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由希躺在房間的牀上，一直整理思緒。

在主教堂和巴士底，由希總是得到充足的情報而行動。可是在塞爾貝爾情報非常不足。

因此不繼續思考不可。要做什麼，會發生什麼，不一直想着這些不行。

不知不覺已夜深。

「……」

由希緩緩起身，走出房間。

走廊很昏暗。不過處處有黃色燈光，所以不至於看不到路。

很寧靜，大家好像都睡着了。克莉絲丶埃絲特丶雷丁沙丶詩恩……全部在自己的房間。

由希自然地朝羅依娜的房間走去。

可是由希沒有進去。

只是倚着房門，靜靜站着而已。

「……」

現在羅依娜的房間，只有由希和雷丁沙可以開關門，因爲要完全封住伊莉絲找上羅依娜的可能性。房間內的羅依娜如果沒有由希或雷丁沙的許可，也不能走出房間。

在回覆羅依娜記憶前，只能這樣做。當然由希並不想如此，可是無計可施。

「……呼。」

就在此時，由希聽到房間內的微弱抽泣聲。

如果這是因爲自身的處境而哭的話由希將視若無堵。

可是這道哭聲，帶着經受不住的痛苦。

由希沒有半點猶豫。

「怎麼了？」

雖然羅依娜一直推辭，但由希不管她。

從腳腕到大腿深處，處處是變了色的肌膚，不知是否因爲失去彈力而硬化，腿上甚至有凹陷下去的部分。讓人走路的肌肉也全部萎縮了。

（雖然肌肉退化連觸覺也弱化了……）

羅依娜放棄說服了，只用複雜的表情俯視由希。

「怎麼樣？還是痛得難受的話我去叫人來。」

「……我眼神怎麼了？」

然後毫不猶豫地掀起她的裙子。

「……不會。」

由希沒有躊躇地把手伸向這樣的腿。

「爲什麼說那種謊？」

「這樣很快會好起來。」

羅依娜緩緩說道。

由希這樣說後，羅依娜露出驚訝的表情。

羅依娜用顫抖的聲音這樣說。

「因爲那是事實。」

「不，沒事了。現在只要泡熱水就行了。」

「所以就算說我和您關係親近……我也無法相信。」

由希就知道是這樣。她的身體恐怕已無法吸收一般的藥。

「……」

「啊……」

羅依娜咬着脣抖了起來。可是她不像之前那樣猛烈反抗。這代表她的狀況已差到這地步了。

不知道確實的原因。只知道羅依娜的腿因爲涼着，血液沒法順利流通而有虛血癥狀。

抱着因爲疼痛而反抗不了的羅依娜，由希走到走廊。

「對您來說……我是某種特別的存在吧？」

告訴她因爲主教堂採取了臨時措施，至今仍沒有被大雪覆蓋的事。

「您用冰冷的眼光看待所有人。我至今在主教堂雖然見過很多人，從沒看過眼神有您那麼冰冷的。」

那不是謊話。由希跟羅依娜第一次順利碰面，是由希在主教堂跟雷丁沙決鬥得勝後謁見聖女之時。

雖然她發出悲鳴，由希卻不管。

「再揉一會。」

羅依娜微微搖頭。

由希要去的地方是浴堂。幸好浴池還有溫熱的水。

由希毫不猶豫把羅依娜抱起來。

羅依娜說完後，輕輕嘆了口氣。

「啊……」

「怎樣？」

「我是問我們是不是沒怎麼說過話。」

她的聲線很生硬，但由希也安心地舒了口氣。

「我們連話也沒怎麼說過嗎？」

「……多多少少。」

由希無視她的話走近她。

「嗯。」

……在那之前，他倆被關在研究所的單人房，只有做實驗而離開房間時經過過彼此的房間而已，所以沒可能看過彼此的臉。

他閉上嘴，不打算回答。可是羅依娜用要求答案的眼神一直看着由希。

「但是……只要看到您的眼神，我覺得也許那是真的。」

