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反逆騎士的聖女篡奪》 · 최지인 · 2.1萬 字
克莉絲相當慌亂。
(要怎樣做纔好……)
現在克莉絲坐在豪華的接待室。這裏不是剛剛盡情賭博的賭場一樓,是搭上電梯好一陣子纔到達的房間。雖不確實知道是在哪一層,但至少有爬升到4丶5樓。
克莉絲旁邊坐有由希。由希在讓人覺得高級的皮製梳化上蹺着腿悠閒坐着。
帶克莉絲和由希來這房間的女子……熱爾曼正從裝飾櫃拿來紅酒。把酒瓶拿來的她把酒倒往擺好在克莉絲和由希跟前的酒杯裏。
「哼。」
她坐在克莉絲和由希對面的梳化,最後往自己的酒杯盛酒。
「喝吧。」
「不乾杯嗎?」
由希的話讓她皺眉。
「要爲什麼乾杯?爲背叛者的沒落?」
「爲好久不見的朋友的成功和光榮?」
「誰是誰的朋友!」
她如此說後一口乾掉杯中酒。
「怎麼?喝啦。」
克莉絲看着不斷被催酒的由希的臉,但由希碰也不碰酒杯地說道。
「不喝也可以,克莉絲。我知道妳不太喝酒。」
「但別人家給我們端上的酒連碰也不碰也……」
「不知道有沒有下了毒。」
「……是在開玩笑嗎?」
熱爾曼咬緊脣怒視由希。
「真不好笑。你不是喜歡賭錢的白癡我很清楚。因爲你不是會在勝率不到一半的遊戲賭博的傢伙。」
眼光很犀利。她是有埃絲特那種觀察力嗎,還是野性的感覺很好呢?
「你己贏了的錢我不會怎麼樣,但到此爲止了。」
「不是看到我從同一瓶酒倒的酒嗎?沒看到我已經喝了嗎?」
「那丶那個。」
「詩恩大人直接對付你的話不好說,我可沒無情得要其他人對付你這種傢伙。」
熱爾曼提到詩恩的名字時,由希的臉稍稍變得僵硬,熱爾曼也一副緊張的態度。氣氛暫時變得沉重。
「閉嘴。我沒遵從你的道理。」
「……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麼?」
「可以了嗎?」
「有那種客人時,以荷官的實力壓制他們可是這賭場的不成文規矩。」
剛剛她也用「由宇‧德‧帝斯泰利亞」來叫由希。
熱爾曼再次倒酒到由希杯裏,之後從熱爾曼處收到杯子後由希也幫熱爾曼的杯倒了酒。
(這個人……!)
「我沒用那名字了。」
「妳跟由宇是什麼關係?」
「那不是賭博而是詐欺。」
熱爾曼問道。
由希這樣說了後。
「這渾蛋啊……三年前爲止仍在這巴士底,身爲我們組織的一員工作啊。」
熱爾曼以右手握緊由希的脖子。
克莉絲顫慄了。
克莉絲不知怎樣覺得那有點像對待伊莉絲的態度。
「是愛人兼護衛嗎?不管怎樣從妳對這渾蛋一無所知來看,妳只是被這渾蛋利用的消耗品而已。」
支配巴士底的魔女的本名,好像就是詩恩‧德‧帝斯泰利亞耶……?
「勝率只要人爲操作就沒問題了。」
可是現在已完全明白了。
克莉絲想馬上動起來,因爲在這種場合保護由希是克莉絲的任務。
克莉絲搞不懂。
熱爾曼皺着眉。
「同僚……」
(跟在下一樣是直接戰鬥的系列……而且速度更在摩根學姐之上!)
熱爾曼用力說道。
「……!」
「妳相當討厭我在這裏哪。」
「詩恩大人打倒上任BOSS登上巴士底的頂點後……這傢伙便隱藏行跡了,肯定是背叛組織逃亡了。」
「……啊,是嗎?」
對熱爾曼的提問,由希一副落落大方的態度。
「不單單贏了賭場錢,也有從其他賭客身上贏的。」
「換作我的話。」
儘管克莉絲察覺到她不是平凡的人,可是她沒有埃絲特那種能力所以沒想到她有這種力量。
「怎麼,妳不知道這渾蛋是什麼傢伙?」
「需要資金的話我多多少少可挪給你,那樣你就別在這賭場,不,在巴士底晃盪了。」
(唔嗯,奇怪的味道……)
克莉絲發現每次熱爾曼言及詩恩丶即魔女的名字時兩人之間的氣氛便變得緊張。
「我倒是沒有。」
「由宇趕緊滾出巴士底。雖不知你爲什麼回來,但待過巴士底的你知道這裏沒什麼好。」
「詩恩大人仍對你有所依戀。在詩恩大人發覺前趕緊離開對你纔好。」
「在丶在下……」
「組織的……一員?」
可是熱爾曼好像對克莉絲很有興趣。
「妳沒必要知道。」
可是克莉絲因爲由希跟熱爾曼是故人而鬆懈下來。她完全沒想過熱爾曼會攻擊由希。
「……這賭場不可能有壓制得了你的荷官。」
熱爾曼嘲笑着看向克莉絲說道。
由希看向自己跟前的酒杯說着。
(這就是巴士底的第二人……!)
「……需要錢嗎?」
爲什麼由希的姓跟魔女一樣。
她有多大力量雖不知道,但至少速度上比不過她。而且克莉絲身上可沒有武器。
答案正中紅心,克莉絲抽了口氣。
熱爾曼一瞬間抓着由希的脖子並把短刀指向自己的脖子,克莉絲完全來不及反應。
「會先把毒塗到酒杯裏。」
(騎士……!)
雖像葡萄汁,酸味卻很重,並不特別味道好。克莉絲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由希並不回應,只靜靜看着熱爾曼。
「所以他不能四處悠閒溜躂。幸好是我收到有奇怪的傢伙的通知而趕過來確認。」
「你妨礙了我們正常營業。」
「……如果我說不要呢?」
擁有Chevalier能力,超越人類的存在。
「很好,由宇。」
「由宇,趕緊滾出我們賭場。」
「來賭場還有其他理由嗎?當然是來賭錢。」
熱爾曼伸手把由希的油杯一下奪去,這次也一口乾掉。
不知怎地由希冷冷打斷克莉絲的話。
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嘲諷,克莉絲無言以對。
「那位小姐,妳看來不像是巴士底長大的,是哪個地區都市的貴族出身的?抑或是軍人家門出身?」
看了由希和熱爾曼喝酒後,克莉絲連忙把酒杯遞到嘴邊。
「這是要把客人趕走嗎?」
「那丶那個……」
(真愚蠢!)
「由宇,我有很多想問你的事。」
「看來你已贏了上億了嘛。」
熱爾曼再盯着由希說。
「……聽着,由宇。」
摩根‧奧利維爾,身爲學生會副學長,是主教堂最強的騎士。
「妳是Chevalier能力者對吧?」
「三年前……輔助那時仍是組織幹部的詩恩大人是我和這渾蛋,所以我和這渾蛋可說是同僚。」
「很抱歉插嘴了。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實在不理解……兩位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熱爾曼露出複雜的表情說道。
究竟她對這兩人來說是何種人物,竟使他倆的氛圍變得這樣沉重呢。
「我並不特別想殺人。懂嗎?」
「當然那都過去了。現在對我來說這渾蛋不過是區區背叛者而已。」
這時候克莉絲開口。
克莉絲居然完全放下心來。由希把埃絲特跟雷丁沙送走,只把克莉絲留在身邊就是因爲克莉絲的戰鬥力可以護衛自己啊。
因爲熱爾曼左手提着的巨大短刀正抵着克莉絲的脖子。
熱爾曼好像想用「由宇」來稱呼由希,那是由希以前在巴士底的名字嗎?
