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戰的預兆
《風之聖痕》 · 山門敬弘 · 1.4萬 字
可惡。
伴隨著唾罵聲的是,軟弱的地拳頭打擊牆壁發出的虛弱的聲音。
這裏是警視廳的地下。一般不會使用的,爲了收容特殊的犯罪者的拘留所。
乾淨儉樸,跟沒有裝飾的酒店的單人房一樣的房間裏,少年感嘆自己的遭遇。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的啊。
力量應該得到手的。
無敵的力量。
達成願望的力量。
誰也不能夠抗衡的力量。
明明不應該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自己應該暴發了的。存在與不存在與否根本不重要,沒有任何價值但的確是在有形或無形的《上》的存在。
從現在起,可以讓一直看扁自己的傢伙互換位置,輕蔑,作爲壓倒性的強者生存
本、應該如此。
而但現在,自己卻不像樣子的給員警逮捕了。認爲無敵的力量簡單地給封印起來,明天就會爲了完全除去這力量而施行處置。
自己又會,變會無力的人類。而且,附加著被員警輔導這樣的前科。
屈辱。無法忍耐的屈辱。
腦袋裏面浮現出一個少女。讓自己弄到如此田地的正本人。不聼作爲上位者的自己的命令,甚至拿起野蠻的武器刀刃相向的那個傲慢女子
七瀨。
少年內海浩助,儘可能地詛咒剛榨出來的少女的名字。
但是,拘留所所設置的對魔術結界,讓其在內部生成的力量無效化。內海的怨念,絲毫都沒有形成,就溶入虛空的空氣中消失不見了。
關於和麻的安全與否,霧香一點都沒有抱有任何危機的感覺。甚至現在,也覺得自己更加危險。
嘛,畢竟被捲入大樓倒塌這種程度那個男人是死不了的。
就這樣力量被剝奪掉的話會變成怎麼樣那是、就是他那個說不上優秀的腦袋都能簡單想像到的事情。
沒什麼,我不認爲有什麼丟棄不顧啊。
漏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像是發狂一般敲擊著門。被剝奪走給予的特權,那個無理讓其精神的平衡崩潰了。
真是的,本以爲稍微有點成長了,天真的性格好像還沒能改變的樣子沒想到,由於女人而把工作丟棄不顧。
在這個施放著對魔術結界的房間裏,輕而易舉地把短消息傳送過來。而那個存在短消息自身的內容進行了立正了。
而內海會變成這樣,只是對七瀨跟班上的同學使用過幾次力量而已。那個程度的話,根本不會達到升級的量的,應該。
(會被大家,報復的)
但只有一個人例外。
眼皮不斷地浮動,明顯地告知別人是處於相當疲勞的狀態。昨晚,在處理不斷髮生的麻煩事後,果然就連霧香也,由於極度的麻煩半認真地考慮到趁半夜逃跑掉算了。
霧香情不自禁地,把那個人的名字叫了出來。
不要了這種東西不要了。
然而,與之抗衡的方法,現在的他是沒有的。
但是,相反地,對現在的內海來說就有如神聖的神託一般的東西。
哈?
霧香的眼睛突然睜得圓圓的,直直地凝視著嚴馬。
明白到《無敵的力量》被封印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內海身體憤怒地震抖起來。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任意妄爲的臺詞,高聲響起的同時。
唔?
嘲笑自己的那個女人,這次一定
昨天,我的兒子受你照顧了呢。
如此間只應天上有跟這個語言相當符合的早晨的景色相反,霧香的美貌裏面有著無法隱藏的憔悴之色。
(意外地會發牢騷的人?)
高聲大叫後,內海把短消息末尾的,YES部分《點擊》了
爲什麼啊!爲什麼我要遭到這樣的對待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啊!
那樣啊。
果然、我是《特別》的呢。
什、什麼?
那是,這樣的文章來的。
想保護自己那個《事實》,失去的氣力再次復甦。
但是,那雖然是後悔但並沒有在反省。只是害怕被報復的一種自私的想法,改惡從善的想法絲毫也沒有。
期望的話,爲了迎接你的加入,這裏會敞開萬魔殿的大門。
這是、來自萬魔殿的《郵件》來的。
這邊請。
那麼,從和麻那裏有什麼聯絡嗎?
