丁沙的身體。警戒四周的其他男子都以同樣的眼神望向這邊。
雷丁沙無視這聲音,把手伸向身上穿着的開口短上衣。
和伊莉絲聊天的男子轉頭看向雷丁沙。
「別辯駁快脫!」
「什丶什麼意思?」
「卑鄙……!」
從上到下,每解開一顆鈕釦都感覺得到手的顫抖越來越嚴重。
「……!」
「……什麼?」
「什麼?」
雷丁沙脣間透出什麼聲音。
「……!」
兇徒中的一人這樣說道,雷丁沙急忙左右搖頭。
不能向那種人求助。
「沒聽到?脫啊。」
「在打什麼鬼主意嗎?!」
這時候。
「沒時間了,快點同意。」
由於雷丁沙的Chevalier的特殊性所以其能力被列爲機密。知道雷丁沙的Chevalier的只有羅伊娜等極少數人。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收回了手。可是雷丁沙一點也沒感到放心。
「不用擔心,還不到時候我們是不會隨便幹掉人質的。只是可能會在手臂還大腿開個洞而已。」
「別丶別碰我!」
「真的嗎?!妳是擁有通訊的能力對吧?」
對驚訝地望向自己臉龐的男人們,雷丁沙再藏不住眼眶泛滿淚的模樣。
說着雷丁沙閉了嘴。
雷丁沙終於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
「頭頭!這丫頭該不會……有跟外部通訊的能力吧?」
不知誰吹起了哨子。
雷丁沙懷疑自己沒聽錯。
男子用槍頂着的,是在地板跪坐的其中一名少女。
雷丁沙咬緊嘴脣。
伊莉絲再次搭話。
「不是的!我的Chevalier……」
「……意了。」
男子好像沒察覺到由希在雷丁沙位子後搭話。
「爲什麼,我沒有必要做……」
把鈕釦全都解開後,脫下襯衫的雷丁沙咬着嘴脣抬起頭。
「不丶不是……」
「脫。」
在這時。
雷丁沙把手伸向右邊的襯裙肩帶,把它從雪白的肩脫下來後,手轉向另一邊的肩帶。
「都說不是了!」
兇徒們一副伊莉絲說得有理的樣子。沒想到會被伊莉絲所救,雷丁沙呼了口氣。
「要丶要成立這樣的決鬥規則嗎?不恰當和過分由我來判斷……」
至今爲止,雷丁沙從沒意識過自己身爲女人這件事,準確地說她從沒意識過自己作爲男人慾望對象的女人這件事。
如果現在把這個都脫下,襯裙便會掉到地上,雷丁沙就成了身體只被薄薄的小布片覆蓋的模樣。
「快把那個也脫掉。」
男子冷笑後說。
「妳要不聽話我們自有法子。」
他向雷丁沙伸出了手。
「成立唄。只要妳覺得離譜就儘管拒絕掉吧。」
可是當要脫裙子而把手伸到拉鍊的瞬間,還是禁不住一絲躊躇。
「喀……」
「幫幫我,由希‧利比利絲……!」
雷丁沙以顫抖的手拉下拉鍊。裙子從穿了黑色絲襪的大腿上滑到地板,雷丁沙把手伸到襯衫的鈕釦。
一副更加刺激這羣好像馬上要撲上來丶雙眼通紅充血的男人的性慾的模樣。
「不是有可能把通訊機藏在內衣嗎,所以叫妳脫。」
男人的聲線變得火熱,低級的笑聲也處處迴響。
不過襯裙是輕飄飄又薄薄的材質,可以稍稍透視裏邊,肉體輪廓也曝露出來。
「哼。」
眼前這男子……脣間露出卑劣微笑的這男子,不敢相信他到底在想什麼。
要依靠背後的由希嗎?雷丁沙想過要依靠他,但別依靠他的想法馬上在腦中冒出來揮之不去。
所以……自己的身體可以如此吸引他人滿溢慾望的視線這種事,雷丁沙也是第一次得知。
「所丶所以說……」
雷丁沙想整理好思緒。
雷丁沙也不曾以這樣的眼光看待過自己的身體。女性的肉體能得到性的快樂這種程度的知識有是有,卻一次都沒有過試驗一下的想法。自己的身體不過是協助羅依娜實現理想的道具而已。
「同意了,都說同意了……」
「……」
由希是不可信任的。他是分明有能力解決這場危機卻選擇靜靜要求跟雷丁沙交易的卑鄙之人。
主教堂沒年輕男性雖然也有影響,不過主要是雷丁沙至今不曾關心過異性,對男女性事也沒有絲毫興趣。
「……啊。」
雷丁沙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男子們以充滿慾望的目光凝視這幅光景。
「別搞錯了。」
這樣究竟有多教人害羞,雷丁沙也是初次得知。
