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瑠璃色的殘影

第二章 巫師的倒下

《風之聖痕》 · 山門敬弘 · 2萬 字

清早等待上課的二年B班的教室裏被一種難以言表的沉悶氣氛籠罩着。

從那之後的第三天,內海的在家反省結束了。今天開始,那個男孩再次出現在學園裏也不會有人追究責難了。

或許他會來,這種想法伴隨着一種幾乎要壓碎心臟的重壓感,將教室乃至於整個學園都籠罩在了陰暗之中。

從那以後的三天裏是的,僅僅是三天。在這期間,網球部的七個女孩子出事了。

這裏面有遭遇到交通事故的人。

有在沒有人的空間裏看到了什麼而精神失常的人。

也有患上了不明原因的病症,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意識的人。

這理由是各種各樣的,可是卻沒有共通的一項。就這樣,在十分狹小的範圍內持續發生着不幸的事情,如果非要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的話,那除了偶然這個詞外,就沒有別的其他的了。

但是

認爲這僅僅是偶然的人,至少在這個班級裏一個都沒有。

其實,共通點也是有的。在超越了邏輯的常識的地方,是有這麼一點。

那就是內海浩助那個男孩的名字。

那七個女孩正是最先對窺視更衣室的內海執行制裁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內海是學園裏的名人。他那透着陰氣的具有黏着性質的性格特點在學園裏廣爲人知,而他窺視更衣室這件事也在第二天早上便在全學園中傳播開來了。

從那以後,不久便開始了明顯的非偶然的連鎖事故。即使對能看出這兩者聯繫的人來說,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第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有人笑着說:

是那個傢伙。

這個人遭到內海的忌恨,被施了詛咒了。

等等。

那時候他們還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可是隨着犧牲者的增多,把它當作笑談的人逐漸減少了最後沒有了。

七瀨聽到那有點喪失理性的話,不禁大聲地喊了出來。

唯並沒有看那哭出來的一年級女生,只是喘着氣目不轉睛地看着七瀨。那是一雙被窮追不捨而變得視野狹窄、在正常與癲狂之間搖擺的眼睛。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是我們不對嗎!?難道被欺負了就這樣任人欺負嗎!?喂,回答啊!

圓?椎名也出事了?

明天,內海來學校的話,我去跟他說。

如果你們想那樣做的話,就那樣去做吧。這並沒有什麼,可是,我就對不起了,如果到了這樣的時候,我覺得不如死了更好。

然而,連續發生的令人費解的事故加上內海那令人有些害怕的氣質,給這些毫無科學性的奇幻故事增添了幾分的可信度。

七瀨用激憤的眼神回視她們,少女們全都低下了頭。

昨天我和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突然就倒下了是被內海的生靈襲擊了!

特別是對於內海的同班同學,二年B班的學生來說,這絕對不是個玩笑。這個班級裏不僅是內海

全班同學被七瀨那毫不畏懼的眼神所壓倒,紛紛不情願地將視線轉移了。

啊,原來如此。

她注視着被不安所威脅的少女們,用盡量不會讓人引起誤解的直率的語氣說:

聽到了七瀨不留餘地的說辭,少女們都陷入了沉默。但是,這絕對不是同意了她的觀點的意思。

(現在,還在嗎)

我在電話裏聽到了內海的聲音!圓當時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的!她當時很拼命地說着求求你了,不要這樣,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可是可是!

各種各樣的傳言傳播開了。

這羣女孩中的代表,二年級的負責人田中唯開始說了起來。

這是多麼可悲的話語。可是,聽到唯此時想要逃避責任的言辭,七瀨並沒有絲毫的動心。

七瀨說完了該說的話,就轉身離開了。剩下的少女們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

少女們突然被說中了實際的想法,全都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責任?

我們爲什麼非要向他道歉不可?這理由究竟是什麼?難道我們要跟他說打擾了你的窺視,實在抱歉嗎?

椎名圓是網球部二年級的學生,她恐怕是整個網球部最漂亮的女孩了。她有點小脾氣,經常扎着馬尾辮,是個活潑的女孩子,可是

唯忍不住打斷了七瀨的話,大聲地喊了起來。

我並不是想針對你一個人,把責任都強加於你的。只是因爲內海君喜歡你,所以我們一起

實際上,冷靜地想一想,這是怎麼都不能被允許的事情。無論大家是否有過這種經驗,把自己的身體送給他,讓他玩弄這種事情是無法理喻的。

周圍的女隊員們都臉色發青地聽着這喊聲。這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之前已經聽唯詳細的講過了。

到底真是下流啊,那傢伙

可是

七瀨直截了當地回絕道。

別說得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都是你的錯!你要負責任!

大部分的人似乎是相信了那些傳言。內海作爲一個擁有超常能力的人十分恐怖不,是恐懼的氣息不絕的傳來。

什麼意思七瀨看着少女們的臉,想要繼續追問下去。這時候,她突然完全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竭盡全力地喊叫着,那是充滿恐懼和顫慄的慘叫。

早上好。!

七瀨不由分說地回答道。面對沉默不語的女孩們,她沒有停止繼續說道:

不不

萬一不能夠依靠商談來解決問題,並且,如果那傢伙真的使用能夠實施詛咒的魔力的話,或許我們能做些什麼,他也知道我們能做些什麼的。所以,你們不要作出輕率的舉動。

你試試看對內海這樣說啊!

大家一齊向內海君道歉怎麼樣?

聽到身後氣勢洶洶的責問聲,七瀨不禁轉過身子。

他,來了。

我們被詛咒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美惠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圓也是

七瀨在心中嘆息着,無視周圍黑暗沉悶的氣氛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她坐下時稍稍有點粗魯,但是真的小小的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怕被詛咒的話,那麼寧可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他是嗎?是這個意思嗎?!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輕輕開門進來的這個女同學的身上。

(不好了,這種狀況)

全部都是傳言,沒有任何的根據。

深夜,在罹患怪病昏睡不醒的少女的枕邊,全身通透的內海一直在旁佇立着

不、不是的!

如果說女子網球部的隊員所遭受的劫難是因爲內海的詛咒的話,那麼,最先遭此惡運的本應該是她的。

網球部的女隊員們爲了不和七瀨的目光相撞,紛紛低下了頭。

七瀨還是驚呆了。可是,現在問題不在這裏。

少女用手指指着虛無的空間,大聲喊着內海就在那裏

可是,無論聽了多少遍都不能習慣,這是當然的。這不是簡單的鬼怪故事,說不定下一個犧牲的就是自己。

大部分的人都認爲是後者。

不、不是我們決定的!我只是被美惠還有大家牽連,只是只是那樣而已

可是可是

如果內海使用魔法的話,自己的力量或許不能夠抵擋得了。可是,自己是有同伴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能夠依靠的朋友們。!

七瀨對似乎是被唯的嘆息所傳染了而哭出來的少女們說:

什麼?

七瀨覺得與她們再也沒有任何爭論的餘地了,於是轉過身,就那樣走了出去。

(真是的)

冷靜點吧!

面對他人充滿恐懼及憐憫的目光,七瀨皺了皺眉頭逐個回視了他們。

面對這些無論何時都無意開口說話的女孩們,七瀨用帶有幾分強硬的口氣重複道:

唯放聲大哭。其他的女隊員們紛紛安慰唯,並且向七瀨投以責難的目光。然而七瀨全然沒有害怕。

順着大家的目光,七瀨看向了門口的方向。看到那意料之中的情景裏,她感到很不安。

那、那是所以

對不起,請再說一遍好嗎?