熱爾曼流露可怕的目光。
熱爾曼低沉的嗓音傳來。
可是她動也動不了。
熱爾曼皺着臉。
「相信相信。」
摩根將跟克莉絲實力相若的伊莉絲一下解決的那份超然,克莉絲依舊記憶猶新。
「……那還用說?你這背叛者。」
由希脖子被緊抓着卻仍一眼不眨。
只是閉嘴靜靜凝視熱爾曼。
「靜靜地,帶着你的女人滾出巴士底。我會給你必要的支援……剛好詩恩大人接見外來使節而到了外邊,我會幫你暪着詩恩大人讓你們離開。」
熱爾曼繼續對沒有回答的由希說。
「你不是要逃離詩恩大人嗎?」
她深深沉着嗓子說。
「要是你仍想得太簡單,我會讓你明白的……詩恩大人仍沒有忘記你。」
對她意味深長的話,由希的目光稍稍變了。
在由希冰冷無比的那雙眼,某種深刻的情感瞬間一掠而過。
「……要是我拒絕呢?」
「那時候。」
熱爾曼的視線移向克莉絲。
「就讓人質流血。」
聽到這話,克莉絲再也不能默默看着。
趁熱爾曼再次看向由希的那空隙,克莉絲動手了。
「……嗚!」
克莉絲動身自熱爾曼逃開時,已追上了熱爾曼的速度。
然後克莉絲決定除去熱爾曼的武器。
她把威脅自己脖子的短刀抓在手裏。
就算手被短刀割傷也不在意。
「背叛了詩恩大人,自巴士底消失。」
「一般被詩恩大人拿來當奴隷的孩子經過一段時候便會賣掉……唯獨這渾蛋好久好久一直留着。然後不知是否愛上他跟男人們一起的媚態,不知何時起詩恩大人竟傳呼他到自己的寢室。」
「不丶不是……」
熱爾曼露出一副無言的表情。
由希看着臉變得僵硬的熱爾曼,平靜地說。
一口乾了酒後,熱爾曼喫喫地笑。
由希用搶來的酒杯拍打熱爾曼的嘴。
「如果能給妳看那時的情況多好。那渾蛋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被男人壓倒蹂躪的樣子……真是淫蕩不堪的光景。」
「這渾蛋一直窺伺着機會。不論忍耐被男人壓倒,還是獻身服侍詩恩大人,全是在積蓄力量然後逃離這裏。」
「主君……好像中世紀的騎士嘛。」
「每一晚每一晚……不,就算是白天,詩恩大人喜歡虐待她收集回來的奴隷。雖然有時候詩恩大人會自己動手,但大人更享受由部下污辱奴隷給她看。不知爲何詩恩大人不喜歡看男女間的行爲……她更喜歡觀賞男人侵犯男人,女人侵犯女人。」
「並不是那樣……但那樣子不行嗎?」
由希走向拿着酒杯的熱爾曼,瞧着她的臉。
由希笑着說。
「別想多了,在下不當人質!」
「……!」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樣。
要是由希因爲不想克莉絲受傷而不能好好下判斷,那可是克莉絲的屈辱。
「妳到底爲什麼站到由宇那邊?」
熱爾曼的聲線再次變得尖銳。
熱爾曼聳了聳肩說。
克莉絲感到自己拿刀的手顫抖了。
「對,在下決心成爲由希大人的騎士。」
克莉絲感到深刻的侮辱。
「妳認爲自己站在可以脅迫我的立場?」
「妳知道這渾蛋在成爲詩恩大人的心腹前是做什麼勾當的?」
「詩恩大人的興趣是不分男女地收集漂亮的孩子。這渾蛋是詩恩大人撿回來的其中一個孤兒。」
「在下相信由希大人的理想,已爲了由希大人獻上此身。在下絕不背叛,會跟由希大人一起到底。」
比這樣罵自己要更侮辱得多。
「你丶你……」
「什?」
熱爾曼背對克莉絲說道。
「妳還對這渾蛋有所幻想的話,我來告訴妳真相。」
「其他孩子都悲叫着別這樣了丶救救我地號啕大哭,只有這渾蛋一次也沒這樣,只是咬緊嘴脣呻吟而已。搞不好這渾蛋心裏也很享受嘛。」
熱爾曼說罷再次轉向克莉絲。
她的目光滿是憎惡之情。
「可是對我來說這渾蛋僅僅是……」
「那是什……」
熱爾曼露出被擊中要害的神情。克莉絲在她動作前叫道。
「妳以爲自己被這渾蛋信賴着吧。可是這渾蛋心中絲毫沒有這種東西,其他人對這渾蛋來說全是利用的對象而已。」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由希開口了。
克莉絲動不了。雖然她明白由希大人受到比剛剛還嚴重的侮辱,但熱爾曼說的話克莉絲的腦袋處理不過來。
在驚訝的熱爾曼面前,由希慢慢站了起來。
不過熱爾曼比由希更早作出反應。
「妳好像把這渾蛋看成什麼高貴的……國王或王子什麼的。」
「自然是把他們當玩具玩。」
她暫時不說話。好像回想過去似地望向虛空後再次開口。
熱爾曼轉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由希。
當然就算克莉絲搶了熱爾曼的刀情況也不會改變。
「到底這渾蛋怎樣卑污地服侍詩恩大人,詩恩大人開始不把這渾蛋當奴隷而正式提拔成心腹。這渾蛋接受詩恩大人親切的教導……組織內最髒的活都交由他去辦。」
「擔心我回來會搶走組織第二人的位置……而一直隱藏我的情報不讓詩恩找到我的是誰?」
「那之後,詩恩命令妳找我對吧。可是妳動用巴士底的權力阻礙別人尋找我,也不讓我的情報泄漏到詩恩那裏。」
熱爾曼把酒杯拿到嘴邊說。
對由希忽然靠近而慌張的熱爾曼,由希低沉地說。
儘管手掌感到陣陣火辣辣刺痛,血滴滴答答地流,克莉絲全然不放在心上。
熱爾曼身體抖了一抖。
「……!」
「真是可笑死人了。」
「因爲離開巴士底前,我拜託了妳嘛。」
「聽着,熱爾曼……」
「妳嫉妒着受詩恩寵愛的我。」
「由希大人!別擔心在下,請依由希大人自己的判斷去做!」
「你在說什麼?」
熱爾曼看着克莉絲的臉。
「……熱爾曼。」
「反正由宇,你快點滾出巴士底,不然的話……」
「做什麼……」
熱爾曼的聲線不知不覺變得有點溫和,大概憶起以往所以稍稍柔和起來。
熱爾曼興奮地嚷嚷着。
「由希大人是在下的主君。」
熱爾曼往空了的酒杯倒酒。
「骯髒的婊子而已。」
可是看到克莉絲這番行徑後,由希便不用介懷克莉絲地依自己的盤算行動。
熱爾曼說着噗哧笑道。
「這渾蛋就是這樣的傢伙,除了利用他人什麼都不會的骯髒東西。」
「妳可別說不知道喔?」
熱爾曼放開克莉絲抓着的刀,克莉絲立刻把刀交給另一隻手指向熱爾曼,熱爾曼卻不在意地放開抓住由希的手。
「聚集那些孩子,那位大人會做些什麼?」
「3年前爲止統治這巴士底的不是詩恩大人而是叫作梅林的男人。我們之所以能打倒那個沒一絲空隙可尋的男人……全拜這渾蛋犧牲自己的身體到梅林的寢室所賜。」
「我很清楚這件事,所以只給妳傳了訊息。妳看懂訊息後爲了令我順利逃離巴士底而在警備網上給我製造漏洞。」
熱爾曼如此說後轉向克莉絲。
「到底在說什……」
熱爾曼呼了口氣後再看向由希。
由希如此說着而笑了。
「可丶可笑……」
「可是那之後這渾蛋暗地算計了我們。」
「利用對象……」
熱爾曼露出相當浮燥的表情。
「妳,好像誤會了什麼。」
「我說妳搞錯了。」
「明白沒?妳獻上忠誠的就是這樣骯髒的傢伙。」
可是沒辦法止住抖震。
「那麼,再告訴妳一件好事。」
「那個……」
由希說着把熱爾曼手上的酒杯一把搶走。
克莉絲沒有動搖地向把克莉絲的話嗤之以鼻的熱爾曼說。