因爲能夠從自己跟重悟的表情是一樣的表情進行推測,霧香拼命地裝作平靜。短促的,簡潔地,回到了。
由於煩惱著如何對答,霧香想用曖昧口吻的語言矇混過關。但,嚴馬本來就沒有,對霧香的回答抱有任何期待的樣子。
兩方面了。
走下車後,勉強拖著腳步向大門走去。那裏,僕人已經等待著霧香的到來。
看起來到達了目的地的樣子。僕人在拉門前面跪下,告示到霧香的到來。
作爲得到經驗值的手段,就是打到敵人而內海要做的是事就是讓詛咒成功並不只是如此。使用從萬魔殿那裏接受到的力量,那是會根據一舉一動進行經驗加算的。
結界着陸的瞬間完全被控制住,三人毫無損傷地送到了地面。不但利用著地利,並且加上人眼不能察覺的光學迷彩在周圍,顯然和麻是相當從容應對的。
嚴馬、大人?
沒有。沒什麼,特別的。
血般的鮮紅文字。好象幹掉了的《墨水》一般被重力牽引剝落,給人一種是邪惡的咒文一般的災禍的印象。
結果是一樣就可以了。
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回答他那個任意妄爲的主張,大叫無法傳出漂在室內,然後被牆壁吸收進去消失了。
雖然看上去想是過於憤怒忘記了自我,但顯然還殘留著冷靜的那部分。在被掉下來的瓦片碎粒打到的片刻之前,和麻張開了風之結界,讓三人從上空逃跑了。
霧香瞬間,看到了坐在嚴馬旁邊煉的姿態。
尾隨著用語精簡的僕人的後面,霧香走進了大宅。在明亮的長廊下走著、走著、走著然後停下來了。
兒子?
絞盡自己沒有多少的智慧,嘗試把自己正當化起來。錯的並不是自己。該負責任的人不是自己。爲什麼的話,爲什麼的話
《沒有做那種東西就好了》那樣。
YES/NO
全白的牆壁上的一點,突然,產生了深紅的顏色。鮮血一樣細小的點。然後就好象被看不見的鋼筆引導一樣線條一般延長,把文字刻在牆壁上。
點頭的並不是嚴馬,而是至今爲止都沒有發言的重悟。像是用嚴馬無法看到的笑容,一瞬間像是對著共犯笑著,然後繼續說道。
2
淡然,跟打倒敵人比起來,根本就如虛無一般的一點點的量而已。
(升級?)
就算不會被判重罪也好,被他詛咒過的人絕對不會原諒他的。報復跟這個比起來跟本就是算不了什麼。
得到經驗值後然後再從萬魔殿那裏送過來,報告的電子郵件。寫在牆壁上的文章,是至今爲止已經無視過數十次的相同的文體來的。
請。
爲什麼,嚴馬會在這裏。而且,爲什麼要說貶低和麻的話呢,她現在終於理解到了。
一時之間、時間好象停止一般房間充滿了寂靜。由焦躁變成憂鬱,好象內海進行了人格交換一樣精神進行了向量性的轉變,把頭帖在牆上然後蹲了下來。
一口氣地生吞了一下口水,內海凝視著從萬魔殿來的《郵件》。
啊啊。
可惡、可惡、可惡!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被選中的人類!並不應該在這裏的人類來的!!
gratulation!!
神凪嚴馬。作爲和麻跟煉的父親,是一族中現役最強的術者。雖然跟宗主實力僅一線之差,但有著連手持炎雷霸的綾乃無法抗衡的壓倒性的力量,可以說是傳說中的超越一切達到神話的領域的存在也不爲過。
但是讓內海驚訝的是文章的抬頭。
況且,員警如果有那個空閒逮捕我的話不如搜索威薩利烏斯不更實際嗎?員警這種東西什麼時候都這樣。不對真正爲惡的人出手就會捉無關重要的人,以爲把像我這類的受害人披上囚服事件就能夠解決了嗎。那樣的話還認爲能夠保護國民的和平嗎?