他還有身體上的要求嗎?

啊,說?

這樣,或許有上了內海的花言巧語的當的人。回想着痛苦回憶的同時,七瀨想起了昨天的情形。

七瀨正後悔着自己出來晚了,走向了學生會室。

七瀨看着唯,就像是看着路邊的石子一樣,眼神裏連蔑視的神情都沒有。唯面不改色的反駁道:

你們是說出賣的不是自己,而是我的身體嗎?這是很輕鬆就能說出來的。

交通事故發生時,內海就在事故現場的隱蔽處嗤笑着

詛咒。

如果可以的話,唯很想說不是,可是,她只是身體稍稍地晃動了一下,低下了頭。

我的原因?責任?你們不要太天真了。在現場發現內海的無恥行爲的人是我,可是,最終決定製裁他的恰恰是你們自己。你們自己做的決定,你們自己負責任!

七瀨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們似乎有些妥協的表情,冷靜地繼續說道:

那種人,你對他客氣他就會趁勢放肆起來的。我們如果採取強硬態度的話

七瀨平靜地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自語道。

唯抬起哭花了的臉喊道。沒有人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七瀨對她們而言纔是最好的。

現在七瀨並不認爲事情已經到了毫無商量的餘地了。於是,她看着沒有明白自己意圖的呆呆看着自己的少女們淡淡的繼續說道:

人們開始在現實中談論起這些毫無科學性的話題。

什麼啊?

可是,到了這種時候,爲了自身的安全做出這種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

內海

明天

粗暴的開門聲以及大家一齊倒吸一口涼氣的顫慄氣息將七瀨從追憶中召喚了回來。

我拒絕!

對內海的私人制裁即將開始了,而成爲這個契機的正是這個女孩久遠七瀨。

一個如同被人從上面擠壓過的矮小身影,鬆弛的肌體,一看就是沒有經過鍛鍊的,兩頰上覆蓋着由於不講衛生而冒出的濁物,儘管不是很熱,可是滲出的汗使臉油油光亮。

七瀨並沒有停下腳步,這時候,她不想再爲這種事情浪費時間了。

等等

可是,七瀨現在還安然無事,沒有遭遇到任何事故。難道說這全部都是偶然,抑或是內海想要送給她一份最大的禮,將她放到最後來處置

似乎是說中了要害。

儘管很清楚她對於自己而言是最好的。

所以啊,沒有辦法了。在被襲擊之前,圓這麼說了,說內海威脅了她。她說如果他不詛咒她的話,就會乖乖地聽他的話的。

她冷冷的說道:

有人小聲地叫道。

一個大概是一年級的女生捂上了耳朵,緊緊地閉上眼睛,臉悲痛得幾乎變了形狀,她呻吟着:

是的,站在那裏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內海浩助。

可是

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來,原有的嘈雜聲更加沸騰了。

外表上看來,他沒有任何的變化,儘管如此,他已經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表情和眼神都不一樣了。從前那戰戰兢兢地抬眼看着別人、揣測着別人臉色的卑微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表現出的輕蔑傲慢的神情。他那醜陋甚至有點扭曲的嘴角分明顯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閃開!

內海傲慢地命令道。突然,站在他前面的學生像看到了什麼骯髒的濁物一樣,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他這樣做並不是因爲恐懼,而是一種厭惡,可是內海露出了很愉悅的神情,眯起了眼睛。

哼!

伴隨着耳邊響起的鬨笑聲,內海走了進來。附近的學生都慌忙地給他讓開道,途中,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學生紛紛挪開桌子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內海筆直地走向了

七瀨!

聽到內海如此隨隨便便地稱呼自己,七瀨不快地豎起眉毛,默默地抬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內海。

什麼啊,那種眼神!

內海用充滿急躁的目光盯着絲毫不害怕自己的七瀨,形勢一觸即發,火藥味十足。

空氣像是帶着啪啪作響的電流一樣,二年B班的學生們屏住呼吸立在那裏。

七瀨

喂、喂,等等!

當內海再次想叫七瀨名字的時候,一個男學生抓住了打定主意的內海的肩膀。內海轉過身,那人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這之前,巨大的怒號聲已經炸裂開來。

內院在這個可能稱得上是非法佔有地的地方,內海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內海打破了沉默,狂妄的大笑起來。笑着笑着他緊緊地瞪着七瀨,將所有的理性都拋在了腦後。

太慢了!

十幾秒鐘之後,氣息調整好了,內海發出強大的喊聲,同時推出兩手。於是,從手掌中迸射出來的看不清楚模樣的東西劈過了七瀨的側面。

內海含糊不清的呻吟着,七瀨俯視着內海,把手裏的東西拿給內海看。

別在這裏自鳴得意了!你只是得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好用的力量而已,你自己的價值絲毫都沒有改變。你,不是因爲沒有實力而卑賤,而是因爲你的品行卑劣,所以直到現在都是一樣,是個卑賤下流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自己,重新來過吧。

甩出如此盛氣凌人的話,內海再次低頭看着七瀨。

那一句話將內海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性也截斷了。內海狂叫了起來,已經聽不出是什麼語言了,他將兩手拖到腰間,上身前傾,踏出了一步

似乎是被剛剛內海的龜圓波所折斷的。

我有話跟你說,跟我來,七瀨。

燃燒的怒氣使那張癩蛤蟆臉頓時變暗,內海使勁地咬着牙。喀同學們都聽到了咬碎牙齒的聲音。

一定不能原諒她。

七瀨的回答是如此的果斷,如同給了無比得意的那張臉狠狠一巴掌。

七瀨平靜地回答道,無聊地看着內海。

比起你那老土的魔法來,近代科學還是更有用啊。

知道嗎?在這個國家,還沒有制裁咒殺的法律。即使是在現場被抓住了,警察們也不能證明我是否是詛咒了別人!

啊!?

最終,內海的耐力到了極限,匆忙地開始說了起來。

微不足道的好用的力量?錯,你錯了!這種力量,證明了我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有着決定性的不同,我是被選中的人!

啊卑鄙

什、什麼

說完了嗎?那麼,我走了。要開始上課了。

這真是糟糕啊!

身後似乎是什麼東西打碎了的聲音。七瀨轉過身一看,她身體一樣粗的一棵大樹從中間被咔嚓的折斷了。

內海兩手如同夾住一個透明的球一樣,放在腰間的部位。這動作就像是遊戲或漫畫中經常看到的召喚氣時擺出的姿勢。

內海再次驅使着氣。那在左右兩掌間逐漸波給了他絕對的信心。

我說,我拒絕!

七瀨不禁輕輕發出了讚歎聲。於是得到力量的內海更加得意地提高嗓音說:

喂,就聽我一次!其實都不用聽的,你的答案已經決定了!做我的奴隸吧,七瀨!!

他得到了力量。得到這樣不會敗給任何人的強大的力量,自己是很偉大的。

這種力量無論是誰都無法抵抗得了,就連法律也不能夠制裁它。所以自己

所以,一定要讓七瀨在自己的面前下跪。使她成爲自己的奴隸,這種榮譽感是多麼令人喜極而泣啊。

那分明是位長者的口氣,命令帶路的人。

七瀨輕輕地說,並沒有覺得自己犯了多大的不敬之罪。

你試試看!