由希從羅依娜腿上抽手，站了起來。

由希並沒直接回應，如此迂迴着回答。

映入眼內的，不是其他少女那樣光滑而富魅力的腿。

現在來到的地方是三級會議的根據地塞爾貝爾的事。

然後由希走進浴池，自己浸在熱水中溫柔地揉着羅依娜的腿。不單褲子溼了，由希連上衣也溼掉，可是他沒理會。

「之前雷丁沙大人來過，告訴我主教堂現在很安全……」

她的身體比上次抱她時更輕。

由希小心翼翼地讓羅依娜輕輕坐在浴池角落。然後捲起裙角，把她的腿浸在溫熱的水中。

（是因爲肌肉硬化嗎，還是從溫暖的主教堂被帶到寒冷的地方的關係？再不就是累了？）

「雖然我沒有經常看，但您的眼神很冰冷。」

由希集中所有的精神，確認因痛苦而呻吟的羅依娜的身體狀態。

「這邊。」

「……由希大人。」

「是……那樣嗎？」

「妳好像搞錯什麼了。我沒有跟妳特別親近。我倆也幾乎沒有見過面，時間算起來連一個小時也不到。

羅依娜醒來後，雷丁沙跟她說明了現在的情形。

此刻羅依娜承受着難以禁受的痛楚。

「本來我和妳的關係就沒什麼了不起的。」

羅依娜閉着嘴靜靜坐着。稍稍咬着脣，她俯視着揉着自己的腿的由希。

「……」

「好多了，感謝您。」

「……咦？」

熱力刺激對肌肉痛楚有不錯的療效。熱力本身也有鎮痛效果，也可讓僵硬的肌肉放鬆，促進血液循環。

「我對你一點記憶也沒有，完全是不認識的人。就算看着您，我也沒有任何感覺。」

羅依娜的聲線有點顫抖。

沒有向她詳細說明她怎樣被操作記憶。因爲羅依娜現在很信任伊莉絲，如果讓她知道伊莉絲不單騙了她還操作了她的記憶，恐怕她會受到很大沖擊。

可是羅依娜沒有聽漏由希故意曖昧的回答。

考慮到記憶混亂會影響羅依娜的健康，所以由希和雷丁沙只跟羅依娜說他們絕不傷害她，以前他們跟羅依娜很親近等事。

「……」

「由希大人，我和您……一起聊過很多嗎？」

立刻進房間後，由希確認躺在牀上的羅依娜的樣子。

「現在不用再揉了，請起來。」

由希再次開始揉羅依娜的腿，說道。

「……」

「我丶沒事……」

「間中您……用非常難受的眼神看着我。」

「然後……我聽說我的記憶出錯了。」

由希停下動作。

「啊……」

「我稍微揉一揉。」

「抱歉。」

幾分鐘後由希小心地問道，她緩緩地搖頭。

「……幾乎沒有面對面說過話。」

「不用丶擔心……」

要怎麼辦。要馬上喚西拉諾過來讓她接受治療嗎。

聽着羅依娜這樣說，由希沒有什麼反應。

「……」

「我跟您是怎樣的關係？」

身爲聖女被長期抽取生體能量，因此雙腿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那是讓人想轉過頭的丶被悽慘蹂躪的腿。

「但是。」

聽了這話，由希不自覺停下動作。

只是緊緊閉着嘴，揉着羅依娜的腿。

由希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眼睛。

羅依娜蜷曲身體側躺着。她以顫抖的手按着自己的腿。

……然後，現在爲了消除她對由希和雷丁沙的誤會而準備做的事。

「並非什麼特別的存在。」

她的情況好轉，單憑手指的觸感也能得知。這樣揉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由希想做力所能及的事。