然後
恭喜你升級了!比起這次的級數,你會改變你的階段然後能夠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恍惚地,內海不自覺地邁開腳步,向記著短消息的牆壁走近。
瞥了驚愕而呆在一邊的霧香一眼,嚴馬低聲地宣告了。
自由。更強的力量。相當甜美的誘惑來的。認爲將要失去的東西取回來。甚至能夠在這之上的力量。
霧香打開愛車GT-R的門,並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
怎麼辦啊。
內海一邊抱著頭呻吟著,一邊對自己的行爲悔疚起來。
嚴馬用著嚴厲的語言打斷了。但是,在那之後口吻突變地詢問道。
不是我的錯我並沒有錯。
視線的末端觀察著發牢騷著閉起眼睛的嚴馬,霧香測試了一下其反應。
等著我吧,七瀨。這次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同感。
(那個人,爲什麼)
醜惡的嘴脣微微彎著,內海嗤笑了。輕蔑侮辱自己以外的一切,傲然不遜地笑著。
不、就算那也。
就算是弄錯或什麼都沒有關係。能夠升級,以及改變階級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放棄的理由。
內海用過去沒有的聰明,把現在的狀況把握住了。
明顯地,這個結界根本連塞萬魔殿的強大魔力的牙縫都不夠。也就是說,真的期望去萬魔殿的話。就能夠逃出這個牢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視線偏看窺視著周圍的樣子。綾乃跟煉雖然沒有注意到,但只有重悟跟霧香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就像忍耐著笑一般,嘴脣的一角彎了起來。
你,希望改變階級嗎?
《期望的話,這裏會敞開到萬魔殿的大門。》
因爲、我不是被人利用了的嗎。真正錯的是,把那種想要又得不到的力量交給我的,萬魔殿的威薩利烏斯那傢伙不是嗎。我、就是被那傢伙騙了的被害人一樣不是嗎!
霧香沒有任何躊躇,走進了僕人打開的拉門的裏面。室內的相貌,大概霧香早已經預料到了。
(不那種東西管它幹什麼。)
雖然一聼上去好像相當冷酷無情的語言,但霧香發自內心的同意了。
因爲完全沒有懷疑的理由。而且,從倒塌的東京都政府把自己三人救出來的就是和麻。
可惡。
(意、意外地擔心孩子的父親呢)
引導出了滿足的答案後,內海的眼睛發出了光芒。
突然而來的變異,讓內海呆呆地把眼睛睜大。但是同時地,他瞬間理解了這個短消息的意義。
太陽放出的眩目光輝,讓地上清晰地顯示著影子。風是清爽地吹拂著,鳥兒用悅耳的聲音演奏著
但是,掛念哥哥的那個精神的少年,還是沒有安心下來的樣子。眉心憂慮的神色重重密佈,煉喃喃地說了。
但是,哥哥或許有那個萬一也說不定啊。而且,沒事的話怎麼聯絡都不來一個啊。
現在大概不想自己被任何人發現吧。或者,不想讓做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什麼意思?
綾乃聽到霧香的語言後,敏銳地做出反問責備了。霧香一瞬間,像是詛咒自己的失言一般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想用親切的笑容矇混過去。
別在意。
相當在意了!
霧香發覺到無法矇混過去後,也總算發現綾乃用著沉疼的表情看著。
那個呢,綾乃。
什麼啊?
如果你呢,知道和麻不爲人知的祕密的話那個,你會跟人說嗎?。
果然語塞起來。對於綾乃來說,雖然也認識到自己過於有勇無謀的大膽,但是生和麻的氣這種行爲可以說無法自拔了。
趁著那個空隙,霧香快速地把話題給結束了。
所以就是那樣,現在就請你別再追問了。況且跟我們並沒有直接的影響反正,無須多久就能夠明白的,肯定。?
雖然綾乃還是無法接受的神情,但是霧香完全無視過去。
那麼、進入今天的正題吧。
這樣說之後,從盒子裏面拿出了一盒錄像帶。然後環視室內,找到了在牆壁的錄像機後,於是視線投向重悟那裏請求許可了。
重悟默默地點了點頭。
首先,請看看這個吧。
霧香說話的同時,畫面上映出了東京都政府的姿態。
綾乃無力地呻吟着。
順帶一提,這手印的指紋和內海一致。
剛纔我也說過,監視器被關閉,監視人員也被催眠了,直到換班時才發現有異常。
綾乃稍微察覺到了,那違和感。
行了快說!
