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小狗與天然N
《風之聖痕》 · 山門敬弘 · 9486 字
警視廳特殊資料整理室。
這是日本政府唯一的驅魔組織。
但是,此組織的戰鬥能力很低,甚至不能稱之爲"戰鬥力"。
故而,碰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時,他們只能求助於民間戰鬥力優秀的術者。名單的頭一位就是神凪一族。
"克、克魯貝羅斯?"
"是的。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
面對着呆呆地反覆說着的神凪綾乃,特殊資料整理室室長橘霧香警視平靜地點點頭。
讓人無法想象的是,這個釋放着無限魁力的二十多歲的美女竟是警視官!?她真是才色兼備的"萬人迷",還在發育的小姑娘綾乃,不由得有一種自卑感。
看着霧香,綾乃呻吟地叫着。
"地獄門的門衛在這裏做什麼!?"
"不知道啊。你間間那個怪獸吧。"
霧香輕聲說道。
克魯貝羅斯--據說是守衛地獄入口青銅門的有着三個頭的獸犬。
大約二小時以前,它在這個世界出現了。
出現的地方是太平洋上房總半島約50公里處。從撕裂了空間的地獄裏跳了出來,克魯貝羅斯飛馳在海上,最終登上了房總半島,靠近了東京灣。
魔獸目不斜視,像是愚笨得只以一條直線般地狂奔着。在它們的路線上的是日本的首都--東京。
爲了防止魔獸登陸,霧香率領資料室裏的術者們在東京灣迎擊。一方面,要投入全部力量止住魔獸的腳步,一方面,他們向神凪一族發出了一同協力的請求。
重視這次事件的神凪一族,則派出了作爲下一代宗主,並且是炎雷霸的繼承者--綾乃和風術師八神和麻--到此輔佐警方。
說明了事情的原由,霧香強調道:
"總之,首先必須阻止它登陸東京。雖然不知道克魯貝羅斯的目的,但是哪怕只是讓它通過,都會造成很大的災難。"
綾乃雖然對着好友大發雷霞,不過她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綾乃低聲地殺氣騰騰地打斷話題,眯縫着眼睛看向兩個人。
"好了,就是這樣的。"
"是啊。太危險了!如果看它小就掉以輕心的話,會被從頭到腳喫得乾乾淨淨的!"
"還有啊,眼睛像紅球一樣紅紅的!"
"還很小,渾身都是黑黑的亮亮的毛…"
"傳說中滅絕了的日本狼的狼仔!?"
面對突然的邀約,男人還是沒反應--只是聳聳肩。
"總之就是不行!如果你們對由香裏動粗我是不會原諒的。"
"嗯--"
"首先!世上就沒有噴火的生物!你撿到的是怪獸的孩子。"
尖叫着的綾乃怒氣沖天地抓住了由香裏的衣襟。
"爲什麼?"
於是,猛地抓住和麻的手,用險惡的聲音說道:
"因爲你們是不知道它--天然的恐怖,所以才說那些長篇大論。"
"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先處理由香裏的事。所以你就放心吧--"
"不--對--"
綾乃贊成地點點頭。
看着一迸教室就開始"呼呼""哈哈"的想着什麼獨自笑着的由香裏,綾乃和另一個好友久遠七瀨則一起找着原因。
由香裏反覆考慮着綾乃的話--擺擺手笑了起來。
"不行!"
"……她還在公私不分呢?"
綾乃抱着頭叫着。
擋在魔獸前面的高樓被打碎了,無辜的人被踩爛了,城市被分割了。刻在半島上的線,那痕跡就是--寬十米的"魔道"。
"哎……但是,怎麼看都像是狗狗啊!叫聲也像。"
"沒事的!它對我挺親密的,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們不會傷害綾乃的朋友。"
綾乃瞄準和麻的額頭打過去。當然,打擊的過程中她已經握緊了拳頭。
岔開眼神望向旁邊一副不想插嘴的樣子,只是抽着煙的男人。
綾乃不滿地嘟嚷着,霧香則露出了信賴的笑容。
"啊啊,她太感情用事了!有可能!"
