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反逆騎士的聖女篡奪》 · 최지인 · 4.1萬 字
決鬥在雙方同意下決定於今天即時進行。
比賽場地爲大禮堂地下的神聖競技場。這裏是每年舉行的全體學生對抗戰的決賽等學生會長或聖女會直接觀戰的主要活動時纔開放的地方。現在自然是封閉期間,不過基於不受其他學生注目而能安靜地決鬥的理由雷丁沙指定這裏爲決鬥的場地。
「……」
由希站在競技場一角的選手等候席前邊,環視着競技場內部。
競技場跟大部分大禮堂內的其他場所一樣是白色的空間,正方形的競技場被觀衆席包圍。現在雖然誰都不在而顯得寧靜,當決鬥進行時隨決鬥項目的不同,競技場也隨之變化。
對面是馬上和由希對決的隊伍。學生會長 雷丁沙‧寶倫和她的心腹,即副會長 摩根‧奧利維爾,書記 阿娜伊絲‧羅丹和會計喬塞特‧德尚。
她們四人是這次決鬥中,與由希對決的敵人。
「你神智正常嗎?還是懵了啊?!」
決鬥自然不是由希一個人能做的,所以由希也帶了同伴來。
轉頭看向傳來聲音的後方,就看到一臉不滿的伊莉絲。
「有什麼不滿嗎。」
「給我和其他孩子阻撓學生代表腳步的工作沒關係!超有趣的!但利用這狀況使學生會長跟我們決鬥,尤其這決鬥就在今天舉行的事不是沒跟我們說嗎!給我哪怕一句暗示也好!」
「我爲什麼要給妳暗示。」
「……因爲我是總有一天會成爲由希‧利比利絲正妻的奴隷1號?」
「這不像一臉不好意思時說的話耶。」
由希對不知怎麼臉蛋泛紅抬頭仰望自己的伊莉絲冷淡回嘴時,旁邊傳來話聲。
「雖然早知道跟會長大人對決的一天遲早會來,可是沒想到會是今天呢。」
是埃絲特。她對現在的展開也同樣感到喫驚似地,露出稍稍失去平素的餘裕的表情。
「老實說,我也覺得這樣有點性急。我們入學還沒有幾個月不是嗎,有必要這樣趕忙麼?」
「有。」
「這丶這是什麼意思?」
「……是?」
轉爲凝視在遠方的雷丁沙,由希開口道。
「成員構成?」
由希淡然答道。
「有必要計較有沒有勝算嗎?」
「那也有觀戰不是嗎?藉着由希完美的預測我們一下子拿下3勝了!」
「只看比賽規則是那樣沒錯,可是我們也得看對方的成員構成。」
「在5場3勝制比賽,那邊已確保2勝了嗎?!」
「可是真的要在今天決鬥嗎?準備什麼都沒做不知……」
伊莉絲一副被寒心的樣子左右搖頭。
克莉絲看向由希。
「那麼四場比賽比過後勝利場數較多的一方就是決鬥的最終勝利者吧?那萬一2對2丶成績一樣時怎麼辦?」
「對,我會無助地輸掉。就這樣一敗了。」
「呣,是沒錯。」
埃絲特對驚訝的克莉絲再次說明。
克莉絲感嘆地說。
「四個原因?」
「說得對。」
「雷丁沙不會考慮這規則以外的決鬥的。在不打算讓出學生會長之位的情況下,肯定會執着於自己既熟悉也有利的『騎士之阿爾克耶』規則。」
埃絲特微微搖頭。
「兩個妳們剛剛已經說過了。一個是因爲站在接受挑戰的立場,在『騎士之阿爾克耶』有選擇項目的權利,所以總是可以派出合適的騎士出戰。第二是因爲有最強的騎士摩根的關係,她們肯定拿下1勝或2勝。」
「可是出戰順序怎樣定呢?我第幾位出去好呢?」
「什麼?那麼我們派出埃絲特出戰時,對方選了黑桃然後派出擅長直接戰鬥的騎士,那我們就那樣輸掉嗎?」
「決鬥的參加者是每邊各自選擇的三位協力者,然後包括當事人在內的4人團隊。我們的團隊是由希先生丶伊莉絲小姐丶克莉絲和我……還有『騎士之阿爾克那』共有四種比賽項目。組成團隊的4人一人蔘加一個項目,跟對方團隊對決。」
「克莉絲,騎士之阿爾克那不是自己想參加的比賽就能參加的。」
「剛剛不是說過最終戰時出戰過的騎士可以再次出戰,已經比過的項目可以再比嗎?」
如克莉絲所說,這裏直接戰鬥能力最出色的是克莉絲和伊莉絲。由兩人出戰黑桃和梅花可是固定做法。」
由希沒有回答,把視線從她們身上轉開。
「決鬥開始後,首先我們第一場的騎士和對方第一場的騎士將會對決。可是我們在四種比賽項目中到底先比哪一種,事前不能知道。」
埃絲特說到這裏望向由希。
「對,是很不利。」
「那麼……第4場比賽結束時比數是2勝2敗要展開最終戰的話,我們肯定輸掉『騎士之阿爾克耶』了。那即是我們絕對不能輸給摩根以外的任何對手……我們只能輸給摩根,以3勝1敗完結比賽。所以一場失誤也不能有呢。尤其我們也沒有可以在個別項目中勝出的保證……」
「沒丶沒辦法嘛。上次新生對抗戰時在下只出戰個人項目……」
埃絲特也靜靜贊成。
埃絲特再不插話,溫順地退開。
「咦?」
「可是這對我們太不利了!」
「什麼?」
「有必要這樣趕忙。」
在埃絲特旁邊一臉不安地喃喃自語的是克莉絲。她跟平時一樣腰間掛着劍,但或許出於不安她不時撫摸着劍柄。
「這騎士之阿爾克耶決鬥規則不是單純的綜合戰丶團體戰。四項遊戲每頂的個別內容其實並不重要,事實上這決鬥……」
伊莉絲從旁插話。
「在下以爲只要知道由希大人取得完勝就行了,關於規則沒怎樣留意……」
「由希先生這樣說的話……明白了。」
「……那已經不是不利的程度了啦。」
「妳不用擔心什麼。到妳的時候會叫妳的,在那之前做做熱身運動。」
「克莉絲,我們成員中直接戰鬥力最強的是妳。也許綜觀學校全體學生克莉絲也堪稱最頂級的騎士。」
「那麼我們一定有1敗了。因爲摩根和黑桃的組合我們絕對贏不了。」
參加者總共雖有八名,決鬥當事人只是由希和雷丁沙。伊莉絲丶克莉絲和埃絲特,摩根丶阿娜伊絲和喬塞特只是幫助由希和雷丁沙的協力者。就算決鬥落敗她們也不會蒙受任何懲罰。
「等等,由會長大人那邊挑選比賽項目的話,那邊豈不是每場都能派出合適的人出戰嗎?」
克莉絲不安地嘀咕。
「等一等,克莉絲。莫非妳不懂規則嗎?」
「這是以我的Chevalier能力檢測出來的。摩根小姐比克莉絲要強。克莉絲雖然只要累積經驗總會贏過摩根,可是以現在來說要贏過摩根近乎不可能。」
聽了由希簡短的回答後埃絲特眨了眨眼。
「這丶這樣嗎?」
「決定這個的是對方。對方要選黑桃還是紅桃我們全不可能知道。」
「慢着,那不就是……」
「什麼?」
「那邊可是有主教堂最強的騎士摩根小姐。」
「單單這兩項雷丁沙的優勢已非常牢固,但雷丁沙覺得自己還有另外兩項原因。」
「嗯,只看劍術實力絕對不是對手的由希先生,也曾擊倒過克莉絲。可是這次決鬥會長大人會安排摩根小姐出戰黑桃項目吧。黑桃是什麼戰略和騙術也無計可施的純粹實力對決……摩根小姐在這場絕不會輸。」
「可是現在我是挑戰雷丁沙的立場。這種情況下使用這『騎士之阿爾克耶』可是慣例呢。」
「頭腦戰由擅長的由希大人和埃絲特參加方塊和紅桃。我和伊莉絲參加黑桃和梅花就行了吧。」
「唔嗯,那樣的話……」
「唉,居然這麼笨!要到腦袋的養份都跑到胸部去了嗎?由希,這種孩子不需要讓她當奴隷2號,該降級爲奴隷1號的專屬浴室腳墊地巾!」
「我們正策劃一場作爲新生作夢也想不到的極大革命呢,這種程度的困難不能慫。」
旁邊的伊莉絲叉着臂嘀咕道。
「不對唷,我們得認爲已經2敗了。」
「不,不是那樣。」
埃絲特淡淡說道。
伊莉絲表情一僵。
「是預測對方怎樣配置如何安排的頭腦戰。結果變成擁有決定權的由希和雷丁沙之間的戰鬥。」
「就算這樣……!」
「那是說我們當中沒人能贏過這位摩根呢。」
「這丶這樣不會不公平嗎!」
「四種?那決鬥有四種規則了?好複雜呢。」
「……那也不是0%吧?」
「雖沒說錯,但搞得我和妳頭腦水準一樣似地感覺真差……」
「埃絲特,說明一次。」
埃絲特說着視線轉向很遠那邊的褐發副會長。
「那麼……假使一開始四種項目中輸了兩場,只要之後全部勝出就行了。」
「四種比賽項目是用黑桃丶梅花丶方塊和紅桃命名。黑桃和梅花是直接戰鬥系的比賽,方塊和紅桃是使用腦袋的頭腦戰乃至心理戰。所以隊員的適性很重要。」
「那時候會追加一場最終戰。那時候出戰過的騎士也能再次參加這一場,而四種項目中哪一項都可再次被選作最終戰的項目。因此實際上這可以說是五場比賽中勝出三場就行的5場3勝制比賽。」
「那樣的話……」
「反正最後是我的勝利,有必要計較勝算嗎?」
「由希大人……」
聽了克莉絲魂不守舍的話,旁邊的伊莉絲睜圓了眼。
「那隻告訴我要出戰的黑桃或梅花的規則。想快些記進腦袋好預備比賽。」
她跟伊莉絲不同,知道退下的時機。伶俐的她有自己一套的處世方式。站在由希的立場他很感謝這樣的埃絲特,這是由希對埃絲特的評價。
「對啊,戰鬥能力高強的摩根小姐和阿娜伊絲小姐大概會出戰黑桃和梅花,頭腦派的會長大人和喬塞特小姐會出戰方塊和紅桃吧。我們預測那邊會選擇哪種項目而派出騎士,再在實際的比賽中撂倒對方我們就能勝利了。」
雷丁沙站在非常有利的條件下作賽。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第二場比賽便開始,然後這次也和第一場比賽一樣。我們比對方選的比賽,如此類推。順帶一提,出場過的騎士不能再次出場,比過的比賽項目也不能再次選擇。」
「由希大人,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克莉絲一副接受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由希開口。
克莉絲露出被刺中要害的表情。
克莉絲望了一圈身邊的人們。
「雷丁沙‧寶倫接受我申請的決鬥,因爲她有四個可確保她能勝出的原因。」
聽着克莉絲疑惑的話聲,由希淡淡說道。
「不過我是爲了爬上頂點而正在下克上喔。我一次也沒想過我能站在有利的立場戰鬥。」
「不過……以克莉絲現在的實力贏不了摩根小姐。」
完全無視伊莉絲的話,由希把說明推給了埃絲特。
「對,這是非常不公平的決鬥。」
「這次由希先生跟會長大人的決鬥,使用的是『Main Game』中的『騎士之阿爾克那』。」
「那丶那是什麼?」
伊莉絲擠過來問道。
「學生會長還有佔優的部分嗎?」
「對,所以雷丁沙才決定跟我決鬥啊……因爲她確信自己肯定會贏嘛。」
是啊。
雷丁沙認爲自己會100%勝利。
雷丁沙連一丁半點讓出學生會長之位的意思也沒有。由於認爲沒有輸的可能她才答應這場決鬥。
「因爲雷丁沙認爲這次決鬥裏最少能取得3勝。」
3勝。
這是雷丁沙要贏出決鬥的必要勝利場數,同時也是代表由希的敗北的數字。
然後,決鬥開始了。
由希和伊莉絲丶克莉絲丶埃絲特向位於競技場一側的臺走去。雷丁沙和摩根丶阿娜伊絲和喬塞特也走上臺上。
走到臺上的由希被交予四張卡片。卡片雖跟紙牌遊戲用的一般卡片並無不同,可是卡片該繪有花紋的那一面什麼花紋也沒有。另一邊,雷丁沙被交予四張繪有黑桃丶梅花丶方塊和紅桃的卡片。
這不是單純的紙牌卡片。由希拿着卡片決定要派誰出戰後,卡片會自動紀錄該騎士的名字。雷丁沙也一樣,不過她的卡片還有選擇比賽項目的意義。
比如說,第1場戰鬥的比賽項目雷丁沙選了黑桃,騎士決定是摩根的話,她拿起繪有黑桃的卡片想着摩根的名字然後提交那張卡片。由於由希拿的是無花紋的卡片,所以他隨便拿一張卡片想着第1場戰鬥派誰出戰後提交卡片。
「來開始吧。」
臺上有張由等候席做成的桌子,在由希對面的雷丁沙已在桌上提交卡片了。
卡片是反着放的,所以不知道選擇了哪種項目。
「……」
由希一語不發地凝視那卡片。
頭腦戰的話,克莉絲跟喬塞特對戰沒有勝算。能跟喬塞特對決的惟有由希丶埃絲特和伊莉絲。
「就連由希也預測不了嗎?」
喬塞特能確保完勝的機率有25%,阿娜伊絲有50%。
由希把卡片放到桌上。
「由希我下定決心了。」
因此雷丁沙爲求取勝反而沒有制訂戰略的必要。爲了確實取得勝利她不能冒險。
她的眼神明顯飽含真心。
但喬塞特和阿娜伊絲兩人中誰勝率較高?雖然兩人擅長的部分不同而不能比較,只要考慮由希這邊的成員便可簡單估算得到。
「……」
「我……爲了由希犧牲。」
如果第1場便消費掉摩根,雷丁沙一開始便可拿下1勝。可是最好的卡就太早消費掉了。
摩根是雷丁沙一定能拿下勝利,必勝的卡片。
「……」
梅花:阿娜伊絲
雷丁沙把必勝的牌摩根和最能信賴的自己本人延到後邊,剩下的喬塞特和阿娜伊絲中勝率較高的放到後邊的可能性很大。
自然也有人反過來利用這種心理,從一開始就使出好牌。可是雷丁沙不會用這種戰略的。
「是?」
(因爲雷丁沙認爲自己確定會贏。)
雷丁沙是會先派出劣牌的類型。
伊莉絲凝視由希的臉,小心地說。
可是。
梅花:阿娜伊絲VS克莉絲(克莉絲 勝利)
因此不單出什麼牌,以何人出戰的組合可預測得到,連出牌順序也能夠預測。
黑桃:摩根
「要多些時間考慮嗎?『騎士之阿爾克耶』等候時間規定了每次是10分鐘,但你有需要的話我可再給你一些。」
在冷冷的等候席上放着的卡片,已決定第1戰的內容了。
(那麼第1場是喬塞特X方塊,或阿娜伊絲X梅花的可能性很高。)
「反正最重要的是預測雷丁沙‧寶倫以什麼次序出牌。」
「就算你看到卡片破了也不知道是哪張。」
如此回答的由希再次看着那張卡。
這類型的遊戲裏,人們都珍惜地使用好牌。那不是出於單純的心理因素,那是因爲隨着卡片一張張消費,剩下的卡愈來愈少,爲避免在必需時沒有好牌能用的危險才這樣作。