「所以說,不如你說是什麼要求……」
雷丁沙還不是裸身示人,因爲在制服下她穿了一套白色襯裙。
「決鬥成立,雷丁沙。」
男子說完舉起了槍。
「雖然我不知道會長擁有什麼能力,不過應該不是和外部通訊的能力。」
「那麼會長大人,如果身上沒藏通訊機,就全部脫光來證明妳的清白。……一直等外邊的聯絡開始有點無聊了,我們來稍微愉快一下吧。」

「藏在哪裏?」
不過像頭頭的男子沒有收回疑心的眼神。
「所以,肯定是身上藏了通訊機吧。」
「那邊!一直在竊竊私語什麼!」
「……」
「所以說沒有藏!你懷疑的話……」
聽到她迫切的慘叫聲,他停下了動作。
「你們這羣混蛋……居然……」
「那樣啊,討厭被人碰是吧。」
那是確確實實一副哀求的模樣。
「等丶等等……」
「……明白了。」
「就算你們這樣威脅我……」
醜惡的笑聲迴響於餐廳內。
雷丁沙靜靜脫掉短上衣放到餐桌上。白色的襯衫和高腰身的裙子的穿戴被男子們油膩的眼光凝視,雷丁沙扼殺自己的感情,儘可能以機械式的動作行動。
「不丶不是那樣!」
坐在座位後的由希站起來。
「現在我來處理。」
聲音甫落,雷丁沙身前男人的手噴出鮮血,手槍掉到地上。
之後,單方面的蹂躪開始了。
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雷丁沙難以置信地看着餐廳內部。
(怎麼可能……)
不久前餐廳還被握着手槍的男子們控制。
然而那些男子現在全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打滾着。
從由希站起來還不到5分鐘。這短短的時間內由希輕易地制服了四名手握手槍的恐怖分子。
沒有犧牲者。恐怖分子除外沒有人受傷。
雷丁沙根本搞不懂,他究竟施了何種魔術。
(這男的,到底……)
當然不是隻有由希解決這件事。由希站起來後,伊莉絲也隨即起身開始行動。四位恐怖分子中的兩位就是伊莉絲制服的。
不過伊莉絲是收到由希指示纔行動的,所以兇徒就像由希制服了一樣。
(……這個。)
雷丁沙撿起滾到地上的螺絲釘。
染了血的這根螺絲釘,是兇徒頭頭手上噴血時掉地上的。
(莫非是從我的椅子上……)
雷丁沙確認一下後發現,椅腳少了一根螺絲釘。
「……啊啦?」
突然伊莉絲一臉興奮地嚷嚷。
「快穿好衣服。妳想這樣子到什麼時候。」
「別丶別偷看!」
這時候,由希轉向雷丁沙。
雷丁沙感到臉蛋的溫度要提高了。
「呼呼,我啊,可是越來越理解由希了哪。由希想什麼我都預料得到了?」
由希從還沒放餐點的桌子,拉來一張桌布蓋在雷丁沙身上。
由希一手按着伊莉絲的嘴說道。
伊莉絲滿臉自信地笑着。
「咦?」
當然擁有Chevalier的話也不是辦不到這些事。
「辛苦了。」
「我不可能接受交出學生會長的要求。」
「雖然之前說得很清楚。」
雷丁沙一剎那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雷丁沙。」
不知何故,臉蛋像發燒般熱。
「只有口頭上嗎?」
(未來預測……!)
這樣說後,雷丁沙如由希所言地急急穿衣服。
男子們向由希扣下幾回扳機,由希卻沒事人似地避過了所有子彈。
雷丁沙不在平時工作的桌子前,而坐在給訪客坐的沙發上。
「……明白什麼了?」
由希和伊莉絲坐在桌子那邊。
「……!」
雷丁沙這時纔想起自己是一身薄薄襯裙的打扮。
「呼呼,那個正是……」
從克莉絲背後微微探出頭的埃絲特小聲說道。
「哎呀,看來已經完結了。」
「不管如何,妳有聽我要求的打算吧?」
「……那部分請別說了。」
「下次給妳什麼的。」
「快要看到會丶會長大人耽於快樂四處打滾丶失去理性的樣子了?」
對雷丁沙來說,由希僅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不過由希確實幫忙解決了這次事件,所以要雷丁沙聽聽一個要求也無妨。
「這樣子事情解決了。」
「由丶由希‧利比利絲……?」
雷丁沙吞了口氣,莫非是恐怖分子的同夥……?
