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本來定了在明天早上舉行的雙方會面，提前到今晚進行。

「因爲吾等不小心而釀成衝突，實在對不起。」

姍姍來遲的西拉諾不停鞠躬道歉。

「沒想到激進派也被安排住在這邊的區域……沒有核查好是在下的錯。」

「真是錯得離譜。」

「……沒臉見人了。」

現在大家在由希一行所用的共用房間聚會。伊莉絲那邊因爲由希被救出時遭到破損所以沒用作會面場所。

「由於時間很晚很難說什麼，那麼今晚大家就先打個招呼吧。」

現在除了摩根和喬塞特，雙方陣營的人都在了。不讓摩根和喬塞特出席大概是伊莉絲的意思。因爲被操作記憶的她們跟雷丁沙會面或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哎，主教堂出身的人都彼此認識，沒必要介紹了吧……」

西拉諾的視線投向坐在正中間，兩手交叉在胸前的男人。

「這位是雅克‧艾爾洛赫特將軍……貴爲傳承數百年的軍人家門之長，在吾等三級會議中專責軍事部門。」

男人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反應。

僅僅微微看着眼前的少女們。

「好久不見了，雅克‧艾爾洛赫特。」

雷丁沙僵着臉開口。

「嗯。真的好久不見，寶倫。」

「以爲你是侵吞軍需物資的鼠輩……沒想到是『世界系統』的幹部啊。」

在由希丶伊莉絲丶克莉絲丶埃絲特剛剛到主教堂入學的時候……克莉絲的爸爸因爲涉嫌侵吞供應給警備隊的軍需物資而被捕。

身爲主教堂實質統治者的雷丁沙，手握影響該裁判的權限，她利用這點向克莉絲下令攻擊由希。可話說回來，這卻讓克莉絲加入了由希陣營。

「我就不多說了，滾吧。這裏不是你這種傢伙可以來的。」

「妳叨了多少艾爾洛赫特的光，不會不記得吧？」

「我沒辦法幫助伯父。我現在爲由希先生效力。」

「……克莉絲。」

克莉絲連忙點頭後看向由希。

「克莉絲。」

「還不是那邊那位伊莉絲小姐把我們放逐了。」

「現在妳該明白吧。艾爾洛赫特家門不是這時代裏已變得沒用的軍人家門，而是使世界走上正道的系統一員。」

「……」

如此說着的伊莉絲探視由希。

「我討厭這種氣氛，我先走啦。我們也要搬到其他地方，要跟大家執拾行李。」

「嗯……那麼就這樣？」

「久失問候，伯父。」

這次是埃絲特打招呼。埃絲特很久以前就跟克莉絲親近並輔佐她，所以跟雅克應該有過一面之緣。

雅克直直看着克莉絲說道。

那是沒有一絲動搖，伴隨着強人意志的眼神。

「四年前大饑荒時，妳家孤兒院一個人也沒餓死是託誰的福？」

「那是什麼……」

克莉絲露出驚訝的表情。

雅克粗重的嗓音打斷埃絲特的話。

「請不要侮辱由希大人！」

一直沉默着的伊莉絲環視四周後低語道。

「父丶父親……！」

「沒有那種可能！克莉絲，不是那樣嗎？」

一直看着的阿娜伊絲一臉不痛快地退後。

「……哼。」

「是丶是……！」

雅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反應。

「克莉絲，對吧？」

如此說着，阿娜伊絲麻利地離席。她走過浴室，回到她們那邊的區域。

「是？」

雅克走向走廊，一將手放上牆壁，本來什麼也沒有的牆上突然出現通道。雅克進去後通道馬上消失，共用房間陷入一片沉默。