「由希,等一下。」
剩下的雷丁沙和喬塞特會配到方塊和紅桃。由於方塊是數學的遊戲,擁有出衆計算能力的喬塞特會參加方塊,而雷丁沙自然就是紅桃了。
由希默默地看伊莉絲。
從他爲了牽制由希而先派出不成熟的新生一事就可知道。如果想立刻丶確實地解決的話,自己直接出馬或派出學生會的心腹就行了,可是她最後派出了既沒經驗實力也未被確認的新生。
如雷丁沙所說,再怎樣看也看不到卡片的花紋。
望了伊莉絲好一會的由希,留下這句話就轉身走開。
「……沒必要非用最妥善的辦法的說。」
雷丁沙如此佈陣的可能性很高。
伊莉絲悲壯地說。
(雷丁沙會派出喬塞特。)
如前所說,雷丁沙會將最強近戰騎士摩根安排到單純劍術對決的黑桃。那麼戰鬥力緊隨摩根之後的阿娜伊絲便會出戰跟黑桃一樣的戰鬥系項目梅花了。」
「我想我跟摩根學姐對決,克莉絲跟阿娜伊絲學姐,埃絲特跟喬塞特學姐,然後由希跟會長大人對決的話,我們的勝算最高。」
雷丁沙譏笑似地說道。
把輸給摩根想成無可奈何的事,由希爲了取勝如此安排便可以3勝1敗結束。當然就算完全預想得到雷丁沙在哪一場出哪種卡片,之後實際對決時還是每個人都拿下勝利纔行。
「什麼決心。」
然後由希看向在桌子另一頭看着這邊的雷丁沙和她的部下,說道。
方塊:喬塞特VS埃絲特(埃絲特 勝利)
雷丁沙一定要取勝,而且一定會爲了取勝而出牌。
由希對怒視着自己這邊的雷丁沙發出宣言。
(因爲雷丁沙絕對不能輸。所以她絕不會賭,會以最低的風險出戰。)
伊莉絲雙手抓住還在毒舌的由希的臉龐。
還有雷丁沙不是身先士卒的人。在由希剛在學校露臉時沒有直接出馬,而是派新生們作偵察。她是有事情時先退一步觀察情況再行動的類型。
「那丶那當然,可是……」
方塊:喬塞特
桌子那頭的學生會委員全都抽了口涼氣。
雷丁沙基本上不是那麼信賴別人的人。雖然她對帶來的三名部下的能力有好的評價,但那不是對她們本身有所信賴。
「提出卡片。」
因此雷丁沙不會在第1場就親自上場。先派出部下戰鬥後,纔派出最能信賴的牌──自己。
「我想過了,我們要勝利的話我一定得犧牲……把我作爲摩根學姐的祭品吧。」
乍看來很難評估是哪一邊,可這也是能輕易預測的問題。
這時在等待比賽的伊莉絲走向由希小聲耳語道。
那答案不言自明。
那是雷丁沙的性格使然。
「就算知道自己會輸還是想決一勝負?不是,是因爲知道肯定會輸所以可以毫無負擔地應戰嗎?」
把最強的人才適材適所地配陣纔是正道。她絕不會做危險的賭博。
(然後雷丁沙也不會一開始就親自上陣。)
黑桃:摩根VS伊莉絲(摩根 勝利)
紅桃:雷丁沙
(雷丁沙不會一開場就出摩根X黑桃的。)
頭腦派的喬塞特出戰頭腦戰的方塊,身體派的阿娜伊絲出戰身體戰的梅花。
(那樣的話,我最好的配置也決定好了。)
還要由希能完全預測那一切。
假定摩根的黑桃對決一定會輸,那以戰鬥力最高的克莉絲跟摩根硬碰可是毫無意義。克莉絲跟較摩根弱的阿娜伊絲對決要來得更好。那摩根就由戰鬥力較克莉絲遜色的伊莉絲應付。
由於由希已提出卡片,桌上雷丁沙的卡片因而自動翻過來。
「什麼?什麼意思?」
(雷丁沙怎樣出牌能充分預想得到。)
紅桃:雷丁沙VS由希(由希 勝利)
「感謝,不過沒那個必要。」
「真是!由希的性格爲何那麼扭曲?爲了由希能取勝,我在提出最妥善的辦法呢。」
「悽慘地輸給摩根前輩當然非常屈辱,爲了由希取勝我甘願承受。」
伊莉絲的話跟由希的想法不謀而合。
另一方面,與阿娜伊絲對決的話,由希和埃絲特只能束手就擒。能跟阿娜伊絲對決的只有擁有戰鬥力的克莉絲和伊莉絲。
如伊莉絲所指,如果不能預測雷丁沙從第1場到第4場戰鬥各自安排哪種項目,那就沒勝算可言。
「埃絲特。」
「我這邊的騎士是埃絲特‧卡笛尼利萊。開始決鬥吧,雷丁沙‧寶倫。」
然後喬塞特的頭腦戰由敏銳的埃絲特對付,雷丁沙就由由希直接收拾。
翻轉的卡片中央繪有紅色的方塊花紋,下邊寫上的名字正是喬塞特‧德尚。
「第1場的項目是方塊,騎士是喬塞特‧德尚。」
拋下驚訝的伊莉絲後,由希再次面對桌子。
一直保有摩根這張牌,雷丁沙便感到放心。所以不會在第1場就用到摩根。
(雖然也有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的出牌可能,但雷丁沙不會那樣做的。)
「……」
由希能夠確定。
正走向競技場的埃絲特聽了由希的話停下腳步。
第1戰的對手喬塞特已站在競技場中間,其他人在臺上那邊。因此在這裏說的話誰都聽不到。
「比賽前有話跟妳說。」
「啊,要給我作戰建議嗎?那麼……」
「不是,比賽隨妳發揮。我信任妳的能力。」
「啊哈,謝謝。那麼要說什麼呢?」
埃絲特柔和微笑着,歪了歪頭。
什麼時候都不忘和藹可親而嬌柔態度的埃絲特‧卡笛尼利萊。雖沒有引人注目的華麗外貌和技術,但她對小事都不會走眼的精細,跟處理事情的效率。伶俐的少女深受身邊人們信賴。
看着比起站在前邊,更喜歡在後邊輔佐別人的她,由希開口道。
「妳是野心很強的人。」
「……咦?」
聽到由希的話,埃絲特的微笑僵硬了一下。
「那是什麼意思?」
「妳期望獲得強大的力量。妳到主教堂來是爲了作爲騎士爬上高位掌握權力吧。」
「由希先生真是,我有什麼權力呢,我只是這樣在由希先生和克莉絲後邊……」
「妳雖是野心家,卻沒有單憑己力就足以實現野心的領袖魅力。」
「……」
埃絲特閉嘴看着由希。
「所有妳有接近擁有自己沒有的領袖魅力的人的傾向。因此妳一直輔佐名門出身丶武術出類拔萃的克莉絲。在雷丁沙召來新生並交付任務時,妳想以此爲契機跟雷丁沙建立關係並在主教堂立身揚名吧。」
「……我跟克莉絲是朋友所以在一起而已。」
「要給妳說明規則嗎?」
喬塞特露出可怕的表情高聲說。
「學生會長手握主教堂運作的全權。就算體制改變,主教堂的行政中心還是學生會長。」
「也許這裏的人當中,就我和妳是最接近的……我也是野心家,而且工於心計嘛。」
兩張牌在喬塞特之前展現,喬塞特碰了碰眼鏡確認是什麼卡牌。從埃絲特這邊自然看不到她拿到什麼牌。
「我也押上籌碼。」
「用我的Chevalier能力。」
「聽說喬塞特學姐是主教堂中計算能力最優秀的人。那這是最適合學姐的遊戲呢。」
然後埃絲特在做出將全部籌碼推出去的動作的同一時間,埃絲特的籌碼全部跑到桌面中央。
埃絲特把手移向放在桌上的籌碼堆。
「決鬥開始。」
時間一直過去,非常慢慢地。
留下這不像激勵別人的激勵的話後,由希背向埃絲特走開。
『共同方塊』理論上要作出「理想的選擇」是可能的。
喬塞特的臉皺得更利害了。一副在說我是絕不讓人跟我開玩笑的樣子。
「別讓學姐等,新生。」
埃絲特泰然答道。
「依我計算是5‧04%。」
由希淡然地對一臉苦澀的埃絲特說道。
押上籌碼的1秒時間限制,是當卡牌發到桌上後纔開始。現在還只是發兩張牌的階段,因爲有確認自己手牌的必要所以沒有時間限制。
埃絲特理解地點了頭。
埃絲特抬起頭望向由希。
「我在這類確率遊戲從沒喪失過集中力。就算24小時連續遊戲丶跟十個人同時對決,我也能做出最理想的計算。妳再怎樣掙扎也不可能贏過我。」
喬塞特張大了眼。
在競技場中間等待來到了的埃絲特的是,已經做好準備的喬塞特。
「所以妳沒有勝算。別浪費無謂時間趕快棄權吧。」
「什麼?」
「妳在開玩笑嗎?」
所以,由希信賴名爲埃絲特的少女。
「我說過了。我要登上主教堂的頂點。不過主教堂的頂點不是學生會長。」
「那,你的意思……」
「我可不想被由希先生說野心家或工於心計什麼呢。」
「當妳看到我擊敗克莉絲的模樣,妳判斷站在我這邊比雷丁沙那邊更能實現妳的野心。因此妳背叛雷丁沙而成爲我的協力者。」
「不得了,突然打了噴嚏來不及押籌碼不知怎麼樣?」
「那個,由希先生。」
當克莉絲第二次敗給由希而使埃絲特成爲由希的所有物後,方纔還對由希表現敵意的埃絲特立刻改變態度,甚至開始對由希撒嬌。
「爲什麼這時候說這些話?」
如此說罷,喬塞特舉起手背。
「呼呼,喬塞特學姐果然是學姐喔學姐。」
埃絲特眨了眨眼。
「妳並不想成爲第1人,而是受第1人信賴而獲委派衆多權限丶掌握實權的第2人。妳無時無刻瞄準着那位置,妳作爲野心家可是非常工於心計。」
「所以……!」
「來約定吧。」
「由我開始。」
「不用了,新生對抗戰時比過一次了。」
刻印於手背的聖痕發出紅光。埃絲特也舉起手同意決鬥開始。
喬塞特無視埃絲特的回答逕自開始說明。
「可是我沒違反規則不是嗎?」
「什麼意思?」
競技場中間放了一張跟臺上那張差不多的桌子。桌上現在沒有任何東西,比賽開始後卡牌便自動出現並分發。
這不是埃絲特承認落敗而死心,而是在那一刻認定成爲由希的協力者會對自己更有利。
喬塞特首先獲發牌。
喬塞特皺了皺她顯得理智的臉,再推了推眼鏡。
「啊,對不起。我想了下。」
「由希先生……」
「決鬥開始吧。」
「所以說遊戲是……!」
接着埃絲特獲髮卡牌,埃絲特看了看牌。
「好,學姐。請決定要押上籌碼還是放棄。」
「誰丶誰擔心了!」
「真好奇是怎樣算的。」
「所有事解決後,我給妳主教堂的學生會長一位。」
「就算這樣,我的勝率也不是0%吧?」
「……在幹什麼?」
「……連遊戲也不熟悉,所以怎樣做也不知道。這樣子思考當心超過時間限制被當成失去資格而落敗。」
可是喬塞特好像覺得埃絲特耽誤太多時間了。
「這『共同方塊』只是一種撲克遊戲。」
「謝謝妳擔心我。」
所以,把重要的第1戰交給她。
「比起一般撲克遊戲,這遊戲的心理戰要素要強多了。比如明明拿着的不是什麼好牌,卻加押籌碼騙得別人以爲自己拿了一手好牌等。不過在『共同方塊』行使這種心理戰的話很容易變成自殺行爲。因爲往桌上放卡牌後的1秒內,遊戲時間變長時則0‧8秒內,得押上籌碼。這樣額外用腦的話,計算只會很快變得亂七八糟。」
「咦?」
籌碼不過是立體映像,押上籌碼只要通過聖痕下命令就行了。所以埃絲特這樣只是裝裝樣子。
由希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呆呆站着的埃絲特。
「那到我了……」
「我也明白。」
「……!」
埃絲特的聖痕發光的同時,原本什麼也沒有的桌上突然出現卡片。跟臺上由希和雷丁沙用過的卡片不同,這次是實際不存在的立體映像卡片。另外,埃絲特和喬塞特跟前出現了銅錢模樣的籌碼50個,這個也是立體映象。押上籌碼的行動不是直接用手,而是通過聖痕發出命令代碼的形式完成。所以押上籌碼的1秒時間限制在這種不動手的方式下變得可能。
「我沒什麼好教妳的。」
「我說,我期望權力並不是出於個人的慾望。」
「可是這是不能什麼也不做就退縮的工作,我抱着跟學姐學習的心情全力以赴。」
微微低下頭的埃絲特,完全沒有平日成熟的氛圍。以像她的實際年齡,像個女孩子的柔弱的樣子,埃絲特連續說道。
「由於我押上全部50個籌碼,現在學姐要押上剩下的49個籌碼來決一勝負。如果學姐放棄的話,之前押上的1個籌碼連同我押上的50個就來到我懷裏了。」
「妳,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我能給妳妳想要的東西。如果妳竭盡所能輔佐我,我會給跟妳的奉獻相稱的報酬。」
「這世界的最底層有多冰冷有多黑暗,我也很清楚。所以我明白妳的想法。」
埃絲特微微嘆了口氣。
「這種簡直是賭博的卡牌遊戲怎麼會成爲主教堂的公式規則真奇怪。不過這不是賭博,就連單純的卡牌遊戲也不是,『共同方塊』是較量情報處理的確率遊戲。」
一一計算自己手上的牌,桌上出現的牌,相互賭上的籌碼數等,要怎樣作才最能獲得最大利益是可推算出來的。
「每人會收到兩張牌,另外最多可放五張牌到桌面中央。自己手上的兩張牌跟放到桌面中央的五張公有牌結合,誰的牌面好便勝利。每次收牌和放牌到桌上時都要放上籌碼。」
「50個全部押上。」
埃絲特的Chevalier是將本來不能用數字來評斷的人的能力,化爲數字來認識的能力。喬塞特也有計算現象發生的確率的能力。
「我是覺得不知道桌上會出現什麼牌也沒關係,纔在這時候押上所有籌碼的。」
在喬絲特小聲嘀咕時,喬塞特前的籌碼堆中少了一個,那個籌碼跑到桌面中央去。
「我待過的孤兒院情況很壞,大家都在受苦。儘管我們現在生活如此安樂,在主教堂外邊丶在不停的暴雪下過着貧苦生活的人有很多。所以我……」
「我不是說過這是確率遊戲嗎!是分辨誰是可以記着出現的牌,計算出最妥善的選擇的人而設的遊戲啊!現在妳做的是什麼!」
看着那樣的喬塞特,埃絲特柔和笑着說道。
對柔和地搭話的埃絲特,喬塞特以神經質的聲線回答。
「先押上1個籌碼。」
看着張大了眼的埃絲特,由希簡短說道。
尤其這『共同方塊』每當一局完結後,上一盤用過的牌將被排除在外,不會用於下一盤。因此這是一邊一直記住什麼牌留了下來,一邊反映計算能力的遊戲。
「證明妳的能力,埃絲特。」
要嚇倒埃絲特似地說着的喬塞特突然停下來。
「妳,難道……」
「可是學姐啊,這遊戲可是有一點點漏洞的。」
埃絲特一臉平靜地說。