可是能做到這些的Chevalier是有限的。
(就像向自己發射的子彈,向自己背後刺來的小刀都能提前預測了一樣……)
「妳以爲強制執行是什麼?而且遭受強制執行時沒人會那樣吧。」
「少丶少管我……!」
「因爲會長大人被抓所有人都驚惶失措,所以我召集14班剩下的學生來了。剛好大家都是戰鬥系的。」
「當然我有在想什麼時候向妳申請決鬥,讓妳屈服。」
但那也得是雷丁沙不會覺得不恰當或過分的東西,那會是什麼呢。
「喔?喔?那我爲什麼…」
感到臉蛋變得更火燙,雷丁沙重新扣好襯衫的鈕釦。
男子手上突然冒血的魔術搞懂了。
雷丁沙發抖地看向由希。
「我,明白什麼了!」
由希要要求什麼,雷丁沙想像不出來。
「由妳指揮嗎?」
「這場決鬥是我贏了,雷丁沙‧寶倫。」
「我知道,我也沒打算用這次事件來要求跟妳決鬥。」
但還有搞不懂的事。
「唔,嗯?」
「等等,也會給我什麼的吧?!」
總算擠開由希的手的伊莉絲這時叫道。
「妳胡說什麼啊?」
「總之。」
雷丁沙一臉呆然地看着喧閙着的他們。
他可是野心家。爲了實現一己野心,他要勒索雷丁沙什麼可是昭然若揭。
「所以你要求什麼?」
「順便一提,外邊的事我們全都處理好了。說要交涉的兇徒都被拘捕了。」
「由丶由希大人!在下也爲了營救由希大人而熱心奔走了……!」
如此說後,由希補充道。
「還有我不會跟你決鬥。」
(還有,由希連從背後刺來的小刀都擋住了。)
(這樣的話……)
雷丁沙點頭答道。
「會長大人的身體!」
「……」
「……不管怎樣,鎮壓恐怖事件丶救出學生,作爲學生會長我很感謝。」
「如你所言,不是不恰當或過分的要求就說吧。」
「啊丶啊啦?是這樣嗎?」
「我說過了,不會作那種要求。」
「話題好像偏掉了。」
「……」
就在這時。
(由希‧利比利絲是怎樣避過子彈的?)
「不會有人因此感到哪怕丁點的快樂的。」
「……爲什麼那樣想?」
由希‧利比利絲向雷丁沙‧寶倫提出「要求」的時候到了。
「鈕釦從中間起扣錯了。」
對比起態度輕鬆地回應的由希,雷丁沙用清晰的嗓音說道。
餐廳大門隨着嘈雜的聲音被破壞粉碎。
「這樣子……」
「那麼,雷丁沙。」
丟失了槍的頭頭,最後儘管從由希背後偷襲,由希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地頭也不回便擋下了攻擊。
「反正,我向你請求過幫忙,因此我有必要聽你一個要求。」
作爲這學校的學生會長,至今所有事都由自己主導來完成。這一刻雷丁沙覺得自己成了陪襯。
「由希大人!在下來救您了!可以安心了……!」
那麼。
一副已在外邊跟兇徒的同夥大閙一場丶衣服有點蓬亂的正是克莉絲‧艾爾洛赫特。克莉絲雖然一副馬上就要將兇徒砍成兩半的氣勢高舉着劍跑進來,但當看到安靜的餐廳後整個人定格了。
伊莉絲向斜眼看着自己的由希眨了眨眼後,一手指向雷丁沙。
由希從雷丁沙坐着的椅子偷偷拔出一顆銳利的螺絲釘,然後以之打掉頭頭的手槍。
「不感謝救了妳嗎?」
灰暗的學生會長室。
「我基本上不和其他學生決鬥。成爲學生會長後決鬥的次數一張手掌數得完。」
「正是,要是不聽便會受強制執行之苦。」
由希讓伊莉絲和女服務員替學生們鬆綁,並指示捕綁男子們。不知是否感覺到雷丁沙的視線,由希走向雷丁沙。
由希跟雷丁沙同樣受衝擊似地,沉默一會後好不容易開口問道。
「由希攻略我的時候不是先穩打穩紥提升好感度不是嗎?可是攻略克莉絲的時候不由分說就要人家跟自己約會了。攻略的speed正逐步提升了說。所以下一次將直接要求肉體了吧!由希這次會從肉體關係開始攻略會長大人!」
「經過怎樣的邏輯迴路才能得出這種結論啊……」
「由希,可以向會長大人要求什麼都可以對吧?這種情況當然要求肉體羅!」
如此說道的伊莉絲對上了雷丁沙的臉。
「會長大人被要求學生會長的權限之類的東西會感到爲難對吧?」
「那丶那是當然的……」
「那麼比起那個,只要會長大人個人犧牲便完事會更好吧?」
「那丶那……」
雷丁沙腦袋一片混亂,總之先點了點頭。
「呼呼,當妳那樣想就掉進由希的陷阱了。」
伊莉絲不知爲何自信滿滿地說道。
「會長大人妳認爲只要閉上眼忍一忍就可以了吧?但只要進入牀戲,由希精湛的技巧會讓妳不知不覺陷入快感的泥沼!」
「精丶精湛的技巧?」
「所以會長大人從一開始就掉進陷阱了。由希可是準備了甘美的蟻獅地獄……結果會長大人被由希順利攻略。『快!想要更多就說把學生會長之位讓給我!不說的話我就停下來!』『啊啊,給你了!我都說給你學生會長的位子了,快些,主人大人……!』」
「那丶那不可能……」
「我說過了,全是這丫頭的妄想別信以爲真。」
由希疲倦地對倒抽涼氣的雷丁沙說。