「說了很多呢。」
「詩恩知道這些後……不知會對妳如何作想。」
「別搞錯了,熱爾曼。要脅迫人的是我。」
「……!」
「……可笑。」
「別裝蒜,熱爾曼。」
看着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克莉絲,熱爾曼露出滿足的微笑。
「別搞錯了,熱爾曼。我和詩恩再會時最窘迫的不是我,是妳。」
「不丶不是的,我……」
「因此妳才把我帶到這裏來。妳一發現我出現後馬上過來,想趕在詩恩察覺前把我藏起來。」
「喀……」
由希慢慢對緊閉着嘴的熱爾曼小聲說。
「熱爾曼……只要我想的話,什麼時候也能毀掉妳。我不在詩恩面前露臉也沒關係,只要把妳做了什麼好事傳訊息給詩恩,那種程度的事再也簡單不過。」
「由丶由宇……!」
熱爾曼好像非常慌張。
「別說那種不像話的話!那樣做的話你……!」
「一直以來熱心工作晉升到第二人的地位……詩恩卻不會給背叛者慈悲哪。」
「我丶我沒有背叛詩恩大人!我一直爲詩恩大人,爲組織努力工作!」
「詩恩會不會聽這種申辯呢?」
熱爾曼的臉因恐怖而扭曲。由希對這樣的熱爾曼曉之以理。
「熱爾曼,我不是爲了害妳纔來這裏的。我一絲半點要整倒妳的意思也沒有。」
「真丶真的……?」
「那別來妨礙我的事。」
由希如此說出自己的「脅迫」。
「妳只要乖乖地就行了。不用對職員特別下什麼命令,讓我在賭場玩一下吧。」
「等丶等等……如果放着你不管我們賭場要破產了。詩恩大人的大弟子可是你,假使放任你無限地贏錢……」
「別擔無用的心。在1樓一次可以下的注頂多5億不是嗎。」
熱爾曼以動搖的目光看向由希。
「男人當然沒有,連女人也……誰都沒有召命過。不,連當初把孩子當作玩具的事都沒做了。」
雷丁沙平常就那樣的態度,平時綽有餘裕的埃絲特居然也這樣教人滿意外的。
「我比由希先生指定的時間更快贏了100倍的籌碼回來了,比會長大人更快吧。」
「現在不必去想那個。」
由希背過熱爾曼把視線轉向克莉絲。
「沒想到會從會長大人口中聽到變通這種話呢。」
由希淡淡地對吵得臉泛紅潮的兩人說。
「不是拖後腿什麼啦……由希‧利比利絲已確實地信賴妳的能力了……」
克莉絲好像在警戒着熱爾曼。
「雷丁沙就算那樣,埃絲特妳爲什……?」
「對啊。可是後輩熱心地拿出成果,作爲前輩怎可能靜靜坐着。要給晚輩作個榜樣纔是。」
「那丶那個,明白了。」
「克莉絲,聽話。」
「抱歉,仍然沒整理好心情……沒辦法輕易接受……」
由希和克莉絲對上視線後說。
要是賭場把連連贏錢的客人突然帶到其他地方,其他客人會對賭場產生不信任感。可是有人連續讓5億贏到180億的話,其他客人也會想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而能理解賭場的措置。
由希說着把酒杯放到桌上。
「某天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在賭場贏錢後消失了,妳還來不及反應……這樣報告便行。」
「不知怎麼會長大人好像虎視眈眈我的位置。」
一會後,她咬緊脣點了頭。
「妳只要裝作沒看過我就行。別留下任何跟我有關的證據。」
由希平靜地說。
「什?」
「非得賺滿100倍的話,多餘的錢在旁邊隨便一張桌子用掉不就行了。那樣的變通也不會嗎?」
聽了熱爾曼衝擊性的話後,克莉絲只是蒼白着臉咬着脣而已,也沒看向由希望過來的視線。
「由宇……」
熱爾曼敲了鍾喚來部下,門打開後進來了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熱爾曼一副不懂由希說什麼話的樣子。
「別丶別說得像小錢似的!就算一次只能賭5億,如此反覆下去便……」
克莉絲只在原地靜靜站着。
「帶這女孩到醫療室,給她治療。」
「可是由希先生說了要賺100倍不是嗎?前輩莫非沒有想過100倍是不是有什麼特別意思嗎?我可是1法郎誤差都沒有地賺了整整100倍喔?」
熱爾曼默默地看着由希後,小聲說道。
1樓主要是一般人可自由享受賭博的地方,2樓開始只有受招待的人才可以進入。那裏主要是賭上鉅額錢財或利權的VIP使用的地方,間中也會用來確實收拾贏了大錢的職業賭徒。」
「很好。」
男人收到熱爾曼的命令後點了頭後走向克莉絲。男人看到血流如注的克莉絲的手沒有特別反應。
「5億賭輪盤贏了36倍頂多才180億。這點錢這賭場完全承受得了。」
「詩恩大人從那之後就沒叫個誰到她寢室了。」
「……怎了?」
「可丶可是這時候不能放由希大人一個人……」
「我贏了112倍,比埃絲特‧卡笛尼利萊賺得多。」
「……你需要資金我可以提供,有必要非去賭錢嗎?」
聽到由希的話,熱爾曼露出就要哭出來的表情。
「由希大人遭受過殘酷的事雖然明白……但直接聽了稍稍受到衝擊……」
由希丟下一臉動搖地點頭的熱爾曼,往房間外走去。
「我想知道詩恩過得怎樣。她身爲巴士底的君主有沒有好好君臨這裏的事我來了便看得出來,可是個人近況那種事可不知道。」
「那樣做其他客人也不會感到奇怪的。」
「嗯丶嗯……」
由希向訝異的克莉絲使了眼色後,着她離開房間。
「……埃絲特,雷丁沙。」
再怎樣說,那些話對克莉絲來說刺激有點太強了。
「抱丶抱歉,由希大人……」
「她跟以前一樣收集孩子們當奴隷嗎?最近侍寢的是怎樣的孩子?」
「反正都是我在傷腦筋,根本不需要什麼負責頭腦的人。事實上只有克莉絲就好。」
「就算騎士的恢復能力有多好還是得接受治療。這裏有治療系列的Chevalier騎士,會讓妳不留傷疤很快好起來的。」
由希說着殘酷地笑了。
「由希先生的部下中,克莉絲負責體能我負責頭腦的嘛。可是從會長大人的話看來她可是偷偷把頭腦的位置佔去了耶。」
在由希不在的時候,達成目標量的兩人相遇後好像打起了心理戰。
「那樣會長大人是說沒有拖我後腿的理由羅?」
「我不會那樣做的。要是我那樣做的話,把我帶到上層不讓我繼續在1樓玩就行了,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處理的嘛。」
這次輪到由希不懂熱爾曼說什麼話的樣子。
「沒必要做這種留下痕跡的事,那對妳不好。」
迎接來到1樓的由希是埃絲特和雷丁沙。
「由希‧利比利絲!」
如此說着的兩人彼此對望。埃絲特微微笑着,雷丁沙則一臉高傲。
快走到房間外時,由希停下腳步。
「位置?」
「你……」
◇
「克莉絲。」
「熱爾曼,把醫療的叫來,治理一下克莉絲的傷勢。」
「那也……那個……」
「那我再到1樓去了,妳做妳的事罷。」
「……由宇。」
埃絲特微笑着說。
「隨便動用那麼大的錢就算是妳也會被抓尾巴的。」
克莉絲聲線抖顫地說。
「……那麼。」
「總之請別侵犯我的領域!」
「當然這個月賭場的純利會稍稍受到影響……但跟被詩恩討厭然後掉到可怕的地獄相比要好得多對吧?」
「……」
「由希先生!」