「在較量情報處理能耐的遊戲,遊戲被計定爲須在1秒的時間限制內機械性地下賭注的同時,卻在開始的時候給予我們充分時間。這樣『賭博』就變得可能了呢。」
「妳……!」
「學姐,剛纔不是說我的勝率是5%嗎?對啊,跟主教堂計算能力最強的學姐對決,勝利近乎不可能。」
埃絲特說着,一邊手指交叉一邊笑着。
「所以我選擇以我勝率最高的方式玩遊戲。」
「……!」
「這樣玩的話,誰的勝率都是一半一半,50%。啊啦,我的勝率多了十倍呢?」
剛剛喬塞特說過,考慮兩人的能力值後,以一般的方法進行遊戲時,埃絲特最終會取勝的確率只有那個程度而已。因此現在埃絲特說的話是有少許錯誤的。
不過那不重要。
埃絲特現在是跟喬塞特比心理戰而已。
「什麼一半一半。妳現在拿的兩張已是一對,而且有可能是數字大的一對。那樣的話……」
「那就不是學姐的計算問題了不是嗎?學姐只要確認學姐手上的牌然後決定就行了。」
這樣的行爲自然沒多少意義。
喬塞特至今計算着確率,以最妥善的選擇一直贏得勝利。
以喬塞特現在手上的牌,放棄這一盤讓出1個籌碼,在確率上纔是妥善的選擇。因爲這不是一局定勝負的遊戲。
「……我放棄這一盤。」
「到妳了,證明妳的實力吧。」
埃絲特依舊平靜。
「這種不像樣的……這種做法可以被接受嗎?!」
克莉絲慌了手腳。由希把手放克莉絲肩上說道。
「到底搞什麼把戲啊?!」
「會長大人在生氣嗎?好冷淡。」
「對丶對不起,會長大人!」
喬塞特高聲問道。
「作爲情報處理能力對決的遊戲來玩的話,學姐不是提醒過我的勝率只有5%嗎?我可不打算玩勝率這麼低的遊戲喔。」
以懷着決心的聲線回答,克莉絲把手放到掛在腰間的長劍。
「真的覺得我辛苦了的話,那來親親我?」
「第2戰的項目是梅花,騎士是阿娜伊絲。」
競技場立着數十根這樣的圓柱。這些圓柱既有能讓一個人躺在上邊的粗圓柱,也有僅僅能放上一隻腳的纖幼圓柱。
另一邊,喬塞特在雷丁沙面前低下了頭。
「……怎樣的?」
「在下想到好的作戰了!」
埃絲特這次連牌看也不看,押上現在可以押上的最大數目的籌碼。
「由希大人,由希大人。」
「決鬥制度容許下克上,主教堂可說是實力主義的社會。主教堂有決鬥是『騎士較量能力的堂堂正正勝負』的風潮,這雖然有雷丁沙‧寶倫政權鼓吹這種氛圍的責任……但主教堂的學生真是太善良太正直了。像我和由希先生這種『用上什麼手段』也要爬上高位的人在這裏幾乎沒有吧。」
「……爲什麼。」
看了雷丁沙那樣子的伊莉絲和克莉絲吱吱喳喳地聊天,由希聽着她們的話聲往桌子走去。
這數十根圓柱就是『圓柱梅花』的戰場,『圓柱梅花』的參加者必須在圓柱上行動。從圓柱上掉下來,當身體碰到地面便會落敗。其中一方喪失戰力時也會被判定爲落敗。
「對啊?」
「我只是遵循學姐的忠告而已。」
在面對能力絕對比自己高的高級敵手時,她只是採取勝率高的戰略而已。
「是,由希大人!」
喬塞特搭話的時間都沒有,卡牌再次派發了。
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心呢?埃絲特笑着走過由希身邊。
「就算沒違反規則,這樣子游戲本身都成立不了!至今爲止從未有人這樣做過!」
由希拿起決定了第2戰由誰出戰的卡片時,後邊傳來話聲。
「那我感恩地收下1個籌碼。」
「害怕嗎?」
「所以,大家都要成爲由希先生的嘴邊肉了。」
桌面中央的籌碼移動到埃絲特面前,埃絲特前共有51個籌碼。分發給埃絲特和喬塞特的卡牌消失了。
埃絲特啪嗒一聲坐在旁邊的椅子,垂下緊身裙下的雙腿。儘管表情仍一臉從容,心裏不知是否緊張的關係看起來累壞了。
「由丶由希大人?」
喬塞特搞錯了。
「可是沒違反規則喔?」
「好,從這盤起由我先開始了。」
「克莉絲。」
「好,這次押上49個。」
後邊躺在椅子上的埃絲特嘆了口氣說道。
「咯……!」
第2戰的「圓柱梅花」和第1戰「共同方塊」不同,是比試戰鬥技術的項目。
喬塞特已經失去平常心,連自己擅長的確率計算都沒辦法做到了。
站在對面盡頭的圓柱上,阿娜伊絲向克莉絲說道。雖然嬌小的外表好像沒什麼力氣,實際上她是擁有主教堂數一數二的戰鬥力的power fighter。
埃絲特的49個籌碼往桌面中央移動後,喬塞特也獲發了卡牌。可是她不看卡牌向埃絲特指手揮腳。
「辛苦了,埃絲特。」
「妳,到底……」
「由希大人,第2戰不是梅花X阿娜伊絲學姐!」
埃絲特不是把一切押在運氣地賭博。
由希無語地看着克莉絲。克莉絲像只等着主人稱讚的小狗般雙眼閃閃地仰望由希。要是克莉絲像小狗有尾巴的話,這會兒肯定興奮地搖得連裙子都要翻起來了。
「學姐說了奇怪的話呢。」
克莉絲沒有回答,得意揚揚地往前邊走去。然後看向雷丁沙和她身後的摩根丶阿娜伊絲說道。
「不好意思學姐,那個是妳的武器嗎?」
「……!」
競技場已變化成「圓柱梅花」比試的場地。
看到她們那樣子後,克莉絲急忙跑回由希身邊。
「性格本來就很冷冰冰的……」
「那真令人驚訝。可是我能理解。」
就像喬塞特不存在似地擺着無視她的態度,雷丁沙在桌上放上第2戰的卡片。
然後由希提起卡片走到桌子那裏。
「第2戰的項目是梅花,騎士是阿娜伊絲學姐對吧?」
「耶?!」
喬塞特咬緊嘴脣。
「怎丶怎麼……」
「什麼?」
「呼呼,我很期待。」
由希呼了口氣後摸摸克莉絲的頭。克莉絲嚇了一跳,立刻露出高興的表情紅了臉。
聽了由希沉着的聲線,陷入慌亂的克莉絲,臉上再次找回原來的神采。
剛剛還得意揚揚的克莉絲嚇了一跳張圓了眼。
「是啊……」
「這樣每盤押上全部籌碼,假若我接受就變成一盤定勝負。只要我比妳的牌好,妳一盤便落敗了……就算會變成這樣也不害怕嗎?!」
埃絲特苦着臉搖了搖頭。
她們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冷冷地看着克莉絲。
「克莉絲,學生會的人不可能被那樣粗糙的法子試探到吧……」
「好,學姐,請快些決定要接收還是放棄。學姐退讓的話,下一盤我就押上48個了。一直如此下去唷。」
克莉絲一臉小心地不停把玩手指,走近由希後在由希耳邊小聲說道。
儘管埃絲特把比賽拖長,一點一點地丶平凡地贏取籌碼,這種方式卻讓喬塞特更加混亂之餘,埃絲特搶下游戲的主導權,把『共同方塊』從確率遊戲變成心理戰。
看着腳底下的克莉絲感到一陣暈眩。現在克莉絲站在3丶4樓高度的圓柱上。
「中了新生的計,就此……!」
喬塞特爆發了。
「我問妳,這樣不誠實地比賽導出的結果,這樣賭博一樣地導出的結果妳能接受嗎?!」
卡牌先發給埃絲特,埃絲特不像上一盤確認卡牌得那麼久。
對不用10分鐘就回到臺上的埃絲特,由希以平靜的心情迎接。
埃絲特身體靠向由希耳語,由希表情毫無變化地小聲回道。
勝負已經分曉了。
想被自己侍奉的少年認同,做了無用功的少女的表情漸漸消失,克莉絲露出盡全力揮舞手中劍丶要完成交託給自己的任務的劍士表情。
叫着由希的是克莉絲。
可是阿娜伊絲手上拿着的看來是皮革作的鞭子。並不是看不起鞭子,不過怎樣看鞭子都不像是擁有可怕破壞力的武器。
「……」
「妳……不害怕嗎?」
「是喔?掉下去的話會受傷的,所以小心點啊~」
「比想像中高呢。」
雷丁沙一句話也沒說,斜睨喬塞特一眼後轉過了頭再不看她一眼。
「剛剛由希大人第1戰說出方塊X喬塞特學姐時,學姐們露出動搖的樣子!所以在下想到了!提交卡片前問一下看她們的反應就好了!這次她們什麼反應也沒有,應該不是梅花X阿娜伊絲了!」
「什麼意思……」
「會影響到其他孩子的士氣,下次吧。」
這時,埃絲特嘴邊浮現殘酷的微笑。
「……第一次跟用鞭子的人作對手,所以在下詢問了。」
「喔~」
阿娜伊絲明白似地點了點頭後噗哧一笑。
「確切地說,我不是用鞭喔?」
「是嗎?」
「對……那決鬥開始吧?」
在阿娜伊絲宣戰時聖痕發出光芒。
克莉絲看到後點了頭,舉起右手。
「是,決鬥開始。」
然後在克莉絲的聖痕發光時。
阿娜伊絲的鞭子蠢蠢蠕動向前揮去。
「嗚!」
克莉絲反射性地擺出防禦姿勢。
但鞭子不是揮向克莉絲。
鞭子揮向阿娜伊絲旁邊的巨大圓柱。
「……!」
克莉絲眼前出現難以相信的一幕。
鞭子像攀附到牆上的藤蔓植物般,分裂成數條扎入圓柱內。
「啊哈哈。」
在阿娜伊絲笑的時候。
「由希之前跟克莉絲決鬥時,克莉絲用那招的話由希不就被劈成兩半……不,被粉身碎骨嗎?」
現在阿娜伊絲好像玩着輕飄飄的玩具似地把巨大的圓柱在頭上一圈一圈地悠悠轉着。阿娜伊絲把Chevalier能力用得揮灑自如,仰望巨大質量的圓柱的克莉絲不禁油然生起敬畏之情。
「雷丁沙‧寶倫。」
(現在2勝,確實再多贏一場就……)
現在克莉絲還沒拔劍。阿娜伊絲疑惑地看着那樣的克莉絲。
由希對嘮嘮叨叨的伊莉絲冷冷回答後,埃絲特笑着來到旁邊說。
用劍硬是跟那巨大質量的武器碰撞的話,克莉絲的劍一下就會被粉碎殆盡。雖然那武器的質量可怕是可怕,但能破壞克莉絲的劍是阿娜伊絲的Chevalier能力強化過圓柱的關係。
「放棄吧。」
「兩位騎士各自獲發十三張牌,互相出一張牌,牌面高的一方贏得一分。卡牌全部出完後,獲得分數高的便是最終的勝利者。」
「這樣子蓬頭垢面,還想被由希大人抱着分享勝利的喜悅的說……」
踏向圓柱外邊,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預算丶預算……這個月要用錢的地方已夠多了……」
然後。
可是其他圓柱全都一樣。在阿娜伊絲跳到圓柱前已開始傾倒。
「……!」
嚴重的崩塌揚起的塵埃當中,克莉絲搖搖晃晃倚着插在圓柱的劍咳嗽着。
轉頭看去,喬塞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又不是戰爭,哪有瘋子對人甩戰略級攻擊。」
聽到由希用不滿意的聲線回答後,埃絲特一臉訝異。
「別問沒用的問題。」
雖然將競技場的圓柱切斷並倒下,但克莉絲沒想到圓柱倒下會激到那麼多灰塵。
阿娜伊絲一臉無法理解事情發展的表情。
伊莉絲對競技場發生的慘劇喃喃自語,由希冷冷回答她道。
倒下的圓柱互相碰撞發出響亮的轟隆聲,完全掩蓋了阿娜伊絲的悲鳴。
「我先提交卡片。」
雷丁沙還沒選擇卡片。
「要跟學姐打久些有點難。」
「計算再怎樣好,沒有的錢也生不出來呢。」
被鞭子抓緊的圓柱,就此被弄斷丶整根被拔起揮舞。
側目看了喬塞特茫然的模樣,埃絲特苦着臉說道。
阿娜伊絲瞪大了眼。
「平時因爲會破壞東西而惹喬塞特生氣,所以幾乎不能玩。今天雷丁沙答應我可以盡情玩羅~」
如此喃喃自語的克莉絲的嗓音,比剛剛向阿娜伊絲抱歉的話來得憂鬱幾分。
阿娜伊絲連忙跳到另一根圓柱。
克莉絲站着的圓柱好好地。
「抱歉什麼?」
雖然不太實用,也是有用鏈子揮舞鐵球那樣的武器。阿娜伊絲的武器就是那個的非現實規模版。
「好,那我先攻擊可以嗎?聽說妳是新生當中很強的,不會一下就被打爆對吧?好久沒能全力戰鬥羅,跟我打久些吧。途中覺得害怕往下跳就可以嚕~」
「在下總算明白由希大人爲什麼叫在下不要跟阿娜伊絲學姐硬碰硬了。」
雷丁沙淡淡說道。看着那樣的雷丁沙,由希問道。
「等丶等等,嗚啊啊啊……!」
雷丁沙短短說完後放下卡片。
「現在2勝了,由希先生。再多贏一場就是我們的完全勝利了。」
由希閉着嘴看向在桌上那邊的雷丁沙。
克莉絲微微低頭。
「因爲我知道妳會選擇什麼。」
「……原來如此,是這樣用的呢。」
競技場內的所有圓柱全都歪斜着。
阿娜伊絲這時好像都明白了。
「『危機紅桃』是使用從1到10,J,Q,K共十三張牌的Main Game。」
可是由希知道雷丁沙將直接出戰這一戰。
「好過分!」
「相對簡單的遊戲呢。」
「等等!那麼快棄權了啊?!我都特地造了最大的柱子了……」
「……胡說八道。」
「對手是我呢。」
其實從被雷沙丁無視後,喬塞特便自發地跪在地上。可是當看到眼前發生那麼大的事故後,負責財政管理的她好像受到很大的衝擊。
「什麼意思?」
第3戰的項目是危機紅桃,參加的騎士是由希和雷丁沙。
不知有沒有察覺雷丁沙那奇異的氛圍,埃絲特向由希搭話。但由希沒有回話,把手放到桌上。
「接着的第3戰,是妳出戰吧?」
「怎樣。」
競技場中四處散佈的數十根圓柱,像芝士般被攔腰切斷後倒塌。
「那麼是摩根?」
不,不是全部。
「危機紅桃,雷丁沙‧寶倫。」
「由希先生?」
雷丁沙決定提交卡牌前,由希先在桌上放上卡片。
阿娜伊絲再也不能說下去了
不正常地,氣定神閒。
「耶?」
克莉絲沒有回答,向前踏出一步。
「是啊。」
「咯,埃絲特也好,克莉絲也好,都這樣拿下完勝我的立場可慘了。那個由希,我說啊,我就打倒摩根行不行啊?我只要多用一點點實力就會贏的說……只要由希給我一個利害的作戰……」
「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聽了伊莉絲的話後把頭轉回來一看,克莉絲揹着阿娜伊斯走出來了。雖然阿娜伊絲昏了,好像沒怎樣受傷。在那麼誇張的倒塌中沒受重傷活了下來,是因爲阿娜伊絲是主教堂數一數二的高強騎士嗎?