內海沒有等七瀨回覆就轉身走了出去,可是,走了幾步卻發現七瀨在原地沒有動,於是氣勢洶洶地轉過了身。

你、你想和網球部的其他女孩一樣遭到那樣的厄運嗎?你的性命就握在我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東西是違法(法?)品。昨天在演練計劃的時候,由香裏曾經使用過,可是沒有聽取使用方法,所以有點恐怖。(blue:怎麼覺得這句話不通順呢又不曉得要怎樣改纔好)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七瀨,跟着我!不然的話

七瀨一副不磁知情的樣子聳了聳肩。

這種這種

啊,意外嗎?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冷的嘲笑着表面碩大內裏卻十他淺顯的內海,七瀨悠然地站了起來。

內海好像沒聽清七瀨說了什麼,表情呆呆地瞪圓了眼睛。

我說了讓你跟我來!

哈,跟你說說也好啊,帶路!

別裝得很熟的樣子隨便碰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被選中的擁有力量的高貴的人!你們這些傢伙,有點自知之明吧!!

原來安靜的教室再一次充滿了怒吼聲。

等等

七瀨坐在那裏,靜靜地盯着內海。她抬頭看着他,眼中沒有絲毫的逢迎之意。從表面上看,她在仰視他,可是在她的心裏,七瀨卻十足地在鄙視着他就是這樣的眼神。

七瀨與內海保持了兩米左右的距離,與他對立着。

我拒絕!

重重落到地上的他,完全沒了力氣,一動也不能動。

怎麼樣,這就是我的力量!不僅僅是這個啊,我真正的力量是咒殺。我能在很遠的地方就讓你患病,最後還能夠殺死你!

七瀨微微冷笑,看着氣急敗壞的內海,然後才慢慢地說:

不必被法律或是道德常理所禁錮,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看這個!

內海肥碩龐大的身軀跳了起來,然後沒有了任何聲音。這次才失去了意識。

什、什、什麼?

面對那帶着些許怯懦的喊聲,七瀨大方地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走了。後面的人議論說,那樣子看起來就好似收款的小夥計和女主人一樣。

你、你、你這

所以,什麼時候才進入正題啊?

對我說話的時候要用尊稱你這隻癩蛤蟆!!