「我不是打着這種算盤幫妳的。」
「那麼……」
「我有說服其他議員的信心。」
將模仿了自己聲線的伊莉絲推到一邊後,由希呼了口氣。
「會議上如果誰要耍什麼手段的話,將立刻直接處罰。會議可是特定的學生出席的地方,有對應的特別懲罰呢。」
「學生最高會議。」
「謝謝妳答應我的請託。」
由希向前壓低身體,臉蛋靠向雷丁沙說道。
跟聲線顯得激動的雷丁沙不同,由希態度依然遊刃有餘。
看着雷丁沙一件一件脫掉衣服而興奮的男人們……他們可能忍不住硬是推倒雷丁沙。
「我一早說過了。」
「給點時間我想想……」
「啊,那邊?兩位?記得這裏還有我嗎?我是背景嗎?是放在沙發上的軟墊那樣的存在嗎?」
「……那是伊莉絲說的,不是我的臺詞別誤會。」
「可是有條件。」
由希嘴邊漾起了微笑。
「……!」
「當然事件大概不會那樣發展……反而在兇徒面前裸身露體被鑑賞的可能性要來得更高吧。」
「啊,對不起。玩笑開得太過分了。」
雷丁沙緊閉了眼說道。
這時。
「別丶別隨便碰我!」
「喂丶喂喂,由希?難道是真心的?真心的嗎?不是吧?跟克莉絲那時一樣是作戰吧?莫非真的要和會長大人成爲那種關係?明丶明明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沒碰過?不會太過分嗎?」
由希自然也有在學生最高會議不搞任何麻煩,並提出建設性意見的可能。若是那樣,雷丁沙覺得就算讓由希再擴張他的勢力也可接受。
由希聳了聳肩說道。
「我答應,接受你的要求,來召開學生最高會議吧。三天後可以嗎?」
「嗯丶嗯……」
「真的嗎……?」
由希的臉越來越近,雷丁沙吞了口氣。
不知不覺由希已站了起來,往雷丁沙壓低身子,兩人的臉靠得很近。
「我認爲這不是什麼不恰當或過分的要求耶。」
如此說着的由希表情一暗。
他出於什麼目的,會用何種方法,雷丁沙難以推算。
「由希‧利比利絲,你……!」
旁邊的伊莉絲繼續吵閙,但那不過是雜音而已。
「另外我對過半議員有影響力,不論你在那裏提出什麼議題,根據多數決……」
「沒什麼特別原因。妳在那些男子面前赤身露體,我只是不能就此看着而已。」
雷丁沙陷入沉思。我真的有把由希‧利比利絲想成是惡黨耶……
(由希‧利比利絲……)
雷丁沙搖頭說。
這當然出於由希所說的話教人厭惡,但也因爲她現在已明白自己真有可能遭遇那種事。
「我可是從握着手槍的兇徒們手上救了妳一命哪。我不動手妳搞不好已腦袋開花躺在壽堂了。」
但雷丁沙點頭了。
「成爲我的女人吧,雷丁沙。」
「你丶你在說什麼。」
「我作爲被交付了守護羅依娜丶守護主教堂角色的學生會長,不能隨心所欲行動。你要求的是什麼我不能聽,所以……」
「或許被興奮的兇徒們幹什麼壞事也說不定。」
腦袋裏一片混亂。
「什?」
他想透過學生最高會議得到某種成果。
由希繼續對半天說不出話來的雷丁沙說道。
雷丁沙抽了口氣。
「不過。」
雷丁沙不自覺地一下站了起來。
由希斷然說。
「這個時間點還不能說。」
雷丁沙顫抖地說道。
「你在打算什麼?」
由希有條有理說話的聲線,奇妙地有說服力。
雷丁沙不懂由希爲什麼要求這種東西。
被教人起雞皮疙瘩的想像籠罩的雷丁沙,耳邊傳來由希平靜的嗓音。
「代表這學校的全體學生,由20名議員組成的議事決策機關……3天內讓這學生最高會議召開吧。」
「好。」
雷丁沙不是什麼都沒想就答應由希的要求。
「什麼?」
「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
由希分明盤算着什麼。
雷丁沙直勾勾看着這樣說的由希。
「我丶我……」
由希苦笑。
如此說完後,由希把手放到雷丁沙頭上。
「學生最高會議沒什麼特別,就是決定校園生活相關的大小事情的會議。」
「伊莉絲說的也有道理。以我的立場來說,可以利用妳的學生會長權限來讓我受惠自然很好,不過站在妳的立場,將使妳苦惱那樣做會不會威脅到體制吧。那不如干脆不提那些,提出完全私人的要求搞不好更好。」
雷丁沙從沒想像過這類東西。但不知是不是因爲早前在兇徒前脫衣服而感到羞恥,雷丁沙對伊莉絲的話奇妙地感到真實感。」
「……!」
「我說說我真正的要求吧。儘管別把它當成要求,想成是我的拜託就行。」
「反正妳就算不求我我也會解決人質事件。所以妳不用把我的幫忙想得多認真。」
雷丁沙連忙揮開由希的手。
「不用擔心。」
「我知道。我是有想交到那邊表決的議題。」
「妳把我想成怎樣的人了?我是同學被兇徒脅迫脫光衣服還能靜靜看着的惡黨嗎?」
「在你搶了伊莉絲‧美拉狄耶首席新生的權限後,你作爲議員之一也有出席的權限……」
「因爲妳只穿內衣的樣子我只想兩個人在牀上時看啊,呼呼。」
「自己的……意志?」