「艾爾洛赫特‧戰略劍術43式,境界線。」
克莉絲話聲一落
埃絲特向克莉絲講解遊戲規則的話聲傳來。
「抱歉,阿娜伊絲學姐。」
「這丶這到底是……」
使用特殊的鞭子抓住巨大的物體,化作質量兵器蠻幹揮動。那正是阿娜伊絲的武器。
「那丶那麼多塵埃……咳咳。」
「抱歉,阿娜伊絲學姐。在下要是力氣再大的話,就能承受學姐的攻擊了……所以惟有依由希大人指示,用戰略級劍術把能站的地方全部毀掉。」
「咳咳咳咳。」
「你在想什麼?」
「啊,克莉絲出來了。」
「對,比『共同方塊』簡單多了,也不需要高度的情報處理能力。但相對的這是偏重心理戰的遊戲。」
可是從她的表情看不到半點焦躁。即使一下子連敗兩場,她一點也沒慌亂。
阿娜伊絲站着的圓柱突然開始傾斜。
「……這倒沒想過。」
由希一說,雷丁沙霎時頓了一頓。
「可是這樣整理得完嗎?下一場比賽能打嗎?」
雷丁沙正以冰冷的表情看向這邊。不知是否因爲連續落敗影響心情,她沒有看向自己的心腹只閉着嘴。
「那樣的話……」
想着正掉到遙遠的圓柱間的阿娜伊絲,克莉絲小聲說道。灰塵繼續揚起使克莉絲皺眉。
「喔?」
「對由希先生很有利吧。就算不用對我和克莉絲用過的攻其不備技倆,對由希先生來說也是輕鬆取勝的項目。」
「再加上,由希有預測未來的Chevalier嘛。」
伊莉絲從旁插話。
「對啊,只要有由希大人的未來預測Chevalier,這種比賽可說是無敵的。呣,就算不是這類遊戲,對大部分的決鬥都很有利就是了。」
曾在決鬥敗給由希的克莉絲很能接受似地嘀嘀咕咕。
「可是,準確來說由希大人的Chevalier是怎樣的在下一直不知道呢。」
「啊,就是就是。」
「能預測到哪一步,預測必要的條件是什麼,我們完全不知道。」
「其實我們不是連由希什麼時候用了Chevalier都不清楚嗎?大部分情況我們都不知道由希是用了Chevalier而勝利還是隻是在心裏用了Chevalier。由希自己親口說自己用了Chevalier除了對克莉絲那場決鬥就沒有了?」
「……可能由希先生有自己的考量。反正隱藏自己能力的詳細情報總是好的。」
埃絲特責備兩人聊得太吵似地說道。
「總之,由希先生獲勝的可能性非常高。」
「那樣就是3勝……」
「我們的最終勝利,呼呼。」
三位少女確信會取得勝利而歡欣。
「誰知道。」
可是由希的話向她們淋下冷水。
「由希先生,什麼意思?」
「難道沒自信嗎?」
「這種頭腦戰,由希大人是不會輸的……」
看了看那張牌後,由希也放下一張牌。
「你在什麼時候以何種形式明確地設定了條件?不知道那些的話就算是決鬥條件仍可以耍把戲。就像你這種傢伙會使的詭計。」
「……去去就來。」
接着,對決開始。
「是因爲你的『未來預測』Chevalier嗎?」
由希停下動作看向雷丁沙。
這回是由希的勝利,成績是1比1。
「……」
雷丁沙回頭看向遠遠守望這邊的少女們。
「未來預測的Chevalier雖是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的主要研究項目,結果卻沒有成功。未來預測是在現在的時間帶『觀測』位於未來時間帶所發生的事。理論上雖然成立,但觀測的行爲卻存在使未來發生變化的可能性。」
以相當弱的3取得勝利,由希毋疑非常效率地進行着遊戲。
這不是單純的遊戲,而是騎士間的能力比拚。因此容許玩家活用Chevalier。
雷丁沙一副冰冷的表情站在桌前。
「我輸了,從第一輪就1敗了。」
「10也算是強的卡牌,真是可惜。」
本來桌上會自動管理並派髮卡牌,可是克莉絲破壞競技場後兩人得各自拿着卡牌丶直接出牌。
「那麼那是什麼?我真正的能力是什麼?」
由希放出6牌,是既不強也不弱的中間卡牌。
「……什?」
「開場白有點長呢,雷丁沙‧寶倫。所以妳要怎麼辦?發覺沒勝算而要棄權嗎?」
「這回是妳先出牌了。」
「卑懦的手段……」
由希說完後放出一張牌,雷丁沙也再次放出牌。
「如果是那樣。」
「出牌。」
對由希的挑釁,雷丁沙一點反應也沒有的樣子。對雷丁沙來說,相當強的10被浪費掉是很可惜的。
「當然像喬塞特的Chevalier那樣能夠預想未來發生何事的確率,理論上是可行的,因爲那就像天氣預報一樣。不過精準地預測出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意味上,雷丁沙無謂地消耗了己方第四強的10牌。
「防禦方的我先攻。第一輪我先出卡牌,然後到你。第二輪由你先開始。」
「Main Game NO.46『騎士之阿爾克耶』是從既存的4種Main Game當中結合而成的團體戰。本來應該加進來的NO.24『軍隊紅桃』沒有加入,卻造個新的NO.45『危機紅桃』放進去……爲什麼呢?」
由希走向在競技場一邊重新準備的桌子。
由希看着三人驚訝的模樣後說道。
由希對感到困惑的她們說道。
用己方的弱牌一邊消耗掉對方的強牌,一邊保存己方的強牌是這遊戲最理想的出牌方式。
「卡牌已準備好,確認有沒有問題。」
「剛剛說過,雷丁沙確信自己會勝利的原因還有兩個吧。」
「那怎麼了?」
然後由希的牌是3。
對由希的問題,雷丁沙冷冷地答道。
看向沉默的三人,由希轉過身。
「其中一個原因,只要看看名爲『騎士之阿爾克耶』的Main Game是怎樣來的就知道了。」
「沒有,因爲我早知道你沒持有預測未來的Chevalier。」
「爲什麼『危機紅桃』不是NO.24而是NO.45呢?」
「……」
「利害。」
雷丁沙放的是10。
「你假裝自己擁有未來預測的Chevalier般行動來隱藏自己的真正能力。」
「那丶那是什麼意思?」
「唔……」
「咦?」
由希沒有任何回應,雷丁沙把拿在手上的牌全放在桌上。
雷丁沙把手上的一張牌放到桌上。
「……自從聽到你有未來預測的Chevalier後,我一直想準確地把握你擁有怎樣的能力。」
「真不像你會說的話。」
「什麼?」
「由希‧利比利絲,你只是有讀出他人想法的能力而已。」
「決鬥中可自由使用Chevalier。所以你用未來預測的Chevalier來知道我出的牌沒有犯規。」
由希沉靜地問道。
「那妳作出對策了嗎?」
另一方面雷丁沙出的是3牌。
本來像第1戰一樣,會在準備好的競技場中間的桌子比賽。可是之前克莉絲把競技場完全粉碎後競技場的機能無法發揮而無法再用該桌子。
「來看吧……」
「能預測對手的出牌,擁有這種能力可說在這種遊戲佔了絕對性的優勢……不只這遊戲,至今爲止你連我如何行動也準確地預測到了。剛剛也看穿了我會派出誰出戰第1戰和第2戰。真是利害的能力啊。」
雷丁沙看向放在桌上的卡牌後,淡淡地說。
雷丁沙對由希的挑釁沒有任何反應。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地翻開自己的牌。
「以何種方式作出預測?可預測到多久的未來?有沒有使用次數限制?發動能力有沒有條件……要是不搞清這些可沒辦法作出對策,反過來說,只要知道這些就能擬訂充分的對策。」
雷丁沙和由希手裏各拿着十三張牌對峙着。
例如說只要放出最強的K牌雖然肯定能取得1勝,可是如果對方放出最弱的1牌那K牌可說是徒然地被浪費掉了。反過來說,當類似K牌般強牌出現的時候,我方能放出類似1牌般的弱牌,那張1牌便是有效地活用了。
「妳們已經2敗了。只要再輸一場就結束了,就算卑懦的手段也可能用上的。」
雷丁沙冰冷的聲線傳了過來。
雷丁沙把26張牌轉交由希,卡牌全是紅桃花紋。
雷丁沙冷冷地看着由希。
「不會做那種把戲的。」
所以臨時準備了桌子在這裏進行對決。
「你好像早知道我會出什麼牌似地。」
雷丁沙的牌是2。
「……」
雷丁沙一放牌,由希就把牌放出來。
由希打量卡牌好一會後還給雷丁沙。
「只要擁有被認爲不可能實現的Chevalier便會在主教堂廣受注目。另外,你散播虛假的情報來攪亂我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我揭開自己的Chevalier是跟克莉絲決鬥的條件,作爲決鬥條件沒可能作假。」
「順便說,Main Game NO.24是『軍隊紅桃』,戰略性很高而複雜的遊戲。跟『危機紅桃』相比,可以說和公式戰更般配呢。」
雷丁沙苦笑。
「Main Game NO.46的『騎士之阿爾克耶』由黑桃丶方塊丶梅花和紅桃四種項目組成,所以這Main Game中可是有其他的Main Game存在。Main Game NO.21『雙重黑桃』,NO.22『共同方塊』,NO.23『圓柱梅花』以及NO.45『危機紅桃』。」
雷丁沙輕輕地皺眉。
雖然由希承認失敗並露出苦笑,其實這輪對雷丁沙來說可說是大損失。
而由希放的是1。
「比如說你預測到我會放出9牌的未來後跟我說『妳要出9牌』的話會怎樣?我聽了那話後就不會出9,改成其他數字的牌而使預測未來出錯了。此外,未來預測的概念也充滿了矛盾,所以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沒能將之實現。」
「你不說我也知道。」
由希一問道,雷丁沙清晰地說。
「由希‧利比利絲。」
「沒有問題。沒有奇怪的標記什麼的。」
雷丁沙反胃似地左右搖頭。
「那我爲什麼一直說我擁有未來預測的Chevalier?」
「這回是我先出牌吧?」
「……誰知道?」
「讓妳等不好意思,雷丁沙‧寶倫。」
因爲這種遊戲最重要的是能否效率地使用卡牌。
「……由希‧利比利絲。」
由希閉嘴聽着雷丁沙的話。
「方法可是有不少。能感知腦電波,或讀取心跳或呼吸也行。那樣你便感覺得到別人在想什麼。所以你預測了克莉絲‧艾爾洛赫特會攻擊哪裏而全部避開掉,也能事前察覺恐怖分子想用槍攻擊和從背後知道他要用刀刺你。」
雷丁沙的視線已轉向被執拾掉的卡牌那邊。
「現在也是這樣,在我先出牌的時候你能做出完美的出牌。可是在你先出牌的時候卻沒能那樣。如果你能預測到我會出什麼牌的未來,那誰先出牌都沒關係你也能完美地出牌。但是你只能猜我出什麼牌,所以自己先出牌時就不能發揮你的能力。」
「……那樣的話,雷丁沙‧寶倫,現在這情況下妳的推測有什麼用?」
由希問道。
「是未來預測還是讀心術,都能讀出妳要出什麼牌。」
「不,那不一樣。」
雷丁沙左右搖頭。
「只要你的能力不是能觀測未來的時間帶的未來預測,對我就全沒意義。」
「那什麼意思?」
雷丁沙並不回答由希的問題,輕輕地蓋上眼。
「這就是我的Chevalier。」
那一刻,以雷丁沙爲中心的空間出現通訊不良的噪音。
「知道我的Chevalier的人只有極少數。大概你也不知道吧。」
眼睛感覺到一陣不快的感覺,由希不禁皺起了臉。眼前的空間彷彿充斥着漂浮的微小粒子,視野被弄得一片混亂了似地。
「我的能力是使施加我身的一切Chevalier無效化的能力。在主教堂是唯有我擁有的能力。」
無效化能力。
發現機率極度地低,干涉系列Chevalier的最高峯。
它是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儘管一直研究卻毫不成功,爲制壓Chevalier而存在的Chevalier。
「不,學姐……那不可能。」
「……」
「我勝利的話,你將被處以特1級懲罰。」
「不,不是這意思。妳去說服由希,讓這決鬥就此終結。」
雷丁沙向什麼話也沒能回應的由希投以問題。
伊莉絲儘管打算全力跟摩根戰鬥,可是也抱着這樣也落敗的話也要儘量取得摩根的情報的想法。如此對第5戰克莉絲的出戰多少有所幫助。
「伊莉絲……」
是由希輸了。
做不到輕率的安慰。現在雖仍是2勝1敗,接着卻是與摩根的2連戰。就此敗給摩根2次而成爲2勝3敗,決定了由希陣營最終的落敗。
當伊莉絲覺得她悲痛的表情不自然時,摩根呼了口氣後左右搖了搖頭。
伊莉絲把手放到胸前望着由希說道。
指導雖然不壞,但學姐看來超嚴格,可以的話還是免了吧。
摩根靜靜地站着,伊莉絲走向相距5米的地點。
「然後埃絲特。」
留下這句話後,伊莉絲提起練習用的劍往競技場中央走去。
「那別露出這樣灰暗的表情,相信我們並靜靜等着就可……我喜歡你的臉,你露出那樣的表情我會心痛的。」
「由希‧利比利絲,還記得我們是以何種條件來進行決鬥嗎?」
由希無言地看着伊莉絲的背影。
「那樣你就再也不能東山再起,永遠無法再回主教堂了。」
可是伊莉絲即使面對有顯着實力差距的摩根也沒抱着絕對贏不了的想法。
由於不用再選卡牌,摩根早已來到競技場中央。伊莉絲轉向摩根所在的競技場那邊後,說道。
(摩根正掉以輕心。)
總之「雙重黑桃」在比賽雙方相距5米後開始的。就算伊莉絲打算攻擊摩根的要害,摩根馬上就能回應。
伊莉絲丶克莉絲和埃絲特沉默地迎接落敗而回的由希。
「只要我擊敗摩根就沒問題了!」
摩根聽了後咬緊嘴脣。
這是雷丁沙‧寶倫設下的陷阱。
「咦,是?」
第一, 剝奪學生資格。
「由希,你不是一個人戰鬥的。你有我,有克莉絲和埃絲特。儘管剛開始我是上了你的當而被迫屈從,現在已是並肩戰鬥的同伴了。」
「由希‧利比利絲,我從一開始就有把第1戰和第2戰的勝利給你的意思。我徹底隱藏住我知道你的能力正體並有把該能力無效化的手段一事,而把你趕進現在的境地。要是你知道我有把你能力無效化的手段,你搞不好會採取其他的戰略而使決鬥陷入泥沼戰,從而我難以掌握決鬥的最終流向。」
幾分鐘後,在第十局時決出了勝負。
「無用的話說太多了,再次開始決鬥吧。」
雷丁沙冷酷的嗓音繼續傳來。
「萬一我輸了,之後交給妳了。」
「只要妳們顯示反省的姿態,雷丁沙學生會長或許會對妳們從寬處罰。」
「別擔心!」
特1級懲罰共有三項內容。
使對手精心準備的必勝戰略無效化。
「……什麼意思?」
雷丁沙再次拿起已放在桌上的卡牌。
「……很抱歉,小女子已決定要服從由希。由希被剝奪聖痕並趕出主教堂時會怎樣雖不清楚,但現在小女子是把身和心都奉獻給由希的奴隷。」
大家都驚訝地看着一臉自信地高聲說着的伊莉絲。
「明白了,我再也不說了。」
可是伊莉絲的嗓音裏充滿精神。
(看她至今仍沒拔劍就知道了。那樣的話我有勝算。先發制人,以迅速的要害攻擊分勝負吧!)