不知是同情被責備的霧香,還是爲無法繼續展開的談話感到焦慮極有份量的聲音以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威嚴震懾住了當場。
新聞放出來的是,經過加工讓人覺得是普通爆炸的。不尋常的都是可以說是完全消除,另外重新寫入上去的呢。
然後斬裂結界後萬魔殿的姿態出現了。
霧香像是有些爲難的移開目光,苦笑首說道。
(咦?)
像是要揮去這不快的記憶一般搖了搖頭,然後綾乃問道。
你是想讓我跟那種怪獸戰鬥?
綾乃加強了語氣逼問霧香。
霧香苦笑着點點頭。
現在也不可能拜託和麻去去對付她啊。
光柱傾斜了下去。
也就是說,怒髮衝冠。
所以說讓你冷靜
那麼,請說一下感想。
東京都政府倒塌了可是都從新聞那裏都看見了啊?
畫面已經全被灰塵覆蓋了。然後,映像切斷變成了沙粒的風暴
在看新聞的時候,那個光柱真的是那麼清晰地顯現出劍的形狀的麼。或者是隻是柱狀的東西而沒有在意呢。
霧香乾脆的搖了搖頭。
綾乃默默將照片遞給發問的重悟。重悟看過後,沉下臉,將照片遞給嚴馬,隨後是煉。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綾乃完全忘記了霧香之前的話。
回想起與拉芘斯想遇時和麻的表情綾乃從未想過,那個男人居然會動搖成那樣。
霧香對抱怨起來的綾乃頭也不會地敷衍掉,注視起畫面起來。沒有辦法之下,綾乃只好仿效霧香向畫面注視過去。
畫面映出來的是東京都政府第一政府辦公大樓。過了一段時間依然沒什麼怪異的地方。但是,突然發生了異變了。
什麼東西?
照片上是雪白而簡單的牆壁,以及,寫在其中一面牆壁上刺眼的紅色文字。
實際伸長至接近二百米長的刀刃,結果,刀尖直揮至地面。聳入雲霄的東京都政府的牆壁,像是開玩笑一般刻畫著一條縱向的痕跡。
霧香把錄像機停了下來。
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現在可不是留一手的時候啊。你再瞞下去,說不定下次就輪到東京鐵塔被毀了。
我知道了,她現在沒事。但說到底,你們還是沒能抓住內海啊,真的遭襲的話,那些警衛能有什麼用?
霧香取出一張照片作爲回答。漫不經心地接過照片綾乃立刻倒抽了口冷氣。
適可而止吧。
我怎麼冷靜!
這是萬魔殿發給身處收容所的內海的郵件。
啊關於這個
就算這樣,綾乃懷疑的態度還是沒有改變。
怎麼說?
無能的傢伙!你們這還算什麼專業人員!
毫不理會霧香的制止,綾乃高聲喝道。
放心吧,久遠沒事。
也就是說,只是一刀,就能將大廈斬爲二半
昨晚,內海浩助從收容所裏逃走了。
帶着相當的懷疑,綾乃眯起眼睛注視着霧香。
怎麼說?
啊!受不了!蠢貨!都這時候了還多事,這下可怎麼辦!?
在聳入雲霄的兩座塔之間,光柱向天聳立起來。
如果把建築物當作人來看的話,這一擊,肯定是直入骨髓。不用說,是致命傷了。
綾乃則用完全不信任的目光和口吻問道。
初次看到大概嚇了一大跳吧,但從昨天開始新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播出的影像來的。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驚訝的必要。
不,不光是網上現實中也有。
都廳倒塌的時間是在八點多。自不必說,那時的萬魔殿也已經不存在了原本應該是這樣。
哦?
都廳的坍塌是萬魔殿導致的,這一點不用想也知道。
這可是原創映像哦。
手印下是有些模糊的YES。恐怕,這是在文字還未乾透的時候,內海就承諾着將手按了下去。
啊啊,是啊。
看着立刻氣勢銳減的綾乃,霧香語氣輕快地說道。
雖然綾乃還在躊躇中,但映像繼續著。
這時重悟插話道。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說之後就交給你們了嗎!?