「想了下這樣也不壞。」
「我可以問是什麼議題嗎。」
但只要由希爲了實現一己野心而使出卑劣手段,雷丁沙其時絕不饒恕。
「哪怕那時候妳不向我求救,我也會動手的。」
聽到這番話,雷丁沙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雷丁沙準備了對付由希的武器。那是雷丁沙至今爲止費了好多工夫打造的統治系統。然後跟今天的突發事件不一樣,系統在學生最高會議將可發動。
「這不是並不不恰當或過分的要求嗎?」
「比起被那班人暴力侵犯,以自己的意志當我的女人不是好得多嗎?」
「我讓妳不用遭受那種事地救了妳。」
「怎麼樣,雷丁沙‧寶倫?這個也是不恰當或過分的要求嗎?」
由於由希坐着的關係,雷丁沙也坐回沙發上。
雷丁沙懷疑自己聽錯了。
儘管伊莉絲在旁邊吵吵閙閙,雷丁沙已沒有工夫理會。
「妳就算不請求,我也會行動。那種關頭我不可能乖乖坐着吧。」
「雷丁沙。」
雷丁沙說了這話後,露出冷冷的微笑補充道。
雷丁沙舒了口放心的嘆息。
由希再次漾出少年般的微笑坐回位子上。
「爲什麼?」
「嗚,嗯。」
「到底你要求什麼?」
「你亂說什麼啊!」
從大禮堂走出來時,已然日落西山。
路上學生雖然仍有很多,路旁店家還是一間一間關門了。
「啊嗚,好累。這樣晚上沒辦法服侍由希了吧?」
「正確地說應該一次都沒服侍過我好吧……」
「喂喂由希,爲什麼想召開學生最高會議?」
「那沒必要對妳說。」
「嗚,我就知道會這樣說。」
伊莉絲沒有力氣地嘀咕道。
「到底在學生最高會議要幹什麼呢……怎樣想都想不懂。」
「那麼輕易想到不行吧。」
那麼容易被察覺的話,雷丁沙大概不會答應了。
「但是由希啊,你說讓會長大人成爲我的女人那番話不單單是玩笑,也有別的意圖對吧?」
「什麼意圖?」
「說了那番話後再請求召開學生最高會議,會長大人不就爽快答應了嗎?那樣不卑鄙嗎?」
聽了伊莉絲的話,由希一瞬間咬了咬脣。
「可不是嘛。」
伊莉絲說對了。
突如其來地聽到「當我的女人吧」這種話當事人只能慌張不已吧。因爲那不是能輕易答覆的事。
在那之後提出「請召開學生最高會議吧」,這要求相對簡單得多所以會讓人覺得就算答應了也沒關係。
「但雷丁沙會答應我並不單純因爲這個。」
「那些男人之所以來犯,不都是由希事前準備的計劃嗎?爲了讓會長大人召開學生最高會議?」
不是「妳爲什麼這樣想」而是「妳說什麼」地問道。
和她保持距離比較好嗎?由希曾這樣想過,也曾想過要不要向她下「別想些有的沒的,照我吩咐的去做」的命令。
「說丶說得倒容易……」
今天的事亦都如此,由希和伊莉絲兩人彼此很有默契的事例很多。克莉絲和埃絲特雖然也能如由希所期待地好好行動,但她倆大概沒辦法做得像伊莉絲那樣好。
「那麼我帶克莉絲來而不是妳,不都一樣嗎?」
「那丶那個……有由希的技能的話,不是事情怎樣發展都能對應嗎?反正由希擁有預知未來的Chevalier能力啊。」
伊莉絲生氣地說道。
「埃絲特雖然沒有戰鬥能力,頭腦卻很好。她就算一個人也可能想出對應法子。她可能在由希下指示前就自己行動,也可能察覺事件的真相所以不可能帶埃絲特來。但我會靜靜等待由希的判斷,由希要制壓兇徒時我也派得上用場。」
「那是什麼意思?」
「正是。正因由希知道他們對槍還不熟諳,所以並不特別害怕。」
這樣說完後由希結束話題。短短地舒口氣後背向伊莉絲。
「今天我不是很努力幫忙嗎!冒着性命危險跟拿着手槍的對手戰鬥了耶!」
「所以?」
由希覺得伊莉絲的感覺越來越敏銳了。
(伊莉絲‧美拉狄耶……)
「太丶太過分了!這個虐待狂!啊,我不是討厭虐待狂,但那種事請在牀上做吧!平時能溫柔對我就好了!由希你有沒有聽?!」
「什麼!對方拿着手槍耶!」
「確實如妳所說,我有可能籌劃了這次事件。這也不是絕不可能做到嘛。可是這是非常繁瑣複雜的事耶,如此辛苦只換來一個學生最高會議,損益太不平衡了吧。」
「可是今天餐廳的人全是我們班的學生對吧?」
「嘿嘿,不算什麼啦……不對,不要口頭稱讚請給我物質的補償!特別肉體上的!」
「因爲那班傢伙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交涉。」
「她覺得充分準備之後,在學生最高會議便可正面壓倒我吧。」
爲什麼拿着手槍的四個成年人,會束手無策地被去掉武器制服呢。
「妳說什麼?」
「那班傢伙因爲槍械得手還沒多久,所以沒能好好練習。由於我在事前就知道這件事,所以也能提早明白他們不會隨便向人們開槍吧。」
由希覺得這樣伊莉絲便接受了吧,結束話題後準備繼續走。
因爲他們不是爲了殺人才拿着手槍。
伊莉絲真的想更認識由希嗎?