「之前疼痛時有喫什麼藥嗎？」

「妳洗半身浴可能會更好。這個我幫不上忙，早上後請叫雷丁沙帶妳來。」

「由希大人……！」

「現在回去了。我不想放妳在外邊太久。」

由希再次抱起羅依娜，可是這次羅依娜反抗了。

「由希大人，請好好回答！」

「我是綁架妳的綁架犯。沒有非得向妳說明妳的事的義務。」

「由希大人……！」

羅依娜一邊扭着身體一邊甩開由希的手。可是她因此失去平衡差點掉到地上，由希好不容易抓着她。

「這樣很危險。」

「因爲您不好好回答所以這樣……！」

因爲粗魯亂動而氣呼喘喘，羅依娜用幽怨的目光瞅着由希。

「您到底想怎樣！？」

「我想做什麼？那個從來沒變。」

「我問您那是什麼！」

由希用冰冷的眼神凝視羅依娜說道。

「踐踏妳的意志。」

羅依娜吞了口氣。

「我毫不尊重妳。妳想做的事我全不應允。」

「那是什麼……」

「妳想回主教堂當聖女吧？可是那不可能。」

「克莉絲和埃絲特都是爲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才協助我。她們相信我會實現她們的理想而跟着我。當然也有其他理由，不過兩人賦予自己跟隨我的『正當性』就是那部分了。」

「當然。現在事情複雜妳身體也不好才把妳放着而已。」

（譯註：韓文中凌蔑是蔑視丶輕視的意思，這裏由希應該是無視對方意志的意思。）

「什麼辦法？」

由希一轉頭，看到詩恩站在昏暗當中。

「別性急。」

對沒有回答的由希，詩恩用冰冷無比的嗓音說道。

「由希大人。」

如此說着的詩恩指着自己的頭。

如此說着的由希帶她到更衣室。

「我絕對，不會尊重妳的意思！」

由希平淡地說道。

「而且現在也不是操這個心的時候，只要妳再好一點，妳就成爲我的對象了。」

留下這句話後，由希關上門。

「那麼說正題了……克莉絲和埃絲特正在動搖。」

「由希大人，莫非您……很生我的氣嗎？」

「你知道克莉絲的狀況不好吧？」

如此說着，詩恩長長嘆了口氣。

「……詩恩。」

「您……！」

「說什麼？」

她們兩人所要的革命，在支配這世界的系統中心之內，可隨心所欲地進行。

詩恩的笑意變得更深。

沒那個必要非得跟着由希反逆世界系統不可。

要是克莉絲沒喜歡由希地追隨他，即使父親讓她離開她也不會動搖。

「是那樣沒錯，可是……」

「別想無謂的事，乖乖留在房間。」

「由希，送愛情給女人作禮物是最好的。我不是讓你把獻給聖女‧羅依娜那份至高至純的愛分一點給她們。只要你一邊說她們很可愛一邊撫慰她們就行了。那麼她們會回報你遠超你所給她們的。」