這文字不知什麼時候,被寫在關押內海的房間的牆壁上。
綾乃自然煩厭地看著那個畫面。衝上天空的光柱。那是,那個名叫拉碧絲的少女放出來的,有如女神一般巨大的幻像握著幻影的劍。
像是要安撫慌忙取出手機的綾乃,霧香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但留在收容所牆壁上的紅色文字,以及文末締結契約般按上的手印,都顛覆了這一事實。
你看就是了。
這是
被自己所敬愛的父親斥責後,綾乃立刻恢復了冷靜。同時她也感覺到了,現在不是吼這些廢話的時候。
我很期待你哦,綾乃。
但是,高達二百四十三米的高層建築物,根本無法支撐自身體重的一半。就像正上方被巨人的手壓壞一樣,捲起了巨大的灰塵倒塌了。
十一點
畢竟,不能按照事實都廳被巨大的光劍一分爲二後坍塌向全國播出。對此,綾乃表示全面贊同。不過
怎麼想都覺得霧香的態度很可疑。僅僅一晚時間,她是怎樣得到確鑿證據的?得到了這樣大的成果,爲什麼她並不感到驕傲反而顯得很爲難
七瀨已經開始上課了嗎!?
啊?啊啊,網上的?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線索?
雖然從外面看除了伸出來的刀身部分之外都看不見,但是那個形狀是不可能會判斷錯誤的。鋒利的兩刃劍,脫離常識去考慮的話,簡直就跟拉碧絲所拿著的水晶的大劍無異
幻影的劍劈了下去。
霧香忽然用恭敬的目光注視着綾乃,隨後委婉說道。
出現的同時,萬魔殿被揮下的巨大刀刃斬斷。直至房屋根部裂開,牆壁斷裂但是,萬魔殿變成了兩份也好,刀刃並沒有停止下來。
這點拜託你還是相信我們吧,畢竟資料整理室的術者還沒弱到輸給一個外行。內海雖然逃走了,但也不是憑他自己的實力。?那是誰幫他的?
別生氣,冷靜聽我說好嗎?
霧香不失時機地證明了這一推測。綾乃接着問道。
逃脫的內海首先會瞄準的目標,是
啊嗯
我們還不致於無能到那種地步。在發現內海逃走後,我就立刻派出警衛保護久遠。現在沒有異常,她平安的上學去了。定時聯繫在三十分鐘前才收到,請放心。
那就這樣唄。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不過對和麻來說應該是個擁有極大意義的少女吧。爲了保護那個和翠鈴相似的少女,他甚至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發動了攻擊。
萬魔殿還在啊。
見衆人傳閱完照片,霧香開始說道。
太差勁了
那麼,之後該怎麼辦?現在萬魔殿也沒了,該怎麼去找那些傢伙?應該從搜查方法開始討論吧。
當然,東京都政府的破壞並不只是保留在表層。巨大的劍,其刀身幾乎完全嵌入建築物的內部,其餘勢從另一邊牆壁上突出來的刀尖就能猜測到。
不,不是的,所以說
還有,他口中說出的名字翠鈴。
逃脫方法呢?
不知道。
在新宿裏面最高的,而且,有這這種高度的同時是個雙子塔。但已經無法用肉眼可以看到,那個雄姿,只能存在於記憶跟記錄之中了。
應該是在晚上十一點到零點之間。監視器被關閉了,詳細的時間和作案手段不明。
幾乎一分爲二的東京都政府,相互靠著嘗試保持著一個平衡。
但她認爲,這不過是拉芘斯的攻擊連帶引發的。也就是說,因爲平衡被破壞,大樓纔會因爲無法承受自重而倒塌。
在綾乃語氣強硬的催促下,霧香終於慚愧的開口道。
是的,因爲沒有留下任何物理線索,所以看來他不是走着逃出去的。
空間轉移?
在設下抗魔結界的收容所打開一道門。
真了不起
霧香無奈的聳了聳肩,綾乃再次瞭解到敵人相當不可小覷。
也就是說,萬魔殿不光沒有毀滅,反而活動更加頻繁了。雖然這情報未經確認,但聽說從昨晚到今天清晨,已經有四、五名能力者轉換了職階。
這很多嗎?
