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昔日的少N
《風之聖痕》 · 山門敬弘 · 1.9萬 字
你快點呀。
知道啦。
像是安慰焦急的綾乃一般,霧香緩緩地點了點頭。她瞄了一眼後視鏡,見和麻如睡着般一動不動,又把視線轉回了前方。
五分鐘前接到花音的電話現在他們正從着霧香的車趕往都廳。
大樹沒有去。雖說積累經驗很重要,但是和還完全是個門外漢的他一道前往敵人的大本營確實太冒險了。
更何況現在煉還被抓走了。如果判斷他可能成爲累贅不,在斷定他會成爲累贅時,就有被和麻排除在外的可能。或者說,肯定會被排除。
就因爲這樣,石動巡查就留在了本廳。不用說,他也順水推舟的服從了這個安排。
還要十分鐘左右吧。
霧香不慌不忙,穩穩地開着車。車型是漆黑的GTR。雖然這是資料管理室的公用車,但霧香是絕不會讓別人握它的方向盤的。還用公款按自己的喜好把車子改頭換面,真是公私不分的典型分子。
綾乃焦急萬分地抱着胳膊,雙目凝視着擋住前方的車龍。
時間已經過了傍晚時分,地點,新宿如果這般惡劣的條件繼續的話,管是多好的車還是司機,都沒辦法指望快帶行進了。
好不容易覺得車龍動了,可交通信號燈又變成了紅燈。綾乃焦急得眉頭緊鎖。
真是的就不能打開警笛一路衝過去嗎?
你還是饒了我吧。
霧香平心靜氣的說道。好像是在安慰焦躁的綾乃。
我們不能做得太張揚,你應該知道吧。
確實,如果拉響警笛的警車駛向都廳的話,那將會引起怎能樣的騷動是無法想象的。
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明白。雖然明白,但根本冷靜不下來。
煉也真是的,到底在想什麼呢。居然一個人衝進敵人的大本營。
他也不一定是打算衝進去吧。他說是要從遠處偵察
先走了啊。
又過了五分鐘左右,都廳的全貌終於映入了眼簾。
被這麼盯了好一陣子,和麻突然睜開眼。
二人同時仰望都廳,讓人聯想到音叉的造型獨特的建築上空,能感覺到巨大的力量正在集結。
走進都廳,眼前的光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對於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的霧香,綾乃誠實的回答。
不是啊,綾乃。
日和見這傢伙,你給我記住。
花音,芹澤
綾乃同樣無力的回答道:
這我知道
把想說的說完後,她把關了的手機往副駕駛座位上一扔,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要緊的。
綾乃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和麻就行動了。
雖然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結界就重新構築好之後,就消失了。可是目擊都應該還是有的。
那當然。
東京都廳的第一官廳可以說是新宿的標誌性建築,雙塔中間的間隙中。說起來讓人覺得很可笑的出現了一間古香古色的洋館。
總之,先做力所能及的事吧。
救出煉以後也是!
輕輕仰起頭,嘆了口氣後,正當他又要閉上眼時,綾乃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給我適可而止吧!
什麼?避難?爲接下來做準備?
那男人所說的,大概是打破結界時產生的反作用吧。雖然是非物理性衝擊,但感覺敏銳的常人好像也發覺到了。
直線距離大概還不到三百米的樣子。但是,又被紅燈擋住了去路。
霧香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盡力吧。
空間的扭曲,可以固定這種扭曲的力量,被風之刃沒有任何預兆地斬裂了。被扭曲的空間在復原時的反作用力化爲無聲無形的衝擊劃過天際。
你說的也是
說了這些之後,和麻又閉上了眼睛。但是,這次他的存在感沒有變弱,只是在休息罷了。
和麻就這樣回了一句,像在說不用提醒一般。但是,現在說安心還爲時尚早。
喂,喂,剛纔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可是
對焦急的綾乃,霧香的這句話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
詳細情況只能去現場確認了。
雖然是第一次直接見到本人,但這二人組的特徵是如此明顯,以至於不可能認錯。爲了證明自己的推測,綾乃向二個走去。
煉的事不用擔心。那孩子比外表看上去要強的多,而且還有更強的傢伙已經前去救他了。
二人中的一人花音跑上去緊緊地抱住了綾乃。
綾乃不禁遠遠地望着都廳。
雖然這麼說有點有近人情,但現在你們什麼都做不了。說得更明確一點,就是你們還有成爲我們的累贅。接下來如果你們還想做煉的朋友的話,就好好看看現在是任性撒嬌柔的時候嗎?
霧香取出手機,按了幾個鍵。電話一接通,她就單刀直入的說道:
偵察的結果是,知道了我們只知道這個不是嗎?
應該不要緊吧。如果對方沒有證據的話,就說是錯覺搪塞過去。即使對方有照片也會被認爲是合成的吧。
環顧四周的霧香視線停留在兩個往這邊走來的孩子身上。
再說,你也不該衝我撒嬌吧?等和麻醒來,隨你怎麼纏他好了。
有什麼兩樣!
能矇混過去嗎,這下子
很棘手嗎?
相當棘手。
對方能這麼自如的使用這麼大規模的魔術,可以毫不誇張的稱之爲超一流術者。居然想獨自在這種對手的眼皮底下活動,不管怎樣想都太欠考慮了。
和麻!
喂,這不等於什麼都不知道嗎?
面部僵硬的二個人什麼也做不了。就中這時,快速、銳利、極大的力量釋放了。
雖然也有這方面的考慮,但是真的要破壞都廳的話,我們不能視而不見吧?
藉由操縱大氣的密度,利用光的折射變得透明化。這是和麻非常拿手的光學迷彩。
(跑着過去還快些呢)
那就是萬魔殿?
霧香無力的靠在駕駛席上,低聲說道。
既然被捉了,也就是說不會馬上被殺。肯定能趕上。
姐姐!
到了關鍵時刻,我還指望你呢。
沒有回答。想必和麻已經乘着風,直線往都廳方向飛去了。打算繞過冗長的樓梯,直搗萬魔殿所在的雙塔中間。!
綾乃聲音一變,凌厲地訓斥二人。
霧香恨恨地吐出了這句話。綾乃不禁感到不寒而慄,同時也暗暗感謝上蒼自己不是霧香的上司。
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爲了慎重起見先把話說明白了都廳,可不能破壞啊。
真受不了
霧香邊操縱着方向盤,邊苦笑着說道。
在救出煉之前一切小心。
正因爲如此,她才更加清楚,這次的敵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面以綾乃的問題,霧香疲憊的答道:
連和麻的風都看不透的結界單憑構築起如此程度的結界這一點,敵人的強大就可想而知了。預感到將會有一場激戰,綾乃不知不覺的握緊了拳頭。
花音心頭的疑惑沒有徹底消除,還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這時,芹澤替她說道:
和麻冷淡地聽着幾近大叫的霧香的懇求。同時身體像漸退的彩霞,漸漸地變淡消失了。
綾乃沉着臉不說話了。雖然對霧香的說法很不滿,但實際上現在只能等和麻醒來了。
冷靜點,綾乃。
綾乃微微彎下身子平視着她,微笑着安慰道。
這個留着說給我們的對手聽吧。
看來,沒有進行避難呢。
的確,都廳上方的空間扭曲了。
可是、可是、煉他
(啊,這些孩子是)
和麻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着霧香。
真是的
和麻閉着眼睛如此回答。
綾乃側眼看了一下從在旁邊的和麻,他混身無力靠安全帶倚在座位上,簡直像睡着了一般。
情況如何!?