"謝謝!你那樣說。"
綾乃強行結束了這段對話,接着把目光投向抽菸的男子。
這個時候,由香裏仍在很驕傲地講着她的小狗,好像沒有聽到那兩個人在竊竊私語似的。
"你的部下就算去了,由香裏也不會輕易把怪獸交給你們的,那個時候,你們肯定會不理會由香裏,強行帶走魔獸。"
如果殺了地獄的看門犬,這世界上就有可能會氾濫着亡者的靈魂。所以,霧香的話是能夠理解的。但是--
"對,你撿到的是--"
"和誰?"
"--啊?"
綾乃對着好像非朋友的兩人憤怒着,不過還是回到了主題。
"綾乃,好難受啊!鎮靜一下--"
"我看,由香裏如果遇到喜歡的了,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也很有可能和對方那個吧!"
克魯貝羅斯不是要故意那樣破壞的。但是,帶着巨大的像鯨魚一樣的身體瘋狂跑動的現象,它自身就是災難。
"好了!趕緊出發吧!今天還得早點回家呢!"
綾乃大聲喊着,想起來幾小時前的那段對話,就不知不覺的頭疼起來。
想當然地點點頭。
"--魔獸?"
綾乃立即回答道。聽到這意外的回答,霧香瞪着眼睛。
"爲什麼?難道有什麼想看的電視嗎?"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由香裏的表情並不痛苦,反而笑着安慰綾乃。但是沒有任何效果,直到七瀨過來幫忙,綾乃仍然一直搖晃着由香裏。
"--啊啊,原來如此。"
"‘連人都可以噴火"指的是誰?"
雖然語調很溫和,但沒有給別人留說話的餘地。綾乃快速地拔出自己的劍--炎雷霸,似乎說着"看劍!要不然刺死你"。
"所以,一定要加油。啊!你們肯定知道,絕對是不可以殺死它的。所以,只要不用致死的力量來擊退它就可以了。"
"我相信你們肯定會行的。"
綾乃和七瀨不耐煩地附和着,互相看着嘆着氣。
"委託的人是你。我聽你的指示就是了。"
"那這樣吧,今天就速戰速決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知道了嗎?"
"不對!"
綾乃氣勢洶洶地回答着,然後接着說道:
綾乃和七瀨同時大聲的打斷她。
然後小聲的嘟嚷着。
沒等綾乃說完,由香裏就像是發覺了什麼似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及肩的蓬鬆長髮,經常面帶着笑容,滿面表情總是很溫和,平常就不知道什麼是緊張感的女孩,今天更是放鬆得很。
"等等!"
"啊----真是可愛極了!"
"--"
"聽由香裏說,她撿到一隻小狗,我想快點去看看。"
0;你…你們這些傢伙……1;
"不用謝!"
"噴什麼啊!七瀨你也是別揣着糊塗裝明白!"
"啊呀,你怎麼聽不懂呢!"
魔獸所登陸的千葉縣房總半島--現在,如果從空中俯視,你就會清楚地看到有一條線貫穿了半島。
"但是,你真的不覺得不可思議嗎?"
"哎?"
"有時候還噴火呢。"
"即使是日本狼也不會噴火!你還真以爲是那樣的嗎!?"
"有那種可能嘛!"
"啊,是嗎?"
面對焦急的綾乃,霧香微妙地笑着做了回答。
逼問着含含糊糊回答的由香裏,得到答案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那就是以下的臺詞。
只要沒有拍攝下來,那理由可就能有很多了。過不了幾天,政府就可能會說明這只是"發生局域龍捲風"而已。
由理香一開口就停不了,都不用別人問,她自己就開始描述小狗可愛的樣子。
靠近歪着頭思考着的由香裏,綾乃聲色俱厲的嚇唬道。
"可是,連人都可以噴火,狗爲什麼不能?"
"只有尾巴上沒長毛,上面被鱗片覆蓋着。"
"好了,安靜點。"
看着有些親熱微笑的兩個人,綾乃皺起了眉頭。
"可是……"
那天,筱宮由香裏一大早就很開心。
"狗還會噴火嗎!?"
"怎麼了?"