雷丁沙把卡牌移到嘴邊說道。
「……怎麼。」
「我營造了讓你過於盲信自己的能力來決定勝負的狀況。」
因此「雙重黑桃」沒有任何小動作介入的餘地。彼此實力相約時還難說,若雙方有顯着的實力差距時可是準備了怎樣的戰略也毫無意義的真正的「實力對決」。
把大家自沉重的氛圍裏喚醒的,是伊莉絲的聲音。
已成廢墟的競技場稍稍被整理過。佈滿破敗的競技場的支柱殘骸被稍稍整理,確保了足以讓伊莉絲和摩根決鬥的空間。
還沒對上最強的劍士摩根,由希陣營已嘗1敗。
伊莉絲頭也不回的那身影,由希無言地看着。
那樣想後,伊莉絲呼了口氣。
說完後,雷丁沙首次露出綽有餘裕的微笑。
「唔……雖明白了就好。」
沒有特別的限制,勝利條件也很單純,可說是純粹的「決鬥」的比賽項目。
「好。」
第二, 被驅逐到主教堂外部的收容所。
「明白了。」
對摩根嚴肅的話伊莉絲露出苦笑。
MAIN GAME NO.21「雙重黑桃」的規則很簡單。
「伊莉絲‧美拉狄耶。」
伊莉絲雖然也有不俗的戰鬥能力,但仍遠遠不及摩根。「雙重黑桃」是用不上任何小動作的遊戲,所以伊莉絲可說是沒有任何勝算。
摩根雖對伊莉絲的話露出少許驚訝的表情,之後徑直左右搖頭。
大家都不知道要作怎樣的反應纔好而相互對看,特別已經取勝的克莉絲和埃絲特更是尷尬。
「克莉絲。」
「真遺憾,像個新生地熱衷課業走上正確的道路,便能接受我的指導了。」
伊莉絲無奈地說道。
「是?」
「是。」
由於雷丁沙已獲得7勝,所以再沒必要繼續比下去。
第三, 使用操作記憶的Chevalier把影響主教堂安穩的情報從腦部削除。
在兩人站到相距5米的距離後便開始戰鬥。自由地以任何方式攻擊對手,直至一方戰鬥不能或作出投降發言就完結了。
「由希‧利比利絲的陰謀已如雷丁沙學生會長所言被粉碎了……現在爲時未晚,妳沒有反省至今爲止的行徑,向我降服的念頭嗎?」
「再補充一點,我從小沒在這種遊戲輸過。」
「嗯。」
接着遊戲再次進行。
「是。」
「……是。」
「要是你贏了,我即刻將學生會長一位讓給你。然後……」
現在「騎士之阿爾克那」的比數是2勝1敗。
「反正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在黑桃勝過摩根,那樣我只要拿下1勝就成了。」
「不要太灰心!人總有輸的時候!所以別擔心!」
「你有我不是嗎!」
「由希!」
「首先那會長大人不可能有那麼溫情的舉動……而且由希也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不是嗎?他可是真心想要攀上頂點,不可能在這裏屈服的。」
「不是要登上頂點嗎?」
(……當然摩根察覺到我可能這樣想了,因爲克莉絲和埃絲特也是從一開始就瞄準對手的要害攻擊的。)
在競技場中央等着的褐發少女向伊莉絲說道。
這次雷丁沙好像能讀取由希的內心一樣接連做出絕妙的出牌,把由希迫到絕境。
偷瞄站着等待的摩根,伊莉絲心裏想道。
「那沒必要再說了,來開始決鬥吧。」
「好好看着我和摩根的戰鬥,尋找擊敗摩根的提示。」
「是新生首席,伊莉絲‧美拉狄耶沒錯吧?」
今天跟雷丁沙決鬥所得的情報也將從由希腦袋內消去。
拋下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由希,伊莉絲轉過了身。
忘掉所有,連反擊的頭緒也無從談起,被驅逐出主教堂。
(儘管摩根不會不由分說便使出戰略級的攻擊,可是她使出高強技巧的一擊我也難以抵擋。還是避免正面對決爲善,那樣我可以選擇的戰法是……)
伊莉絲瞟了眼滿布競技場的圓柱殘骸。
(利用橫布競技場的殘骸,儘可能逃過摩根的攻擊!想辦法延長跟摩根的戰鬥讓克莉絲和埃絲特獲得摩根的情報。要是摩根露出破綻就放手攻擊!這就是我最好的戰法!)
伊莉絲現在右手拿着劍,可是裙下藏了幾把短劍。只要摩根露出砍破綻,伊莉絲便毫不猶豫使用Chevalier投出短劍。
「那開始吧。」
「好。」
摩根的聖痕發光,然後伊莉絲的聖痕也發出光芒。
(首先,距離……)
當伊莉絲如此想着想往後退時。
「那就一擊結束吧。」
「咦……?」
之後。
從摩根身上感到什麼在閃爍。
「喔……?」
摩根沒有拔劍,並不是她在放鬆。
那是爲了不讓對手看出攻擊準備動作而不擺姿勢。
那是伊莉絲肉眼幾乎捕捉不了的超高速拔劍術。
那股衝擊波撲向超過5米外的伊莉絲。
感到身體要四分五裂,伊莉絲失去了意識。
「……克莉絲,克莉絲也能做到那種事嗎?」
「摩根,那到底什麼意思?」
在場的所有人不禁倒抽一口氣。
「由希大人。」
「那由其他人出戰嗎?還是由在下應付摩根學姐較……」
「就如摩根所說,那女人已向我屈從了。」
「你支配摩根,不是爲了擊倒會長大人嗎?那現在要摩根在第5戰棄戰有什麼意義呢?那還不如命令摩根在第4戰故意落敗……」
「摩根?!」
氣勢迫人地望着由希的摩根,漸漸臉色變得難看。
「雷丁沙是這樣,妳跟摩根也一樣……」
「有道理。」
她經不住聖痕處罰的強大痛楚而失去了知覺。
「難道……!」
「都說了我沒死。妳其實很希望我死掉吧?」
「回答我,摩根。究竟是什麼原因?給我一個可以接受的答案。」
由希不發一言地看着摩根。
這時另一邊有人喊道。
由希不是想當高壓支配所有人的獨栽者。
與此同時,摩根刻在手背的聖痕浮現出不祥的光芒。
「……」
雷丁沙趕緊轉頭看向摩根,可是摩根已昏倒不能言語。
「怎麼聖痕的處罰發動了?!」
「……尊意是何意思?」
這時候,摩根突然跪了下來。
「妳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妳在說什麼!」
「對不起,雷丁沙學生會長……!」
對向自己追問的喬塞特,由希嘆了口氣。
「……」
「摩根不會出戰。」
以撫摸來說非常短的時間摸了摸頭。
克莉絲以堅決的表情說道。
「勝算,也是有的。坦白說在下沒取得什麼特別的情報。」
「雖不是不可能……我的速度慢得多,而且更重要是我的力量控制做不到那樣精細,會讓對手死掉。」
「摩根學姐爲何那樣?」
克莉絲讓嘟嘟囔囔的伊莉絲坐下後,望着由希以充滿決心的聲音說道。
克莉絲扶着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地倒下的伊莉絲,喃喃自語道。
那般自言自語的克莉絲停住了。
摩根不能說更多了。
「既然說已支配了摩根,那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由希從伊莉絲頭上抽手後,往回走去。
克莉絲的嗓音有着對身爲劍士的學姐的敬畏。
喬塞特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樣說道。
因爲坐在後方的由希來了的關係。
雷丁沙一臉憤怒地轉過身。
「正如向您所言的,雷丁沙學生會長。」
茫然看着昏倒的摩根的雷丁沙耳邊傳來話聲。
「最後的第5戰,吾不能出戰。」
「賭上學生會長之位的這次『騎士之阿爾克那』將會公諸於世,那其結果得使人們承認纔行。」
「……辛苦了。」
「……吾不能說。」
「只要力度調節出了點差池,伊莉絲真的會粉身碎骨。現在伊莉絲只是衣服稍稍破損並昏了過去,摩根學姐的實力真是驚人……」
「你到底對摩根做過什麼?!」
在稍微後邊,跟其他學生會委員一起的雷丁沙以銳利的聲線說道。
「由希‧利比利絲……!」
克莉絲睜大了眼。
「真利害,片刻也好居然抗住了聖痕的處罰違反了命令,果然像是最強的騎士。」
「我想在最終的第5戰挫敗身爲學生會長的雷丁沙‧寶倫,是什麼意思懂了嗎?」
「摩根對妳可是很忠心,所以妳沒命令的事也都做了。」
「……什麼?」
這時候喬塞特插進話來。
「喀丶啊啊啊啊!」
「獻出性命的伊莉絲的犧牲,絕不是白費的。」
「對……不起……!」
「摩根認爲我這種小角色不用勞煩雷丁沙學生會長直接出馬,所以向我挑戰並在決鬥輸給我。摩根雖是近戰能力最強的騎士,可是決鬥規則由我來定的話讓她掉進多少次陷阱也行。」
雷丁沙瞪向發出挑撥性說話的由希。
「妳按妳所定的計劃打算穩穩地制伏我對吧。可是妳別想着這學校的所有人會如妳所想地受你控制,雷丁沙。」
摩根一臉沉痛地在雷丁沙面前低下了頭,已不復剛剛跟伊莉絲決鬥時的英姿。
「等丶等一下!」
「……咦?」
沒有轉向雷丁沙,而是由希那一邊。
「我說沒必要。」
如果向摩根下了敗給伊莉絲的命令,那不用比第5戰,直接在第4戰就以3勝1敗結束『騎士之阿爾克耶』了。
「第5戰摩根學姐會出戰吧。在下雖自知力有不逮,但定必取勝而歸。」
雷丁沙一臉備受衝擊。
「咦?」
「不,我沒有死。」
「由希‧利比利絲……!」
「吾,摩根,已,向由希‧利比利絲,屈從了……!」
可是。
雷丁沙也一樣。她張大了眼,向着眼前痛苦掙扎的摩根。
「行了。」
「那丶那是什麼意思?」
「我贏妳們是當然的事。既然能贏了,我何必用這種方式弄得自己髒兮兮呢?」
由希看了好一會失去神智的伊莉絲後,把手放在她頭上。
「我說妳沒有出戰的必要。」
「只能全力以赴了。是摩根學姐的話就算不做力度調節也能承受得住在下的攻擊。那勝算就……」
雷丁沙皺起了臉。
「那是……」
「爲什麼?」
「那爲什麼……」
看到發出痛苦悲鳴的摩根,雷丁沙旁的阿娜伊絲和喬塞特嚇了一跳。
爲了將來君臨於主教堂頂點,有必要讓人們信服。
「摩根已在和我的決鬥中落敗,成爲我的所有物了。」
由希冰冷的話讓克莉絲僵住了。
看着那樣的她們,由希淡淡地說道。
「妳們,該不會認爲我在爲了取勝而苦苦掙扎吧?」
「所以說是什麼原因……」
由希走向雷丁沙,平靜地答道。
發現自己昏了的伊莉絲猛地張眼說道。就算克莉絲不說那話,從剛剛由希摸她頭時她一臉美滋滋的模樣可知她已回覆神智了。
這時候,摩根轉過了頭。
「戮力報之……在下會像伊莉絲那樣即使拋棄性命也必取勝!」
「由希‧利比利絲,你……」
雷丁沙顫抖地說道。
「在2比2這樣不相上下的拉鋸戰中,你把我直接擊倒得到最終的勝利……作爲凌駕我之上的新任學生會長華麗登場,你是想演電視劇嗎?想經由直接對決擊倒我來證明你的實力嗎?」
雷丁沙以帶有殺氣的眼神瞪着由希。
「你到底……!」
「無用的話說太多了,再次開始決鬥吧。」
由希說了第3戰時雷丁沙說過的話。
「所有準備完成了,雷丁沙‧寶倫。結局是我和妳不能避免的堂堂正正一對一一局定勝負的比賽。要將生性謹慎的妳引到這一局可是相當累人,不過現在都要完結了。」
對用可怕的表情怒視自己的雷丁沙,由希以平板的聲線說道。
「怕了就逃吧,雷丁沙‧寶倫。自己不上場而推喬塞特或阿娜伊絲出戰也可以啊。那樣就可粉碎我那想在最後對決擊倒妳的計劃了哪。」
這樣說完的由希脣邊露出微笑。
「可是沒可能吧,自己最信賴自己的妳喔。這情況不會讓給別人吧?」
「你這傢伙……!」
「開始決鬥吧,雷丁沙‧寶倫。賭上學生會長之位,最後的決鬥。」
對由希毫無顧忌的開戰宣言,雷丁沙一臉可怕地聽着。
然後,雷丁沙開口。
「喬塞特!」
「是,咦?!」
「把牌拿來!在此當場開始決鬥!」
「收丶收到!」
「原來兩張牌黏在一起了。難怪總覺得少了一張牌。」
那理由是什麼呢。
「……!」
「你,到底做了……」
伊莉絲丶克莉絲和埃絲特在由希身後壓低呼吸守望着比賽的進行。雷丁沙身後也有喬塞特和阿娜伊絲以僵硬的表情靜觀中。
只要雷丁沙爲了取勝而耍把戲,由希就能反過來利用那點而取勝。
(當然事前無法知道雷丁沙作了何種假,只能和她直接遊戲才能弄明白。)
(不知何故雷丁沙能夠冷靜下來。)
第二,由希有最強的騎士摩根,所以可以贏得1勝或2勝。
「等等,這什麼意思?」
「軍隊紅桃」是戰略性高而複雜的項目所以難以操作,可是「危機紅桃」是比「共同方塊」更單純的卡牌遊戲,要怎樣操作就能怎樣操作。
翻開的牌是繪有一個紅桃的1。
雷丁沙感覺到桌子旁的氛圍瞬間凍僵。
因此讓克莉絲破壞了競技場,也讓埃絲特跟喬塞特用過的自動桌子不能再使用。也許自動桌子內藏可以操控勝負的裝置也未可知,而對付利用機器內部裝置的造假會很困難。
「怎麼?」
「……雷丁沙‧寶倫。」
卡牌已放在之前選擇決鬥項目和騎士的桌上,由希和雷丁沙在桌子兩邊相互對看。
「……」
「從至今出過的牌來看,雙方手上的牌面不相伯仲,並沒處於下風。」
「不是,突然想問一問而已。」
由希看着自己擁有的牌。
(怎麼辦?)