但是不管怎樣,這個男人是絕不會置煉於不顧,自己去打瞌睡的。和麻的意識正與風之精靈同步,偵察着遠方都廳的情況。
我可不覺得和麻會對拐走煉的傢伙手下留情。
別說得這麼認真,拜託了。
霧香若無其事的回到正題。正門入口處左右兩邊的電梯旁根本沒有人,寫着電梯停用通告的看板冷冷地立在那。
你等會兒。
霧香那像是要努力說服自己的聲音,被一個男人的喊聲蓋過了。綾乃和霧香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然後呢?
真的有點奇怪咦?
她已經在車內聽過霧香的簡單說明,再加上花音的情報,綾乃已經基本理解了萬魔殿的構造。
綾乃的眉頭微微一挑。對方都這麼說了,她還沒有遲鈍到這個地步。
你們倆怎麼還在這裏啊?不是已經讓你們倆回去了嗎?
啊,但是,瞭望室好像關閉了。
結界被打破了,隱藏在扭曲空間之中的萬魔殿終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既然說了不要緊,那我們在這裏也再說了,我們應該也能幫上點
等等真的要破壞它嗎?
啊,是啊
請迅速向都廳發而避難令。哎?理由不重要。像是恐怖分子發出威脅之類的,隨便編一個就好了。聽明白了嗎?這對話應該被錄下來了吧?事後可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和麻直接說了一句就想下車,卻被霧香猛地叫住了。
意識到報告已經完畢後,綾乃不禁驚叫出來。
然後
這工作可是要賭上性命的。絕對不能讓不僅保護不了自己,甚至連危險性都不瞭解的外行人留在現場攪局。
如果他們兩人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的話,綾乃也不打算讓煉和他們繼續做朋友了。
對不起
十分報歉!
兩人靜靜地低頭說道。
綾乃臉上再次露出了微笑,輕輕地將他們抱在懷裏。
稍後我會讓煉打個電話給你們的。在那之前就在家裏等吧。好嗎?
好
話都說完了?
在孩子們點頭的一瞬間實際是一直在等着這一刻吧霧香走了過來。綾乃不由的皺起眉頭盯着她。
你也來多少勸勸他們啊。說起來這應該是你的工作吧。
可能確實如此,但我認爲綾乃更適合這項工作。比起這個
霧香把綾乃的責備輕巧的一筆帶過,隨後把目光投向了孩子們。
警察應該已經發出避難令了,你們沒聽到什麼嗎?
哎?
不,我們什麼都沒聽到。啊,不過瞭望室突然關閉了。
在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呆在這個大廳裏,沒聽到過那種廣播,不會有錯的。
這樣啊。
霧香輕輕點了點頭,朝沒有人的方向猛開了一槍。或許是警視廳的方向也說不定。
綾乃,我去前臺問一下。孩子們拜託你了。
又是乾脆的回答。由於霧香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綾乃甚至忘了追問,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不知道。
回到樓內時,霧香已經在自動門前等她了。
雖然炎術師的感覺算不上敏銳,但是眼前這異常的變化已經很明顯了。
因爲連個人影都沒有,所以和麻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房間。打開門之後
和麻環視了下了昏暗的室內。好像是間臥室,除了一張帶華蓋的牀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從接持小姐還留在工作崗位上來看,危險性被說得很低吧。
還以爲會來到走廊,沒想到又是一個房間。這次是一個真正空無一物的四方形房間。在四面各有一扇門。
在找到煉之前,不能太亂來。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那就拜託了!
而被稱爲它的簡化版的就是早九字。略去雙手的結印,而用右手結的刀印在空中邊劃九回作爲代替。
站在萬魔殿正面入口的前方,霧香掩飾着內心的緊張,俏皮地說道。
強行突破。
留下這句不知是自信還是謙虛的話之後,只見霧香微微斜下身子擺好架勢,叉在胸前的雙手指尖裏不知何時多了四枚咒符。
嗚啊!?
是啊,這種時候就交給我好了。
對霧香破除結界的巧妙手法,綾乃不禁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這裏離地面大約有一百五十米。掉下去的話,就會落入名副其實的無底深淵。感覺到背上滲出了冷汗,綾乃不禁打了個寒顫。
走吧。
好,我們進去吧。
不管怎樣,這是不應該在陰陽道中使用的咒法,但是
漂亮!
不出半秒種,霧香就乾脆的答道。綾乃驚訝的又問道:
風之刃將結界斬裂之後,一直隱匿的萬魔殿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和麻再加上一擊,在屋頂上開了個大洞,從萬魔殿的三層處侵入進去。
不能這麼做。
最初是橫,然後是豎最後,就在劃下第九條線的瞬間,凝聚在四枚咒符中的力量被一起釋放出來。
啊,這樣啊。
剛從窗口邁出一步,就險些被強風吹走。綾乃叉開又腳使勁支撐,好不容易纔站穩了身子。
吱!
站在厚重的大門前面,以右腳爲軸轉了一大圈,然後
好了,回家去吧。
好像是發了避難勸告。
雖然也可以用風切裂空間一路推進。但如果在如此錯綜複雜的空間加諸外力的話,搞不好會使空間的平衡崩潰,連萬魔殿本身也會崩壞。
另一方面,對於鬥志滿滿的綾乃來說,禮儀什麼的早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正要去找煉的蹤跡時,卻由於過度扭曲,就連自己現在的位置都搞不清楚了。
幹什麼呢,快點!
對於綾乃這實在不像是女孩子的舉動,霧香說教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但是,早九字不是修驗道之術嗎?)
真是的,所以才說這些當官的除了自保就沒什麼能耐了。
在詠唱九字真言的同時,霧香右手的刀印在面前的空間縱橫劃過。
連內部的空間都做了手腳嗎真難對付。
綾乃微微一笑,向他們保證道:
啊,好的。
霧香把四枚咒符同時拋了出去,咒符飛出的速度簡直讓人想不到那只是區區的紙片。突然,彷彿那裏有着透明的牆壁,四枚咒符在空中的一點齊刷刷的停住了。
我有什麼辦法?接下來只有我們自己小心不要破壞大廈了。快走吧。
二人快步來到電梯口,按下了上行的按鈕,進了一臺待機的電梯。
是啊,現在還是不要惹她爲好。
綾乃順着霧香的視線,夾在聳立的雙塔間的空間,乍一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常的地方。但是
因爲不是避難令不是強制的,所以去留是個人自由。
怎麼辦?現在我倒是能強行打穿一個洞。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聽到這般冷靜的聲音,綾乃看了過去,只見肆虐的強風中,穩穩地直立着霧香的身影。
那怎麼辦啊?