"……是、是特別的朋友呢。"
兩個人回過神來看向綾乃。和麻代表由香裏,發表着自己的感想。
"綾乃呀!"
"什麼。‘怎麼了"!?那是哪裏的狗啊!?"
"撿到了一隻小狗!"
"等等!!"
勸開兩人之後,七瀨坐到中間問由香裏。
但是,儘管如此,和麻也絲毫沒有畏懼,依然笑得像是要喫人似的,用那張毫無節操的臉說道:
"真是很會說風涼話啊。"
"--喂?"
"那、那麼,難道是--"
"真是!看她那麼高興,還以爲是什麼事呢!我還以爲她喫禁果了呢。"
此事件如果被公開報道的話,很難不會出現恐慌,到了那時,事態就會更嚴重了。幸虧攝像機等的記錄設備受克魯貝羅斯放出的瘴氣的影響,只是拍到黑霧而已,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不要那麼說啦!我是不會無理取鬧的,這樣對身體也不好,對吧?"
綾乃無言以對地握着炎雷霸越握越緊,周圍充斥着一觸即發的氣氛。
"冷靜一下,綾乃。"
霧香走到他們兩人中間,若無其事的站着--實際上,她正在細心地注意着抑制着綾乃的手,使她放下炎雷霸。
"不快點就來不及了!現在可不是和同伴自相殘殺的時候!"
"……這種傢伙纔不是我的同伴!"
雖然嘴裏這麼說着,但是綾乃還是不情不願地收回了劍。
在去戰場的路上,綾乃問道:
"儘管如此,還是克魯貝羅斯啊!有亡靈逃脫嗎?"
"這個啊,不知道。"
和麻想都沒想就說。
"理由怎樣都好。主要任務是讓它適當的喫點苦頭趕回地獄就行了。"
"--說的也太簡單了。"
對手是克魯貝羅斯--這可不同於那些廢物,據說它可是身爲魔獸的最大型犬。
這可不是像人類那樣容易控制的。那樣的怪獸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肆虐呢--
正在思索着沒有答案的間題時,和麻突然停住了腳步。
"啊,在這可以嗎?"
"啊啊。它會從正面過來的。"
這裏好像是停車場似的,又好像是能夠迸行足球比賽似的那麼寬廣,是什麼也沒有的空地。旁邊倒是有個像是金宇塔倒置的奇怪建築。
"附近沒有人,可以好好折騰了。"
"自、自爆………?"
"什--!?"
"咔啊啊啊啊啊!"
雖然--自己有三個頭--但是即使是燒掉也要向着目標而努力着。魔獸動了起來。
"笨蛋。"
0;槽了……1;
與那巨型的身軀相比,這就像是小孩打飛了大象似的。真是刺激的情形!但是,和麻絕沒有放過這次機會,瞄準仰面摔倒的魔獸的脖子,釋放出風刃。
"噗……"
一隻黑毛的小狗發出細細的聲音,像是逃出來似的,倦着身子躲在那裏。
綾乃依然沒有動。接着,向着對面還剩下的兩個頭和前爪--
"會那樣做嗎?"
"嘎啊啊啊啊啊!"
"--?"
但是--
一看到巨大的魔獸,綾乃就衝上去,同時發出一顆牽制它的火球。
充血的眼睛帶着永不退縮的決意,克魯貝羅斯揮着利爪。精悍的動作使人根本就看不出它己經失去了一個頭。
但是不知爲什麼,只要他在旁邊,綾乃就覺得特別安心。如果兩個人在一起,自然不可能會輸的。
"對策?沒有,和平常一樣做就會贏的。"
"嘎!"
"只能殺了它。"
"咕嚕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男人又莽撞又得意忘形,根本就不能重用!
只能殺了它。
--空間被分散開了。
"那麼--"
"--嗯。"
"--?"
"好了,快收拾完回家了,和麻!"
這是他們必須擊倒的"敵人"。
鮮紅的六隻眼睛放着強光。
"該怎麼辦?有什麼對策?"