(反正就算發現了卡牌的詭計也沒有證明的法子。這情況下由希‧利比利絲什麼事也做不了。現在這一手不可能再用第二遍,總之現在4勝2敗,是我領先。沒必要擔心。)【注】
(雷丁沙確信自己能獲勝的理由有四個。)
其一是雷丁沙相信自己的Chevalier無效化能力可以完美封殺由希的Chevalier。
雷丁沙不自覺地倒抽口氣。
對連忙動身的喬塞特和阿娜伊絲一眼也不看,雷丁沙瞪着由希。
「騎士之阿爾克那」是對防守方的雷丁沙很有利的條件。不過換個角度看,也可理解爲雷丁沙故意讓別人覺得自己害怕敗北而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條件一樣。因此對方認爲「能贏」而參加決鬥,就算處於不利的條件仍執着於尋找取勝的戰略。從一開始,他們便沒發現決鬥中藏有「危機紅桃」這種「贏不了」的陷阱。
方纔是3比3的同方局面,現在由雷丁沙暫時以4比3領先。
現在由希手上有1丶6丶7丶9丶10丶Q。然後雷丁沙有1丶5丶7丶8丶J丶K。
「阿娜伊絲!」
不對,那種事不重要。
(依然保持着冷靜呢,雷丁沙‧寶倫。)
「怎丶怎麼?」
雷丁沙利用了這種心理,通過能夠操作的「危機紅桃」穩穩贏得勝利。
由希擺出慌張的表情收起出了的牌。
……這兩個理由當來到最終第5戰由由希和雷丁沙作一局定勝負時已全無意義。
不知不覺第七局結束了。先攻的雷丁沙出的牌是6,由希出的牌是4。看到雷丁沙贏了一局喬塞特和阿娜伊絲安心地嘆了口氣。
「收丶收到!現在丶馬上!」
「啊,這個。」
卡牌馬上準備好了。
如由希所言,是K。
可是這並不保證雷丁沙的勝利。
由希身後的伊莉絲一臉驚訝。
因爲確信自己不會敗北,所以雷丁沙能夠保持冷靜。
即使在由希全部猜中雷丁沙的選擇時,在喬塞特和阿娜伊絲落敗時,在摩根棄權時雷丁沙都沒有這種感覺。
令人難以呼吸的時間過得飛快。
「騎士之阿爾克那」沒使用本應引入的NO.24「軍隊紅桃」,另造了NO.45的「危機紅桃」引入的理由。
「聯絡治安維持班。決鬥一結束就把這班傢伙全部逮捕並趕出主教堂。」
「這種提問有什麼意義?」
(這時候雷丁沙還確信自己將會勝利是由於餘下的兩個理由。)
雷丁沙只是冷冷看着由希,沒表現出任何反應。
即使如此雷丁沙仍毫不慌張或焦燥。
對好久沒開口的由希,雷丁沙冷冷地回應。就這樣靜靜看着雷丁沙,由希說道。
(……鎮定點。也許是碰巧而已,也可能是由希在試探我。)
之前雷丁沙露出過非常激動的一面。
「……莫非。」
雷丁沙一言不發地盯着由希。
(要是妳是靠運氣來決勝負,我可要喫苦頭了。)
「沒事嗎?得在這裏擊敗會長大人才行。」
謝謝妳操作遊戲。
由希翻開了牌。
「妳出的是K吧?」
「……!」
剩下的一個理由,完全保證了雷丁沙的勝利。
「是妳贏了。」
第一,接受挑戰的一方擁有「騎士之阿爾克那」的項目挑選權,所以總是可以派出最適合的騎士出戰。
至今有不少人爲了無法循正規循徑實現的目的向雷丁沙申請過決鬥。可是雷丁沙每次一開始都是堅決地拒絕的,最後才以「騎士之阿爾克那」作爲決鬥的條件接受決鬥申請。
「可是很遺憾。」
那樣說着的由希在繪有一個紅桃的1牌背面,把令人看不出來地黏着的一張牌抽了出來。
雷丁沙明顯地倒抽了口氣。
可是由希明白,這種無反應正正是肯定的表示。
必須從其他角度思考。
「不丶不用擔心也沒問題的。既然是由希大人就一定……」
「……」
在那樣的雷丁沙面前,由希伸身手臂翻開她所出的牌。
可是由希知道的。
雷丁沙瞟了一眼卡牌後即刻出了牌。
即使表面上如此激動,雷丁沙心中並沒丟失理性。
埃絲特表情僵硬,克莉絲露出驚疑的表情。
但雷丁沙就算使用其他桌子,改由手動進行遊戲也沒表現出特別反應,因此由希察覺到雷丁沙是依靠自己來操作遊戲的。
比賽相當緊湊,雙方一邊不作出重大失誤一邊你來我往着。
幾乎就是被奪去學生會長之位的局面了。
「由希‧利比利絲,如你所願。現在是我和你,最後的決鬥!」
這根本不用煩惱,答案淺顯得很。那是爲了一定能在「騎士之阿爾克那」取勝才引入詐欺的項目「危機紅桃」。
(雷丁沙從一開如就沒打算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勝負。)
因爲這「危機紅桃」根本是以小花招造假的遊戲而已。
那張牌正是Q。
這局由希先出牌,由希無言地出了牌。
雷丁沙儘可能不表露出變化地振作了精神。
「妳認爲我出的是我現在手牌中最強的Q,所以出了唯一能贏過Q的K吧。」
(是讓我鬆懈的演技嗎?抑或本身就是表面再熱情內心還是能冷卻下來的性格?)
雷丁沙今天「第一次」在決鬥中感到焦燥。
「這丶這怎麼可能……」
(雷丁沙,謝了。)
「沒用的耍嘴皮子……」
聽着身後女孩子們的嚷嚷,由希把手上的牌放到桌上。
雷丁沙儘管看似是重視規則的法則主義者,但這是爲了統治並穩定主教堂,法則是必不可少的緣故。雷丁沙本身根本不是講究公正和良心的人物。
然後好像很累似地雙手包住臉。
譯註:剛剛說雷丁沙領先4比3,現在多勝一局反而變成4比2,疑作者搞錯。
在雷丁沙「能看穿」由希的牌的當下,只要雷丁沙在剩下的幾局不計算失誤而讓自己沒有能贏過由希手牌的牌,雷丁沙便能確保勝利。
調整了亂掉的呼吸,雷丁沙努力佯裝泰然的態度出下一張牌。那是雷丁沙手上最強的J。
可是當雷丁沙一出完牌,由希即短短說道。
「妳的牌是J啊。」
然後由希將牌摔到桌上。
不是背面,而是直接正面把Q牌摔出來。
那是由希現在手牌中最強的一張,也是唯一能贏J的一張牌。
「……!」
由希伸手到一動也不能動的雷丁沙面前,翻開她在桌子的卡牌。
果然,雷丁沙出的是輸給Q的J牌。
雷丁沙搞不懂。就算再確認桌上的卡牌,由希可完美地推測雷丁沙的出牌並做出極效率的出牌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現在我仍發動着Chevalier的。」
從剛剛起雷丁沙就一直用上自己的Chevalier。明明已完全地封鎖住能力,由希要讀到雷丁沙的內心應是不可能的事。
「但爲什麼能精確地知道我會出什麼牌?!」
如此喊了之後,雷丁沙想到一個可能性。
「莫非你的能力不是隻用於我身上的讀心術,而真是能夠得知未來發生的事的未來預測嗎?」
「……呼呼。」
對於雷丁沙的話,由希把手上的牌放到桌上呼了口氣。
「來說一個以前的故事吧。」
「那你說說爲什麼?!要怎樣在決鬥贏過克莉絲‧艾爾洛赫特?!避過恐怖分子的槍和刀是怎麼回事?!怎樣看出我要出什麼牌?!」
但雷丁沙卻一臉迷惘地俯視卡牌,動彈不了。
「從不知有多危險的實驗中被當作道具利用,那孩子的肉體承受非常重的負擔。同時爲了讓他顯現只在女性顯現的Chevalier而投下的藥物的影響,那孩子的荷爾蒙平衡遭到破壞,留下了2期性徵等各種殘障問題。可是那孩子撐住了,同時期來到研究所的其他孩子們全於早期就被淘汰並遭到廢棄時,那孩子繼續撐住並活了下來。」
只要接受了聖痕,由希便是主教堂的學生和騎士。
眼珠的動靜丶臉龐表情的微細變化丶呼吸時身體的動彈丶用力抓緊東西時手部肌肉的收縮,除此以外無數的情報告訴由希關於雷丁沙的一切。
然後在第3戰收集到充足情報的現在,雷丁沙選什麼牌由希也完全預測得到。
「所以我習得了技巧。」
「回來主教堂。篡奪聖女的位置登上世界的頂點。」
萬一克莉絲想置由希於死地,她就算不使用戰略級劍術,光用強力的一擊就能成事。身爲無能力者,由希沒有防禦那一擊的力量。
「沒能力的我比擁有能力的妳們來得弱。可是若營造了包含特定條件的情況,例如引導妳們進入像現在這樣適用特定條件的決鬥的話……」
由希已經連嗅覺都消失了。
只是比一般人想看得更多而已。
可是那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明白的。不,是她接受不了那真相。
就跟在研究所被當成實驗動物飼養一樣。
「目標……?」
「現在妳施展的Chevalier無效化能力根本沒有意義。因爲我從一開始就沒對妳用過Chevalier。」
10是現在由希手上最強的卡牌,而1是雷丁沙現有的最弱的卡牌。由於雷丁沙沒有能贏10的牌,所以出最弱的1是最好的選擇。
即使主教堂存在通過決鬥實現下克上的制度,像由希這種沒有能力的人什麼也做不了。
……什麼?
這正是由希在努力得吐血的最後,獲得的技巧的境界。
此時此刻,由希‧利比利絲眼中的世界跟其他人看到的世界不一樣。
對自己這段期間一直沒想到這可能性,雷丁沙倒抽口氣。是因爲只考慮由希的Chevalier正體的關係嗎,完全沒想過由希從一開始就沒有Chevalier的可能性。
「可是我沒有任何能力。妳們擁有平凡人所用不了的異能力那種東西,我一點也沒有。」
因此克莉絲的攻擊使不上力,成爲只有技術的攻擊。
「別說那種不像話的謊……!」
從世界的底層攀到世界頂點的下克上。
可是決鬥裏只要命中對方身體一次就可以了。加上克莉絲從埃絲特那裏得知由希不是戰鬥型的能力者,所以不會對由希施以高殺傷力的攻擊。
「在那惡劣的生活中,孩子有了一個目標。」
即使沒有Chevalier,這事實也不會改變。
「那孩子主要被施以的實驗是本來只在女性身上顯現的Chevalier,使之在男性身上顯現的實驗。另外因爲那孩子檢查後也被發現擁有相當高的適性,所以他也作爲先前提及的571號實驗前的測試實驗安全性用的個體而派上用場。」
彷彿閱讀着過去的歷史記錄般感受不到感情地,由希繼續說着。
雷丁沙也清楚由希是該研究所出身的事。
聽了由希突然的話,雷丁沙睜大了眼。
會期待起什麼呢。
「……什麼能力也,沒有顯現?」
「在這個主教堂,曾經有個專門研究Chevalier的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它最終的目標是以人工方式造出最強的Chevalier能力者『聖女』。爲達到目的,研究所連殘酷的人體實驗也不顧忌地進行。」
雷丁沙不懂由希爲何突然提起這些事。
「我什麼能力都沒有。不論先天的,還是被他人賦予的東西都沒有。我僅有的,是我獲得的技術。」
由希之前敗給雷丁沙,並不單單爲了造成在第5戰以3比2取勝的局面而已。
從由希的表情裏讀不出任何感情。
曾存在於主教堂的這非人類的研究所名字雷丁沙也很熟悉。奉羅依娜之命封閉這研究所的也是雷丁沙。
爲了贏雷丁沙,得先跟雷丁沙對決一場收集她的相關情報。出牌時她的眼珠如何顫悠丶呼吸如何變化丶手指如何施力等情報非收集不可。
「然後實驗成功了。孩子得到『聖女』級的Chevalier,接受所有人的讚頌而離開研究所來到世上。她成爲被一切騎士敬仰,比誰都要高潔高貴的存在而君臨世界。曾被稱爲實驗體571號的小白鼠,終成爲真正的『聖女』。」
一切已全映入由希的眼中。
是的。
切斷人所擁有的大多數感官,由希的世界變成無味乾燥的灰色世界。
由希至今做着種種平凡人絕對做不了的事,因此雷丁沙想要掌握他擁有的Chevalier正體,也因而以爲封鎖了他的Chevalier就能把由希廢掉而參加這場決鬥。
好像催促她似地由希說道。
在彷彿被扎到痛處的雷丁沙跟前,由希繼續說着故事。
由希沒有回應雷丁沙的疑問,只是以沉靜的聲線繼續說剛纔的故事。
貝內迪克圖斯研究所。
眼前的雷丁沙的一切全都映入由希的眼中。
雷丁沙忍不住高聲喊道。
只要留意看克莉絲的視線丶呼吸丶肌肉的收縮,就能在克莉絲攻擊動作開始時知道她會使出怎樣的攻擊。那隻要使那攻擊無法成立地防禦就行了。所以就算克莉絲快速地連續攻擊,由希也完全預測得到她的攻擊。
「沒有Chevalier能力就要退學的校規並不存在。實際看看過去的紀錄,有過Chevalier能力退化並消失了丶卻能待到畢業爲止的學生呢。」
而且平時處理這些感官的意識,全都用到其他地方。
雷丁沙出了1。這樣比數便是5比5同分。
只是比一般人集中力高一點而已。
「我以我的技巧,足以反逆妳們的能力。」
「妳要出什麼牌,自然我都知道。」
那樣要怎樣做呢。
「可是,就結果來說,那孩子的實驗失敗了。」
由希沒有任何能力。
只是比一般人……爲了目標一路拚命過來而已。
「恐怖分子用槍射擊和用刀刺擊,我也因而躲得開。」
「所以我知道克莉絲要攻擊哪裏。」
如果由希沒Chevalier的話,那就不能解釋他一路走來的各種事情了。
軌道並不複雜的子彈那種攻擊隨便都能躲過。把對方不熟悉手槍的情報都計算在內地預測子彈軌道,在對方拉扳機前選好迴避動作就行了。背後有小刀刺來那種事,只要從背後傳來的呼吸聲就充分知道了。
「如果沒有Chevalier,那樣的話,現在……」
在那樣的生活裏,少年會作何感想。
非法入學……!