「什?」
「克莉絲正義感可是很強呢。在那種情況由希不行動而向會長大人議價還價,這種事她忍得了嗎?結果由希要營造的是隻有自己可以解開危機的局面。」
「冒着性命什麼的太誇張了。」
「還有,不管那羣傢伙熟悉還是不熟悉槍械,他們可是恐怖分子。一個不小心我就死掉了,風險不會太大了嗎?」
由希靜靜地看着指出問題的伊莉絲的臉龐。
由希平靜地說。
「爲了要求召開區區學生最高會議,我是不是太辛苦了?」
「就算不是我們,只要下定決心撲上去也能充分地制服他們。」
「如果由沒想過殺人的傢伙拿着,那跟玩具槍沒兩樣。」
即使如此,由希心中想着的其實是伊莉絲。
「是是,辛苦了,好利害。」
「……」
「隨妳想去。」
即使他們用槍指着雷丁沙以示威脅,但他們沒想過要扣下扳機。
「可是誰都沒有動手。這代表餐廳內一個擁有戰鬥能力的人都沒有,因此會長大人除了請求由希別無他法。」
「那邊開始就任由妳想像。」
「那丶那個怎能由女生先說!由希真是的,別讓人害羞!」
「他們途中也真的想要開槍……但我和妳已搶得先機,所以毫無困難。」
「實際上那個下定決心很重要。像克莉絲那樣對戰鬥有信心的不說,普通女孩子連隨便動動都很困難啊。」
「那丶那樣嗎?那她爲什麼答應?」
無視哇啦哇啦邊閙邊跟上來的伊莉絲,由希大步流星地走向宿舍。
「到底在說什麼。」
「可丶可是我對由希……」
「沒錯。」
「克莉絲的父親被指涉嫌侵吞軍需物資。」
伊莉絲一臉沉思。
「因爲不論我在那裏耍什麼把戲,她都覺得自己有勝算吧。」
伊莉絲含糊地說。
「那樣的話,這次事件完全是巧合遇上的?由希只是臨急應變解決了事件?只是剛好機會來了向會長大人提出交易?」
但伊莉絲成爲由希的幫手做得並不壞,由希不一一命令也能按由希的意圖行動真教人感謝。
「就是說啊……」
由希左耳進右耳出似地隨便回應,沒有停下腳步。
「現在纔想到,不論擁有戰鬥特化Chevalier的學生還是身體能力優異的孩子一個都沒有來。由希只挑這些孩子帶過來,人選全是由希選的。」
「對我怎樣?」
「由希等等!這什麼意思!說清楚點!我很好奇!」
「由希剛剛不是說過不論是誰只要下定決心,一起撲上去便能充分地制服他們嗎?」
「因爲拿到餐券大家纔想來主教堂第一的餐廳「Escalope」用餐。可是由希你說過『大家一起去的話餐廳座位恐怕不夠,今天半班學生先去吧』這樣的話吧?」
「……啊啦?」
「那丶那……我不是由希的所有物嗎?不是有身爲奴隷一號的自尊?」
「那不是很危險嗎?學生會長在學生最高會議不是很佔優,而多數決對只是少數派的我們不是很不利嗎?」
「雷丁沙並不信任我,肯定認爲我會在學生最高會議搞什麼把戲。」
「……爲什麼想那樣作。」
由希至今遇過形形色色的人,像伊莉絲那樣的卻未曾接觸過,是全新的類型。
由希交叉雙臂,平靜地說道。
伊莉絲露出呆呆的表情。
「請教教我!我想更認識由希!想更幫得上由希的忙!」
「什麼?!爲啥這樣!!」
「兇徒僞裝身分入侵主教堂,在餐廳把學生會長抓住當人質並進行交涉,所有事都是我計劃好的對吧?」
「想了想我發現根本沒必要每事一一向妳說明。」
「……萬一是那樣。」
「那照我吩咐做事就行。」
雷丁沙應該準備了對應各種狀況的策略了吧。雷丁沙既能最大地活用學校系統,也有3天時間準備對策。
對伊莉絲的話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由希再次向前踏步。
(今天她也幾乎理解我全部的想法。)
「……」
特別雷丁沙是他們尤其重要的人質,就算情況再危急也不能殺掉雷丁沙。所以他們就算用手槍頂着雷丁沙的額頭,也不用覺得危險。
「可能性不是很高嗎?這件事若沒有熟悉學校的校內人合作是不可能做到的。」
「……」
可是兇徒對於手槍只有「這個可殺掉你們所以安靜點」般用作威脅的道具那種程度的認識而已。所以當由希攻擊頭頭時,其他人只是拿着手槍一團亂。因此由希才能一瞬間制服他們。
萬一他們不把手槍當成「奪取人命」而是「施以痛苦」的道具來用,局面將完全不一樣。他們只要向人質並不危及性命的地方,例如手臂或腿開上一槍,手槍便不是單純用作威脅的道具。那餐廳將全面被恐慌支配,由希也不能隨便輕舉妄動了。
「啊,真是的!那種事告訴我也行吧!」
「我的Chevalier不是萬能的。」