雖然將七瀨帶了出來,可是內海卻遲遲沒有開口說話。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所以不能冷靜下來。目光和手指晃動着,他的焦躁一目瞭然。

~~~~~~~~~~~~~!!

出乎意料的順利解決了啊!

喂,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與此相對,七瀨目不轉睛地看着內海,一動也沒有動。儘管她想催促內海快點開口,可是並沒有自己張口說,而是用冷峻的眼神觀察着對方。

內海的周圍連續不斷的傳來破裂的聲響,儘管沒有風吹來,可是頭髮卻飄舞着,腳下的小草被扯斷,在空中飛舞着。

電流槍,好像是這麼叫的。這東西能進行遠距離攻擊,就像電擊槍一樣。

跟、跟我來!

七瀨對着發出微弱呻吟的內海輕輕地說道。然後從制服的內兜裏掏出一個同樣的東西,毫不留情的瞄準內海的頭,發射。!

內海低聲叫住了轉身走向教室的七瀨。七瀨一副相當不情願的表情,內海看着這樣的七瀨,露出了明顯的殺意。

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那威力卻是極大的,隨着厚重的響聲,男學生飛到了幾米開外,落到地上滾了幾圈撞到了牆上。

別碰我!

是氣在狂舞。一種不被控制的氣在無序的釋放出來。雖然看到了這種現像,可是七瀨對此卻毫不在乎。

想做什麼都可以。

你、你這!

七瀨始終做出這種不正常的反應,內海那原本就缺乏理性的大腦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太陽穴上的青筋緊崩着。

一定要讓她受到處罰。

就在內海在擺出他的固有動作的時候,七瀨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這個東西能藏在掌中,感覺上就是爲了防身專用的,可以進行出其不意的攻擊。是一次性使用的。

大喊的同時,內海迴轉的胳膊打在了男學生的胸口,這不是什麼招數,只是竭盡全力的一擊。

這個嘛

七瀨淡淡的卻堅決的回答道。

七瀨不慌不忙的回過頭。

內海的身體猛然晃動了一下,你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倒在了地上。

七瀨目不轉睛地看着一動不動的身體有十幾秒鐘。又過了十秒確定他再也動不了了,七瀨總算是安心的舒了口氣。

他手掌間凝結起了氣的凝塊。一種具有破壞性的能量在積聚,那是用眼睛看不出來的,只有從周圍空間的扭曲和晃動中才能看出它的存在。

巨大的叫喊聲。內海的眼中充滿了憤怒。

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自言自語,居然有人笑呵呵的回答。

憤怒之餘,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在這樣的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說教和那種不遜的態度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

內海佇立在那裏,身體顫動了一小下。

聽我的話,七瀨!

七瀨用冷徹的眼神靜靜地看着十分有趣、卻沒有任何意義的內海的狂態。

七瀨舉起手上的東西,鎖定好了目標,按下了按鈕。通過彈簧反彈力彈出的電線接頭觸到了內海的肩頭,瞬間,幾萬伏的高壓電通過電線流入到這個新晉巫師的體內。!?

所以,你必須在我面前下跪!你必須在偉大的我的面前,發覺到自己的渺小卑微,哀聲乞求我的原諒!對吧?!

七瀨沒有說話。可是,她那冷淡得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在向內海明示着自己對他所說的話沒有絲毫的贊同。

來了啊!

七瀨沒有說話,並不是因爲驚訝。這件事情在昨天的課堂上已經聽說過了。

是啊,怕你萬一出什麼事嘛!

伴隨着那不太客氣的話,從校舍的背陰處走出來的少女笑着點了點頭。那是神風綾乃,七瀨的好朋友,站在她身邊的還有由香裏。

辛苦了!

啊,是很辛苦啊!

聽到同伴們的慰問,七瀨回答道,她的聲音裏透着疲憊。

實際上這是心裏很不情願的一次戰鬥。儘管在內海的面前裝出很強勢的樣子,可是心裏卻冒着冷汗。

無論再怎麼樣計劃好,普通人和巫師打架都是不划算的事情。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劍客或是格鬥者來做的,本不應該由徑賽者(blue:競賽者?田徑賽者?外行者?不明白)參與。

真的會危險到發生萬一的那種程度嗎?是不是因爲我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的事件和綾乃完全沒有關係。如果自己突然去責問內海的話,這個可以說是高興得忘乎所以的傻瓜很難說不會起疑心。

所以七瀨抓住內海的她,才能不被懷疑的接觸他,讓他供出自己的罪行,進而達到讓他炫耀他的力量的目的。

而且,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所謂幻術這種東西,並不是那麼絕對無懈可擊的。這個新晉的幻術師,只要給他個意想不到的一擊,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將他打敗的。

所謂幻術,直截了當的說就是利用自己的意志來改變現實狀態的技術。而且,將這種意志超出身體之外,除幻術以外的行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進行的。(blue:這句話小生憑語感只能改成這樣,如與準確翻譯不符請見諒果然還是珊瑚版的好啊想念嗚~)

僅僅是背下樂譜的話是不能彈奏樂器的。想要將知識運用到技術上的話,就需要反覆不斷地練習纔行。

在幻術的世界裏,這也不例外。無論是得到了多麼強大的力量,普通人也不可能一下子變成一流的幻術師。

技術的構成、展開、起動不一一確認這些步驟,直到熟練掌握爲止,流水作業一般的消化掉每一個動作,三天的時間來完成這個實在是太短了。

攻擊他就可以了。很簡單的。

昨天,在尋求對抗幻術策略的時候,綾乃就這樣簡單明瞭的說。

力量的強弱、種類是沒有關係的。即使內海擁有咒術以外的能夠進行直接攻擊的力量也沒有必要害怕。在能夠格鬥的距離三米之內的話,你的速度絕對比他快。

幻術不是絕對的,也不是萬能的。只要不懼怕它,下面面對它的話,僅用智慧和努力是可以對抗的。

某種程度上說。

這樣啊

沒關係,借用一下接待室好了。

啊,好喝

別這樣說!

霧香也正要端起那高級的茶碗品茶。

由香裏馬上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聽到七瀨的道謝,由香裏噗地笑了出來。

女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端上了茶點三份。

他,有時有些場合對我們還是很有幫助的。

哎,這也是我的責任啊。

她邀請前來幫忙的人已經到了。

你也一起來?

你怎麼跟過來了?

男的如同被雷擊中了一樣,身體顫動了一下,使勁兒地加快速度趕上了。

果然是爲了達到目的不得不採取些手段啊!

那麼,綾乃,請把具體的情況跟我講一講好嗎?

怎樣能夠使內海失去平靜她絲絲入扣的講解如何使用有效的方法挑撥內海。儘管不知道親手將那危險的護身符交給七瀨的她有沒有從中調解的資格,即使是這樣,她最終的目的或許就是喚回所謂的人格。

那女人動作麻利,男的則有點兒遲鈍,他們敬了個禮,然後兩個人向內院走去。

由香裏和霧香一副捉弄人的壞笑,不知怎的,總有種異樣的志趣相投感。

旁邊有人在添油加醋,綾乃一看,由香裏充滿神光的眼睛正注視着霧香。

咦,不可以嗎?這樣綾乃自己去,你太壞了。

果然是綾乃啊。明白了!

是、是!

霧香表情沉痛,閉上了眼睛低語道。

綾乃看着霧香,那眼神充滿了罕見的同情。

七瀨的背影消失後,霧香佩服的低語道:

這樣啊!

面對綾乃飛來的白眼,霧香小聲地故意咳嗽了一下,然後換了個語氣說:

嗯?是啊。我這邊的事情也要給你講一下,我們走吧!

霧香看了看綾乃,想要徵求綾乃的答案。

是吧她是相當受歡迎的人喲,七瀨這個人!

沒有辦法,綾乃點了點頭。

進行得順利嗎?

綾乃無所適從地搖了搖頭,就在她將要放棄的時候,聽到了七瀨的聲音。

不知是什麼原因真的感覺到寒氣襲人。

儘管她那有些微妙的婉轉說法還說得過去,可是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綾乃聳了聳肩說道。

你快點好嗎!

到外面去?

不愧是霧香啊,好厲害!

喂,快點走吧。雖然我們得到了允許不用去上課,可是如果被發現我們這麼吵鬧,別人會說我們的。

兩個人的反應速度差距實在太大,女的都已經邁出三步了,那個男的纔剛剛走出第一步。

的確是這樣。這次我只是個局外人。我想由由香裏來說明的話會更加清楚。

那麼,綾乃,請你說明一下吧!

人才,就那麼缺少嗎?

好啊,綾乃。

綾乃迅速回過頭,注視着一副理所當然地跟過來的由香裏。

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那些被施了詛咒的女孩們,我也會想辦法救她們的。