如果結界消失了,萬魔殿不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嗎?
四枚咒符在虛空中劃出一個長方形,霧香聚精會神地注視着長方形的中心,且右手結了一個刀印伸直食指和中指,剩下的手指纂在一起。
花音和芹澤對着綾乃深深地鞠了一躬。
至少,能知道煉的所在的話
打擾啦啊!
啊,這樣的話連我都能看出來了。
綾乃
和麻微微皺了皺眉頭,選定一扇門後,打開一看,還是一間四方形的方間,在四面牆上各有一扇門。
順便補充一點要強行突破到外面的話,除了玻璃還必須要破壞幾道上了鎖的門。
雖然效果不如正式的作法,但卻大大提升了速度,而且也保證了一隻手的自由。可以說比起九字咒法來,更適合在實戰中使用。
就算如此,好歹也算是進行了勸告。所以萬一真的出了事,也有可以逃避責任的藉口。
好險
難道說,這姐姐很厲害?
那傢伙毫無節操的把別的流派的法術納爲己用
看着高速變換的樓層數字,綾乃問了個單純的問題。
打擾了!
別說傻話了,看這邊。
交給我吧。你們路上小心點。
把二人從出口一直送到樓外後,她說:
我看沒那個必要吧。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也未嘗不可。
萬一從這裏掉下去的話,估計死前還來得及說遺言。
喂,有人嗎?
等等情況如何?
那麼有敲門的必要嗎?
萬魔殿的內部空間構造複雜奇怪,錯綜複雜,很容易就會迷路。
看來,霧香真的很擔心破壞都廳。爲了不再無謂的刺激她,綾乃只好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綾乃略帶顫抖的答道。
話說回來。
好的。
一看到綾乃,霧香連情況都不說明,轉身就走。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很不好。
二人孩子使勁兒地點點頭,回去了。綾乃一直笑着向他們揮手道別,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爲止。
當綾乃由於對方的呼喚而醒過神來的時候,霧香已準備要鑽過結界的空穴了。
霧香法術的效果也不是能永久持續的東西。在被獨自留下之前,綾乃趕忙追着霧香而去。
試着原路返回,卻來到了一個絕對沒有來過的、堆滿了布制玩偶的房間。
總會有一二扇窗戶是衝着目的地的。比起把整個建築破壞掉,打碎一二扇玻璃或牆壁不算什麼。
隨着一身震耳欲聾的聲響,被咒符劃分出來的長方形的內側空間被一下打穿了。就像在虛空中開了一扇窗戶一般,空穴中露了萬魔殿的外牆。
追着像是往電梯那邊走去的霧香,綾乃謹慎的問道。
抬頭仰望天井,和麻低聲喃喃道。
聽到綾乃的回答後,霧香徑直向前臺走去。芹澤用恐怖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問道:
怎麼辦?
現在和麻能做的,就是相信那萬中之一的可能性,繼續去打開那無限持續的門罷了。
和麻徑直衝過去,一口氣打開了三扇門。結果都是一樣,都是四方形的房間在迎接他。
這倒也是,那你就怎麼辦?
一記強力無比的右後旋踢,把厚重的大門踢成了<字(blue:就是日語平假名中那個發ku音的字啦,小生的PC上沒有日文輸入法,所以只好找個比較像的符號代替了)形。衝擊力彈飛了合葉(blue:就是那個將門和門框連在一起的小東西~),大門像受到爆破一般直飛了出去。
空間不安定的搖晃着。隱藏萬魔殿的結界自從被和麻的斬裂破壞後,還沒有完全恢復。
想起和麻以前說過的話,綾乃暗暗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會招來注重傳統的老人們反感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修驗道里,有一邊詠唱九字真言,一邊結下對應各個文字的手印,以此來降妖除魔的法術被稱爲九字咒法。
唔大概吧。
過了幾秒鐘,綾乃才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對於綾乃的提議,霧香一口否決了。
因爲她感覺到大宅內部巨大的門廳裏有個靜靜的站着的人。
就像配合二人的入場一般,昏暗的大城亮起了燈。枝形吊燈射出的光線,把佇立的人影照得格外清晰。
那是個年紀約十八九歲,美到不可思議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滿是邊飾和蕾絲,哥特蘿莉式的連衣裙,在富有光澤的棕色長髮下,那雙琉璃色的雙眸目不轉睛地盯着二人。
那個
雖然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景像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但綾乃還是試着問道:
你該不會是,貝撒琉斯吧?
是的。
少女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是拉芘斯,吾主貝撒琉斯的侍從。
這樣啊。那,你可以帶我們去見你的主人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當然,綾乃所說的話是要用拳頭說的。
但是,冷冷地看着躍躍欲試的綾乃,少女拉芘斯靜靜地搖了搖頭。
主人不會見沒有預約過的客人。二們請回吧。
你以爲我們會就這樣乖乖回去嗎?
還沒等對方說完,綾乃就打斷了她。然後,唰的邁出了一步。
如果你不肯帶路的話,我就只好自己找了。讓開!
綾乃朝少女大步流星的走出過去。可是拉芘斯卻毫不退讓。
請留步。
拉芘斯十分平靜的宣佈:
毫無聲息,也聽不見走路的聲音,就這樣無聲的一擊。邊劈風之聲都沒有,水晶之劍向綾乃襲來。
雖然少女那大得異常的力道不可小視,但更應該注意的是她手中的水晶大劍。
最後,綾乃踏出了等同於宣戰佈告的最後一步。!
但是,拉芘斯的追擊速度大大出乎了綾乃的預料。而且,攻擊的上次一樣是從右邊來的。
這個道理似乎對方也明白。當綾乃恨恨地驅散火炎時,拉芘斯已經高舉着重新變回透明的大劍衝到了綾乃的眼前。
對炎術師來說,這種攻擊
從剛纔的交手中感覺到的少女的臂力,已經不是人類所該有的了。
綾乃身體前屈,避開了迎面揮來的劍刃,順勢一個前滾翻重新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
看來敵人相當棘手啊。難不成你要輸?
真不得了。
綾乃看着通透明亮的,明顯不同於鋼鐵的劍身,喃喃自語道。不錯,能與拉芘斯身高匹敵的巨大劍刃,全部是用純度極高的水晶鑄就而成。
顯而易見,少女已經把劍使得爐火純青了。她活用着劍身又長又寬和特點,用最小限度的行動化解了敵人的攻擊。
但是,和麻的話
在綾乃還沒有決定如何應對之時,拉芘斯再次攻出上來。
從水晶的劍身中迸發出了強烈的衝擊波。
雖然速度和威力的確驚人,但要揮舞這麼沉重的兵器,招式必然受限,而且也無法違背慣性法則。
在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的驅使下,綾乃舉起了炎雷霸。與此同時,拉芘斯的大劍也揮了下來。
不會再這麼讓你稱心如意了!