由希嘆了口氣後,把手放到兩人的肩上。
「我丶我可沒非要佔去那種東西喔!」
「最近詩恩怎樣了?」
「……什麼?」
看到克莉絲被男人帶出房間後,由希再次看向熱爾曼。
對面無表情地搭話的由希,兩人從口袋掏出滿滿的籌碼。
「哎啊,會長大人。由希先生只說了賺100倍的錢而已,而且只對我說喔。」
由希提着克莉絲的手,勸導她似地說。
熱爾曼一臉複雜地說。
「……?」
「非得那樣說的話我也是負責頭腦的好不好!我可沒有直接戰鬥的能力!」
「妳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熱爾曼,明白沒?」
「由宇……你是最後一個跟詩恩大人睡覺的人。」
雷丁沙漲紅着臉反駁。
兩人之間的刀來劍往非同小可。
由希平靜地對慌張的熱爾曼說。
「反正我沒打算贏幾百億,那麼多的錢根本用不完,所以妳別操心了。」
「我爲了回到主教堂決定幫忙由希‧利比利絲,因此必須展現我的能力而已。」
然後克莉絲在手中收到紙條。
「由希大人?!」
「你……!」
埃絲特一臉慌張,雷丁沙瞪大了眼。
「說笑而已。」
並非由希自己一人便搞得定一切所以不需要負責頭腦的人。因爲有像上次「騎士之阿爾克那」那樣必須適材適所地分配工作的情況,所以由希只是在說笑而已。
「真是說笑嗎……」
「喀,就算是說笑也真是屈辱……」
兩人相當不滿似地。
「呼呼……」
由希呼了口氣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由希先生?」
察覺到什麼的埃絲特說道。
「有什麼事嗎?」
「……沒事。」
搖頭後由希背過她們。
在遠遠那邊看得到一臉擔心地看着這邊的熱爾曼。
「那麼開始吧。」
「什麼?」
「跟着我。」
由希說完後開始慢慢走着。
埃絲特和雷丁沙面對面對看。
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到滴溜滴溜轉動着的圓盤。
由希繼續對她們毛手毛腳,可是一直監視着的熱爾曼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協調。由希這樣撫摸女性並不符合他的形象,他是反過來像被女性撫摸的男性。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因爲會掉到0所以我說不要下注啊。」
由希如此說着後向荷官示意。
埃絲特和雷丁沙開始爲怎樣辦而煩惱。
當然100萬絕不是小數目,100萬贏了變成3600萬可是非常大的錢。
可是對熱爾曼來說那並不是什麼稀奇東西。那是由宇‧德‧帝斯泰利亞身爲詩恩‧德‧帝斯泰利亞的首徒所習得的技術而已。
「恭喜。」
「會掉到19哪。」
她們不是由希剛剛帶來的女子。剛剛那位雖是美女,這兩位也有着毫不遜色的美貌。
熱爾曼在稍稍遠的地方觀察着以前的同僚在做的事。
「妳們真教人寒心哪!」
由希從兩人處抽手,把1萬法郎的籌碼下到19處。
「我教妳們簡單的贏錢方法,好好看着。」
「那邊那個,快點轉啊。」
「隨便我們用籌碼對吧?」
荷官是一位看來30代後半的女性。饒有餘裕地微笑的她看來經驗豐富。
雷丁沙在桌上這裏那裏下注,這次也下了不少籌碼。埃絲特也跟着下賭注。
(到底有什麼企圖?)
「唔……」
「什麼怎樣辦。」
但看她倆臉泛紅潮的樣子不是由希的目的,目的是確認周圍的反應。
可是埃絲特和雷丁沙已察覺由希的意圖而不作特別反應。埃絲特甚至乎把身體往由希身上擠。
(區區100萬的賭博有什麼意義?)
由希一副寒心死了的語調高聲嚷嚷着。
「那有什麼意思?不如各自爲戰。」
由希高聲說着擠進埃絲特和雷丁沙之間。
「很好……」
「埃絲特,雷丁沙,一起玩個兩盤看看。」
「我說妳們不行哪。賭輪盤這樣簡單的遊戲還能輸錢?」
「由希先生?」
他好像要用100萬籌碼再賭一次。
由希說着拿出100萬的籌碼,在掌心撫玩着。
「你打什麼主意?」
「哼……」
「怎丶怎啦?!」
由希停在最近的賭輪盤的地方。
「聽着,這次也會猜中給妳們看。」
一會後,圓盤靜止下來。
看着旋轉中的圓盤,由希高聲說道。
由希叼着籌碼聳了聳肩。
埃絲特在全部的單數上下注,雷丁沙則在1到12各自下了不少籌碼。
珠子掉到埃絲特和雷丁沙下注的數字。可是那偏偏是兩人只下了些許籌碼的數字,所以總括計算起來兩人還是輸了錢。」
「……」
「啊!」
由希鬼黠地一笑,輪流看向埃絲特和雷丁沙的臉。
埃絲特和雷丁沙看着由希,可是由希沒再說什麼。
「啊嗚。」
由希意氣揚揚地再次抱着埃絲特和雷丁沙。
(也是,對什麼也不懂的人來說是很新奇的事吧。)
那邊廂埃絲特要看穿由希的意圖似地閉嘴看着由希的臉。
「幹丶幹嘛?」
周圍已不知不覺有了圍觀的人。由希高聲的說話以及埃絲特和雷丁沙兩位美少女的嬌聲吸引了人們的注意。
那是把一部分感官切斷,把集中力提升到極限的詩恩‧德‧帝斯泰利亞的固有技巧。就算沒有Chevalier能力也能增幅自己的觀察力和思考力的這技巧,詩恩‧德‧帝斯泰利亞只傳授給一個人。
荷官不語地微微笑開始轉動圓盤。
之後荷官開始轉動圓盤,兩人也追加了下注。
真的好像是那樣呢。
熱爾曼看向由希一直抱着的兩個女子。
如果不是要損害賭場的話那就不用太警戒了。
「……我們兩個一起嗎?」
荷官維持平靜的態度開始轉動圓盤。
珠子掉到14,埃絲特和雷丁沙下的籌碼全沒了。
「下注到此爲止。」
然後在空中的籌碼掉回由希手中。
圍着由希的人羣開始湧現非同一般的興奮熱情。
「哎啊,真調皮呢……」
(向她們展示自己的賭博才能好去懷柔她們嗎?)
「……怎樣好呢?」
然後他緊緊抱着站在他兩旁的埃絲特和雷丁沙。
這樣玩了兩次後兩人終於發現賭輪盤是「心理戰」而開始思考戰略,可是由希可不等她們。
「只要一起玩就行了?」
由希說着手也沒有閒着,從她們的肩上一直遊移到屁股。
「這次作爲試驗稍微賭了一下,下一盤要不要賭更多呢?」
莫非他不是想在這賭場做什麼,而是要向她們展現什麼嗎。
「下注到此爲止。」
雷丁沙紅着臉慌慌張張。跟之前一樣,雷丁沙好像對由希靠近自己沒有抵抗力。
◇
被由希出乎所料地刺激,埃絲特臉蛋微微一紅,雷丁沙則緊緊閉眼忍着,稍稍發出悲鳴。
熱爾曼看到荷官把100萬的籌碼換成3600萬籌碼的樣子。
「下注到此爲止。」
對由希突然擠進來把雙手搭在兩人肩上,埃絲特和雷丁沙露出意外表情。
「不下注,因爲會掉到0。」
人們眼中看到的簡直像是什麼魔法似地。
要是他的目的真是在她們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那麼他那些令人費解的行徑就全都說明得了。
「這丶這個真……哈哈哈……」
「那麼開始了。」
「珠子會掉到哪裏那種事當然知道!所以說妳們不及我啊!」
珠子滾落的地方是0。
(到底打算做什麼?)