由希能贏克莉絲的理由。
「嗯。」
由希‧利比利絲沒有超越人類範疇的能力那種東西。
「讓本來在男子身上不會顯現的Chevalier能力顯現,還是騙過新生審察官取得認證,兩者中何者較容易呢?」
「……!」
「將人類本身擁有的集中力,強化到極限的能力。」
由希從放在桌上的卡片中抽出一張遞出去。由希儘管拿着卡牌,可是手指尖卻感受不到卡牌。
「你是說沒有Chevalier?」
「我的入學紀錄中,我的Chevalier是低級的『集中力強化』沒錯吧。妳們即使認爲那是假的,其實那沒有錯。」
雷丁沙看向由希的手背。那裏分明有着聖痕。那爲什麼……
這局由由希先出牌。可是由希讓別人知道他出的是什麼牌地正面出牌。
那是10牌。
「還有一個較她晚點被抓到主教堂的孩子,實體驗599號。」
「由希‧利比利絲,你那樣會被退學……」
「某天,一個孩子被綁架到研究所成爲實驗對象。對人工開發的Chevalier來說,那孩子擁有非常好的適性,衆多研究員抓住那孩子進行各種實驗。特別是被認爲不可能實現的『時間』系列能力也許能在這孩子身上成功而施以種種苛酷實驗。雖然他身歷作爲普通孩子的話身體和心靈早已壞掉的殘忍程度的實驗,不知是否Chevalier適性好的關係他堅持到了最後。」
「但研究所外的世界跟研究所一樣殘酷。受盡種種迫害而流浪在貧民街的那孩子雖受到一權力者的幫助,那權力者卻是喜歡把孩子變成奴隷玩物的虐待狂。在那裏活下來不比研究所輕鬆多少。」
得到最強的能力成爲聖女的少女君臨世界。
「被研究所廢棄掉的那孩子,沒有死掉活了下來。」
那是因爲由希完全限制了克莉絲的戰鬥能力。
此刻由希眼中的世界沒有色彩。包括眼前的雷丁沙在內,所有人都失去色彩,全是黑白色。
「喀……」
「我掌握我認知範圍內的一切情報,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由希好像嘲笑頭昏腦脹的雷丁沙似地說道。
「妳手上的1牌出來吧。」
如此說着的由希放出一張牌。
那就是由希所望。
不只雷丁沙。雷丁沙身後的阿娜伊絲和喬塞特也在供給由希龐大的情報。
「那孩子身上沒顯現任何能力。儘管經受了那麼多那麼慘酷的實驗,那孩子身上卻什麼成果也沒留下。Chevalier沒有顯現,他不要說聖女,只是連平凡的騎士也當不了的失敗品……結果因一直以來的實驗的後遺症而變得殘破不堪的那孩子被研究者們認爲已再無價值,於是在他就要死之前把他丟棄到廢棄場。」
什麼能力也沒能得到的少年變成垃圾在世界的底層如同齒輪活着。
雷丁沙想要理解由希的話。
可是雷丁沙的敗象已益發明顯。
現在由希剩下的牌是6丶7丶9,而雷丁沙是5丶7丶8。由於現在比數是5比5,只要取得2勝1負或2勝1和就能勝利。
這局雷丁沙出8的話,由希只要出9就能取得1勝。接着由希有6和7,雷丁沙是5和7,雷丁沙不可能取得2勝。
雷丁沙這局出7也是一樣。由希出9便取得1勝。由希有6和7,雷丁沙是5和8,所以雷丁沙也不可能取得2勝。
雷丁沙出5的話,由希便出6取得1勝。由希有7和9,雷丁沙是7和8,雷丁沙還是不可能取得2勝。
當然雷丁沙不是沒辦法取勝。比如說雷丁沙出5時由希出9這樣對決的話,由希剩下6和7,雷丁沙則有7和8。不過如果由希真的知道雷丁沙出什麼牌的話,雷丁沙出5的話由希絕對不會發傻地消費掉9。
因此現在已等同確定了雷丁沙的敗北了。
「由希‧利比利絲,我有個提議。」
雷丁沙顫抖地說道。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的能力也不是滴水不漏的。你也有猜不到我出什麼牌的時候。」
由希無言地看着雷丁沙。
「所以由希‧利比利絲,來協商吧……就此結束決鬥,當作不分勝負。」
雷丁沙繼續對看不出任何反應的由希說道。
「我會給你最大的讓步。雖然不能給你學生會長之位,你希望的事我儘可能作保證給你。我會給予你相符的權力讓你得償所願。」
迫切地咬着嘴脣,雷丁沙繼續說着。
「你丶你想要的話,我的身體隨你處置。你要做什麼我也會承受。所以,你能做一切的事,千萬……」
聽了她的話,由希無可奈何似地嘆了口氣。
「好啊。」
雷丁沙臉上浮現半是安心半是不安的表情。
「可是那些都沒必要,我想要的只有一件。」
喬塞特和阿娜伊絲一臉擔心地喚雷丁沙,可是她沒有回答的力氣。
決鬥結束後,雷丁沙坐倒地上。
雷丁沙高聲喊道。
──我會來到主教堂的頂點,把妳據爲己有。
由希沉默了一會後,再次站起身簡短地說道。
在勝負的最終局面,由希教雷丁沙拖到太晚才作出對策直到最後一刻。
雷丁沙低吟敬愛的朋友之名。
「到底那樣有什麼意義!其他任何權利我都給你!主教堂實質的統治者根本不是羅依娜啊!搶去我的權利你就等於把主教堂得到手了!」
「爲了什麼?爲什麼是羅依娜?這世上最善良最高潔的那孩子,爲什麼要屈迫她?喜歡蹂躝女人的話女人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爲什麼非執着於羅依娜不可?」
「我有叫妳們先回去吧。我有要做的事。」
雷丁沙‧寶倫擁有的一切權利全都讓給由希。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要把聖女‧羅依娜拖下來。」
「我忍受妳那破爛的詐欺賭術好久了!所以妳快點完吧!」
「危機紅桃」的最終比數是7比5,是由希的勝利。
「由丶由希‧利比利絲,不,由希大人。」
聽到由希粗暴的話聲,雷丁沙一臉馬上就要哭出來。她平日冷冰冰的模樣已不知所蹤。
「會丶會長大人……」
可是今天只一天,一切都化爲烏有。
「快出牌,雷丁沙‧寶倫!這場決鬥的勝負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雷丁沙用力地搖着頭。
雷丁沙爲了不落敗已使出渾手解數。自尊和自豪全部捨棄,自己不做不可的所有事全都做好了。
「可是不能落敗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
「所以快出牌吧,雷丁沙‧寶倫!」
如此喊着的由希向雷丁沙的臉伸出了手。對由希的暴力行徑雷丁沙一臉膽怯地以手掩臉,那證明了她使用了讓自己看得到肉眼看不見的熒光物質的隱形眼鏡。
這次雷丁沙以爲憑藉「危機紅桃」可完全擊敗由希。
「至今爲止,辛苦了。」
然後,在跟恐怖分子的戰鬥由希也以使用Chevalier的模樣顯示給雷丁沙看。特地讓她看到自己擁有未來預測的Chevalier的行徑來激起雷丁沙的疑心,使她作出由希擁有的只是讀心術系列的Chevalier而不是未來預測,使她的疑慮僅止於此。
雷丁沙不能相信似地喃喃自語。
現在,誰也不能阻止由希。
「一件……?」
「……!」
真要說的話……是惆悵的表情。
「由主教堂的學生會長所賦予的,向聖女申請決鬥的權利。」
所以只要以自己的無效化能力跟「危機紅桃」的勝負操作相結合,就一定能贏由希,以此使雷丁沙感到安心。由希讓雷丁沙不再思考更多對策而設計了她。
由希以明確的嗓音說道。
「詐欺賭術……」
「怎麼,你……你真的只是想把羅依娜得到手嗎……?」
「只要讓渡這權利給我,我今天就此撒手回去。」
如此說完的由希住了口。雷丁沙驚訝地看着露出複雜表情的由希。
「你,果然對羅依娜……!」
「我對妳有好些話要說,可是……」
「確實妳已盡妳所能地守護聖女‧羅依娜了!我很清楚身爲學生會長的妳以自己作爲聖女的盾牌!所以妳儘可能避免決鬥,沒辦法時就以『騎士之阿爾克那』營造自己必勝的局面!就算不那樣做『騎士之阿爾克那』已是對防禦一方的妳很有利的Main Game了,所以以爲那樣就沒人知道身爲學生會長的妳會做出標示卡牌那麼稚拙的勾當了吧!」
「由希!」
「標示卡牌雖是很卑劣的犯規行徑,但妳位於不能失敗的立場所以沒有辦法。反而妳不被身爲騎士就該像個騎士地堂堂正正地分勝負的想法動搖而作出正確的選擇。因爲她是絕對不能輸的,爲了守護聖女‧羅依娜……!」
雷丁沙雖強調遵法守己卻是偷偷幹着卑劣勾當的人,所以在一直相信並跟隨自己的兩人面前,雷丁沙再沒有抬頭的資格。
──主教堂的聖女,羅依娜‧安‧艾絲艾爾。
「之後的交給我。」
聽了由希的話,雷丁沙就像觸電似地抽動着。
「雷丁沙……」
「別裝不知道!從第3戰時我就知道妳用特珠熒光物質標示卡牌了!想否認的話就翻開眼皮把底下的隱形眼鏡拿來確認吧!」
看到雷丁沙這種丁點尊嚴都不顧的模樣,大家都睜大了眼。
「由希‧利比利絲……!」
「羅依娜……」
儘管由希冷淡回答,伊莉絲也沒露出不是味兒的表情。
「我先到聖女那邊……妳們先回去吧。」
留下難解的話後,由希背對雷丁沙走了。
由希鬆開雷丁沙抓住自己褲子的手後,彎腰到雷丁沙的眼睛高度。
「騎士之阿爾克那」的最終比數因此是3比2,由希陣營最終得到勝利。
「就像入學典禮時爲伊莉絲‧美拉狄耶繫上狗項圈拖着那樣,你讓羅依娜服從並弄成你的所有物就是你的目的嗎?真的要做那種事?」
之後由希出9,雷丁沙出8。雖然彼此還有一張牌沒出,但比數已經是7比5所以再無必要出牌了。
雷丁沙不自已地動了身體。
「拜託你。小女子什麼也會做的。什麼事都可以。所以丶所以,求求你,羅依娜,只有羅依娜……」
雷丁沙雙膝跪地抓着由希的褲子。
由希繼續對慌亂的雷丁沙喊道。
「……雷丁沙。」
由希高聲說道。這期間由希從沒露出過的粗暴樣子嚇着了雷丁沙。
伊莉絲一個人在大禮堂的走廊上追上由希。
「爲了消除誤會,我說個明白吧。」
「……?」
「那是錯的!聖女絕不是幸福而安樂的位子啊!羅依娜現在仍無法好好喫飯和休息地維持着結界!奉獻自己的一切服侍人羣纔是聖女的角色啊!」
這時由希如此說道。
「什……?」
雷丁沙對不作回答的由希放聲喊道。
可是如今再也不能在她面前抬起頭喚她的名字。
爲了實現羅依娜的理想,爲了守護羅依娜,雷丁沙殫精畢力。
「我知道。」
五年前,遇到羅依娜後雷丁沙的人生改變了。
這時候,由希簡短地答道。
由希停下腳步回頭一看,伊莉絲在由希身前站住整理呼吸。
「那麼急,別一個人走嘛,再等等……」
「所以我說過了,在入學典禮說過了。」
「我會把聖女‧羅依娜得到手。那不是要讓她作我部下奪取她的權利的意思。我要剝奪她的自由讓她成爲我的所有物。那孃兒就算怎樣抵抗也沒用的,那孃兒再怎樣哭泣哀求我也不會放過她。那孃兒的存在本身,從頭髮到腳尖的肉體全是我的。誰也不能阻止我。」
「由希‧利比利絲……!」
而這一點,跟由希十分相像。
對,那不是不是味兒的表情。
自己先出牌時以無效化能力封殺由希的Chevalier,由希先出牌時借被標示的牌來出牌,這是雷丁沙的二重必勝戰略。
不明白由希指的是什麼。
◇
雙腿沒了力氣。不,全身力氣可說全被搶走了。
通過跟克莉絲和埃絲特的決鬥把虛假的未來預測Chevalier情報傳開去。由於由希沒有Chevalier,所以決鬥條件中要告知自己的Chevalier也無從說起。因此要說什麼謊話也成。
「嗯,我一個人就行。」
「就算妳不說,我也很清楚聖女系統的事。所以妳不用特地說明了。」
「不用我們來?」
「……怎麼。」
接着雷丁沙一臉絕望地出了牌。由希即刻出6,雷丁沙的牌是5所以比數是6比5。
「那由希先生,現在要……」
雷丁沙的聲線包含着怒意。
來到主教堂,由希爲了這一刻一直一直在設陷阱。
「是因爲跟你出自同一個研究所?因爲你沒得到任何能力而被廢棄到殘酷的生活而羅依娜得到最強的Chevalier成爲聖女君臨世界?就不能容忍那種事嗎?所以想要蹂躝羅依娜?」
「由希,你真的……要去聖女大人那裏?」
由希沒說話地看着伊莉絲。
伊莉絲端正的臉上滿是惆悵之情地看着由希。
「真的,要去聖女大人那裏?」
由希以沉默表示肯定後,伊莉絲再次確認似地問道。
「真的,選擇了聖女大人嗎?」
由希這次依然一言不發。
由希什麼話也不說,伊莉絲退了一步。
然後以沒精打采的聲線喃喃自語。
「我懂由希以何種想法,何種心情一路來到這裏。當然不是全都知道,可是我自認爲是世上比誰都要懂的。」
如此說着,伊莉絲抓緊了自己裙角。
她微微地顫抖的事,由希看得出來。
「所以由希要到聖女大人那裏,我也明白。不過……」
伊莉絲的震顫慢慢加劇。
「我丶我……」
看到伊莉絲顫抖的雙肩,由希咬緊嘴脣。
「伊莉絲。」
由希向低着頭抖着的伊莉絲走近一步。
然後慢慢開口對伊莉絲說道。
「謝謝。」
「……」
坐在充滿藝術感設計的輪椅上的無表情少女。
伊莉絲驚訝地看着由希。
掀起她的裙子。
沒想過自己會發自心底信賴誰。
「奇怪了……剛剛明明不是這種性騷擾的氛圍……還是我不清楚現在的人情道理?在外邊世界流行以性騷擾打招呼了嗎?還是最近內衣之類已不是什麼東西,可以讓別人看了呢?」
