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出航前夜
《雙星之陰陽師》 · 田中創 · 1799 字
經歷了與自凝一番激戰的幾天後,天若清弦現在正在陰陽連廳舍的其中一間辦公室中,進行這次任務的報告。
「──呼嗯。」
陰陽頭·土御門有馬在辦公桌前閱讀着報告書。
他一如既往地一頭散亂的長髮、穿着和服,還戴着老土的眼鏡。他是清弦自學生時期就認識的老朋友,他身上散發出的可疑氛圍,也是從那時候起就不曾改變過。
「辛苦了,清弦。」有馬那對如杏仁般細長清秀的雙眼看着清弦。
「是啊……結界防衛戰應該也相當辛苦吧~~」
「是啊。」
膚色黝黑、身材壯碩的陰陽師,五百藏鳴海對清弦的發言表示同意。
「我還是第一次跟數量那麼龐大的污穢戰鬥。我那邊的年輕人,幾乎全到醫院去了。」
「是啊。要是沒有清弦大顯身手,說不定我就無法參加下一次的※Comike了。」(譯註:日本最大的同人誌販售會。)
嗎新用高深莫測的神情點頭。
鳴海與新在這次的戰鬥中應該也消耗了不少戰力。兩人的身上也受了許多傷,各處都包上了繃帶。結界防衛戰似乎也纏鬥了一段很長的時間。
「即使是這樣……」有馬繼續說下去。
「多虧你們打敗自凝,才能夠把損害控制在最小範圍之內。」
「不過討伐隊還是有出現犧牲者。即使已經控制在最小範圍,還是沒辦法無視有死亡人員這件事~~」
「我並沒有要無視這個事實,但我們必須要接受悲傷,並且繼續前進。」
有馬露出因爲自己的無能爲力而充滿悔恨的神情,他繼續說道:
「不過這次的任務我方也大有收穫。最重大的成果就是祓除了排行第三的婆娑羅……更重要的是,促進了年輕世代的大幅成長。」
「你是說士門?」
「天馬也是呢。」
斑鳩士門與鸕宮天馬有如正反兩極,但兩人所懷抱的問題其實都是相同的。
「如果得知以爲早已被自己殺掉的朋友還活着,而且還在禍野繼續暗中活動着,『他』會很震驚吧?」
「關於那個任務……」有馬繼續說下去。「你不願意的話,我派其他陰陽師去也沒關係吧?」
「沒問題~~我會殺了石鏡悠鬥……那是我身爲師父的責任~~」
「答案是──土御門有馬。」
「就算他派不上用場也沒有什麼關係~~……但也不能肯定……他能達成我們的期望。」
清弦頓時回想起那天的血腥味。
「你把那天沒有順利拯救到的孩子們,跟士門、天馬兩人的身影重疊了吧?」
「誰說的啊?」
「……不知道呢~~」
那是被稱爲「雛月之悲劇」的事件。
「這樣一來,你有放下想贖罪的念頭了嗎?」
那傢伙本來就有一度因爲雛月發生的事情,捨棄了陰陽師的道路。如果那傢伙得知悠斗的事,受到的衝擊必會深及內心……
「你一定是一開始就認爲會這樣發展,所以才選他們加入討伐隊的吧?你還真是個不錯的策士呢,清弦。」
士門和天馬都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如此巨大的成長。清弦認爲既然如此,那傢伙……那個過去自己曾指導過的孩子──焰魔堂轆轤絕對會有所成長。
清弦這樣自言自語着,走出了辦公室。
然而,清弦也沒有就此認定有馬所說的完全錯誤。他認爲,伸出援手協助少年們成長,正是自己這些大人們的義務。
有馬從座位上站起身,轉頭看向辦公室窗外。窗外有着如血一般鮮紅的夕陽。
「因爲小孩子,總是能夠超出大人的預想啊~~」
看着孩子們成長茁壯的樣子,清弦自然也感到愉快。
兩位年輕的天才陰陽師,透過這次的戰鬥大幅成長。雖然過程艱辛,但他們總算開始願意信賴其他人了。
清弦似乎打算離開辦公室,轉過身背對有馬。清弦接下來必須做一些前往本土之前的準備。
突然間,有馬又換上嚴肅的表情,質問清弦:
看着有馬古怪的姿勢,鳴海與新一同聳肩。他們早已看慣了眼前這個男人各種輕佻的舉動。
「不過……」從清弦背後傳來有馬的聲音。
「誰知道?」
「什麼~~?」
「這樣啊。」
清弦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想。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十分確信事情會照着期望的方向發展。不對……應該說,他希望自己能夠這般相信。
那是過去在清弦指導的學舍中所發生的事件。其中一名學生使用了非正規的法術,造成其他學生陷入『墮穢』的狀態。
「有信心嗎?」
只有一個學生從這場悲劇之中生還。至於其他學生,全都當場喪命。
「年輕就是擁有克服困難、成長茁壯的力量……這句話是……」
面對有馬的提問,清弦只是聳着肩這麼回答。
衆人相信他們會成爲陰陽連莫大的財產。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