「……恭喜。」
「很好,這次是……」
「妳們看到了嗎?」
對由希能把37分之1的機會準確命中的技巧,旁觀的人們發出一片感嘆聲。
(莫非……)
「我下單數,會長大人下雙數,也是有這種方法。」
由希將100萬的籌碼用指尖彈上半空。
(可是爲什麼那些女人被由宇毛手毛腳也不反感呢?就算還不信賴他的能力,但身體已經可隨他擺佈了嗎?喀,搞不懂。這樣想起來那渾蛋以前就很受女性歡迎,也很受男性歡迎就是了。)
但對賭場來說那可不是什麼大錢。對荷官個人來說雖是輸得很慘,但對賭場全體的金錢往來那種損失只算是營業額的誤差而已。
埃絲特和雷丁沙訝異地跟着。
剛好沒其他客人賭輪盤,兩人開始用自己的籌碼玩了。
不知爲何熱爾曼的思考變得越來越平和起來。是因爲覺得由希的目標不是賭場而是自己的女人的關係嗎。
把36倍的籌碼交給由希的荷官臉上稍稍變得僵硬。
對從以前就一直看着詩恩‧德‧帝斯泰利亞的偉大,以及由宇‧德‧帝斯泰利亞的伶俐的熱爾曼來說,這不過是非常平常的事而已。
「很好,下次也來賭100萬嗎。」
由希在桌前一邊耀武揚武一邊嚷嚷的聲音傳來。
圍觀人潮繼續增加。連玩着其他遊戲的客人也被吸引過來,其他遊戲的桌子頓時冷冷清清的。
(熱閙了熱閙了哪……)
熱爾曼嘆了口氣如此想道。
可是之後熱爾曼才驚覺自己想得太悠然了。
「這次會掉到35呢。」
看過荷官把珠子拋到圓盤後,紅髮少年如此喊道。
「取消剛剛說過賭100萬左右的話。」
然後,他從口袋掏出五個東西。
「這次一口氣賭上單次下注上限的五億怎樣?」
五個1億單位的籌碼。
總共5億。
「……!」
熱爾曼吞了口氣。
(這裏賭5億的話……贏了便180億……)
賭場得支付175億。
(不,現在的問題不是那個啊……!)
他的目的既不是從賭場贏錢,也不是向女孩子展現自己的能力。
「我也5億!」
「巴士底的市民諸君。」
由希硬梆梆地問道。
「真是愚問。」
一般情況下人們會慘叫起來,然後一邊喊發生什麼事一邊爆發怒火。
由希默默看着減速旋轉的圓盤。
那之後。
(那渾蛋的目的是,顛覆巴士底……!)
「他叫作由希‧利比利絲。他被主教堂放逐而預定收監到巴士底的地下收容所,可是他是極惡無道的逃獄犯……因爲他是非常危險的人物,請大家遠離他。」
「這次我把威力降到最低了,下次可要出人命羅。」
賭場的所有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熱爾曼一直放任我繼續賭真是幸運。)
在圓盤上滾動的珠子,向刻有35數字的洞掉下去了。
「我拒絕的話?」
(等等丶等等……!)
聽了她的話後周圍的圍觀人羣嚇了一驚跟由希保持距離。
有着一頭濃密的紫色長髮,端正的嘴邊漾着冰冷的微笑。
「由希‧利比利絲。」
埃絲特成爲血人昏了過去。身上的禮裙也爛得七零八落,成了一副不堪入目的悽慘模樣。
假若熱爾曼無視由希的脅迫採取不讓由希繼續賭錢的措置,那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了。可是熱爾曼屈服於由希的脅迫而放任由希,最後引致這種事態爆發。
她眼內一點動搖也沒有,只是默默看着由希。
快要停止旋轉的圓盤化爲虀粉。
◇
熱爾曼悲叫着向桌子跑去。現在就算要當場打碎圓盤也不得不爲。
(賭場會破產……!然後組織也會完蛋……!)
連最初由希下的5億籌碼也顯得只是小錢般,那樣壓倒性的籌碼山形成了。
她穿着露出肩膀和胸部上邊的晚禮服,穿上直到手肘爲止的手套。儘管穿着暴露卻不覺淺薄,反而讓人感到氣質。
在人們暴動後,不單賭場,連營運賭場的組織的信譽也會一落千丈。組織最後將喪失對巴士底的支配力。
「投降吧。作爲支配這巴士底的存在,我不得不逮捕你這種危險人物。」
(怎麼會,那樣……)
「可是我發誓,奪走諸君的歡樂的不是我使用Chevalier一事。」
只要被她把握了你在巴士底的位置,便絕對逃不過她的攻擊。
所有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簡單來說,她的Chevalier就是「魔法」。她可高速發射出擁有高殺傷力的衝擊波的彈丸。
而且這「魔法」的射程距離相當遠,巴士底全體都在她的射程範圍內。
她本來到了離賭場非常遠的地方,她是立刻中斷了工作趕過來的。
「投降吧,由希‧利比利絲。」
要是熱爾曼途中發現了由希的意圖,那她不管施什麼手段也會阻止這種事發生。就算她用上最後手段說圓盤發生故障了也不無可能。
這時候。
圍觀至今的人們一齊喊着上前。
「而是站在圓盤前,那個紅髮的少年。」
「請原諒我打擾諸君歡樂的時間。」
「熱爾曼以爲自己完全地統治着這賭場,實則不然。」
在由希身旁緊張地看着的埃絲特吐血倒下了。
不過由希隱藏自己的意圖直到最後一刻。他爲了不讓荷官和熱爾曼察覺而一直用很小的金額來賭,讓他們鬆懈下來了。
熱爾曼渾身顫抖了。
而且由希是曾被主教堂放逐的逃獄犯也是事實。因此她就算編造了藉口,之後也不會成爲問題。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由希眼前穿過。
這跟支付不了獎金一樣。
剛剛還轉得好好的圓盤頃刻成爲碎片。
「魔女」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萬一要給這裏所有人36倍的獎金,那賭場會蒙受1兆法郎以上的損失。
在紅髮少年下注5億的那一瞬。
「他是企圖顛覆主教堂的過激派恐怖分子……他施展賭博才華來吸引諸君,可推測爲將諸君捲入恐怖襲擊的事前準備。在不知他何時會將諸君捲入事件所以我不得已只能用上Chevalier,其結果就是妨礙到諸君的遊戲。盼望大家諒解。」
「下丶下注到此爲止!」
她的手一動也沒有動。

可是被圍觀人羣擋着熱爾曼走不過去,圓盤正慢慢減速中。
桌上堆滿了無數人們的籌碼,那撼動巴士底的籌碼山熱爾曼再也來不及阻止了。
「沒用的。」
一攫千金的機會突然消失無蹤。
雖然荷官慌張地宣告下注結束,桌上的籌碼已累積到數百億了。
結果熱爾曼什麼對策也來不及做。
(就此結束。)
「35下注3億!」
她擁有的Chevalier跟一般的Chevalier性質完全不同。
她伸手指向由希。
「埃絲特?!」
桌子開始堆積了數量龐大的籌碼。
(現在就……)
那裏站着一位美麗的女子。
只是瞟了埃絲特一眼而已。
巴士底會籠罩在從未有過的騷難當中。
(熱爾曼直到最後也不行動也真幸運。)
「怎麼會,妳能夠在這時候出現在這地方?」
看來有人把賭場出現了奇怪的人的情報,不經過熱爾曼批准便直接向她報告。
這就是「魔女」詩恩‧德‧帝斯泰利亞的Chevalier。
有着華麗外貌的女子。
她輕描淡寫地提出大義名分來中斷圓盤遊戲。由於阻止恐怖襲擊避免出現人命傷亡,所以她中斷了賭博遊戲。這樣子的話大家就不便滋事騷動。