這一刻出人意料的早早降臨了。
一瞬間,拉芘斯的身影消失了。一眨眼的工夫,拿着大劍的少女就移動到了綾乃的眼前。
如果是和麻的話,無論綾乃的動作多麼複雜迅速,都能做出完美的支援。但是,這需要多麼高超的技巧,沒有人比綾乃更清楚了。
綾乃將炎雷霸在空中高舉過頂,叫道:
就算自己的攻擊被對方悉數接下,也感受不到她有絲毫的動搖。是因爲她沒有感情嗎?還是因爲她確信自己的能力優於對方?
炎雷霸和這能燒盡萬物的灼熱劍刃想擊,單看它毫髮未傷就知道這巨劍絕不是單純的水晶製造而成的。
原本透明的劍身,被染成了紅色。
拉芘斯用力揮舞着手中已經被染紅的大劍。紅色的水晶閃耀着光芒,從劍身上迸出了紅蓮似的炎火。在以綾乃爲中心的附近半徑五米的空間頓時化做了灼熱的地獄。
就算炎雷霸毫髮無損,但是手腕快被震碎了。
對方的體能非同小可。剛纔的一擊不是什麼魔術,而是由於劍的尖端超越了音速,純粹是物理上產生的衝擊波。
重新與對方拉開距離後,綾乃難以置信的注視的拉芘斯。
有這些破綻,足夠了。
這是什麼怪力啊。
我覺得拿和麻的標準來要求常人是蠻不講理哦。
劍鞘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露出的劍刃反射着燈光,泛出耀眼的光芒。
隨着四濺的火花,水晶大劍滑離了炎雷霸的劍身。雖然揮劍的軌道有了改變,但大劍幾乎以不變的速度斬擊了下來,地板上開出了一個火山口形狀的大洞。
(怎麼辦?)
雖然用不着再說一遍,但霧香還是像要提醒對方一般強調道:
你在那裏放鬆個什麼勁!?好歹也來支援我一下怎麼樣!?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揮,準確地斬裂了三個火球。隨後,火球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完全看透敵我雙方的行動,掌握戰場一切的人,纔有可能在敵我糾纏、錯綜複雜的接近戰中提供支援。
綾乃大喊一聲,由守轉攻。她神速前衝縮短與對方的距離,把炎雷霸迎面直揮了下去。
看着舉起大劍的少女,綾乃喃喃道。
綾乃邊喘着粗氣邊說。
看爲,拉芘斯不是術者,也不是肉體操作系的術者,並不擅長攻擊類魔術。
不知是不是太重了拿不起來的緣故,拉芘斯一邊拖着大劍一邊說:
再接近的話,就視你的行動爲敵對行爲,把你請出去。
可惡嗚!
據說高手一拿起劍,那毫無破綻的樣子就會使人誤以爲他全身都隱蔽在劍影下,但這不是什麼錯覺。
純粹的物理性的,巨大無比的劍刃,蓋住了少女的大半個身子。
好大。
由於全力揮劍的慣性,水晶大劍一直轉到拉芘斯折背後。以這個姿勢,無論少女的臂力多麼驚人,也來不及回劍反擊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威力。確實,與上挑比起來,下劈加上了重力勢能,力道確實要強一些。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這個層面的問題了。
如果是身體整個迴旋一週的連續攻擊還好,但對方竟然能像用匕首一樣把大劍左右換手,確實大大出乎了綾乃的意料。雖然用炎雷霸接下了這一擊,但顯然不會毫髮無損。
揮下的劍刃上生出了火球。接連生成的三個等離子彈一起砸向了拉芘斯。
綾乃後撤了一步閃開了這一擊,在水晶劍掠過的瞬間攻了上去。
不愧是魔術師侍從的武器,看來裏面蘊含的魔力非同小可。如果這魔力的效果只是加強強度的話還沒有問題
在順勢着地調整的同時,拉芘斯又掄着劍衝了上來。
慢了一拍的炎雷霸,向迫近的衝擊波劈面斬了下去。被斬成二半的衝擊波從綾乃的身旁飛過,在背後的牆壁上打出一個大洞。
水晶?
正當綾乃努力思索的時候,一個彷彿事不關已,沒有絲毫緊張感的聲音傳入了耳中。綾乃不禁心頭火起,狠狠地瞪着站得遠遠的觀戰之人。
(被吸收了!?)
什麼!?
畢竟,她所進行的是轉眼間就會敵我換位的高速接近戰。一般的術者如果隨便出手的話,別說支援了,就算傷到同伴都不足爲奇。
爲了在身過程中牽制對手,綾乃又放出幾個火球,但還是被對方的水晶之刃一一吸收掉了。
看來,她之所以能揮動那把常人根本舉不起來的大劍,靠的只是單純的臂力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只見綾乃輕輕嘆了口氣,向後退去。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基本在綾用的預想之中。
算了,從她拿起那種東西的那一刻開始不就應該知道了嗎?
綾乃繃緊神經,一邊全力閃避一邊等待着時機。
像是在回答綾乃的提問一般,拉芘斯向裝飾在大廳裏的西洋鎧甲走去,取一了它手中的劍。
如果能接得了這一招,你就來試試吧!
拿着炎雷霸擺好架勢,綾乃慎重地窺視着拉芘斯地反應。
唔,是我錯了。
只見她全力邁上一步,右手握劍橫掃了一步。這樣做雖然最大限度的發揮了自己攻擊範圍大的優點,但萬一被敵人躲開之後,己方的破綻也會相當的大。
你們回去吧。沒有被邀請的客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萬魔殿的。
咣噹!
話說到一半,綾乃就發現自己的錯誤。
不知是不是無法擊中敵人和緣故,拉芘絲攻擊時,身體的動作幅度突然變大。
嗨!
綾乃用炎雷霸迎下了這一擊。從上揮下的水晶巨劍和往上迎擊的緋色劍刃激烈碰撞。!?
別說傻話了。那種高速接近戰,誰能插得上手啊。
然而,她顯然是個對付魔術戰方面的專家。用水晶大劍封住對方的遠距離攻擊,不給對方使用魔術的機會,再以接近戰打倒對手的戰法已被她鑽研到了極致。
在閃避敵人攻擊的過程中,綾乃已經大致看穿了拉芘斯的攻擊。
是把完全不具備實用價值的超規格大劍。光是劍刃就大約有一百五十釐米,連柄一起超過了二米。寬度也足以遮住少女纖細的腰身。
那麼該怎麼辦呢?
她還是用沒有什麼抑揚頓挫、斷然的口吻說道。綾乃馬上理解到,這就是最後通牒。
神速的接近對手,然後斬擊。那把幾乎讓人懷疑比例有誤的大劍,在少女的揮動下輕而易舉地斬落下來。
綾乃停下腳步,拔出了炎雷霸。與水晶大劍相對,這是把劍身上纏繞着金色火焰的緋色之劍。
什麼!?