「不是這樣。我有帶妳來不是嗎。如果如妳所說,我該帶埃絲特而不是妳來。」
「那麼今天的事,從一開始就是由希你策劃的羅?」
「妳是所有事都是我一手策劃的意思?那他們拿着的手槍也是我準備的?被軍部嚴格管制的槍械身爲一介學生的我要如何流出到外邊的激進組織手裏?」
伊莉絲突然的一番話,讓由希停下腳步。
(特別的丫頭。)
「那麼?」
「那丶那個……」
「即使槍械被嚴密監控,因這類不法事件致使槍枝流出外部還是有的。由希掌握了槍械流出的相關情報,而向那些男人的組織……向人民平等機構泄露情報讓他們將槍械弄到手的話怎樣?」
「可是啊,伊莉絲。」
「那個我怎麼知道……由希從不向我們仔細說明過自己的Chevalier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能力嘛。」
說完後伊莉絲垂下了肩。
當然不是全部理解正確。
(單是區區學生最高會議我可不用策劃這宗事件。)
對。
單是區區學生最高會議不需要策劃這宗事件。
(我想從人質事件得到的不只這個。)
正是由希要到達這學校的頂點所必須的那一個。
要騙過雷丁沙‧寶倫而設的陷阱。
(只要有這個,讓雷丁沙‧寶倫落敗的準備功夫幾乎全部完成了。)
由希一邊回想今天的事一邊想道。
(現在只要學生最高會議的結果如我所願,那準備全都完成了。)
當然這只是完成了準備功夫,真正的勝負之後才展開。
(現在起要抓住雷丁沙。)
由希在心內祈求。
(拜託妳,雷丁沙‧寶倫。)
祈求名爲雷丁沙‧寶倫的女子不是愚蠢又無能的人。
祈求她有守護聖女‧羅依娜的學生會長範兒,是個賢明而有能的人。
(我設下了什麼陷阱,妳能看破嗎?)
由希沒小看雷丁沙。
他不曾認爲幾年來連續在主教堂頂點旁邊君臨天下的她,是除了單純地維持現有體制的能力外毫無長處的平庸的人。由希認爲她是有着出色眼光和知性的人。
她肯定敏銳地看穿了由希在這次人質事件中隱藏了某種目的。
現在想起來,由於人質事件的騷動都沒喫成晚飯。
她說出口的話讓雷丁沙渾身僵硬。
雷丁沙走在鋪設了全房間的紅色地毯上,來到房間的中心。
聽到機器內傳來的話聲後,隨着咻的一聲機器的前端打開了。
只有從五年前羅伊娜成爲聖女後一直守護在旁的雷丁沙……對放棄了人類的生活丶選擇了服侍世界的人生的聖女‧羅依娜,雷丁沙是唯一可以打開心房並依賴的朋友。
「又丶又亂說什麼?!」
可是當遇到羅依娜,當遇到爲了所有人不惜拋棄自己人生的一位少女,雷丁沙就決定要幫助她丶成爲守護她的騎士。
「羅伊娜。」
她……這世上最高貴的聖女‧羅依娜,向雷丁沙低下頭。
自此已過了5年,那份決心絲毫不變。
「那個……」
好多次好多次。
雷丁沙左右搖搖頭。
「只是稍稍麻煩的事發生了,只是稍稍被纏上了,那傢伙只是稍稍幫了我……」
聽了雷丁沙的話,她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好多次好多次。
(聖女大人的安息處。)
這機器伸到高聳的天花板,穿過天花板和外間連結着。
「再和羅伊娜待一陣子才走。」
這處是沒有名字的房間。
雖然叫作機器,但並非工廠那些無機質的機器,反而像令人感受到神祕感的藝術品,就像純白色的鋼琴那樣的感覺。
這世上最高貴的女子,將可搶到手上。
「不是那樣啦!」
「誰也不能玷污妳,拚上我的命也會守護妳。」
雷丁沙再次高叫。
「……雷丁好敏銳。」
「羅伊娜,今天的事都做完了?」
「好,雷丁。」
「不,今天有點麻煩事……」
「雷丁厚臉皮,自己沒好好喫飯還對別人羅嗦。」
「請盡最大努力,阻止那個人……由希‧利比利絲。請守護我。」
「雷丁便成爲他的奴隷,天天遭受淫亂的事。真可怕。」
「……雷丁,人類有所謂的三大欲求。食慾,睡眠慾和性慾。雷丁卻是肚子餓都不讓它滿足,那代表比起食慾雷丁有更優先滿足的欲求。和我一起可沒辦法滿足睡眠慾,莫非……雷丁以我爲對象來滿足性慾嗎?」
「雷丁遭毒手的話,接着就是我了。」
「別擔心,羅依娜。」
「說起來,羅伊娜,我今天跟那個新生直接說上話了。」
雷丁沙‧寶倫以聖痕通過保安系統的認證後走進房間時,房間內一片寧靜。
「不是說過不可以這樣嗎!爲什麼羅依娜常常這樣子……!」
彷彿至今重覆做了無數遍似地。
(一定……)
雷丁沙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來。