嘹亮的嗓音響遍賭場。
那一瞬。
雷丁沙一邊悲鳴一邊抓緊埃絲特。
可是沒有人發出聲音,人們一動也不能動。
她面向由希伸出手。
結果她把賭場從破產的危機,不,把巴士底從崩潰的危機中救了回來。
就算如此,她也讓埃絲特成爲血人兒倒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蒼白着臉的熱爾曼。
一夜之間要支付那麼大的鉅款……
由希緊咬嘴脣看着眼前的女子。
支配巴士底的「魔女」的力量……的一小部分。
「只要你還在巴士底,那逃到哪裏也沒用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
「這裏全下注到35!」
「……怎麼會。」
因爲大家都清楚誰才做得出這等暴行。
「投降吧,由希‧利比利絲。」
她再一次說道。
「如果你現在不抵抗投降的話,我便給你同夥治療。」
由希聽了這話後轉頭看向埃絲特。
曾跟由希約定過絕不背叛的少女,流着血倒在地上。
看着她的模樣,由希緊咬着脣。
「……明白了,投降。」
反正當「魔女」詩恩‧德‧帝斯泰利亞現身後……由希做什麼也沒有用。
◇
事情一下子便落幕。
被破壞了的賭輪盤桌子馬上被移到其他地方,賭場也約好給下了注的客人不小的補償。
埃絲特被抬上擔架移送到某處接受治療。
由希沒被鎖上手銬那種東西,就跟賭輪盤時那樣子離席跟着「魔女」後邊走。
一臉擔心地看着埃絲特的雷丁沙也跟在後邊。
「詩丶詩恩大人……!」
就在他們走向不會遇到客人,職員專用的通道時。
「這丶這次真是非常抱歉……!」
從後邊跟來的熱爾曼,繞到前頭跪在詩恩之前擋着去路。
「雖然知道由宇出現卻沒能處以措置是小的不察……!這次……」
「熱爾曼。」
對磕着頭拚死說着的熱爾曼,詩恩冷淡地打斷他。
「詩丶詩恩大人?不會是……」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我期望您的協助。」
「雷丁沙‧寶倫,妳作爲主教堂的學生會長是非常有才能的人物,很妥善地維持着體制。」
「那是妳入學前的事了,所以妳不知道也不奇怪。反正我只在那裏上過1年課而已。」
隨着詩恩一聲令下,在通道兩邊待命的職員從左右兩邊抓着熱爾曼。
熱爾曼安心地舒了口氣。
「爲丶爲什麼……」
也許雷丁沙也知道跟詩恩的交涉不是易事,所以抱着抓最後一根稻草的心情向詩恩搭話。可是最終只落得知曉詩恩對主教堂抱持野心的事而已。
詩恩向雷丁沙壓低身子。
由希默默看着被帶走的熱爾曼。
「詩丶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在聖女的加護下,無數學生度過愉快而自豪的學生生活的主教堂,跟一片迷濛的歡樂都市巴士底可謂截然不同。
可是熱爾曼的臉隨即又被絕望所籠罩。
身爲巴士底第二人丶戰鬥力僅次於主教堂的摩根的她,沒有半點反抗地被帶走了。
「拖走。」
「詩恩大人,詩恩大人……!」
「……不管是什麼懲罰……亦當欣然接受……」
「那麼……」
熱爾曼焦急起身。
詩恩冷淡地說道。
「熱爾曼還沒體驗過男人吧。那樣送到費爾姆那裏有點不好。因爲那渾蛋一看到處女便異常興奮,常常第一晚就玩壞了。」
詩恩吐露的話,讓熱爾曼的臉染上土色。
所以她打算自己直接出面跟詩恩談判。
雷丁沙堂堂地對淡淡回答的詩恩說。
詩恩以無比冰冷的表情吐出這番話。
「嗯,我都知道。」
「等丶等一等,詩恩大人!只有那個……!」
「艾丶艾米莉?詩恩大人……」
「現在主教堂被一位叫伊莉絲‧美拉狄耶的新生掌控着。伊莉絲‧美拉狄耶以不正當的方式搶去政權,並讓曾擔任學生會長的我蒙受莫須有的污名。我也因此被放逐到巴士底。」
熱爾曼露出被刺中要害似的表情抬起頭。
「小丶小的嫉妒由宇。所以想阻止由宇回來,因此隱藏了由宇的情報。但那全是小的對詩恩大人的忠心……」
「怎樣?」
「我非常討厭那樣的主教堂。
她身爲曾實質統治過主教堂的人物,跟巴士底的頂點交涉。
「詩丶詩恩大人,小的丶小的,不是那樣……」
「啊啊,慈悲的詩恩大人……那丶那樣的話……」
「詩丶詩恩大人……小的至今一直向詩恩大人獻上忠心……」
「……什?」
「我打算回到主教堂驅逐伊莉絲‧美拉狄耶,讓主教堂回覆原貌。假若能得到巴士底的協助,將來主教堂跟巴士底將建立更良好的關係。」
聽到詩恩突然的話,雷丁沙稍微被抓到弱點似地。
「……」
詩恩以回憶過往的眼神說道。
「不會讓妳死的,妳至今爲組織貢獻良多。」
詩恩一副現在纔想到地喃喃道。
「再次見到妳的臉時……妳變得更有女孩子魅力就好了。艾米莉喜歡替女孩子打扮嘛。」
她把裝飾頭髮的髮夾解開,像平日一般讓一頭長髮垂下,堂堂正正地站着。
雷丁沙好像認爲由希的計劃已然失敗。
「我一直睜隻眼閉隻眼,只是這次實在……」
一路在由希背後沉默着的雷丁沙站出來說道。
由希回頭,聽着漸漸遠去的熱爾曼的哭聲後轉頭看向詩恩。
「喀……!」
「詩恩大人……!」
「熱爾曼。」
「巴士底並非主教堂的下位都市,而是獨立的城市,所以您並不需要聽從伊莉絲‧美拉狄耶命令,也沒有協助伊莉絲‧美拉狄耶的戰略的理由。」
「那麼。」
儘管熱爾曼哭叫着詩恩的名字,但詩恩沒再看熱爾曼一眼。
「大人是說笑對吧?要把小的送到費爾姆丶那個變態瘋子……真丶真的……」
「妳被趕下學生會長一位可是非常好的機會哪。趁政權交替的混亂期,巴士底勢力便可滲入主教堂了。」
「然後那份感受至今未變。」
「反正,雷丁沙‧寶倫。」
「妳以爲妳有伶俐得足以騙到我嗎?」
只要雷丁沙重新掌權,自然可成立這種政策。
詩恩將手貼到嘴邊,露出在沉思的樣子。
「妳知道我曾經是主教堂的學生嗎?」
接着詩恩開口。
「主教堂很暖和,跟巴士底差天共地。」
「我知道。」
「……!」
「東部地區的弗爾姆……那渾蛋說過想要新的『枕頭』。」
「那麼,小的……一直以來只看着詩恩大人,自從詩恩大人從大街把小的撿回來就只仰慕着詩恩大人的小的……要送給艾米莉那種瘋瘋顛顛的女人……?」
「那麼送到地底的艾米莉那邊好了。」
熱爾曼全身抖顫,嘴巴也抖得一動一動。當她看到詩恩凝視自己那雙冰冷的眼神,她便明白這次怎樣辯解也沒有用。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就算是跟剛剛纔把一個女人打入地獄的「魔女」正面交鋒,雷丁沙依然理直氣壯。
「因爲妳一直擔任學生會長的關係,巴士底無法把勢力擴張到主教堂地區。」
「詩丶詩恩大人……」
詩恩稍稍垂首,抵着熱爾曼的臉龐。
「我是曾經擔任主教堂的學生會長一職的雷丁沙‧寶倫。」
在快要跟雷丁沙鼻子相碰丶臉跟臉貼近的近距離下,雷丁沙低沉地輕聲道。
「啊,那樣吧。」
熱爾曼顫抖着說道。
「雷丁沙‧寶倫。」
雷丁沙咬着脣發出呻吟。
「等丶等等……!」
「我想跟您進行交涉。」