「那個……」

「這是……真心的嗎？」

「坐吧。」

「好好想想吧，由希‧利比利絲。」

「爲什麼這樣，故意讓自己說着謊話？」

「腦中滿滿的煩惱一下子全部飛走，只被成爲你的女人的充實感填滿。肉體的連繫本來就比純潔的戀慕之情更能鞏固彼此的關係。即使你說你愛其他女人，她也會留在你身邊。」

「是因爲被得不到充分情報的現狀所困，所以這樣嗎？不然是因爲被喜歡的女孩忘掉感到不滿？」

「單獨跟那樣的女人一起時，話說再多也不如一晚情事有效。」

「那時候我覺得她雖有若干徵兆但並不危險。可是……遇到父親後，她變得更動搖了。」

「如果我們的對手只是無關的人，抑或只有伊莉絲一人那倒不需擔心。可是那邊有克莉絲的父親。」

克莉絲的父親是三級會議的幹部。

由希雖然短短盯着詩恩，結果仍跟着她到她房間。

由希沒有任何反應。看着那樣的由希的臉，詩恩繼續說。

羅依娜小心地提出問題，由希沒有任何回應。

聽了這話，羅依娜的身體縮成一團。

當由希背靠牆上嘆了口氣，昏暗的走廊傳來話聲。

一直以來跟由希一起建立的信賴和友情，克莉絲會信守不渝。

「……毋須擔心。」

「由希大人，您……」

「……詩恩。」

那樣的話，克莉絲也可像伊莉絲那樣成爲三級會議的一員獲得權力和向上爬升。然後埃絲特也能成爲她的參謀獲得實質的權力。

詩恩左右搖搖頭。

打破沉默的羅依娜，看着再次抱起自己的由希說道。

「看來心情很不好。」

「我是擔心你。」

「……妳說我故意？」

「……既然是血親那可沒法。」

詩恩的話讓由希咬緊嘴脣。

由希用準備好的毛巾擦拭羅依娜腿上的水後，用其他毛巾包着羅依娜的身體。

「可是克莉絲現在知道聖女‧羅依娜對你來說是怎樣的存在了。你真正愛着誰，你爲了什麼而戰她全部明白了。」

坐在牀上的詩恩雖然讓由希坐她旁邊，由希搖了搖頭只是站着。

「去邀請克莉絲。」

「剛剛雖也說過了，看來心情很不好呢。」

對她的警告，由希什麼話也沒說。

「來說說話，到我房間。」

「那樣埃絲特也會滿足而留在你身邊。說不定她跟克莉絲一起晚上給你侍寢。那樣的話你的陣營也變得更牢固。」

「多管閒事。」

詩恩的聲線很冷酷。

「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你會失去克莉絲和埃絲特的。」

由希覺得詩恩大概有什麼打算，所以沒有多言照她說的做。莫非她那樣做是因爲克莉絲嗎？

「克莉絲喜歡你，那是你計劃性地誘導她的。你不否認吧？」

「我嘛，想一直擁有妳。」

由希硬是把羅依娜抱得更緊。

「你沒否認呢。」

「嘴上說着那樣的謊話……觸摸我的手卻非常小心。」

雅克‧艾爾洛赫特……克莉絲的爸爸要克莉絲離開由希來自己身邊。

但她摒除自己的感情，平淡地說道。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晚飯後，詩恩說大家有話要說而讓由希先去浴堂。

那是在巴士底的黑社會見識無數的詩恩才說得出的話。

「您說……對象？」

「……」

他閉上嘴把羅依娜帶到房間，讓她躺在牀上。

詩恩苦笑。

對她來說，這是讓她心情很複雜的話題。

由希看着羅依娜的臉，殘忍地微笑。

伊莉絲把阿娜伊絲喚到自己房間這樣說。

「然後埃絲特也開始動搖了。雖然埃絲特對你沒特別不滿，但假如克莉絲離開你……」

「由希，你一直利用克莉絲身爲『女人』的部分。你把從我身上學到的，搏取女生好感的方法盡情用在克莉絲身上吧。」

「一起洗澡時我觀察了。雖然沒表現在臉上，但克莉絲現在很危險。」

「要對妳說我想對妳做什麼嗎？那是硬是壓倒想要反抗的妳，蹂躪妳的純潔啊。當然不會只有一次，每天我都把妳凌蔑，讓妳懷我的孩子。」【注】

克莉絲在父親面前抬不起頭，從剛剛那短短的對話中就能輕易得知。

「可是不管伊莉絲還是雅克，他們也有實現那理想的可能，假若她們被邀請的話，那她們非要跟隨我的理由自會消失。」

「視乎情況，埃絲特也會離開我吧。」

「抱克莉絲，讓她成爲你的女人。」

「妳沒可能回到聖女之位。就算主教堂被大雪覆蓋，也絕不放妳回去。」

「要再多照料她，晚飯後我們無所不談地聊了會。她在你面前不肯說出真心話吧。」

由希沒有回答，詩恩繼續說。

◇

「抱歉，我太惹人厭了。」

那番話讓由希暫時站住了。

「把克莉絲拉到我們陣營，埃絲特也會跟隨。那樣由希的勢力便和已經瓦解沒兩樣了。」

對由希來說，克莉絲不單單是部下那麼簡單。

擁有強力近接戰鬥力的克莉絲，說她是由希最重要的一張牌也不爲過。因爲有克莉絲一直在身邊護衛，由希從不用擔心敵對勢力的襲擊。

詩恩雖有強大的戰鬥力，但她的肉體能力並不強。比如說摩根或阿娜伊絲突然想割由希的喉的話，詩恩絕對來不及反應。詩恩的戰鬥力雖然在攻擊對手方面很出色，但那不適合守護別人。