魔獸再次咆哮,三張嘴裏同時噴出了漆黑的火焰。
"咕嚕…………"
"和平常一樣?現在根本就不起作用。"
克魯貝羅斯推開和麻,用爪翻動着他身後的樹叢。
太大了。
沒等多久,機會來了。綾乃假裝用炎雷霸斬擊着,手掌卻推起了魔獸的下巴。
"是感嘆的時候嘛!"
和麻無情地譴責着無奈的綾乃。
綾乃凝視着魔獸的脖子。傷口確實被燒焦了,因此出血也停止了。如果是爲了止血,那它的目的是達到了。但是--
"血是紅色的呢。"
綾乃踉踉蹌蹌地後退着喊道。
綾乃沒有作答,只是注視着正面什麼部沒有的空地。在她眼前--
"嘎!"
"咔!"
"好像,是在止血。"
"真是厲害……我能感覺到它有着拼死一戰的覺悟。"
但是,它的動作停止了,反而收回了揮出的前臂,並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和麻的身後。
從正下方擊出無形的拳,打穿了跳躍的魔獸的下巴。巨大着的身體旋轉着落了下來,就在正下方,餘火被風吹散消失了。
從容不迫地說着,和麻落在了綾乃的旁邊。
儘管一個頭被切斷了,但是魔獸的戰意仍然不減。另外的四隻眼睛閃着光芒,充滿沸騰的殺意,向下盯着那兩個人。
綾乃驚訝的睜大雙眼。也許是左邊的腦袋的血管爆裂了,從傷口中噴射出了漆黑的火焰。
"啊--難道--"
沒有任何言語,綾乃呆呆地抬頭看着。
從可以看到尖牙的嘴裏,吐着灼熱的呼氣,火紅而兇險的眼睛瞪着他們。
"嘎啊啊啊啊!"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魯貝羅斯凝視了小狗一會兒,悲傷的呻吟着,眼神移向了別處。龍一樣的尾巴無力地垂到了地上。
這一擊使得魔獸左邊的半個腦袋被撕裂了一半。
在消失的黑煙中,傳出來冰冷的可以殺死人的臺詞。綾乃踏着火焰的殘渣,不禁喊了出來。
"啊,我知道了!"
一邊斥責着綾乃,和麻一邊放出了風刃。魔獸咆哮看迎擊,伴隨着衝擊波的怒吼聲,和風刃互相抵消了。
形勢對綾乃很有利,這樣的話就沒必要幫她了,之後就只是讓它受打擊而不至於死掉,讓它回地獄就行了。
幾乎是從鑽到它前爪之間的位置向上猛地刺了過去。
而且,連垂下去的左邊的腦袋也昂然地抬了起來。魔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火焰。然後--
綾乃傻眼了。本來應該必中的炎雷霸的刀身,被魔獸的尖牙擋住了。
如果誰想阻擋那樣的東西,那麼自己也要有相當的覺悟呢。
0;這個傢伙在幹什麼?1;
"啊!?"
"--!"
魔獸的脖子轉眼間被火包圍了。
乾澀的聲音,兩個人在決定着策略。現在己經沒有必要再嘗試了,只要活着,魔獸就不可能停止。
和麻笑着教唆着拔出了炎雷霸的少女。
"總覺得,很不講理呢。"
如同呻吟般,和麻用苦澀的聲音說:
想想到也是這樣。魔獸並沒有使自己的攻擊無效化,它只不過是在用牙和爪迎擊。
從頭上的傷口中,鮮血像是噴水似地迸發出來。
"好了,急着靠近我的客人。太便宜你了吧?"
"你個笨蛋!快點下來!"
面對着那徑直向下的利爪的攻擊,和麻像是流水一般輕輕地躲開了。
"--哎?"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許因爲有着會吐火的耐力吧,克魯貝羅斯的身體根本沒有一點被刀身周圍的炎燒到的地方。
和麻從心裏發憂,愣着說道。
"--是啊。"
"有不起作用的可能嗎?如果被爪子和牙齒阻擋住的話,就直接攻擊身體。想想炎雷霸爲什麼是劍型的!"