來人是警視廳特殊資料整理室室長橘霧香警視。她滿面笑容地過來迎接綾乃。

不用客氣!

這樣做就可以不傷害內海而將他抓獲了。這是你們的功勞啊,非常感謝。

我知道的事情由香裏也知道。後面的事交給你們了。

綾乃的父親重悟以及伯父嚴馬,他們能夠在不傷害人的肉體的情況下只是燃燒掉詛咒,可是她不想這麼鄭重其事的請他們兩位老人家出馬,而且也沒有這個必要。

霧香點着頭,向她的部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部下,一個是接近二米,是個混身肌肉、長相很純樸的高個子,另一個是個剪了短髮,看起來十分勇猛的女人。

霧香很爽快地承認了,先走了出去。綾乃跟在她的身後。然後

七瀨喘着氣,道出了自己的不滿,向兩個人表示認輸。

哎,不管怎樣,內海現在由我們警視廳特殊資料整理室保護起來。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

(所謂公僕,就是爲了人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的人。)

嗯,那是大受稱讚啊!

橘警視

霧香和由香裏兩個人達成了一致。看到兩人正互相看着,顯露出一副與話語表裏不一的笑臉,綾乃不禁抱住了頭。

沒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那傢伙中了電擊,現在倒下睡了。正在內院裏倒着呢。

不是,我不是開玩笑

那個身後跟着兩個部下,站在校舍的入口處,等待着綾乃。綾乃看到了她,很隨意地衝她招了招手。

熊谷巡查!

這種話如果是他本人這麼說,那麼一定是他被人施了咒語,綾乃這樣想着,走向了校舍。(blue:那個他是指和麻麼?)

霧香向這兩個身高差距懸殊的部下命令道:

請慢用。

可是,這不是感嘆她覺得人如何虛僞的場合。

是!

確認一下!

或者說,她想的有些過分周全了。

只是坦率地說了我知道的事情,我說這種話傳出去的話就不得了了而已。

霧香單刀直入地詢問事情的結果。綾乃心裏想到,自己把工作這麼強加於人,結果對方卻如此的積極,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馬上回答道:

啊,你是這麼想的啊!

說着,七瀨沒有一點猶豫地轉身走了。那英姿颯爽的背影、一次都沒有轉回過來,最後消失在了校舍中。

她的回答簡潔而明快。

確實是這樣。

哎,這麼順利地解決了,不是很好嗎。可以說是圓滿結局了!

綾乃皺了皺眉頭,窺探着霧香的表情。

在女孩子中?

是!!

那男人熊谷,驚惶失措的站住了,然後再次走了出去。其餘的人不由自主地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不!

端上來立刻就開始喝起來的由香裏發出了讚歎的聲音。恐怕真的就是這樣。從那襲來的香氣就可以知道。這是玉露,最高級的茶了。

霧香沒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的說道。面對她那毫不猶豫地抓住對方弱點的陰險手段,綾乃無語了。

由香裏像是在從中周旋一樣,加入了兩人中間。本來,策劃這個計劃的人就是她。

女的瞪着眼睛喊道:

是啊,你們兩個不要再互相開玩笑了!

由香裏,你說吧!

橘警視,你借用這裏的時候說了什麼?

(爲什麼,我周圍的人,都這樣)

這孩子很帥氣嘛!

綾乃自己是不能驅除施在別人身上的詛咒的。神風家的幻術是適用於與妖魔進行直接作戰而特別演化出來的,而對於這樣細微的事情並不是很擅長。

霧香轉換了表情,變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要求綾乃說一下情況,綾乃用疲憊的口氣說道:

你想聽具體情況的話,沒有我在的話就會覺得很麻煩的喲!有很多事情綾乃都不知道。

由香裏對綾乃的抗議置之不理,只是看着霧香。

因爲她知道一個更加適合並且能幹的術者。

你,好像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啊?

這待遇真的是太好了。沒想到學園對於警察的介入會如此的歡迎。

似乎是沒有什麼擔心的必要。霧香準備得很周到。

綾乃感到這兩個人以後會變得十分親密,不禁不些冷冷的感覺。於是強行催促她們說:

OK,交給我好了。

綾乃點了點頭。可是,已經開始上課了。在校園裏來回走動會惹麻煩的。

由香裏充滿活力地點了點頭,開始講述起這幾天來發生的一系列怪事的始末。

(喂)

隨着由香裏的講解,綾乃的臉色開始發青。

不好,已經說出來了。

由香裏說了看到住院中的受害者的病歷卡上寫的正確的病例報告,羅列出了連親屬都不知道的信息。在她開始引述關於交通事故的警方調查報告時,不禁用力地站起了身。

當時,因爲霧香很平靜的聽着,她的過激總算是自制了下來。

是這樣啊很典型啊!

聽完由香裏的報告,霧香舒了口氣,自語道。

你說典型?

你剛剛纔聽說了啊

聽到綾乃的問話,霧香開始開場白一樣的說辭。

綾乃的邀請對我來說真是雪中送炭啊。最近,同樣的案件頻頻發生。

咒殺嗎,你說?

不,也有這個事情怎麼說纔好呢。有些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孩子,最近突然開始使用特殊的能力。綾乃你應該曾經遇到過一次吧。

綾乃頓時豎起了眉毛,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在新宿的

我看到了一個肌肉變得異常結實的男孩。

是的,最近,那樣的人在增多。那看起來不是擁有特定的血統,也看不出是有修煉過的跡象。

那原本只是對盜拍很狂熱的內海突然間得到了施咒的能力

那能力的種類,還有強弱呢?

霧香接着由香裏的話說道。

綾乃重新振作起來,想要再說服由香裏。

霧香笑着搖了搖頭。

對於綾乃來說,此時的由香裏,對她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了。

果然是出人意料,霧香瞪大了眼睛。可是馬上臉上又露出了笑意。

真的很恐怖。

他利用自己的力量恐嚇別人,對人施以暴行,最後直到這些有能力的人打到一起。這些人,還是希望他們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的好。

你們那裏,不是有與和麻相當的術者吧嗎?

由香裏,你的危機感是不是鬆懈了?現在說話也是這樣,和我這樣的人交往的話,要比普通人更多考慮一層纔是。

綾乃表情木訥地點了點頭。沒經過考慮就在別人的面前施展自己的力量,這樣不太好。如果被媒體察覺到,那麼爲了平息它不知道要費多少力氣呢。

我只是瀏覽了一下,詳細的情況不太清楚。我也仔細地查過,可是總覺得那是沒什麼可信度的事情!

爲什麼,要這樣想呢。那些擁有權利卻不執行義務的人,只知道享受着發揮自己力量的人,綾乃的力量和他們一樣的。

關於綾用你擁有的力量,我是知道一點的,儘管或許是很少的。我知道你不想被你那強大的力量所左右,也知道你的決心,所以,我很喜歡你。

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呢?這個

橘警視,你想讓和麻跟着那個與他相當的男孩?

由香裏呆呆的自語道。綾乃看着她的眼神,沒活說了。想要向霧香求救,可是她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那裏喝茶。

內海的力量被子制服後,效果開始顯露出來。內海敗給了七瀨這樣一個純粹的普通人,無論他掌握了多麼強大的力量也是沒有意義的。

是的。

正是因爲霧香這種前所未有的表情綾乃用仇視的目光瞪着她,可是霧香卻毫不介意。

霧香驚訝得看着她,綾乃低沉憂鬱的小聲問道:

那的確很恐怖。

絕對的,不會忘記。

即使是發生了殺人事件,也能被當作是不幸事件來處理的社會這就是被稱爲學校的小世界。

可是

我不是輕易許諾的啊。儘管我也知道這是有危險的,可是這是能夠幫上你的,所以纔想做的。平時總是你幫助我,偶爾我也要報恩纔是啊!

所以啊,求求你,讓我幫你一次好嗎唔?

她沒有接觸那怪物就一下子將他燒盡,從虛空中抽出了火焰刀,僅僅是揮舞了一下,周圍就變成了火海。

可是,儘管如此,總要注意交往的方式吧!?平時的時候我們就是普通的好朋友關係,到了出現情況的時候,我說過你要和我保持距離!

綾乃,你和內海是不一樣的。

她那雙充滿決意的眼睛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綾乃就是再強也不能作出搖頭拒絕這樣寡情的事情來。

她那毫不動搖的意志,堅強的背影,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綾乃表情木然,瞪大了眼睛。

無論你對像內海那樣只考慮自己的人做了什麼,都沒有害怕你的理由。除了綾乃你之外,即使所有的巫師都像內海那樣也沒有關係。因爲,我相信你。

嗯,是我們的新人組的人找來的。

我想我之前說過的,我沒有害怕你的必要啊!

啊,我聽說過這個。

學生們討厭成年人,教師們討厭發生不祥的事情。如果這兩者串通起來的話,那麼能夠不被掩蓋的事實就接近於零。