「那小妮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聽了西拉諾的話，雅克把視線投向由希。

「沒有打算背叛吧？」

「激進派一方以這邊的艾爾洛赫特將軍爲首，負責『選舉』的事情。穩健派一方則以這位由希‧利比利絲大人爲中心活動。」

因此雅克‧艾爾洛赫特在伊莉絲政權下無罪釋放。現在身爲三級會議的幹部坐在這裏。

如此說着的埃絲特握着克莉絲的手臂。

「有那個必要嗎？」

伊莉絲高聲嚷嚷，但埃絲特並沒回答只冷冷看着她。

因此……也就是要她背叛由希。

「不是該來這裏嗎？」

「伯丶伯父……」

「克莉絲。」

「由希，我們不先休戰嗎？」

可是，她的聲音有點抖震。

「妳們……」

「那種可能！」

代替愣在那裏的克莉絲，埃絲特開口道。

這時候，在由希身邊保持沉默的克莉絲開了口。

可是克莉絲抬不起頭，無法直視自己的父親。

「來這邊。」

「……休戰？」

「是嗎？說來那邊的巴士底魔女我也曾遇過……啊對了。」

克莉絲轉身背對由希，表明自己沒有那個意思。

「卡笛尼利萊，妳也一樣。」

「等丶等等喔。」

「妳爲什麼在那？」

「去好好想想……卡笛尼利萊也是。」

「那個，是什麼……」

「啊，嗯……」

然後慢慢說道。

「我常常聽到你的名字，利比利絲。據說很會耍卑鄙的小把戲嘛。」

西拉諾儘管急忙打算挽留雅克，但雅克一副已經沒啥事了的態度。

身爲學生會書記的阿娜伊絲，她可是雷丁沙以前的同僚和部下。對於投向伊莉絲那邊的她，雷丁沙好像沒什麼好感。

不顧西拉諾的制止，雅克繼續盯着由希說道。

雅克‧艾爾洛赫特呆呆看着自己的女兒。

「在下已決定向由希大人獻上忠誠。就算是父親……而且成爲『世界系統』一員也……」

雷丁沙不安地看向克莉絲和埃絲特。

可是，沒想到克莉絲的爸爸就是三級會議的幹部……

「好久不見，卡笛尼利萊。」

而是幫忙一直在三級會議工作的爸爸……加入「激進派」的意思。

這番話，不是單純站在那一邊的意思。

雷丁沙皺眉看着她的背影。

「嗯丶嗯。」

只是冷笑而已。

現在留下的人，除了西拉諾，有由希丶克莉絲丶埃絲特丶雷丁沙丶詩恩和伊莉絲。

克莉絲成爲由希的部下當時，雷丁沙沒有對她的爸爸做什麼報復。雖然當初雷丁沙威脅了克莉絲，但她實際上沒想過要付諸實行。

如此說着的雅克站了起來。

「想到妳還小，打算在妳從主教堂畢業後才告訴妳……可是美拉狄耶的女兒現也已好好地在自己的崗位活躍，妳也得快點履行妳的義務。」

埃絲特高聲喊道。

「艾丶艾爾洛赫特將軍，要到哪……」

「是，父親……」

「侵吞物資說是嫌疑，其實你真做了吧。把軍需物資轉移到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世界系統』對吧？」

「……是？」

「怎樣？我們之間也來打招呼？」

儘管一直沒有特別表現出來，埃絲特大概也對背叛由希的伊莉絲沒什麼好感。

看着慌張的克莉絲，雅克皺着眉伸手比向自己後邊。

雅克用力說道。

「啊，埃絲特！別把責任推給我！」

「那從好久以前就一直祕密進行的了。妳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當然沒有決定性證據所以抓不住我的尾巴。」