沒有克莉絲，由希等於毫無防備，所能行動的範圍便變狹窄了。像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到敵對勢力根據地的事再也做不到。

如果連多方面輔佐由希的埃絲特也因而脫隊，由希陣營的戰力便將大幅下降。甚至連定立戰略本身也變得困難。

「那可能嗎？就我看來，克莉絲那孩子不是很迷由希‧利比利絲嗎？」

阿娜伊絲歪着頭說道。

「對。克莉絲喜歡由希。可是正因如此才能讓她加入我們。」

「啊，是這樣嗎？」

「這就是正因喜歡你反而要離開你的節奏。」

如此說着的伊莉絲噗哧一笑。

「坦白說，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在我不在的地方，克莉絲會不會跟由希有所進展哪。」

「……我現在可以走嗎？」

「這可是很重要的問題喔。」

伊莉絲慢慢說明。

「假如由希跟羅依娜在一起，那就是happy ending。那麼由希會對克莉絲怎麼樣？」

「……那個我怎麼知道？」

阿娜伊絲點頭。

上次決鬥雖然敗給克莉絲，學姐的近接戰鬥也是相當高強的。使用特製的鞭子吸附巨大的物體來揮舞，充滿力量的戰鬥方式是其特徵。

伊莉絲邊笑邊說。

「那樣的話……」

「即使由希某天和克莉絲分手，跟羅依娜一起，克莉絲身爲由希前愛人的身分仍能多少掙到一些名分。就像羅依娜是正室夫人，克莉絲是第二夫人那樣的感覺。」

「這樣的話克莉絲便會接受。雖然她不是這種貪婪的個性。」

「原來是這樣打算哪……」

「可是就算如此……就算這邊有克莉絲的老爸，克莉絲會背叛一起一路走來的由希‧利比利絲嗎？」

阿娜伊絲聽了這話張大了眼。

「失去克莉絲和埃絲特後，由希絕對贏不了這次『王位選舉』。」

「反正如果克莉絲期待這種結果的話就不會背叛由希。可是現在的克莉絲只是被由希利用，最後很可能被當成敝履拋棄掉。當然由希可能給她不小的權力或不錯的職位，但那不是克莉絲想要的。」

【強化型：戰鬥型】

「所以要好好說服她羅。」

可一時間大幅強化自身的力氣。

Chevalier：

埃斯特9;s comment

跟天真爛漫的外貌不同，學姐相當自私而且自我中心。即使如此，她在學生中仍有很高人氣。是因爲她主管各種祭典和體育活動跟很多人處得好嗎？雷丁沙政權的學生會由於其硬梆梆的優等生形象，要是沒有阿娜伊絲學姐便難以得到人們支持。

「然後。」

「大概明白了。」

「我不是不分青紅皁白地想害由希的。所有事情結束後，我會給你各方面的方便，那樣說的話克莉絲也會豎起耳朵聽吧。」

由希的心意就是那樣只向着一個人。

「根據聽者的角度，我們好像在說很低級的話題……」

＜Herculean Strength＞

Character Status

「把由希當成我跟克莉絲的共有財產之類，有很多方法吧。」

「可是對現在的由希來說，克莉絲是非常必要的存在。好好利用這情況，克莉絲大可躍升爲由希的愛人１號。」

「總之，讓克莉絲覺得『加入伊莉絲那方更好』就行。克莉絲加入我方後，再好好誘哄埃絲特便大事已成。」

伊莉絲恬不知恥地說着。

「誰知道？只是那樣跟她約定而已，要不要真的履行走着瞧。」

伊莉絲殘酷地笑着說。

「肯定看也不看哪。兩人當然能夠成爲朋友，可是由希不會把她視爲女人。無論克莉絲怎樣做由希都不會樂意接受的。克莉絲一點希望也沒有。」

「伊莉絲真的那樣想嗎？」

阿娜伊絲．羅丹

「行方便，怎樣的？」

說得好像自己不是那樣子，伊莉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