當然啦。
綾乃毫無危機感的發言,使得霧香像是強忍着頭痛一般呻吟起來。
雖然還沒能掌握全員的情況,但至今爲止轉換過職階的能力者肯定是在十人以下。如果這樣突然增加了五個人
唔。
綾乃不經意地應和着。
就算是升級轉換了職階,那些偶然之中得到了力量的外行人還是不可能敵得過她的。
或許對方是想提升整體水平。
綾乃闡述着自己一點也不好笑的推論,霧香只得苦着臉注視着她。
也就是說在轉換到第二職階的能力者中,被挑選出第三職階的能力者也有可能會出現?
嗯,雖然這話沒什麼依據。
但如果釋放那麼強大的力量,那麼能力者不就無法繼續保持人類的意識了?
那又如何?
綾乃的一句話將霧香的反駁堵了回去。
這樣一說,綾乃自然沒有了反駁餘地。從感知能力的精度上來說,和麻遠比自己高出許多。
帶着最後一絲希望,她又將視線轉到剩下的二個身上。
另外,煉自身恐怕也對這位名叫翠鈴的少女充滿了好奇心吧。
這什麼要做這種事,爲了幫助內海不惜向警察挑釁,這理由我也不明白。
不,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可能是偶然,如果只是爲了矇騙別人的話那他的本事也太大了點,那麼
原來如此。
一開始,也就是說事實並非如此?
嗯,除了這個他沒再說別的。
綾乃淡淡地繼續道。
你忘了?
而既然能力者會被依附的妖魔殺死並吸收,也就是說原本就合二爲一的東西化爲了一體就像刀被收回鞘一般,怨念根本無從談起。
思考了片刻,煉小心地組織起語言。
這一瞬間,綾乃的表情消失了。她一把抓住像是要逃走一般後仰着身體的霧香的前襟,壓低聲音說道。
我說過那是實驗。
所謂蠱毒,是一種使用毒蟲進行的咒術。
這名稱來源於托勒密所著的天文歷表《天文大集》。通過這名稱可能得知,設立當初參與其中的都是些占星師。
其首領的名字是歐文?雷斯薩爾,有人說他是大魔術師阿格里巴的直系弟子,也有人說他就是聖傑爾曼伯爵本人,總之在魔術界是個籠罩在層層迷霧中的神祕人物。
但她的語氣卻和字面意思不同,充滿了自信。理由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這不是被授予的力量。在與妖魔同化並被吸引的過程中,能力者只有在一段時間內能夠自由使用這力量,僅此而已。
但、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的能力不同又該怎麼解釋?
只看表面發生的事件,就足以說明背後的操縱者,那個自稱爲貝撒琉斯的男人的強大。但不知爲什麼他要做出這種不知該稱之爲幼稚還是該稱之爲兒戲的舉動,其目的不得而知。
在察覺到霧香視線的瞬間,少年爲難的避開了雙眼。雖然他爲霧香的處境感到同情,但現在他也不敢去阻止綾乃。
霧香望向重悟發出求救信號。沉默到今的屋主,用深不可測的表情注視着兩人,隨後莊重的開口道。
有一個魔術結社名爲真理天文(Almagest),以西歐爲中心開展着活動,是被傳頌爲近代魔術最高峯的權威組織。
煉,你剛纔說什麼?
但是
誰會在意這種事情?
綾用沉默着,但她抓着霧香衣襟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明顯她對這答案很不滿意。
綾乃淡淡地重複着。如果這時她大吼的話,霧香說不定還有辦法對付。
一樣,是指同種?
我認爲它們被設定成可以適應能力者的不同特性。在數據量這一點上也不問題,或許最初是與苗牀結合在一起,以種子或卵的形式被送出去的。
貝撒琉斯是假名,他的真名好像叫做貝倫哈魯特?羅迪斯。看起來像是認識哥哥那男人對此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嗯算是吧。
綾、綾用,冷靜點。
(只是碰巧同名?怎麼可能。)
而首領已經三百年沒有更換,也幾乎沒有在人前出現過,所以相信其存在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嗯,你看,我剛纔不也說了嗎?我不能透露和麻的隱私
什麼實驗?
你知道那個叫翠鈴的女人!?
沒錯,不過聽我說!