就連那切開的羊羹將它放進嘴裏的手都是做什麼像什麼。

由香裏也附和道。可是,通常情況下,會勃然大怒的綾乃這次卻什麼反應也沒有。

和麻也參與進來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那些突然得到超能力的人多半是中學生或者高中生,在學校裏發生的事件恐怕我們不容易知道。

爲了保護自己而揮舞的金黃色的眩目火焰自己不會忘記。

她受到了綾乃的重重一擊。

由香裏

感覺就像是在說遊戲中的事情一樣。什麼必殺術啊,什麼無敵小組又打倒了幾個升級了什麼的。

第一次看到綾乃的力量時的場面,由香裏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

天真無邪的話語打破了周圍凝重的氣氛,那是不知道這事態是何等的嚴重啊。綾乃和霧香的視線集中到了那個正開心地喫着羊羹的少女身上。

這是什麼啊,這不就是遊戲中說的話嗎?

霧香在恰當的時機證實了綾乃的推測。

大體上和綾乃想的一樣。這傢伙絕對是個爲所欲爲的人。

綾乃有些難爲情,說不出話來。她沒有語言來回答了。

在網上的公示板上寫着這樣的事情。有人在新宿這樣做了。

筱宮,一會兒把那個公示板的網址告訴我好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由香裏理所當然地說了出來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

但是,儘管如此,他們還要對完全不知道情形的普通人做出不斷的壓倒性的攻擊。如果法律不能夠制裁那種不用武器就可以殺人的力量的話,那麼爲了一己私利而揮霍自己的力量欺凌弱小的人將不會斷絕。

這樣,就不是朋友了啊!

確實,這些事件多集中在新宿附近。還有別的什麼嗎?

綾乃十分不情願地點頭的瞬間,霧香又開始了。

綾乃顏色大變的怒吼道。可是,儘管如此由香裏卻沒有動。她和顏悅色的臉上刻滿了毫不動搖的決心。

現在即使有危機也不能置之不理的。如果你覺得礙事的話,你就要自己來解決。

你說的那個新人,是個美女?

可是,這樣的事情確實是發生了啊!

與那令人作嘔的怪物相比,曾經認爲是自己的好友的那個少女更加恐怖。

你說沒有可信度,那麼是怎麼個情況?

霧香有意地看着由香裏。綾乃覺察到了她的意圖,想要向她訴苦,可是沒想到由香裏毫不緊張地點了點頭。

由香裏聽到她的催促,露出了帶有歉意的笑容。

啊,好的,我知道了。

聽到這意外的事情,綾乃瞪大了眼睛。

或許是被說中了,霧香的表情變得很僵硬。

不用說,我想現在大量出現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絕對不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霧香微微點了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再次地看了看綾乃。

這次,內海被七瀨這樣的一個普通人打敗了,我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威脅。

是個男的,很可愛。他不會成爲你的情敵的,放心好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就沒放在心上!

什麼?

在綾乃要開口之前,由香裏若無其事的,再次露出了和平常一樣的溫柔的微笑說道:

啊,這個啊

即使沒有什麼實力,可是能夠完全駕馭自己擁有的能力的術者是沒有道理輸給一個完全沒有力量的外行人的。

綾乃冷冷地看着她問道,表情變成了術者的表情。

不要開玩笑了。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

好的,可以的話我就過來幫你。

由香裏,你怎麼這麼輕易就許諾了!

這樣的事情,僅僅是想想都覺得是備受侮辱的。

不,這孩子從能力上來說只能算是個累贅,可是不管怎樣他或許會成爲我們的主力。所以,我想盡量讓他多積累點經驗怎麼了?

噢綾乃是個大醋罈子。

有各種各樣的,有操縱火的、風的、雷電的等等。有身體上附着了魔力而變得強大的人,也有用邪眼的人。儘管從能力上來說,資料整理室的術者就可以對付得了。

所謂學校這個空間,其實也構成了一個社會。它的內容對外部世界來說有着很強的封閉性,對於一個外人尤其是成年人來說,這就等同於另一個世界。

這種力量用壓倒性來形容實在是太愚蠢了,應該說是巨大的力量。在那種強大的力量面前,自己也將要被吹走,只能感覺到自己很渺小。

這一次,霧香完全無語了。

綾乃有點頑固的口氣說:

嗯,不,可是,那樣

看到可愛的撒嬌的由香裏,綾乃想要繼續保持沉默來進行最後的抵抗。

筱宮,你能說得具體點嗎?

儘管我不太清楚真不知道那個新人能不能活到成才爲止啊。

儘管被自己無心的惡劣態度所戳傷,綾乃還是保護了自己。儘管她討厭自己,儘管知道大家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那種關係了,可是她還是保護了自己。

可是,她卻保護了自己。

這回,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沉默不語的霧香身上。

聽上去由香裏的話似乎是在開玩笑,於是綾乃說了這麼一句。由香裏似乎是感受到了好友的真心,於是稍稍改變了表情。然後,說道:

綾乃皺着眉頭,霧香這次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

通過這次的事情你明白了吧?我們,對於我們來說,有着絕對的優勢。你沒有感覺到一點威脅什麼的嗎?

我拜託你們兩位了。我還要再拜託和麻來幫忙。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話,就請你們自己聯繫商量。

哇!

啊,好喝!

石動大樹用盡全力從心底裏大叫出來。

新宿第三丁這其中治安最差的一個區域。

在這裏,慘叫只是一種背景音樂,妙齡的美女暫且不提,就是側耳傾聽那男人的慘叫的人也幾乎爲零。

哇啊!!

又一聲慘叫,肺活量不錯。如果考慮到他在全力奔跑的話,那麼這就真的是值得讚賞的了。

大樹拼命地奔跑着,但也時不時轉過頭窺探着後面。大概在二米開外的後面,有個東西在無聲的追趕着,逼近過來。

是一條狗,紅色的。

這不是一條尋常的狗。它的頭大概到了大樹的腹部那麼高,看體重的話,肯定是狗更重一些,它抖動着全身火焰一樣紅色的毛,吐出的氣息如同地獄中的劫火一樣。

看到它那如同惡夢重壓過來的身體,或許稱它爲魔犬最爲合適。

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快,走開!!

大樹揹負着充滿嘲笑意味的死刑宣判,只管一味的奔跑着。

石動大樹,二十三歲。

當然,看到他的樣子就能猜到他的年齡的慧眼的主,現在只用一個手指就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身高163公分,一張與他的體格相稱的娃娃臉,再加上柔軟的貓毛一樣的頭髮,他看起來異常的稚嫩。

雖然穿着整整齊齊的西服,可是看起來和他的樣子十分不搭配。

如果說他是十幾歲的話,可能誇張一點他就是那樣的年輕人。

呼呼

或許是太累了吧,大樹的腳步變得有些蹣跚。紅色的魔犬追到了他的身旁。

似乎是在操縱着魔犬的男人一副得勝姿態喊道:

一顆子彈射進了魔犬張着的血盆大口中。紅色的巨大身體像是被車撞了一樣被彈飛了出去。

大樹沒能站起身,而是在地面上翻滾着躲避魔犬的追擊。不用說,這種情形下不能再繼續躲避了,慢慢的,小傷痕越來越多。

你說違背常理,你說的?

在空中爆炸的槍的碎片掠過大樹的臉頰擊穿牆壁飛了出去。

他終於忍耐不住了,流下了眼淚。看着他哀怨的樣子,和麻開始想象成爲刑警的大樹的形象。

嘎!!

我不幹了!這真是個違背常理的工作!

大樹驚呆了,癱坐在了地上,他的周圍,牆上、地面上佈滿了小小的洞。

在距兩個人和那條狗有點距離的地方,八神和麻微笑着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和麻這樣自言自語着,將目光轉回了那捉迷藏的方向。

它被喫掉了喲!

看着將要發起最後一擊的魔犬跳了起來,和麻乾澀的自語道。

啊,這纔開始

現實中,因爲是被霧香所關注的,所以他的調職是不可能的事情,辭職,也是一樣了。

大樹的叫喊被和麻完全的無視,消散在了虛空中。

喂!

喂喂,對未成年人進行武力威懾是要被懲戒免職的喲!

兩下、三下確認這個沉默的男人還沒有死掉之後,和麻開始找尋大樹的身影。

(做夢是個人的自由!)

現在已經沒有了,那東西!

紅色的魔犬狂奔起來。大樹一邊逃跑,一邊瞪着和麻,可是和麻卻一副非常冷靜的表情。

爆炸聲。

失敗的術者會被自己的幻術所回擊這是幻術的基本法則之一。

魔犬尖銳的牙齒咬在了恐懼到顫抖的大樹的喉嚨上。

剛剛被分配到這裏就損壞了一支手槍,在檢討書上要好好的寫上啊!

這個地獄獵犬沒有正確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正因如此,他憑着遊戲的感覺而發揮自己的力量,傷害他人,破壞東西然後不知何時,作爲代價,自己的靈魂被奪走。