綾乃不禁愕然的睜大了雙眼,就在她的視線轉向水晶大劍的一瞬間,她明白了。
這可真是有點棘手啊
對於這有如攻城兵器般的斬擊,綾乃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側身躲開了。對於緊接着橫掃而來的攻擊,也是如法炮製。
拉芘斯沒有說話。她那如同人偶一般面無表情的樣子,從戰鬥開始後就再也沒變過。
這一擊拉芘斯大獲全勝。感到自己的劍險些要被那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彈飛,綾乃突然變換劍刃的角度躲開了斬擊。
看着對手無懈可擊的架勢,綾乃自言自語道。
哎?你要怎麼做呢?
這副情景確實讓人沒什麼真實感。少女的身形被擋在巨大的劍身後,幾乎看不到了。
霧香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接受了綾乃的責備。
拉芘斯滿不在乎的放出儲存在劍身中的火焰後,又把重新變回透明的大劍舉過肩。
少女把大劍的劍身藏到背後,擺出了簡直像是納劍入鞘的極端姿勢。(blue:傳說中的拔刀術?)
綾乃坦率地承認了錯誤。
少女在背後將劍交到左手,不是第一擊的反方向揮來,而是又繞了一圈後,從相同的方向發動了第二次攻擊。
拉芘斯毫無懼色,只是淡淡仰視着不斷逼近的高溫火球,舉起水晶大劍橫掃過去。
拉芘斯把水晶大劍往上一抬,輕描淡寫地彈開了對方的斬擊。緊接着瞄準身體的一記猛刺,她也只是稍稍調了下劍的角度就擋了下來。
(哼這樣的話,還是有辦法的。)
(開、開玩笑的吧?)
綾乃向後一躍,避開了衝擊。在被對方震飛的同時在空中調整好姿勢,漂亮的藉着牆壁着地了。
霧香可能的確算是一流的陰陽師,但歸根結底也只是一流罷了。雖然一氣之下讓人家支援,但若對方真的來幫手,自己反而更困擾。
單是對付眼前的敵人已經讓綾乃夠頭痛的了,哪裏還有精力去留意背後。
在這種時候只有在這種時候,綾乃纔會希望和麻在自己身旁。
如果身後有和麻守護的話,自己就可以毫無顧及的戰鬥了。
如果是和麻的話,肯定能爲自己準備一個能夠全力一戰的舞臺。
可是
啊,真是的,都是那傢伙的錯!
綾乃亂髮脾氣的喊着,揮起炎雷霸衝了上去。
等回過神來,煉已經站在了那昏暗且廣大的空間裏。
不不是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在昏暗且漆黑的環境裏只能勉強看見的距離,好像有個什麼人在那悠然的坐着。
還沒來得及定睛認真看,煉就在頭上放出了火球。放出的白光把偌大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這空間足夠舉辦一個百人規模的舞會,廣闊而空曠。但是,現在在場的卻只有煉和端坐在大廳最深處豪華座椅上的人而已。
我覺得
坐在椅子上的人用嘲笑的口氣說道。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似的。這是將煉帶出都廳的那個男人的聲音。
你太不解風情了。需要照明的話跟我說就好了嘛。快把那個簡直要把天花板烤焦的土燈熄了吧。
男人話間剛落,吊在天花板上的那幾盞枝形吊燈就一起亮了起來。
煉熄滅了失去作用的火焰,細細地上下打量着那個男人。
鉑金般的金色長髮,黑色的西裝上面披着深紅色的斗篷。臉上戴着面具,以致於看不見他的真面目。
外表的傳聞一樣,煉開門見山的問道。
其中的一個是煉很熟悉的。
雖然我也沒戰鬥用的侍從,但現在出去排除別的入侵者了,不在身邊。
不希望!
對於煉突如其來的反駁,貝撒琉斯面不改色地附和道。
煉實在是忍無可忍,終於叫出聲來。但是貝撒琉斯的執念去絲毫沒有動搖。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
實驗?
這是不可能的。
這不可能!
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理智,但總感覺他跟自己有着根本的區別。
呵呵說得好無情啊。
雖然不知道神風綾乃會怎麼樣,但八神和麻那個從很多方面來說都不能以常理揣度的男人,是不會永遠被困在次元迷宮裏的。你說的有道理。
哥哥!
貝撒琉斯輕輕抬起左手。隨着他的手勢,一個屏幕出現在空中,映出了二個少女戰鬥的身影。
對於實驗來說,這裏是最合適的了。雖然接到他來了這裏的報告,但我還沒無聊到爲了個人恩怨而多費工夫。
這次,貝撒琉斯抬起了右手,在空中造出了又一個屏幕。其中映出的是
貝撒琉斯迅速恢復了平靜,回答道。
你想拿哥哥和姐姐當人質要挾我嗎?別白費心思了。姐姐是絕不會輸給你的什麼侍從的,哥哥也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迷宮裏。反過來也就罷了,居然想讓那二個人拖我的後腿,別惹人發笑了。
屏幕裏的和麻正焦急的探索着房間。但是從他的步伐可以看出,他只是在胡亂碰運氣,不像是有什麼頭緒的樣子。
煉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了。
你還真是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啊。
唔
已經知道和貝撒琉斯的對決是避免不了了,煉故作平靜問道。
別的入侵者?
貝撒琉斯理所當然的斷言道。
這種令人熱血沸騰的狀態下,如果沒什麼戲劇化場面就讓一行人輕鬆會合的話,氣氛可就熱烈不起來了。或者說你在懷疑我的品味嗎?
所以,他不會強行突破的。如果是孤身一人的話,他可能不會有什麼猶豫,但出在還有你在這裏。對於那個男人我無比痛恨的仇敵來說最重要的人,你在這裏。!?
但是,儘管如此敵人的首領就在面前,煉絕不允許自己逃避。就算沒人會來救自己。
那可不行。
哥哥!
只有自己來做纔行。
休想!
煉冷冷地答道。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不,理由已經不重要了。請你留手吧。
一直充滿從容的貝撒琉斯的聲音裏,首次出現了焦慮。就在他的眼前,一個冰冷的視線正透着屏幕盯着他。
我在這裏呢!哥哥!
煉!
我說是演出。讓你們三人什麼時候見面最好呢?我正在等待這個效果最好的時機。
既然空間已經被完全隔絕,用風偵察應該完全行不通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嗯,確實。
煉並沒有打算向對方詢問實驗目的。一來想必對方不會隨便告訴他,再說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確實不同。這個不同決定了他們水火不容,甚至不允許對方和自己呼吸同樣的空氣。
一個乾澀的聲音傳到煉的耳中。當然,貝撒琉斯也是。
那男人又笑了,慢慢地站了起來。
你就是貝撒琉斯吧。
煉被貝撒琉斯淡淡的回答鎮住了。
少年,你的氣息很亂啊。
看出了煉的決意,貝撒琉斯的聲音中傳出些許苦笑。但是,他沒有擺出應對攻擊的姿勢,而是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面具的背後,那男人好像是在笑。
哥哥的風可以把次元一起切裂!