主教堂一帶因爲溫暖的氣候所以物資豐盛。要是主教堂輸出更多糧食到巴士底的話,巴士底的居民將過上更豐足的生活。
剛好跟魔女對望。
「沒有……是這樣嗎?您擁有Chevalier的能力,所以曾待過主教堂也不足爲奇……」
在這被大雪覆蓋的世上,唯一被溫熱的陽光照耀的都市──主教堂。
是因爲在這裏抵抗的話會馬上被詩恩的Chevalier處決,還是她認爲自己沒有反抗詩恩的資格嗎。
雷丁沙擲地有聲地說完後,閉上嘴等待詩恩的答覆。
「……」
「我沒有要和妳交涉的意思。妳最好別作無謂的掙扎。」
詩恩對慌張的雷丁沙說。
「那渾蛋真是奇怪的渾蛋哪。『枕頭』沒道理那麼容易弄壞的啊。到底怎樣用『枕頭』纔會那麼容易用爛的?」
詩恩聽着雷丁沙的話時臉上依然毫無表情。雖然她的無表情會讓對方不安,但雷丁沙神情不變地靜靜跟詩恩彼此對視。
想也沒想過的答覆讓雷丁沙慌亂起來。
「誰知道,是因爲差異太大所致嗎。總之我對主教堂感到厭惡。」
「妳背叛我的事,我一早知道了。」
對連辯解也放棄丶在磕着頭的熱爾曼,詩恩投以冷冷的話語。
「那種不像話的……!」
還是違抗詩恩的決定本身就是不可能呢。
詩恩好像對雷丁沙再不抱任何興趣地轉過視線。
然後看向由希。
「由希‧利比利絲。」
詩恩默默地看着由希,然後說道。
「跟我來場遊戲吧,由希‧利比利絲。」
她突然說出這番話。
「你的目的是要把這巴士底搶到手裏吧。」
由希雖沒有回答,她把他的沉默當作肯定的意思而點了頭。
「那樣的話來遊戲吧,由希‧利比利絲。」
「……什麼遊戲?爲什麼?」
「贏了的話就給你巴士底。」
由希緊緊咬着嘴脣,盯着詩恩。
「很簡單吧?」
詩恩露出微笑。
「複雜的戰略丶慎密的準備全不需要。你可跟身爲巴士底的頂點這位詩恩‧德‧帝斯泰利亞正面對決哪。只要擊倒我就能得到巴士底了。」
「……胡說八道。」
由希瞅着詩恩說道。
「那種比試有什麼意思?」
由希銳利地問道。
「就算我贏了也沒有妳會守約的保證。」
詩恩說笑似地答道,然後把珠子貼在嘴邊。
「……明白了。」
「真固執呢。」
「由希‧利比利絲。」
這最高的一層全是詩恩專用的遊戲房間,寬廣的室內放有多樣的遊戲桌子。
「不,不是那意思。」
「我敗北的話會怎樣?」
「項目就選賭輪盤吧。」
「由希‧利比利絲,那怎樣做到的?」
這時候在旁邊看着事情發展的雷丁沙插嘴道。
在沙漏的沙子全流走前,由希皺着眉說道。
好像等着這問題一樣,她開口說道。
雷丁沙非常慌張。
然後在圓盤停下前開口道。
雷丁沙走近由希說起悄悄話。
「這個人把珠子從巴士底的一端擲到另一端仍可掉到想要的數字上。」
「……!」
「首先,做這種事對您有什麼好處嗎?」
詩恩把珠子交給由希。由希閉着嘴接過珠子便擲了。
「……如此看來我可沒聽到這件事。」
「交出巴士底?爲什麼要賭這種……」
珠子掉到30。
詩恩給由希銀色的珠子,由希轉動圓盤後擲下珠子。
如此由希便先1敗。
可是雷丁沙繼續問道。
雷丁沙搞不懂。把珠子掉到自己想要的地方,跟猜出珠子會掉到哪裏可是難度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可是詩恩從第一盤開始就輕鬆地猜出由希的數字。
「你落敗的話……由希‧利比利絲,你便成爲我的所有物。」
「由擲出更大數字的一方決定。」
「當然。」
此刻雷丁沙和由希身處賭場的頂層。
眯着眼看向由希的臉,巴士底的魔女如是說。
「啊,難道你需要實際觀察圓盤旋轉的樣子?剛剛你讓我和埃絲特先玩也是因爲那樣子嗎?看三次足夠嗎?」
「那麼我來擲了。」
「但是,你有選擇權嗎?」
由希再次開口說。
詩恩以很流暢的動作擲出珠子後,珠子在圓盤上凌亂地滾動着。
可是這裏不是主教堂,兩人手背上也沒有聖痕。就算由希取勝,對方即使不守約由希也無能爲力。
詩恩接過珠子後,轉動圓盤擲下珠子。
「這個人比我更強。」
「不是那樣。」
「那麼開始吧。我先擲然後你來猜。」
「我會守約的。」
聽到由希的答覆後,詩恩轉動圓盤。
「這次你來擲。」
「教我這技巧的,正是這個人。」
雖然雷丁沙要求進一步說明,但由希無視雷丁沙向詩恩說道。
這時由希開口。
「不喜歡的話換其他遊戲也行,怎麼樣?」
「……這個人。」
由希僵着臉直直看着詩恩。
由希緊閉着嘴盯着詩恩看。
雖然知道荷官能讓珠子掉到他想要的地方,沒想到這巴士底的魔女居然也有這手技術。
(雖是很好的數字……)
「34。」
「剛剛看過你賭輪盤……你好像能預測珠子會掉到哪裏。那麼玩這個你不是很有利嗎?」
對雷丁沙的問題詩恩沒有任何特別反應。
「什麼……?!」
珠子停在19那裏,跟21只差2個位子。
雷丁沙完全不懂。
詩恩認爲由希的話說得對似地點了頭。
詩恩指向放在圓盤旁的沙漏。
就算是平時自己用慣的圓盤,只要擲的人不同了結果也完全不一樣。可是詩恩好像連觀察由希的投擲動作也不需要便能猜到結果……?
就像昨晚他們圍着男人讓他猜他們當中誰是男的那件事一樣,詩恩強迫對手參加沒有拒絕權的賭博。在就算自己不遵循約定也可以的前提下,利用自身有利的立場要對方跟自己遊戲。
「17……不,21。」
「……」
然後詩恩在沙子流到一半前就開口。
由希搖搖頭。
「等丶等等!」
詩恩一走出電梯便直接朝放在房間中央的賭輪盤桌子走去。
聽到這話,詩恩再次微笑着。
由希閉上嘴。因爲她沒有說錯。
「……什麼?」
圓盤上36最大,所以30是相當大的數字了。
拋下倒抽一口氣的雷丁沙,由希緩緩走到圓盤前。
「……不能信用。」
「我們不用複雜的規則,只要猜中對方擲出的珠子掉到哪裏便行。每人擲珠子三次,也猜三次,猜中次數更多的一方就贏可以吧?」
「等丶等等,那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比我強。」
「萬一由希‧利比利絲落敗……您會要求什麼?」
(爲丶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用不着意外。」
「不用擔心。」
雷丁沙很驚訝。
「次序如何決定?」
「31,由我先開始遊戲。」
由希看向詩恩。
「那樣遠的話,我可沒那個臂力。我可是柔弱的女子呢。」
「這沙漏只要10秒沙子便全部流走。當我擲珠子後我會倒轉沙漏,請在沙子流光前猜出數字。」
「我能預測賭圓盤的結果,是因爲我強化集中力的技巧使我的觀察力和計算能力增幅了。」
雷丁沙睜大了眼。圓盤停止旋轉後,珠子準確地掉到31。
雷丁沙很清楚由希超現實的實力,可是這女人真的比那個由希還要優秀得多嗎……?
雷丁沙不能相信地看着詩恩。
「我說過了。」
雷丁沙也曾以主教堂來跟由希決鬥過。可是那時是因爲由希的策略,讓雷丁沙陷入不決鬥不行的狀況所以如此。那跟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
(這女人……故意讓珠子掉到比由希‧利比利絲的數字多1點的地方去!)