"那麼,它可不會只因爲這麼一點傷就逃跑的啊--"
轉瞬間,兩人被地獄的煉火包圍了。克魯貝羅斯從上方俯視着,還不等確認結果,就從火海的上空一躍而過。
"不--不是的,那是--"
"哈!"
看着和魔獸打成一團的綾乃,和麻尋找着對手的弱點。
"那就快行動吧。"
克魯貝羅斯先出手了。它以只有魔鬼才有的爆發力,瞬間地逼近他們。
再看看旁邊,只見到一副和設想一樣的勇敢的笑容。和話語完全相反,那張臉上卻寫着"我會盡情要高價的"笑容,像是在開玩笑的孩子一樣。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麻用勁揮着手趕着難爲情的叫喊着的綾乃。雖然綾乃氣得鼓起了臉頰,但還是朝魔獸奔去了。
但是,灼熱的火球被魔獸的利爪劈開呈霧狀散去了。儘管如此,綾乃還是爲進入到劍的攻擊範圍而爭取到了時間。
只要發現這些,對策就多了。
話還沒說完,兩人向着魔獸望去,嘆了口氣。
看到這樣的情景,綾乃的腦於裏閃過一個念頭。
頭頂的高度超過五米,輕鬆支撐着三個頭的雄偉身軀。
"啊--"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和麻這樣想着。
"真不愧是地獄的看門犬,有點本事!"
吡吡吡吡吡吡的像導火線燃燒的光束,突然將次元被隔絕的兩個空間連到一起。從飛落的火光深處滲透着黑暗。
雖然覺得不可信。但是,還是很蹊蹺。
如果是母的--
"和麻!"
"啊?"
"我離開五分鐘,後面的就拜託你了!等我回來爲止千萬不要殺它。"
綾乃剛說完,沒等答應就轉身跑走了。
跑到數百米外,綾乃拿出手機,打通電話後還沒有確認對方,連間候部沒有就開始說了起來。
"由香裏,能聽見嗎--?"
大約四分鐘後,綾乃回到了戰場。
和麻按她說的辦了,克魯貝羅斯的傷勢沒有加重--而且還減輕了。
"難道在再生--?"
另一方面,和麻沒有絲毫疲勞的樣子,看向了綾乃。
"你去廁所了嗎?"
綾乃無視了他的問話,把手機的屏幕舉到和麻面前。
"什麼?"
"讓由香裏傳來的,說那是她撿到的‘狗崽"。"
"什麼啊,那種東西--"
和麻漫不經心地看向手機--轉瞬間,眉頭緊緊地皺起,凝視着屏幕的畫面。
是一隻狗狗0;?1;坐着的照片。乍一看外形很像狗,仔細一看後面的尾巴,上面帶着鱗片。
眼睛深紅且兇惡。但是,和臉部不相稱的大眼比起兇惡來,更顯得可愛。
"我直接把寶寶送到媽媽那裏。"
"那就--"
"咕嚕……"
"真的很危險的!好好聽我的指示。"
"我只是想看糖豆和媽媽的團聚。"
一發現綾乃的視線,他便自動做起了說明。
"先把那個給我,我去還給它媽媽。"
"怎麼回事?"
"嗚----"
"我、我發誓,對她沒做過不着邊際的………"
看着含着眼淚說的由香裏,綾乃沒有找到任何能說服她的理由。雖然可以用力量搶過來,但是--
由香裏立即回答道。
克魯貝羅斯用超然的態度向下望着由香裏。由香裏走到它腳下,然後把抱在胸中的糖豆舉了起來。
通訊中斷了,和麻看着仁立在面前的魔獸,它也用於勁十足的表情向這邊俯瞰着。
"等一會兒啊,加油!"
輕輕咳嗽了一聲,由香裏朝魔獸走了過去。
"嗯。"
"你說的也太難聽了。"
面對着綾乃的質問,由香裏呆呆地笑着回答道:
由香裏燦爛地笑着點了點頭。
"啊……"
"啊,快去拿來!"