表情從她的臉上消失。
門自動開啓後,由希慢慢走進房間內。
這世上最高潔高貴的少女。
那悲哀的嗓音刺着由希的心胸。
由希走到少女的跟前停下腳步。
「不是說過別這樣了嗎……!」
裙子底下,並沒有那種東西。
「…………」
她的輪椅稍微往後移動,可是由希毫無猶豫再踏前一步。
「那是認真的嗎?」
「坦白說,我不相信任何人地生存至今。可是……像妳,我覺得可以相信。」
「妳說過什麼也可以吧。」
然後低下了頭。
輪椅背碰到後邊的機器而再沒有地方後退的她,咬着脣看着由希。
「所以要給我看,還是不給我看。」
「……」
由希沒從那雙腿移開視線地說道。
長長垂着的銀色頭髮。給人神祕印象的端正五官。教看的人眩暈的幼細的脖子。可憐地伸出的纖弱手指。
好像早知道由希會來一樣,她坐在房間中迎接由希。
「都說不要了……」
在飄雪的火車站邂逅以來。
被神聖的少女靜靜地看着的由希慢慢地啓齒。
由希儘可能充滿敬愛地,對伊莉絲說道。
「不不,按常理來看沒可能接受這種要求的。」
伊莉絲張大了眼。
「……」
「好過分,這樣說的話,這樣說的話……」
「我能來到這裏,全因有妳。」
「那請撩起裙看看。」
然後看向那誰也不敢侵犯的聖女裙子底部。
「聖女」羅依娜‧安‧艾絲艾爾。
「所以,伊莉絲。」
「剛開始我只是想利用妳。我想過硬是讓妳服從丶讓妳聽我的話就行了。可是妳自發地幫助我,何時何刻妳都支持着我。」
「……」
那是出於伊莉絲天生的善良,是出於富裕階層的餘裕,還是出於其他原因呢。
以冰冷的表情,以一點顧慮也沒有的動作。
「來這裏想必非常辛苦了。」
可是由希仍掀着裙子一動不動。
「您什麼時候纔到這裏,我實在很好奇。」
從腳腕到大腿內側深處沒有一片完好之處。與其說是失去彈力而硬化的皮膚組織,更像是枯槁的樹木表皮。也有褪色而陷下去的地方,脫色至灰色的地方也有。被挖到陷下去而壞死的地方都有。爲了走路的肌肉全都喪失機能而萎縮了。
「由丶由希……」

「爲祝賀您來到這裏,給您一個恩賞。如有想要的東西請說吧。」
由希看着露出驚訝表情的伊莉絲繼續說道。
「說真的我身子比雷丁還要貧弱,我覺得不會特別有人想看我的身體。可是聖女的胸部不是有讓人值得一看的價值嗎?我認爲胸部雖小還是比裙底下的更有趣喔。雖不好意思,還可追加直接觸摸的選項呢。」
「快過來,由希‧利比利絲。」
「請別這樣。」
那裏有一名少女。
「不是這個,沒其他的嗎?例如我給你切個蘋果怎樣?其實我的手藝不好,可是我給雷丁切蘋果時她就會非常高興。怎樣?」
也有很久以前的傷疤。可是也有新的傷口。被挖成圓形的傷口有無數個,展示着連瘡痂也還沒長的傷痕。
再也說不出話後,伊莉絲彷彿要哭出來了。
看着眼前的聖女雙腿。
她儘管依舊沒有表情,話卻說得快了。
看着無表情地低語的她,由希再往前多走一步。
「在我們的房間等吧。我回來後會跟妳說出一切。」
「妳沒聽錯。我教妳掀起裙子讓我看看裙子底下。」
不過由希完全裝作沒聽到,伸手緊緊抓住她的裙角。
即使她繼續往後退,由希仍閉嘴繼續向她走去。
她第一次動了雙臂,不讓由希掀起裙子地壓住裙子。
她背後有座伸延到天花板的雄偉機器,可是由希一眼也沒瞧向那機器。
彷彿要撕爛雪白的裙子似地。
從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活着的生命力,卻有彷彿能包容一切的慈愛。
她以沒有動搖的視線看着由希。
「請別這樣,不然我決不饒你。」
傳來非常微小的哭聲。
「求求你……!」
嚴肅的話聲從由希頭頂傳來。
由希緊緊閉嘴以聖痕通過保安認證。
伊莉絲好一會什麼話也沒說地看着由希。
「啊,想到一個好點子了。給你看胸部如何?」
可是由希一點也不在意。
「……去去就回。」
由希再踏前一步。不知是否對靠近的由希有所警戒,她的身體發抖。
如此說罷,由希背對伊莉絲走去。
一點瑕疵也沒有,纖細而煽情的處子雙腿。
不,儘管她本來就沒有表情。
不知是否自從來主教堂的火車車廂起沿途相伴,生了情愫的關係。
「……!」
伊莉絲一直對由希抱持好意。雖不是沒有懷疑和生氣的時候,伊莉絲還是溫柔地對待由希。對欺騙自己並使自己墮入陷阱的由希,伊莉絲始終微笑着跟着走來。
「……恩賞啊。」
「什麼也可以。」
聖女臉上雖沒表情,卻不讓人覺得冷淡。
死命忍住不發出聲音的聲音。一邊屏住氣,一邊忍受忍受不了的事物似地嗚咽。
「我說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就請告訴我您要的東西吧。」
「聖女羅依娜,我向妳提出決鬥申請。」
由希閉嘴彎下腰,把手伸向她長及腳腕的裙子。
由希用學生會長的權限突破無數道保安系統,來到大禮堂的最深處,那裏有一道繪有幻想風格花紋的大門。
那裏有的是讓人想轉眼視線丶被悽慘蹂躝後的雙腿。
「都說了別這樣了……」
「哎呀……剛剛好像聽到跟現在的氛圍完全不搭的對白了……奇怪了。我幾乎沒怎麼跟人聊天,難道我的語言知覺能力退化了嗎?」
「……」
「過分。」
「太難的就不行了。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請告訴我您要的東西吧。」
以要哭出來的嗓音說着,伊莉絲的雙肩再次顫動。
「妳贏的話我就會離開。」
由希對仍在抽泣的聖女說道。
「說說爲什麼我來這裏。如果妳說得出來就是妳的勝利。我就會離開這裏。」
「那種事……」
她再也不是無表情的那張臉扭曲着,聖女喊叫。
「那種事,怎可能從我嘴裏說得出來……!」
「我是爲了救妳,來到這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痛的痛哭聲響徹聖女的安息處。
「從知道妳成爲聖女後,我只想着把妳救出去。我爲了救妳而活了下來。」
「不需要!我說不需要!我不是沒向你求救過嗎!我一次都沒冀求過!」
「聖女系統是強制增幅Chevalier能力者的精神能量後藉由抽出血液來展開結界維持溫暖氣候的系統。一般的Chevalier能力者轉眼就會精神失常丶全身枯乾,聖女級的Chevalier能力者卻可維持聖女系統,以承受極度的苦痛以及生命被削減的後遺症作爲代價。」
「那是我自己選擇的!得到聖女級能力後是我自己選的!沒有誰強迫我成爲聖女!我說我是自願做的!」
「把妳從聖女系統解放出來是我的目的。因此我一直戰鬥,我的戰鬥全是爲了解救你。」
「維持聖女系統是我的使命,是我的義務!只要我繼續在機器內流血就能使人們過着安樂平和的生活,那要我流多少血也可以!爲了在這被凍結的暴雪世界創造可以讓人們笑着活下去的歸宿,溫暖的陽光照射得到的地方……!」
「聖女系統今天終結了。妳從犧牲妳的這系統中走出來,走到外邊的世界。」
「然後在這陽光之下,我希望您在這世上某處過着凡人般幸福的生活活下去。」
聖女以雙手掩臉啜泣。
很久以前,有一對少年和少女。
少年和少女雖在同一所研究所,可是幾乎沒碰過面。
「我登上那系統的頂點就行了。爲了守護妳我能征服世界。」
「要說多少次都行。」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拋下妳的。」
<Instant Concentration>
但那只是由希的幸福。
那弱小的力度再怎樣打也不會痛。反而她的手會更痛。
期望着少年在這世上某處過着幸福的生活活下去。
羅依娜這次開始敲起由希的胸口。
羅依娜呆然地看着由希。
「究竟爲什麼來主教堂!我那樣的人忘了就好!當個平凡的人活下去就好!那爲什麼……!」
「這『世界』的人類據點都市不是隻有主教堂……」
「不行,我不能走。我離開聖女系統的話結界便要崩潰,不出數日主教堂就會被大雪覆蓋。不能那樣。」
「究竟爲什麼,偏要走苛酷的路。您選的是殘酷的鬥爭人生啊。一旦失敗將承受比在研究所承受的還要苦痛的事啊。您至今都沒走過安樂的路了,爲什麼……」
「那不可能。」
「只愛着妳。」
「妳沒有拒絕權。」
「我一直爲了這一天活了過來,爲了把妳得到手活了過來。誰也不能阻止我。」
被獨自關起來流血的可憐聖女的幸福,哪裏都不存在。
「沒用的!妳將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出去!」
由希拉着聖女。從一直束縛着她的玉座那裏拉下來,用這雙手拉着她。
「一次也沒忘記。一直只想着妳。我一直期待與妳再會的一天。」
「這笨蛋白癡……!」
「您有過着像人的生活的權利。您逃離了地獄一般的研究所後不是好不容易得到了嗎。自由的丶像人地生活下去的權利。」
「我不想聽那種話!」
羅依娜舉起手扇由希巴掌。
「不能相信。至今一次也沒成功過,那種事不可能的。」
由希伸出手抓住羅依娜的肩,打算把她拉下來。
少年被關的房間由於跟少女被關的房間相連,在沒有實驗的時候兩人只能通過牆壁空隙聊天。
由希右手的聖痕馬上認定由希要對聖女施以暴力而發出警告的信號。
【強化型﹕精神型】
在沒有任何變化丶一直進行痛苦的實驗的生活中聊天,從某角度可說是根本沒有意義的空虛行爲。
如少女期望地少年被丟到廢棄場,少年最終用盡餘力逃出研究所。
「誰也阻止不了我。」
「說謊!說謊鬼!明明在外邊跟其他女孩子親熱!我全都知道!全都知道!」
「就算沒有妳也有維持結界的方法,已有幾項假說成立了。現在起主教堂全力建立對策也不遲。」
還有,在施加在少年身上的實驗全部失敗後,研究所決定要向他注入強力藥物好確認人體什麼時候纔會終止活動的實驗的那一天。
那是少年和少女的過去。
少女在少年逃走後安心地成爲聖女。
「別說那種蠢話!千萬……!」
那淺色的眼珠輕輕抖動,那嬌小的嘴透出微弱的話聲。
由希沒有猶豫地用左手手指抓向右手,把聖痕連同手背的皮膚一起撕了下來。紅色的血浸溼了地板,由希一聲呻吟也沒喊出來。
「別說謊!」
「哄騙了那麼多的女孩子……!我全部知道!在主教堂外也這樣迷住女孩子們吧?!」
「這世上惟獨妳而已。」
她悲傷地說。
可是那無意義的對話,卻可能成爲少年跟少女沒有犧牲活到最後的重要原因。
由希直直看着一臉驚訝的羅依娜的臉,說道。
「爲什麼……」
由希.利比利絲
把羅依娜顫抖着掩臉的手指挪開,拭掉她眼角的眼淚。
羅依娜用力地搖頭。
「如果您停止了聖女系統,創造出代替聖女系統的系統……還不是沒有意義。」
「……」
跟無數的人們邂逅並切磋技藝,有時有緊張非常的比試,有時有教人心跳的戀愛萌芽,平凡少年青春的每一天。
「不需要其他女孩子。我只要妳。」
「討厭!我說了我討厭!我留在這裏,一步也不會動的!」
「我來做,一定會令它成功的。」
Character Status
「哈哈……」
不知不覺羅依娜抓住由希的校服胸前抽泣着。
可是她仍繼續打着由希的胸口。
她乏力地左右搖頭。
「有其他女孩子喜歡您。選擇我的話她會變得不幸的,所以求求你……」
「聖女羅依娜,現在起妳是我的了。」
一直以來無論經歷多殘酷的事也不曾高聲哭過的少女,埋首少年懷中放聲痛哭。
「真是過分的人!那樣……!」
想像一下。
「求求你……」
羅依娜再扇了由希一巴掌,由希沒有抵抗。
「您這人,究竟……」
羅依娜發出虛脫的笑聲。
羅依娜高聲喊道。
「真是不聽話的人……!」
「這世界還有其他像主教堂那樣的人類據點都市,都市的統治上層彼此緊密聯繫。主教堂的聖女系統是爲了不使人類滅亡丶維持文明的巨大的『世界系統』中的一部分。破壞那個秩序絕對不會被其他人類據點都市饒恕的,肯定爲了肅清您而展開行動。您將成爲世界之敵。」
少女最後放聲大哭。
「那時再跟他們戰鬥吧。」
再也不會放手了。
看着斷然的由希的臉龐,羅依娜慢慢扭曲了臉。
由希‧利比利絲和羅依娜‧安‧艾絲艾爾,實驗體599號和571號的過去。
由希那樣說着,伸出了手。
少女以剛得到的Chevalier能力,讓少年進入假死狀態。
跟伊莉絲一起,跟克莉絲和埃絲特一起,偶爾也跟雷丁沙一起,在騎士學校當學生一天一天地過下去的日子。
暫時地強化自己的集中力。
「即使回主教堂,也能以平凡的學生身分開始校園生活。跟其他學生和洽相處,以少年的身分過着愉快的日子就可以了。」
把這世上最高潔高貴的少女擁入懷內。
看到那模樣,羅依娜的眼角流下透明的水珠。
「現在也不晚。請拋下我走出這房間。請到外邊和跟隨您的人們一起走吧。」
「否定不了吧!」
由希沒有猶豫地回答教她張大了眼。

Chevalier:
少年抱着那樣的少女。
不久前還毫無表情的那張臉,無數的感情浮現後再消失掉。
「……」
埃斯特9;s comment
那些分明是由希本來該當體驗的丶人的幸福。
她微微搖頭,沒力地說道。
No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