但因爲其他的法術和術者的活躍,或者說是毫無節操的接受他們,真現天文了展到後來甚至擁有了心靈研究總基地的規模,直到今天。
一般解釋是,這個名字是首領代代繼承的一種稱號,或者只是像徵首領地位的名字。
對和麻抱有恨意,同時又與翠鈴這名少女相關的話那就沒錯了,萬魔殿的主從貝撒琉斯,就是真理天文的貝倫哈魯特?羅迪斯。
蠱毒的真髓,就是將多數的怨念集中於一個個體,從而產生高密度的詛咒。
貝倫哈魯特?羅迪斯對於所有身處魔術世界的人來說,這個名字擁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綾乃嘟囔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看着煉,隨後她向這名歪着腦袋的少年問道。
這個嘛
這樣的名人,應該不至於特意戴着面具來做壞事吧,但
給予力量的一方與索求力量的一方,雙方都沒有任何猶豫。前者是因爲毫不顧及人命的冷酷無情,後者則是因爲沒有認真思考的輕率。
綾乃疑惑的歪了下頭。像是預料到她的反應一般,霧香緊接着解釋道。
不過試想一下,又有哪個傻瓜會冒充貝倫哈魯特?羅迪斯的名字呢。
也是,啊。
算了,那傢伙也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說出來的人啊,對了。
霧香呻吟着。沒想到就連神風一族的宗主都這樣要求,而且
正確理解了霧香的意思,綾乃問道,只見霧香淡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蠱毒這一說法也就不成立了。
調整了心態,綾乃將其中的矛盾她認爲是矛盾指了出來。但她立刻得到了回答。
就連重悟說話的時候,綾乃依舊死死地瞪着她。她的目光彷彿在說如果不坦白就把你生吞活剝了,說實話,可怕到讓霧香連死的心都有了。
霧香爲難的回答被清澈的童聲打破了。衆人的眼線都集中到新發言者身上。
這個嘛
問題就在這裏。我一開始在想,會不會是類似蠱毒之類的目的?
綾乃將腦中浮現的天真猜想拋到了一邊。
而組織實際的運營,靠的是高位魔術師們的集合通稱評議會。而其議長,就是名爲貝倫哈魯特?羅迪斯的魔術師。
橘警視。
雖然很不情願,但霧香還是接受了綾乃的意見。儘管她並不想看到這一情況真的出現,但這種可能性非常高,這一推測不能被忽略。
等、等等
她瞥了一眼綾乃。她想確認對方是不是正看着自己,沒想到卻立刻撞上了她的視線,霧香只得匆忙移開目光。
力量越強,妖魔對能力者靈魂的侵蝕就越嚴重。如果重複二次轉換職階,除非是擁有超人意志的能力者,否則根本不可能保持人心。
我很冷靜,告訴我。
那就沒錯了吧。
那麼,說到底,已經弄清敵人的目的了麼?
綾乃一言不發渾身僵硬了。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麼敵人可以說是無窮盡的。這種惱人的特殊能力者,將被無限的生產出來。
嗚
不過我用的都是我認爲和或許,也就是說這不過是個推測而已。
和麻叫那個男人貝倫哈魯特,這是怎麼回事?
絲毫沒有被衆人的視線所壓倒,霧香接着說道。
這和什麼都不明白沒什麼兩樣。要說有什麼成果的話,那就是確認了整件事還沒完。
真沒辦法。
問題是,對方現在在想什麼。
將大量毒蟲放在壺之類的容器中令其互相蠶食,然後利用最後留下來的最強者霧香也曾有過這種還算合理的推測,但是
綾乃與霧香對視了一眼,確認道。
和麻說了,依附在那些孩子身上的妖魔都是一樣的。
告訴我。
是那個?
哼。
回答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聲源霧香身上。
貝倫哈魯特?羅迪斯
綾乃猛敲桌子打斷了霧香的發言。
對了,你比我們早一步見到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啊。
綾乃呆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猛然擊掌道。
這樣啊
是、是?
能夠確定的情報只有一條和麻的判斷也是這樣。還有什麼疑問嗎?
無視霧香無可奈何的抱怨,綾乃轉向煉。
不,是同一個體。?