如同時間停止殷的沉默,流逝着。
和麻看看克魯貝羅斯,嘆了口氣,然後,突然喊起不在這裏的女孩的名字。
在撒嬌呢。
拉着由香裏的手,綾乃再次回到戰場。在那裏,和麻正在和克魯貝羅斯無言的對峙着。魔獸慢慢地逼近輕鬆站着的和麻。
好像很滿足地叫着,魔獸低下頭用牙勾住項圈,想把糖豆拉上去。
面對着如此粗魯的命令,綾乃也沒生氣,只是乾脆地點點頭。
"快點行動,然後把它帶到這裏。"
"--什麼?"
"你、你用我的名宇威脅他了吧?"
從遠處傳來和讀詩一樣的跡象,十秒鐘的沉默後,傳來了充滿疲憊的聲音。
由香裏卻沒有放手。魔獸和女孩就這麼互相叫着勁拉扯着糖豆。
由香裏輕輕地撅着嘴,否定了綾乃的話。
"咕嚕……"
利用風傳送聲音,這是叫呼靈法的法術。如果是和麻這樣的術者,就能在數公里之外傳送聲音,而且可以容易地收到回答。
綾乃的一句話把所有疑問都收拾乾淨,把手伸向由香裏。
男人像是九死一生似地點着頭。
"糖豆?"
"是我撿到這個寶寶的!所以得由我送它母親身邊!再危險也不會讓給別人!"
臉上露着微妙的笑容,綾乃又把手伸了過去。
目送着直升飛機向着來的方向飛回去,綾乃嚴厲的看向由香裏。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啊--"
"它如果能聽懂該多好……你,能和它交流嗎?用你野生的本能。"
和麻好像連回答的時間都吝惜似的,揮揮手似乎在說"快去"。綾乃苦笑着,跑向開始下降的直升機。
"不允許也要做。"
"--真是沒辦法。"
綾乃想跟上去,但是立刻感到,若是冒然行動就會有危險,於是便止住了腳步。
"那能會嗎?"
"別說沒用的,快給我。"
"沒空跟你玩!不快點的話會出大麻煩的!"
"我自己還。"
看到這樣魯莽的舉動,綾乃連忙慌張地喊道。由香裏可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克魯貝羅斯如果生了氣,單憑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打碎。
"什麼?"
躊躇了一會兒,霧香應答了。綾乃站在一旁,不快的翹着眉毛,和麻沒有理會。
那些己經足夠了,綾乃揮着手打斷了他的辯解。
"就是它的親戚。"
"等、等等--由香裏?"
"不要。"
"來了?"
"可愛吧?"
"你是被害者。明白了,以後就不要抱怨了,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如果只是這樣還能說得過去,明明知道是魔獸的孩子爲什麼還要放在懷裏呢?有時候由香裏的感性化實在是超過綾乃的理解範圍的。
資料整理室的職員是不可能讓普通人接近戰場的。但是,她卻在這兒。
"我知道喲。"
"求着--?"
"嘿!"
和麻用沒有聽過的疲勞的聲音說着。隨後,綾乃聽到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由香裏也不服輸的喊道。
"簡直……真是擾人的流浪孩子。三十--不,等二十分鐘。"
"什麼?"
突然,魔獸停止了移動。視線穿過和麻,定向了站在後面的由香裏懷裏的糖豆。
配着紅色的眼睛,脖子上帶着紅色項圈。
"由--香--裏!"
"這樣危險的事是不會得到允許的。"
不用說,這就是她撿到的"小狗"--克魯貝羅斯的孩子。
"……喂喂,由香裏小姐?"
--大約十八分鐘後。
"--行了。"
由香裏從正面接受着,低聲呻吟的克魯貝羅斯的目光。雖然全身在發抖,但還是保持着冷靜。這樣的精神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我求着他們帶我來的。"
雖然是不可能傳到的喊聲,但是綾乃卻聽到了回答。
不知所措的綾乃看着坐在飛機裏往外看的男人。那是一張非常英俊的臉,但是一看到綾乃,便悲哀地低下了頭。
如果是好事倒是可以讓你來做。
對着冷不防撒起嬌來的朋友,綾乃用大到可以殺人的聲音叫着。
"就是這個寶寶。看!"
"不行就是不行。"
"快點!"
沉默了幾秒後,綾乃近乎悲鳴的喊道:
"由香裏,你怎麼來了?"