陰冷哀苦的叫聲傳來,和麻沒有一點驚訝,冷靜地轉過身。

可是,難道說那力量是假的嗎?他居然避免了和魔犬同樣的命運。

地獄獵犬不知道現在再這麼稱呼他是否合適他蹲了下來,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從掩蓋着的手指間流淌出了鮮紅的血。

上!!

和麻走向了這個呼喚着消失的魔犬的名字的男人。

和麻看着因恐懼而顫抖的大樹,嘆着氣看着天空。噴出了一個大煙圈,和麻隨口說道:

這就是危機狀況下的異常幸運嗎?或許是吧。竟然被分配到了資料整理室了。

喂,威脅我嗎?上!

喂!這可不是在一旁觀望的時候啊!

停止了想象,和麻溫柔的看着這個未能實現願望的大樹。

幹什麼呢,不能動彈了,受傷了啊!

結果因爲旁觀者多餘的忠告面放棄了。

啊我的魔犬!

大樹自己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經歷。在普通的私立大學以很普通的成績畢業,最後很普通的參加了警官錄用考試並且通過了。

啊!

你的頭到底有多重呢?

這樣就以爲是勝利了嗎

和麻想起報告書裏記載的特記事項不禁苦笑了一下。從他靠着牆壁吸菸的姿勢上,完全看不出準備去幫助現在處於萬分危急中的大樹。

地獄獵犬笑了起來,隨後,向紅色魔犬發出了最後攻擊的命令。

結果魔犬嗖的從倒在地上的大樹的身上跳了過去,在三米遠的前方着地。而大樹只是鼻尖擦破了點而已。

霎那間,大樹的腳頓失力氣,倒了下來。這也算是偶然,他都沒有注意到紅色魔犬的攻擊。

可、可惡!

他看上去要比大樹年長一些,也可能還沒有成年呢。

可是,就在大樹安心地舒了口氣不久,魔犬在空中轉身,漂亮的用腳着地了。那比黑暗還要漆黑的眼睛緊瞪着大樹,隨着一聲大吼,子彈從口中吐了出來。

在那之前死掉嗎?

啊!!

你是魔鬼嗎!

一看就是美國佬打扮的男人。或許可以被稱爲地獄獵犬。

面對倉皇的在地上爬,準備逃走的男人,和麻毫不留情的向他踢去。

這時,如同配合着時機一樣,魔犬的口中吐出火來。足球大的火球打中了大樹隨即扔出的槍上。

警視廳特殊資料整理室這裏,可以說是大樹註定了未來要一輩子獻身的地方。

我,只不過是想成爲一個普通的巡警而已,然後有一天成爲刑警,活躍在搜查科,爲什麼

轟的一聲槍響。

一絲光都沒有,這是純粹的黑暗。這黑暗突然間開始侵蝕着周圍的空間,瞬間擴張開來,包圍了魔犬,最後沒有徵兆的消失了。

遊戲快要結束了。大樹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感覺腳步看起來根本不是在跑,而是在緩慢的移動着。

聊天繼續着。

地獄獵犬啊。性質是火,方式是召喚嗎?

啊,笨蛋!對魔犬射擊是沒有用的!

啊?

他的父親是個普通的職員,母親是家庭主婦。他有個哥哥,也是個普通的職員。

被上絕境的大樹將槍指向嘲笑自己的地獄獵犬。當然,只是想威嚇他一下,可是

可,可惡!

地獄獵犬大聲笑着。和麻在一旁聽着他的話,全部都記了下來,同時苦笑了一下。

他被分配到搜查科,是一個將兇惡的罪犯繩之以法的能幹的刑警

魔犬飛撲出去的一瞬間,大樹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

無論從個人還是從做爲警察來看,霧香都有那種能力的。

那男人當場準備逃跑,剛跑了幾步,腳就被什麼東西絆住跌倒了,臉上充滿了憤怒的神情。

所以說,直到你召喚致到新的魔犬之前,你的力量就和普通人是一樣的。乖乖的束手就擒,把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一點不剩的講出來吧。

紅色的魔犬遵照着主人的命令,就地跳了起來。它敏銳精準的張開嘴咬向大樹的延髓。

去死吧!!條子!!

(重點,萬魔殿,上級嗎?果然是哪裏的遊戲嗎?)

要去哪裏啊?

當對手是火屬性的時候,不要帶着可燃物,特別是火藥之類的。

啊!

喫、喫掉了我的魔犬

和麻表情驚呆的問道,可是大樹圓睜的雙目充滿了淚水,完全不想聽。

領悟到人的能力的極限,和麻只好無力的搖着頭。再怎麼想,他也只能想到中小學學藝會里演出的情景了。

是的,他的職業是至今爲止幾乎沒有多少人猜中警察。這也不是什麼任期內的例行出勤,而是在執行特殊部署的任務。

瞬間,地獄獵犬那原本就恐怖的臉因爲憤怒而變得通紅。

但是就在那柔軟的肉體將要被咬碎的一瞬間,魔犬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黑暗。

可是,那看似平常的夢想或者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奢望在警察學校畢業時,參加適應性考試時,永遠的破滅了。

這的確是,發自靈魂的吶喊。

石動大樹,他不是所謂的術者家族出身。

所以,術者常常爲了躲避這種反彈而作出準備,可是,這個新晉的術者,這個男人可能是不明白這個法則本身吧。他被自己的幻術攻擊了。

大樹再次站了起來,決定與它作最後拼死的捉迷藏。和麻沒有管他,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在面試中,他說他無論如何都想成爲一個刑警。

啊!?

連同包圍在其中的紅色魔犬。

他頭髮凌亂,穿着黑色過膝的皮衣及黑色牛仔褲。兩手的手指上戴着幾個美國式的粗獷的戒指,腳上穿着結實的安全靴。

但是,這真的是個很好的做法,如果從正面說的話,將那些看似讓人易產生猶豫不決的概念換成遊戲用語,這樣就沒有了現實的意義,就不會給別人帶來一種危機感。

爲什麼我要遭受這樣的待遇!?我是通過了警官錄用考試的!我不是要成爲巫師的徒弟,也不是要加入地球防衛軍!

啊!殺了他!把他的頭帶到萬魔殿的話,就能升一個級別了!!

拖着疲憊的身軀,一個小個子的娃娃臉警官走了過來。和麻冷酷得連句慰問的話都沒有,只是狠狠地斥責道:

他的靈異共振反應呈陽性簡單的說,結果就是他具有特殊的靈感。

然後,隨着那慘叫的餘音,紅色魔犬開始咆哮起來。

不管他是否情願,他就被分配到了特殊資料整理室,開始了被稱爲研究的人體試驗。而且,最終發現了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食惡魔者就是能夠打開次元的空洞,將所有的妖魔放逐到異次元盡頭的能力。

這並不是說喫掉惡魔的意思,而是因爲它最明顯的效果是彷彿將惡魔從頭到腳都喫掉了一樣,所以纔有了上述的名稱。

這種能力在研究初期從他的身上發現,是一種異常的特質人們推測它會在危險的狀況下帶來異常的幸運,就是被統稱爲災難中的奇蹟中的一種。

從最初開始就一直被人看作是幸運,可是大樹的運氣並不是平時也很好。應該說,平時的運氣是非常的差。

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能被狗咬,鳥糞突然落到頭上,就是被車撞到的經歷也是十分豐富。

可是,當致命的災難降臨到他身上時候,那麼他的運氣就會開始逆轉。

當他將要被卡車撞到的時候,車輪會突然的脫落而得以倖免。走路的時候以爲是被散開的鞋帶絆倒摔了一跤,可是沒想到這正好躲開發眼前施工現場中突然落下的鋼筋。

那麼,這樣的話,如果這種不幸超過了能夠他的能力處理的概率的話,那會怎麼樣呢?

會變成那個樣子吧。

那想要用牙咬住他喉嚨的魔犬被放逐到了另一個次元,給他帶來不幸的元兇就這樣被排除了,這樣,事情圓滿解決了。

儘管這種能力有些不穩定,可是這是如同珠寶一樣稀有的能力。不知道他本人是怎麼想的,總之霧香對於這樣的人才應該是不會放手的。

唔我,做這種事情要一直做到什麼時候呢

大樹繼續哭訴着,那含着哭泣聲的話語一下子吸引了和麻。

(不是要做到死爲止嗎?)

和麻無意中在心裏產生的這種想法,最終還是隻在心時默唸了一下。

儘管話雖如此,可他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大樹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樣的他有點煩而已。

和麻將地獄獵犬踩在腳下,命令道:

用手銬把他拷上。這傢伙要是逃跑了的話,你們美麗的長官就要大發雷霆了!

怎麼說,這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抓到的線索。他和這之前打倒的不明來歷的無名小卒是不同的。

此時,她,就那樣站在那裏。

喂?

除了她之外,所有的東西都從和麻的意識中消失了。和麻無意識地邁出了腳步,祈求什麼一樣伸出了手。

不管怎樣,你給我回來。我也請了綾乃來幫忙,所以,你和石動一起到神風家會合,知道了嗎?

和麻看着天空自言自語道,腦中全都是那個隔了四年重逢的少女的微笑。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和麻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這一剎那,他沒有絲毫的躊躇。

少女這樣的微笑,和麻直到現在纔回憶起來。

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今天就到這裏了嗎)

那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和麻,然後