房間中心有着巨大的機器。
「……雖說如此。」
「……果然這樣嗎?」
「我會保護妳的,5年前不是說好了嗎?」
心要碎掉,心將死掉。
門開了後,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露出臉來。
(妳將會輸給我,雷丁沙‧寶倫。)
在大禮堂最幽深的地方,被衆多的保安系統守護的正是可以稱爲大禮堂的中心的這個沒有名字的房間。
首次來到主教堂的5年前。
她的身子羸弱。誰只要粗魯對待便會粉碎一樣,脆弱的聖女。
「我並不特別需要進食所以沒關係,雷丁沙請好好喫飯。別爲我勞神,妳快點回去稍稍用餐就好了。」
「由希‧利比利絲,那個反逆者。」
她在輪椅上交叉手臂。
然後若推翻了雷丁沙。
看到少女的瞬間,雷丁沙的臉回覆血色。
「不可能!」
雷丁沙‧寶倫不知道自己爲了什麼而非要當騎士不可,她當時不過是平凡的思春期少女。
「這不奇怪,他從入學典禮那時起已指名我爲最終目標了。」
因爲羅依娜可以這樣子閒聊的對象,這世上只有雷丁沙一個。
「別看那種三流花邊新聞!」
將那樣的她裹着抱住,彷彿要守護她似地抱住,雷丁沙說道。
雷丁沙連忙抱緊輪椅上的她。
看着吞吞吐吐的雷丁沙,她無表情地說。
「讀了主教堂週日新聞,那裏說我和雷丁是同性戀的淫蕩關係呢。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事實而教人歪頭,總之應該是預測了未來的一篇報道。」
「這可視爲他爲了跟雷丁決鬥而作的事前工作吧。」
「唔,發生了這種事哪。」
(一定,由這雙手……)
感到決鬥將要來臨的由希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可是已足以完全鼓動雷丁沙了。
「請別讓那人的手碰到我。」
「拜託妳,絕對,別讓那種事發生。」
「這是大事呢。雷丁和他決鬥輸了的話……」
她臉上沒做出任何表情,她的話中也沒包含任何情感。
自己遭受這種事,跟羅依娜遭受這種事可是完全不同次元的問題。
雷丁沙一一說明了今天發生的事。只有由希要雷丁沙當他女人那部分略過不提。
「所以雷丁。」
對唯一的朋友請求。
「是,當然的。」
(聖女‧羅依娜。)
雷丁沙有自信爲了羅依娜和主教堂,任何屈辱都能忍受。可是羅依娜要被誰玷污的話,無論如何雷丁沙都忍受不了。
彷彿從前重覆做了無數遍似地。
「啊,那一位。」
「剛剛做完了,雷丁。」
「羅依娜妳怎樣想?」
「喫了什麼?不會又喫營養劑吧?」
「羅依娜,今天臉色多不好,有喫晚飯嗎?」
「羅依娜。」
由希在心內下了決心。
「他不是已經讓以首席新生爲首的衆多少女們服從了嗎。他肯定利用他的身分硬是讓她們做了沒法說出口的行爲。坦白說,我是他的話一定會做。然後連雷丁也……」
雷丁沙雖然不自覺地高叫起來,但沒有真的發火和嚇羅依娜。
「那雷丁今天也看起來好累?雷丁也有好好喫飯?」
「那個新生?」
「……啊。」
被雷丁沙抱在懷裏,聖女‧羅依娜小聲說道。
(然後在看破這件事的時候……)
她呼了口長氣。
「說起來這陣子雷丁一直在說那一位的事呢。直接碰面了啦丶終於決定發展兩人的關係啦。哎呀,真不得了。主教堂的名物──絕對零度的學生會長居然在心裏吹起愛的春風,可要嚇死人了。得馬上向週日新聞舉報……」
「分析的工作不是我,而是雷丁負責的。可是……」
「那丶那種事……」
不管怎樣,一般人連這房間沒名字的事都不知道。不過大禮堂內的人大部分叫這房間爲:

Character Status
埃絲特.卡笛尼利萊
Chevalier:
<Status Window>
【特殊型:觀測型】
可將他人擁有的能力和技術藉由數值化來認知。
埃斯特9;s comment
我可說跟克莉絲完全相反。分析並處理被交代的數據,發生問題時找出解決方法等等是我的職責(戰鬥能力是普通女孩子的水準)。我這類型的學生畢業後大多擔任行政職務。一般Chevalier像伊莉絲小姐或克莉絲那樣強化自己本身的能力雖然常見,像我這樣可以使用特殊能力的類型亦都存在着。科學家雖然多年研究爲什麼會出現這些特殊的Chevalier,可是至今沒有特別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