但是--把這隻嘴裏的牙都長全了的小狗叫糖豆,她還真是有意思。
"喂!"
"……"
"哎?"
面對語氣漸漸變硬的綾乃,由香裏強硬的說。
一摸它的脖子,糖豆便眯着紅色的眼睛舒服地叫了起來。
直升機降落在車道中央,從機上捂着短裙下來的女孩無法讓綾乃沉默。
面對着沉默的綾乃,由香裏笑着說道。
由香裏一步步後退着,像是要守護着從她懷裏伸出頭的小糖豆似的,緊緊地抱着它。
"和麻--"
"筱宮由香裏的家,真鬧騰吧?"
由香裏掀開衣襟,裏面有一個黑色的什麼東西。不知是被捂在衣服裏缺氧還是因爲什麼,吐着舌頭大口的呼着氣。
"好了。"
"是,是的!"
"霧香!"
綾乃向着和麻發出求救的目光,但是和麻卻慢慢地說清道:
"沒用。這種距離裏它比較快。"
"啊……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顧呻吟的綾乃,魔獸和由香裏還是在互相拔河。可是,出結果以前,項圈就被拽到了極限。
"嗚嗚嗚……"
同時,兩者都撒開了手。
和麻感嘆道。
"這真是高手。"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綾乃喫驚地叫着。他們倆現在完全只是局外人。
由香裏瞬間抱住了被拋到空中的糖豆。感覺到了懷中溫暖的體溫,她安心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但是,下一瞬間--項圈從糖豆脖子上掉了下來。
"啊……"
看着被克魯貝羅斯的利牙所咬斷而掉在地上的項圈,由香裏再次悲傷地皺起了眉頭。
"是啊……還是跟媽媽在一起是最幸福的……"
像是在做最後告別似的,由香裏喃喃自語道。然後,她再次把糖豆遞了上去。這次沒有搶奪,是真的還給了克魯貝羅斯。
"糖豆……我們一定還能見面的……"
"嗚嗚嗚鳴嗚嗚……"
似乎在回應着由香裏,糖豆坐在母親的嘴裏悲鳴着。
一個人和一隻狗相望着--但是,克魯貝羅斯卻無情地掉轉身子,向大海走去。
由香裏鼓着腮幫子,問着激昂的綾乃。
"真是的,以後別在做這樣的事了,會折壽的。"
"等一下!這句話一定要問清楚!"
"絕對不行!"
綾乃用盡全身的力量說道。無論如何也不可以,讓由香裏這樣有着超越頭腦範圍的思考形態的人在後面防守。
由香裏雖然不停道歉,但是時不時的又向大海望去,目光緊跟隨着朝魔獸消失的方向。
"……可能吧。不知道長那麼大得花多長時間。"
"你就那麼喜歡它嗎?"
"啊--綾乃,那是什麼意思?"
由香裏看着綾乃手中的炎雷霸,像做夢似地說道。
"由香裏,這只是個心願而己,以後不要想傻事了。"
"不行吧?"
"嘿,這也是一個埋由……"
"是類友吧?"
"對不起!"
那個瞬間,綾乃真的感到了一陣眩暈。那種如同世界在搖晃,腳下的一切都耍倒塌似的恐怖感,使得綾乃不寒而慄。
正當用盡所有語言勸說由香裏的時候,綾乃突然發現有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倆--是和麻。
"走了!"
"不能隨便敷衍我!綾乃,難道你討厭我?"
"啊,不是那個意思--和麻,你去哪兒?"
緊隨着連招呼也不打就走的和麻,兩個人無休止地爭論着。
確定一切都結束之後,綾乃才放鬆身體,朝由香裏走去。
"所以我想,等到糖豆長得和牛、馬一樣大的時候。我是不是能當魔獸的主人,和綾乃一起戰鬥呢?"
抱着膝蓋,強忍着逃避現實的衝動,綾乃一下子抱住由香裏的肩說:
"糖豆是魔獸,所有總有一天會長得和媽媽一樣大吧?"
直到它們從視野裏消失爲止,由香裏一直默默目送着這隻只養了一天的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