這項實驗就是這麼麻煩。不可能因爲小孩子的兩句怨言就中止。
從假面下漏出了嘲笑的聲音。對和麻的徒勞嗤之以鼻後,貝撒琉斯肩膀微微一震。
大概,是場演出吧。
他的侵入的房間一角是由空間扭曲所形成的次元迷宮,想用風調查是不可能的。
你想看看嗎?
你的目標是、哥哥嗎?
那是出於本能的恐懼。
至少我不認爲和你有什麼禮節可講。
貝撒琉斯馬上要消去屏幕,但是,說是遲那時快。
主人公一行發現了邪惡的魔術師的祕密基地,在突入時中了敵人惡毒的陷井,隊伍被分隔開來,每個人都遭遇了強敵。
是啊。
貝撒琉斯看着從屏幕中飛出來的男人,恨恨地低聲說道。
是嗎?你太小看拉芘斯的能力了。她可以稱得上是術者殺手的究級形態了。而那困住八神和麻的迷宮也是
哦,還不只是她哦。
那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的,這是實驗。也正因如此,我纔將自己的力量分給了那些愚蠢的年輕人。
八神和麻。原名是神風和麻吧。他們倆都是爲了救你而來的哦。年輕人,你真是備受寵愛呀。
煉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沉腰曲膝,自然而然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像是在仔細考慮或者說是想岔開話題,貝撒琉斯歪頭思索着。就像炎之支配者高松清志所說的,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演戲一般。
那樣的話
貝撒琉斯狼狽的叫着,攥緊了右手。簡直像是要用這隻手把浮在空中的屏幕捏碎一般。
像是看出煉的疑問一般,貝撒琉斯從容的說道:
算了。我確實是萬魔殿的主人貝撒琉斯,而你是神風煉。既然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我就直說了吧。
我不知道。
毫無疑問,這聲音肯定能夠傳達得到抱着這們的信念,煉聲嘶力竭的喊道:
如果是優秀的風術師的哥哥的話,這種程度的大屋子應該根本不用腳走就可以搜索完的呀,但是
絕對不行,這種時候需要戲劇化場面。就像是在拉芘斯取下綾乃小姐首級的那一瞬間,八神和麻出現了,就像這種情形
貝撒琉斯聳了聳肩,垂下手。
如果你在的話就喊我的名字!不管你在哪,我都會去救你的!煉
不可能
你這個人!
我聽說神風家的小兒子是個性格溫和、討厭爭鬥的少年。難道傳言有誤?
我對戰鬥什麼的不太拿手。若要我和炎術師交手的話,不出三秒就會被幹掉吧。要打仗的話就免了吧。
那個男人貝撒琉斯右腳向前一邁,如同做戲般把披風往背後一甩,右手掌心翻平前伸,彷彿在邀請對方一般。
哦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歡迎來到萬魔殿,被選中的幸運兒。你的力量被承認是能夠取得更進一步進化的水平。你希望脫胎換骨嗎?
爲爲什麼?
如果不會聚到這裏來,要怎麼辦呢?
在屏幕的對面,和麻也凝視着貝撒琉斯。
姐姐!?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是換作別人的話,肯定會欣喜萬分的接受的。
你在那裏吧?
想請教別人的名諱時,出於禮節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吧。
不管對方有什麼理由,都不能放任不管。
和麻在屏幕對面喊道。
進行到一半的自誇嘎然而止,貝撒琉斯突然凝視着映出和麻身影的屏幕。
不,那只是餘興節目罷了。
但是,他還是遲了一步。屏幕被從內部一刀斬斷,無數層屏障碎裂四散,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但是,要是把構造如此複雜的空間斬裂了,搞不好會徹底打破空間的平衡,甚至連萬魔殿本身都會崩潰吧。
什麼?
難以置信的是,貝撒琉斯居然輕易的承認了。
不錯。她正是和你同爲神風家直系後代的神風綾乃小姐。順便一提,另外一個是我的僕人,叫拉芘斯。她已經針對魔術戰進行了徹底的強化。就算對手是神風家的直系,相必也不會落於下風。
這回是貝撒琉斯一口回絕了。
假面之下,充滿了無比的憎惡和殺意。感受到男人全身迸發出來的殺氣,煉不禁毛骨悚然。
我纔沒有找,只是跟着你打開的通路跟來的罷了。
和麻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我是不是應該說,謝謝專程前來迎接呢?
你這傢伙
假面下的雙眸滿懷憎惡的盯着和麻,但和麻卻若無其事的把臉一轉,對煉說:
喲,煉,沒受傷吧?
啊,是的。抱歉讓你擔心了。
哪裏哪裏,如果不是聽到你的聲音,我恐怕還得再多花點工夫呢。
和麻一邊撫摸着撲入懷裏的煉,一邊順便問道。
那麼你就是貝撒琉斯?
是的,我就是。
哎,這樣啊
和麻面露冷笑,目不轉睛地盯着假面男。貝撒琉斯也面無表情地回瞪着對方。
乍看之下,二人的對峙似乎平淡無奇。但是,在煉的眼睛卻看出了二個平淡的外表下那馬上就要爆發的激烈情緒。
(哥哥也知道貝撒琉斯的事情呢。)
我無比痛恨的仇敵。
貝撒琉斯這樣形容過和麻。在這話語裏,傾注了他全部的憎惡。
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說實在的,煉很害怕知道。
正當煉緊張的注視着二人時,和麻半開玩笑的點燃了導火索。
你的愛好還真變了不少啊。這身古怪的打扮是怎麼回事啊,貝倫哈魯特?羅迪斯?
不知是不是在剛纔的爆炸中把火焰釋放了,水晶劍身已經變回了透明狀。
但是
背後的牆壁像受到爆破一般直飛出去,兩個人影滾了進來。
綾乃剛剛抱怨到一半,突然驚訝的皺起了眉頭。
哎呀哎呀。
你想拿這種貌合神離的冒牌貨當殺手鐧嗎?別小看我,貝倫哈魯特!
最後一擊!
你說她是冒牌貨嗎?冒牌貨!身爲世上最強的風術師的你,通過風而遍識森羅成象的你,居然說她是貌合神離的冒牌貨!你給我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誰
翠鈴她,應該,不可能復生了
雖然感覺到了與兩人之間的距離感,綾乃的眼神卻沒能從兩人身上移開。
要知道,你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爲我有些瑣事要處理的緣故。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像你這種
什麼事?
那種事我也知道。四年前的那個時候,我也在場。
剛纔那異乎常人的強大力量已經消失了。相信受了剛纔那一擊,任誰都不會毫髮無傷。能感覺到拉芘斯的動作變得遲鈍了許多。
但是,自稱拉芘斯的少女的雙眼是琉璃色的。綾乃想要再次確認時,又看到了更出乎意料的東西。
和麻和煉,還有假面男恐怕那就是別人提到過的貝撒琉斯吧。
像是在緬懷着什麼,又像是在愛憐着什麼,和麻輕輕地念着那個女人的名字。
簡短的回答後,拉芘斯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去。但不知爲何,綾乃卻沒有追趕,只是無力地看着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大劍,向着貝倫哈魯特走去。
拉芘斯毫無生氣、面無表情地揮舞着巨劍,而綾乃一擊就將拉芘斯吹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乾澀的聲音,如同刮過乾燥沙漠的風一般。
雖然我有很多想說的但已經夠了,你受死吧!