和麻看了看動作遲緩的,卻也將那男人反手拷住押走的大樹,又看了看周圍。

啊!

他一直都忘了的。分別時的那張臉實在鮮明強烈了。

周圍矗立着很多高樓大廈,還有一個標誌性建築,看來,似乎是來到了市政廳所在地了。

沒有,沒什麼!

來這時看熱鬧的人還真不少。可是,似乎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的同夥或同類人。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深深的嘆氣聲。

最後,霧香拋出了狠狠的一句話,沒等和麻回答就掛斷了電話。看出來霧香是十分的生氣,可是此時的和麻卻覺得這憤怒距離自己也很遠。

召喚風。竭盡自己能力的極限,想要尋找的只有一個

可是,現在就在僅僅幾米之遙,她,就站在那裏。

站在呆呆站着的和麻面前,少女再次露出了明朗的微笑,緩緩地轉過身去。

(翠鈴!)

你也一樣!

現在纔剛剛傍晚。從時間上看,現在纔剛剛開始進入正題,可是大樹已經筋疲力盡了。

和麻痛苦地說着,如同呻吟一般的聲音。不用說,沒有答覆。周圍呼嘯的風似乎平息了,現在的和麻什麼都聽不進去。

什麼飛進了和麻的視線。

和麻奔跑着,追趕着海市蜃樓般無法趕上的少女。他撥開人羣,轉了幾個彎,然後

你有什麼私事我雖然不知道,可是你給我把工作好好做!就因爲你沒在,那個好不容易抓到的男子逃跑了!

本以爲自己再也不會遇到這個女孩了。隨着時光的流逝,本爲以爲不可能再與這女孩邂逅了。

雖說是陷入極限狀態才能產生的力量,可是出現精神障礙就得不償失了,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會惹怒霧香的。

喂,你振作點!

年紀約有十七、八歲。

她的皮膚通透白皙。

五米!

風吹動着她栗色的頭髮。

怎、怎麼了,和麻君!

那裏,有個少女。

和麻就那樣一直追趕着走在前面的少女。腦中沒有考慮任何事情。

幾秒鐘、幾分鐘、或者更長一些呢。可是,就在這時,和麻幾近喪失的意識被手機短信喚了回來,他看了看畫面,是霧香。

就如同出現時一樣,少女突然消失了。這確實是少女走進的那個拐角。裏面是死衚衕,可是少女的的身影卻消失了。

什麼?

和麻模模糊糊的大腦裏突然傳來了超大音量的怒吼聲。於是和麻用那還未完全轉回靈活狀態的大腦搜索着最後那個問題的答案。

尋找翠鈴現在對於他來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說他逃跑了,在什麼情況下!真是沒用的傢伙!

和麻小聲的叫了出來。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少女輕輕地回過了頭看着他。

露出了微笑。

和麻嘟囔着,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業。

大樹恐懼的悲泣着,將這個男人押了下去。他好像曾經惹怒過霧香。

但是,風沒有答覆,無論將搜索範圍擴大到哪裏,翠鈴都沒有反應。

啊,啊!

翠、鈴

這就是兩個人之間相隔的距離。那距離從最初開始到現在,始終都沒有變過。

背後傳來了誰的聲音,相對於大腦的反應,它卻更快地從耳朵裏冒了出去。

你出什麼事了嗎?

快點去啊!

啊?

喂,抓住了這個

別什麼什麼的!怎麼回事!?石動君怎麼哭了,你現在在哪!?

霧香毫不掩飾的冷冷回答道。和麻沒有爭辯的餘地,於是聳了聳肩閉上了嘴。

怎麼回事

回去了,到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追上。

聽到的麻恍恍惚惚的答覆,霧香的聲音有些慌亂。

奔跑着

於是他就照着這個回答了她,霧香十分驚訝的再問了一句:

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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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風之聖痕 1 歸來的棄子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歸來的棄子
  3. 03第二章 突然而來的災禍
  4. 04第三章 與過去的對決
  5. 05第四章 歸還參上、然後
  6. 06第五章 救出
  7. 07第六章 決戰
  8. 08終章

第二卷風之聖痕 2 魂的值段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祝賀會——《被選中》的人們
  3. 03第二章 襲擊——捨棄迷惘的人的強悍
  4. 04第三章 友Q——關於其功過
  5. 05第四章 墮落——力量的代價
  6. 06第五章 墮落其二——力量的代價
  7. 07第六章 終幕 問答無用的救出者
  8. 08終章

第三卷風之聖痕 3 月下的告白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月下邂逅
  3. 03第二章 小小委託人
  4. 04第三章 應該守護的人
  5. 05第四章 各自的決定
  6. 06第六章 月下的告白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四卷風之聖痕 4 瑠璃色的殘影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攝影師的一天
  3. 03第二章 巫師的倒下正在閱讀
  4. 04第三章 新宿RPG
  5. 05第四章 昔日的少N
  6. 06後記

第五卷風之聖痕 5 緋色的誓約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再戰的預兆
  3. 03第二章 狂亂的風術師
  4. 04第三章 活躍在暗處的人們
  5. 05第四章 決心、猶豫以及
  6. 06第五章 討伐
  7. 07第六章 宴會的終焉
  8. 08尾聲
  9. 09後記

第六卷風之聖痕 6 疾風之槍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災難隨風而逝
  3. 03第二章 水與地的襲擊者
  4. 04第四章 復仇者所應有的姿態
  5. 05第五章 吞噬者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七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1 綾乃的災難

  1. 01插圖
  2. 02綾乃的災難
  3. 03在夢中相見吧
  4. 04魔獸,小狗與天然N
  5. 05死屍假日
  6. 06去遊樂場吧
  7. 07綾乃的超級災難
  8. 08後記

第八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2 只屬於我的女神

  1. 01插圖
  2. 02只屬於我的N神
  3. 03有人在看
  4. 04過去的歲月
  5. 05愛的斷片
  6. 06父與子
  7. 07警視廳特殊資料整理室的日常工作
  8. 08後記

第九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3 煉之受難記

  1. 01插圖
  2. 02來自大陸的少年
  3. 03消然逼近的……
  4. 04與敵交手!
  5. 05遙遠的記憶
  6. 06再度,少年自大陸而來
  7. 07唯一的——
  8. 08後記

第十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4 一切都爲了愛

  1. 01插圖
  2. 02雪恥之戰
  3. 03夙敵
  4. 04N人的戰鬥
  5. 05一切都爲了愛“前篇”
  6. 06一切都爲了愛“後篇”
  7. 07一切都爲了愛“之後”
  8. 08命運的邂逅!?
  9. 09後記

第十一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5 幸福的一天

  1. 01插圖
  2. 02幸福的一天
  3. 03
  4. 04兩個和麻
  5. 05黑與白
  6. 06特別的男人
  7. 07學園的風景
  8. 08後記

第十二卷風之聖痕 外傳 lgnition 6 祕密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祕密的關係
  3. 03甜蜜的YH
  4. 04綾乃的到訪
  5. 05佟太一郎意外幸福的一天
  6. 06風之聖痕NOIR 炎之呼喚
  7. 07後記
  8. 08附錄 第七卷未完成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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