「有需要再說什麼嗎？都確定只是些連跟我相對的資格都沒有的小屁孩。」

「伯父，我……」

「……克莉絲‧艾爾洛赫特投靠由希陣營時，我大可以報復來讓你被處刑的。」

「……居然交給看來這麼虛弱的傢伙啊，亞庫的女兒看來真是來到窮途末路了。」

「西拉諾，我用個人房，準備好３２７區域。」

「不知怎麼，情況有點複雜……」

「我問妳爲什麼站在那裏？」

「然後克莉絲也是一樣的。」

「伯父，現在克莉絲……」

埃絲特儘管一臉緊張，仍緊咬着脣，然後再說道。

「我以爲妳跟克莉絲一起在主教堂，怎知道妳在這裏。」

「艾爾洛赫特將軍。」

「我們彼此不向對方施以物理性的威脅，怎樣？我們不攻擊你們，你們也別攻擊我們。讓你們就算想綁架誰也別去做嘛。」

「……」

其實由希一方也想休戰。

那邊有主教堂的最強騎士摩根，力量尤在摩根之上的阿娜伊絲，以及新生首席的伊莉絲在。然後這邊有曾贏過阿娜伊絲的克莉絲，以及巴士底最強的騎士詩恩。

大家既是戰鬥力高超的人，這裏也不是有聖痕和決鬥系統的主教堂。因此這裏可隨心所欲彼此攻擊，像剛剛由希在浴池遭遇的意想不到特發事件大有可能繼續發生。

尤其這邊有很多沒戰鬥力的人。由希丶埃絲特丶雷丁沙和羅依娜，如果身邊沒有詩恩或克莉絲時遇襲將非常危險。

「要怎樣相信妳們？」

「那個……只能說請相信我了。我方不會先發動攻擊，你們不能那樣嗎？」

伊莉絲也在警戒由希陣營的攻擊。她警戒的不單是戰鬥力，還有由希和詩恩的戰略。

「雖然口頭承諾沒多大意義……就先那樣吧。」

「嗯，謝謝！」

「那麼，萬一違反約定向對方施以攻擊，得給予懲罰纔行。」

這時在旁邊看着的西拉諾微笑着說。

「懲罰？」

「嗯，每次到會長室時讓馬桶水倒流出來……說笑而已。」

一被女孩子們怒視，西拉諾立刻乾咳起來。

「讓受罰一方在明天舉行的選舉承受不利要素便行吧。」

「……您不是穩健派嗎？對由希一方沒造成任何不利，只對我方不利這種事做得到嗎？」

「那個在下做不到。」

西拉諾看着自己的左手說。

到底誰能想到她們會好像關係很好地一起洗澡呢。

「你也有那種人性的欲求？」

聽了這話，由希站了起來。

儘管西拉諾跟由希說了再見，但由希沒跟道別。

可是由希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聽到他的真心。

對由希的問題，西拉諾這樣回答。

「啊，說起來我剛剛也因爲由希而沒洗成澡。得快去洗洗。」

如此說着的西拉諾笑着補充。

西拉諾跟由希道別，兩人一起走向離開房間的走廊。

「……西拉諾。」

由希窺視着西拉諾的眼。

一切正常，更讓人覺得有什麼不正常。

「那麼現在要幹嘛？就此解散？」

雷丁沙冷冷答道，旁邊的埃絲特也同意。

「因爲小孩子很早睡覺呢。」

「就這樣大家一起不就行了。反正大家都是女生。」

幾乎感受不到人性的這男人，也有那種世俗的慾望嗎。

「可以說是照顧大小姐的執事嗎。」

類似聖痕系統的存在是剛剛西拉諾證實了的。

「現在已超出執事，可以說是大人最親近的親信了。在下也有出人頭地的慾望哪。」

「西拉諾。」

「在下現在侍奉着阿曼汀大人。可是……」

女生們都跑去洗澡，房間留下由希和西拉諾。

「您從這世上的最底層發家，是一般人的話就絕不可能脫離的，最惡劣最骯髒的地獄深淵開始。」

「反正，在下一直留心着由希大人。這也是延請由希大人的其中一個原因。」

「在下不清楚您的意思……」

他只把手拄到牆上，靠近由希的臉露出認真的表情。

「讓自己支持的阿曼汀當選……只有這個目的嗎？」

「這件事中沒有你的意志嗎？」

他仍然讓人看不透。

「既然有主教堂的聖痕那種系統，用那個發誓吧。」

「現在是演哪出？」

「……西拉諾。」

這時候，一直閉嘴在角落靜靜站着的詩恩開口道。

由希以冰冷的眼神凝視西拉諾。可是西拉諾並不理會，更加靠近由希的臉。

「那麼，這樣如何呢？」

之後伊莉絲再次環視四周。

「是？」

如此說後，西拉諾從由希身上抽身。他退後一步，看着由希微笑。

「什麼？等等，我也想快點洗的說。」

「……是有這樣想過，但她在忍耐着。身爲三級會議的公主，沒辦法隨便行動的。」

「就那樣辦吧。」

「太過分了，在下也是平凡人。」

「從中你有何得益？」

由希嘆了口氣說道。

「是您的話，可攀登上這世界最高之處……坦白說，您是在下的憧憬對象。」

「由希大人，在下可以告白嗎？」

「在下是您的粉。由希大人，可以稱在下爲信徒。」

阿曼汀從母親身上繼承了Chevalier無效化能力。對三級會議這種組織而言，阿曼汀是他們一定想保有着的人材。

「那麼辛苦了，由希大人也回去休息吧。」

「這單單是爲了阿曼汀當選而已？」

「阿曼汀一直在這裏長大？」

「剛剛那姿勢到底有什麼意義？」

「那麼在下走了，由希大人。」

「……」

「可是你說你是執事，你好像身兼很多工作嘛。」

聽了這番話，由希覺得三級會議不是將阿曼汀監禁着嗎。

「不相信吾等嗎？」

這是爲了觀察西拉諾的反應的發問。

西拉諾點了點頭。

跟西拉諾一起在走廊走着，由希這樣問道。

「我要你們給我要是贏了這次選舉，就一定回覆聖女‧羅依娜記憶的保證。」

「……是誰讓我先洗的？」

突然西拉諾轉向由希。由希反射性地想避開，在狹窄的走廊上只得背靠着牆。

可是感覺不到西拉諾有任何感情變化。呼吸丶體溫丶脈搏丶眼珠的動靜，這些全都沒有一絲不正常。

……如此這般，事情變成大家一邊增進情誼一邊一起洗澡了。

「怎麼了？」

「可是您爬出那底層了。是踐踏無數人一級一級地往上爬吧。偶爾或許有人抓着您的腿，但您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示愛的話我拒絕，我已有喜歡的人。」