是,主人。
(贏定了!)
我可是讓你和生離死別的戀人重逢的人。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啊?
和麻氣得聲音發抖。
翠鈴
拉芘斯,到這邊來。
綾乃對準想要重新拉開距離的拉芘斯,猛的投出了火球。和之前一樣,火球連同熱量都悉數被水晶大劍所吸收,水晶之刃染成了紅色。
和麻已經救出了煉,正在與應該打倒的敵人對峙看情況已經勝券在握了。貝撒琉斯就交給和麻對付,綾乃把意識轉回到拉芘斯身上。
但是,面具男一句話就打破了這令局外人難以忍受的尷尬氣氛。
失去一切的人,在碰到奪走他一切的人之時,用的就是這樣的口氣吧。
小子,你別太得意了。
你逃不了的!
被綾乃選作搭檔的男人,就是這樣的。但是
和麻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殺氣,低聲說道。
你們把她的一切都奪去了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被惡魔喫得一片不剩!她已經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了!甚至連輪迴轉生都不能!不管用什麼手段,她都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在假面之下,貝倫哈魯特笑了。
風開始聚集在彎成鉤狀的指尖上。就在和麻準備放出這充滿了殺意和癲狂的一擊時,貝倫哈魯特苦笑着阻止了他。
喂。
對於吸收了大量火焰的水晶劍刃來說,已經沒有吸收第三發的餘力了。與劍刃相觸的一瞬,金色火焰在熱量幾乎沒有減少的情況下炸裂開來。
那熾熱的視線只是看着對方,一心注視着對方,彷彿這個世界只有這兩個人。這個空間完全沒有旁人介入的餘地,也不會有人有介入的勇氣。
就算這幅光景就擺在面前,她還是沒法相信。和麻這個男人,和單純意義上的強者是不同的。
哈哈哈,我還真沒看出來。
哎?
拉芘斯也呆呆地注視着和麻。在戰鬥中那不露聲色,如同人偶一般的表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潤溼的又眸彷彿現在就要哭出來一般。
你逃不了的!
綾乃毫不猶豫的放出了追擊的等離子彈。雖然在沒有確認目標的情況下,這一擊看似毫無目的,但它的主要目的其實是在牆上打開一個洞。
煉趕忙轉眼去看自稱貝撒琉斯的男人。但假面男卻沒有露出絲毫動搖的神色,只是平靜的回視着和麻。
感覺到從側面傳來的強烈殺氣,綾乃猛的向後跳去。就在這時,風之刃從她的眼前呼嘯而過。若不是自己早有察覺,這一擊恐怕會致命吧。
綾乃毫不在意,繼續放出了火焰。隨着吸收火焰量的增多,水晶之刃越來越紅,最終變成了鮮血一般的緋紅色。
只見他嘴脣顫抖着,勉強擠出了二個字:
但是,這必殺的一擊卻在水晶之刃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是拉芘斯跳到貝倫哈魯特身前,挺身保護了主人。
爲了一氣決出勝負,綾乃跑上前去,向着毫無防備,一動不動的少女舉起了炎雷霸。然後!?
只是一個回合,只是劍刃一相交,綾乃就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綾乃聽說過這個名字。是的,就在不到一小時之前。
(但是,感覺那不像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是寂寞?是悲傷?不對,還要更加)
貝倫哈魯特絲毫不受挑撥,冷冷地宣告道:
這個堅如磐石的男人,居然動搖了。他的聲音顫抖着,表情也因爲悲痛而扭曲。
開什麼玩笑!
和麻!?你在看哪呢
我當時不知道。在那時,我的眼裏只有那傢伙。如果當初知道的話,我早就把你和那傢伙一併殺了。
閉嘴!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確定了一下出現在視野一角的三個人影。在這些先來的客人裏有二張熟悉的面孔。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貝倫哈魯特回答得如此輕鬆,簡直像是沒有感覺到隱藏在和麻聲音中的怒氣一般。
綾乃絲毫不給對方放出存在劍身中的火焰的機會,第三次而且是全力以赴的向對方拋出了金色的火焰。
喝!
回應和麻衝擊性發言的,是驚異的叫聲和不快的嘆息。
和麻丟下這句話,放出了風之刃。
讓她驚訝的是,拉芘斯從表面上看來並沒有受什麼大傷,甚至連衣服沒怎麼破損,那若無其事的表情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她剛剛不僅被火焰灼燒過,還被刮飛了十多米。
可能只是以復仇殺死對方爲唯一目標的人,纔會這樣笑吧。
失去了手腕支撐的大劍,一聲悶響滾落在地上。
和麻像要故意刺激對方似的笑道:
是嘛。那你爲什麼又出現在我面前?我特意饒你一命,難道不該把它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嗎?
什麼,是這樣啊。
看來對方所受到的傷害比預計的還要大。那佔據壓倒性優勢的身體,已經衰弱得不成樣子了。
貝倫哈魯特搖了搖頭,嘆道:
但是,拉芘斯的身體已經從劍刃前面消失了。以揮到空中的水晶大劍爲支點,拉芘斯順勢躍到空中避來了這一擊。
貝倫哈魯特對對悲痛的呼號淡淡的答道。
就算要面對比自己更強的敵人,和麻也絕不會動搖,更不會退縮。他只會勇敢地笑着衝向敵人,並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個女的是沒問題了。接下來是)
你能不能不要臉上總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我並不想刻意隱瞞什麼,這身打扮只是演出的一環罷了。
穿過那與其說是開了個洞,不如說是幾乎完全被摧毀的牆壁,綾乃追着拉芘斯踏入了隔壁的房間。
那你說,你們又能拿我這個殺了你們主子的人怎麼樣啊?
綾乃躲開了從下面往上砍來的一擊,往變得空空的拉芘斯的腰部橫砍而去。
就在和麻擺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惡人嘴臉、昂首挺胸高聲斷言之時。
莫非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
貝倫哈魯特歪着頭,明知故問的說道。像是在嘲笑、愚弄對方一般。
從容不迫的態度不在了。
但是,已經沒有使用炎術的必要了。
隨着貝倫哈魯特一聲令下,拉芘斯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種只有憑藉比自己體重還要沉重得多的武器才能做到的招式,簡直如同雜技一般。
和麻被對方的氣勢鎮住了對於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綾乃感到發自內心的驚訝。
哼。
隨着一聲轟鳴,拉芘斯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只見她那纖細的身軀先是重重是撞在牆上,然後餘勢不減的破牆而出,消失在了牆對面。
我知道。
和麻冷冰冰地說道。他的口氣顯然和平常有所不同。
翠鈴的瞳孔,應該是綠色的
雖然活着,但卻把生存對未來的憧憬完全捨棄的人,纔會這樣哭吧。
和麻他呆呆地,只是呆呆地看着拉芘斯。綾乃的抱怨顯然沒能傳入他的耳中。搞不好的話,他可能連險些誤傷綾乃這件事都沒注意到。
和麻爲少女挺劍應敵的身姿所動,向後退去。
少女在主人身後待命幾秒鐘後,和麻終於開口了。聽他的口氣,像是在拼命的壓抑着什麼。
對付現在的拉芘斯,只用劍術就可以取勝。綾乃冷靜的作出了這樣的判斷。
再接我一招!