她對詩恩比由希快得多地猜出數字很驚訝……當圓盤停止後,珠子準確掉到34時再次被嚇一跳。
「真可惜。」
主教堂的「決鬥」系統有聖痕的強制力。如果違背事前決定好的決鬥條件強制力便會發動,落敗一方因此必須遵守約定。
詩恩冷冷說道。
(怎丶怎麼可能……)
「那麼?」
「雷丁沙。」
這時由希以生硬的嗓音說道。
「很抱歉,現在開始跟我說話也沒用。」
「什?」
「我要切斷聽覺了。」
「那什麼……」
雷丁沙雖然不懂那是什麼意思而再次向由希詢問,可是由希只是緊閉着嘴。
因爲,由希正露出平時絕對看不到的拚命神情。
不需要聲音。
圓盤上珠子滾動的聲音雖是預測結果所需的一項數據,但現在運用聽覺可沒有效率。
取而代之,由希強化了觸覺,然後把手指貼着圓盤桌子。珠子滾動的聲音以「振動」的形式感知比起聽覺要快得多了。
由希眼前的一切全變成黑白。由希已沒餘裕處理顏色的情報,而嗅覺也早就切斷了。
由希看到眼前的詩恩無聲地擲下珠子。快速旋轉的圓盤,在圓盤上急速滾動的珠子的動作,細細拆解開來並在腦中徹底解析。
「2……」
腦子要燒着似地。由希用跟雷丁沙對決時所不能比的強度驅使着頭腦。
可是由希不能停下來。
「不,32……!」
在粗重地吐出答案後,由希回覆本來的知覺。
重重呼吸後,由希靜觀重新顯現顏色的圓盤上的珠子慢慢減速的模樣。
「啊……!」
那理由會是雷丁沙是可以把詩恩的Chevalier無效化的唯一手牌嗎?
「現在你明白了?要贏我是不可能的。」
詩恩比剛剛還要快地猜道。
「你用指甲刮花珠子,想讓珠子不規則地動對吧?」
身旁的雷丁沙雖然驚訝地看着,由希卻不理會而轉動圓盤。
她再次說道。
數字是15。如此雖然是2比2,但詩恩還可猜一次。
可是就在由希擲下珠子的時候。
「真的丶真的……」
那樣點數便是1比2。
那不是嘲弄敗者的話語。
「詩恩。」
「繼續延長戰直至分出勝負。」
「由希‧利比利絲,不,由宇……」
時間好像停下來了。
聽了這話雷丁沙抽了口氣。
「你的期望實現不了的。扔掉打倒我把巴士底搶到手好去對抗主教堂的想法。」
詩恩已連續準確地命中答案了,所以雷丁沙很不安。
好像滿溢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了地。
「15。」
「可是,那樣的話……」
「萬一我計算失誤,同分後你怎樣反敗爲勝的法子我也早知道了。」
詩恩說着慢慢走近由希。
詩恩的話中止了。
凝視着擲到圓盤上的珠子,由希再次切斷感官集中精神。
她的表情跟剛剛在人們面前那嚴格的模樣,跟在熱爾曼面前的冷酷模樣,以及在面對勝負時那冷靜的模樣都不一樣。
「怎麼?」
「你在最後會刮花珠子來製造同分的局面,我從一開始就預測到了。我是這世上比誰都更徹底瞭解你,你的所有想法我都預想到了。」
「這次猜得很好。」
「……那得先要同點了哪。」
「同分時要怎麼辦?」
「數字是0哪。」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那這次我來猜了,快擲珠子吧。」
「準確。」
詩恩凝視着那樣的由希的臉說道。
珠子精準地停在32。
詩恩撫摸着激昂叫道的由希的臉龐。
「那是沒用的,由希‧利比利絲。」
在沙漏的沙流光的前一刻,她說道。
「可是全部沒用。就算你用什麼把戲也贏不了我的。因爲我徹底地瞭解你嘛。」
由希轉動圓盤後擲下珠子。
由希沒有回答。
她費勁地凝睇着由希,咬緊脣。
對淡淡說着的詩恩,由希沉痛地問道。
「這世上我比誰都更徹底瞭解你。」
「把雷丁沙‧寶倫捲進來也是爲了對付我吧?她的Chevalier無效化能力可是唯一能防禦我的Chevalier的手段。」
由希轉過頭盯着詩恩。
最終結果是2比3。
巴士底的魔女,既冷酷又殘酷的黑社會的頂點……
她凝視着圓盤上,沉着地說。
「你準備了衆多的戰略,設計了讓我掉進陷阱然後奪取巴士底的巧妙作戰吧。」
繞着桌子走近的詩恩,把手伸向由希。
好像確認由希的臉型似地,她摸索着由希的臉說道。
「數字是0。」
「那麼這次是我擲了。」
「時間流逝了嘛,那是當然的。」
「放棄吧……」
旁邊的雷丁沙擔心地低語着。
詩恩好像給予稱讚似地說道。
詩恩撫弄着由希的臉蛋兒丶耳朵丶眼睛丶嘴脣。【注】
那不是被人們害怕地喊作「魔女」的表情。
跟詩恩或賭場的荷官不同,由希沒有把珠子掉到自己想要的地方的技術。那不是單有集中力就做得到的,還得不斷練習到身體記住了纔行。
「所以,放棄吧。」
「那是沒用的。」
「……長高了呢,頭髮也長了。」
在所有人屏息靜氣中,圓盤慢慢停止轉動。然後結果出現了。
然後結果還是精確地猜中了。
「由希‧利比利絲。」
由希從圓盤拿起珠子,再次把珠子緊緊握在手裏。
詩恩說着把拿着的珠子交給由希。由希僵着臉接過珠子後緊緊握着。
「……是怎樣發現的。」
「最後你只有落敗的命運。」
「從一開始,得無視珠子被弄出傷痕的情況下計算纔行,不然不可能在10秒內猜到珠子掉到的數字。」
「7。」
看着在旋轉的圓盤上滾動的珠子,詩恩開口道。
對由希的問題,詩恩脣邊漾出微笑。
就像平凡的少女那樣一滴滴的淚水流滿了臉,誰都想像不到。
預測着比之前滾得還快的珠子的軌道後,由希好不容易計算完畢。
對詩恩的回答,由希點了頭。
詩恩說着看向雷丁沙。
所以由希不能比心理戰,只能隨便擲下珠子。
她的瞳孔裏飽含無數的情感。
詩恩的嗓音首次變得柔和。
用形狀美麗的手揉撫着由希的臉,詩恩說道。
由希的敗北。
正是。雷丁沙並不像克莉絲那麼精於戰鬥,也不像埃絲特那樣能準確掌握他人的力量。可是由希依然將活用度低下的雷丁沙拉入自己陣營。
(譯註:正文寫雷丁沙撫摸由希,應爲筆誤。)
「幸好我們不是用一般的規則比賽只是單純地猜數字。因爲0本來是玩家無條件地輸嘛。」
她的嗓音再不冰冷。
再也控制不了上湧的感情地。
「等着你。」
到底誰想得到。
這次雖然由希得到點數,但由於已猜錯過一遍,就算之後由希全猜對,詩恩沒犯錯的話最終點數還是2比3,由希會落敗。
反而是教人感到溫暖的,柔和的聲線。
可是絕無責難或埋怨那樣的感情。
反而蘊含了開導的意味。
旁邊的雷丁沙先發出聲音。
「……」
「流逝好多時間了呢。」
珠子準確地掉到0那裏。
連流出的淚水也擦拭不了地。
「一直一直,等着你。」
魔女……詩恩‧德‧帝斯泰利亞擁抱着由希。
「放棄所有……回我身邊。」
彷彿把分隔好久的戀人抱緊似地,詩恩抱着由希。
由希既沒抵抗也沒反抗。
可是由希沒有抱着詩恩。
只是握緊拳頭咬緊脣,默默站着而已。
「不會再放你走了。」
一動也沒動呆呆站着的由希,被詩恩用蘊含三年的思念似地用力緊抱。

Character Status
詩恩.德.帝斯泰利亞
Chevalier:
<Magic Missile>
【強化型:放出型】
可隨心所欲發射能命中目標位置的,擁有強力殺傷力的衝擊波的彈丸。
埃斯特9;s comment
一般騎士的遠距離戰鬥力指騎士使用射擊武器時的戰鬥能力,可是這人是例外的。比起騎士,這人更適合「魔法師」的稱號。這人被譽爲百發百中的遠距離狙擊魔法使用者。
加上她的能力發動速度非常快,連近距離戰也能應付。除非擁有摩根小姐或熱爾曼小姐的實力,不然誰也擊敗不了這人,可說是規格外的Chevalier能力者。
此外,頭腦跟由希先生也是不相伯仲……這樣的人怎樣才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