「在下是選舉的執行負責人，有公正經營選舉的義務。」

「我們也沒有非要一起做的事。」

「她不想到外邊的世界嗎？」

「是，是那樣沒錯。」

現在由希強化了集中力，觀察着西拉諾。

西拉諾的嗓音，一如以往地平淡。

由希再次問道。

西拉諾柔和地笑着說。

「呣，沒關係。我和由希有這樣約定過就足夠了。」

可是西拉諾露出由希沒想過的反應。

「……你跟阿曼汀是什麼關係？」

「……我可沒當過邪教教主。」

「由希大人。」

當然，就算西拉諾真有什麼企圖，也沒可能乖乖對由希如盤托出。

西拉諾的手背……浮現了散發金色光茫的十字架。

「明白，感謝您的體諒。」

「在下覺得遲早會跟由希大人共事。在下正如此期待。」

伊莉絲跟埃絲特突然吵了起來。

「可是回覆聖女大人的記憶的是阿曼汀大人，在下不能代她宣誓。阿曼汀大人現在就寢當中，很抱歉明天宣誓行嗎？」

「阿曼汀大人是先王跟伊莎貝爾‧亞庫大人所誕下的寶貴的公主大人。在下從好久以前就被委以輔佐阿曼汀大人的職責。」

「等等，伊莉絲。溫泉由我們先用。」

「這跟主教堂的聖痕相若。詳細的說明之後再說，我在選舉開始後若偏袒某一方便會遭受制裁。所以請不用擔心。」

「……？」

「對不起。在下尚有要事……其他話明天說不行嗎？」

伊莉絲雖仍疑惑地看着西拉諾，之後她嘆口氣搖了搖頭。

那樣說完，詩恩比了比由希。

西拉諾迫近背靠牆的由希。雖然由希全神警戒着，但西拉諾看來沒有任何加害由希的意思。

「……我可沒走過值得他人憧憬的路。」

「……啊，那樣做的話會更相信吾等吧，明白了。」

「西拉諾。」

那樣的話，西拉諾是被委以監視阿曼汀的角色嗎。

「就那樣。」

「嗯，那麼各自回去休息。我也想快點泡溫泉……」

「而唯一的男人已經洗好了。」

「聽說把對方推往牆邊，用灼熱的眼神告白效果很好。有什麼問題嗎？」

如此說着的西拉諾的嗓音，彷似爲了隱藏真心而故意顯得調皮。

伊莉絲：「呼呼，果然溫泉很棒，全身都要融化了。」

雷丁沙：「可以這樣悠閒地洗澡嗎？而且伊莉絲‧美拉狄耶也在……」

詩　恩：「現在既不是決定結果的關頭，而且彼此再怎樣吵也沒意思。」

伊莉絲：「嗯啊嗯啊。大家也累了放鬆休息吧。」

雷丁沙：「伊利絲‧美拉狄耶。妳爲什麼能這樣厚臉皮？現在那樣悠閒也可以嗎？」

伊莉絲：「那麼雷丁沙學姐，怎麼伸～直雙腿很舒服似的？」

雷丁沙：「那丶那是……！」

埃絲特：「克莉絲也放鬆表情，先泡溫泉好好休息吧。」

克莉絲：「我……」

埃絲特：「……雖然我知道妳心情很複雜，不過現在先休息。」

克莉絲：「埃絲特……」

伊莉絲：「這樣一看，克莉絲。」

克莉絲：「……什麼事？」

伊莉絲：「妳啊，胸部不是變得更大了嗎？」

克莉絲：「那丶那什麼話！？」

伊莉絲：「不不，比之前看到時確實大多了……」

克莉絲：「沒丶沒有那回事。體重好像降低了……」

伊莉絲：「體重降低胸部卻變大！？這壞蛋……！」

雷丁沙：「爲什麼揉我的胸部！？停丶停下……嗄嗚……」

埃絲特：「怎麼覺得隨便摸會慘遭修理……偷看偷看。」

克莉絲：「到底在品評個什麼勁啦！？」

詩　恩：「隨便妳們。」

克莉絲：「不是那樣……等丶等等！爲什麼想摸在下的胸部！？」

埃絲特：「啊，非常感謝！」

伊莉絲：「喔喔……和克莉絲大小相若……跟克莉絲突出的鼓漲感不同，好像要被包裹着般柔軟……」

雷丁沙：「這氣氛到底怎麼回事……」

埃絲特：「其實最想摸看看的是詩恩小姐的胸部……」

克莉絲：「伊丶伊莉絲是這樣，埃絲特也這樣，別搞怪了！」

伊莉絲：「啊，我也很好奇。」

雷丁沙：「到底在幹嘛……嗚！」

埃絲特：「哼哼，雖然貧弱，反而讓人覺得可愛的胸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