哎?
先聽我說。那時候,我確實在場。也正因爲如此,我才見證了一切,包括名爲翠鈴的少女在臨終時的最後心願。
什、什麼?
殘留思念,就是這麼一回事。我以這個爲中心創造出了拉芘斯。你明白了嗎?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和麻痛苦的擠出了一句話。
簡單說來,就是冒牌貨吧。
別說得這麼可悲。
貝倫哈魯特用老師教育差生的語氣說道。
從前最心愛的少女的遺願,能用冒牌貨三個字就一筆帶過嗎?
對於因爲自己的無能而沒能保護的少女,臉就沒有什麼要說的麼?
你給我閉嘴!
和麻的反駁如同呻吟一般,語氣十分軟弱。
貝倫哈魯特對和麻的全力反駁嗤之以鼻,溫柔的摟着拉芘斯的肩頭說:
算了,你要怎麼給翠鈴小姐一個交待,就留待下次再問好了。今天我就此告辭。
你以爲能從這逃出去嗎!?
雖然和麻的聲音十分粗暴,但貝倫哈魯特卻依然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他像藝術家展示自己的傑作一般把拉芘斯炫耀一番後,自豪的放言道:
我把自己的力量分給了這個國家愚蠢的年輕人們,卻沒有分給侍者的拉芘斯,你知道爲什麼嗎?!
這句話給一直忽視這一點的人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特別是親身體驗過拉芘斯力量的綾乃,絕對不願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因爲這也就意味着讓自己陷入苦戰的少女體內,還隱藏着更強大的力量。
拉芘斯的屬性是魔劍士。來,把你的力量展現出來吧。
是,主人。
(但是,爲什麼會這樣)
沿着大劍所割裂的軌跡,大廳被筆直地分成了二半。不知是不是平衡被打破的原因,產生了豎向斷層。
和麻一點沒注意到拼命拉着自己手的綾乃,只是握緊拳頭凝視着虛空。
吱嘎吱嘎,破裂的聲音不絕於耳。最後不知是什麼的沉悶的破碎聲也加了進來
隨着主人一聲令下,拉芘斯筆直地斬了下去。配合着少女的動作,幻像也揮動了幻影之劍。!
雖然演出很華麗,但威力卻不大就在綾乃這麼認爲的時候。
(等、等一下)
從突如其來的衝擊中緩過神來,綾乃呆呆地仰視着拉芘斯。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落腳點和少女之間,已經產生了近二米的高度差。
現在的你,拿拉芘斯毫無辦法。
以實際存在的大劍爲核心,巨大的幻像之劍正在形成。與巨大的幻像想符合的巨大劍刃,穿透了大廳的牆壁,無止境的延伸開來。
站在這邊的是自己與和麻、煉還有霧香,而對面是貝倫哈魯特和拉芘斯。被清楚地劃分成敵我兩派是因爲純粹的偶然嗎?還是
呀!?
怎怎麼了哎?
是在不斷崩落的瓦礫深處看見了面具男的幻影嗎,在他那塗滿憎惡的雙瞳裏,絲毫沒有對現狀的危機意識。
緊咬的牙關間,擠出了仇人的名字。
綾乃環顧了一下週圍環境,馬上就找到了原因。
萬魔殿從外部看來起碼有三層,要從一樓一直砍到樓頂的話,劍刃至少要有十米以上。
站在不斷崩潰的萬魔殿裏,和麻只是呆呆地注視着貝倫哈魯特消失的地方。
然後,消失了。
不是不可能,而是沒用。
啊
而且,剛纔拉芘斯剛纔把劍一揮到底,劍鋒甚至嵌入了地板。
大廳的縱向半周出現了切斷的痕跡。大劍一揮引起的結果
貝倫哈魯特
剛纔那一擊,到底斬到了哪裏啊?
那是美麗而莊嚴,讓人聯想到女神的巨大紀像。僅頭部長度就超過了一米,像是擁抱着拉芘斯般雙臂彎曲,抓住了少女所握的水晶大劍。
綾乃驚愕地大聲喊道。拉芘斯的背後,浮現了一個通透的女性的幻影。
滿溢的激憤全交付給了那一聲大喊。
不祥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貝倫哈魯特!!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有緣就再見吧。
就這樣?
吱嘎。
哎?
什、什麼?
施術的手法固然爐火純青,時機掌握的更是恰到好處。既聚集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又沒有任何人來打擾。向衆人展示了這一手法後,二人消失了。
等等
是,主人。
這裏已經沒用了。把一切都破壞掉。
就像印證了綾乃的擔心一般,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了。這時所謂的腳下,也就是支撐着萬魔殿的地基,也就是說
和麻!危險!再不快走的話
對於和麻無力的制止,貝倫哈魯特冷冷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聲音從哪裏傳來,由什麼發出,但卻無疑是致命的。
想到這裏,綾乃注意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和麻突然跳了起來。在他的身旁,幻影之刃直掠面過。本不應實際存在的大劍斬裂了天花板,炸裂了牆壁,把地板劈了個粉碎後,劍尖向下停了下來。
如果你找到了答案,就再來找我吧。無論何時,我都衷心歡迎你的到來。
拉芘斯淡淡的回應着,在握劍的手上加了幾分力道。水晶之刃從內部放出了白光
只見拉芘斯把大劍插在地上,保持着單膝着地的姿勢,沒有要採取進一步行動的樣子。而她身後的幻像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調查二人下落的辦法。
不斷崩潰的萬魔殿的主人誇張的一翻斗篷,把拉芘斯罩在了裏面。
隨後,被從中間一分爲二的東京都廳第一本廳舍,不堪自身的重量開始崩潰。
崩壞的預兆從上部傳來。從天花板碎皮這種小東西,直到以噸爲單位的石材和木料,構成這麻房子的一切,都因承受不了自身重量而紛紛掉落下來。
大廳從中錯開了。
沒用的。
但是,貝倫哈魯特卻對這毀滅的光影熟視無睹,優雅的行了個禮。
突然,一行人受到了從正下方直刺上來的衝擊。震動是如此劇烈,以致於讓人聯想起了直上直下的地震。隨之而來的是重力消失後的失重感
綾乃掃興地念叨着。
如果只是大廳被切裂的話,是不會變成這樣的。恐怕是那把幻影大劍把整個萬魔殿一分爲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