也就是說,貝倫哈魯特是個就算被稱爲世界第一也不爲過的著名魔術師。
我說,那是實驗,那男人這樣告訴我的,說這是實驗,所以不能半途中止。
而對她求救的目光,嚴馬用哼聲代替了回答。這樣想來,既然這個男人如此擔心和麻的安危,那就不可能不對和麻的過去感興趣。
還有,煉。
來自於萬魔殿的力量,是寄生在能力者身上的妖魔之力。
根據現有的情報判斷,這個叫翠鈴的女孩在這起事件中很可能扮演着一個重要角色。我很讚賞你替人維護隱私的信念,但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
萬魔殿將妖魔數據化,通過網絡使它們依附在能力者身上。和麻的意思是既然妖魔能夠數據化,那麼通過複製來增加數量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
煉無言以對地搖了搖頭。
霧香投降般的說道。
現在是孤立無援,而且綾乃釋放的壓力等級足以致人於死地,這一事實讓霧香不得不放棄抵抗。
我先說好了,這也是我聽說的,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
事先聲明之後,霧香開始了敘述。
大約是在四年前,離開了神風的和麻去了香港,遇到了一名少女
3
麻和麻!
早晨將他從舒服的淺睡中喚醒,是更令人舒心的女孩的呼喚聲,以及用手溫柔推動着自己身體的溫暖觸感。
他立刻醒了,但又立刻賴牀似的在毛毯下蜷起了身子。
雖然他也貪戀牀上的溫暖,但希望被她多關心一些的幼稚想法卻佔了大多數。
真是的快起來!要遲到了!
她加重了語氣和手上的力道,催促他快點起牀。但他卻像個蟲子似的裹住毛毯,頑固地拒絕睜開眼睛。
唔再睡五分鐘
快點起來!
一邊毫不留情的說出這話,她一邊使出了強硬手段。毛毯被用力拉開,他懶惰貪睡的身體被無情地暴露在早晨寒冷的空氣中。
這時,他把身子縮得更緊了,丟臉的樣子甚至讓人感到他就像某種蟲子。
快起來,和麻!不然不給你喫早飯了!
嗚~~~~~~~~~~~~~
回過神來之後,他神風和麻終於伸展開縮成一團的身體。但他還是沒有起牀,反而把臉埋在枕頭裏虛弱地呻吟道。
我還想睡啊
誰管你啊,別以爲晚上得晚睡就能白天睡懶覺。
或許是因爲察覺到背後吹來的寒風,她回頭招呼道。
沒有成爲英雄的資質,也不是被選中的人,正因爲這樣,自己現在纔會站在這裏。
她露出最爲甜美的笑容。和麻愉快地眯起眼睛,用笑臉回應道。
該說的都說了,讓你別昏了頭。你不是術者也不是道士,只是個到處惹事生非的混小子而已。不要和有槍的敵人再起正面衝突,我倒無所謂,你死了翠鈴會傷心的。
看着詫異的歪着頭的和麻,她只說了一句話。
和麻緩緩坐起身,用餘光捕捉到她輕快離開房間的身影。
你是這樣想的吧?雖然無法成爲術者,自己還是優秀的人類。在不使用魔術的戰鬥中,自己仍然是強者,對吧?!
很好,解決了。
什麼魔術妖魔惡靈,本以爲好不容易和那個異常的世界說再見了,這次又碰上了槍戰?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早安,翠鈴。
拜託你簡練一點。
面對這冷靜且準確的指責,和麻無言以對的沉默了。
說話這一瞬間,黃的神情驟變。從那略帶諷刺、看上去卻相當和善的老人,一下子變爲香港黑社會中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站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
乍一看,他只是位普通的慈祥老人,而實際上,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香港爲數不多的情報站。而和麻並非出自本意就是這少數人之一。
但黃卻用一陣輕笑打擊了他這充滿決意的宣言。
要是沒有那女孩,你現在肯定還是自怨自艾的喝着酒吧。不對,應該是把爸媽給你的錢全喝光了,在路邊討飯。
五分鐘這內換好衣服下來,不然沒早飯喫。
早上好,母親。多虧了您,我今天也很好。
他注視着卡片,雙眼放出陰暗的光芒。他的眼前,全都是那個拋棄了自己的母親的笑臉
進入店裏,立刻有一個帶着揶揄的聲音帶着壞笑迎了上來。
什
你開始工作也只有二星期吧。
不只一次有過的想法被完全看穿,和麻倒抽了口涼氣。而與此相對,似乎看透了他想法的黃卻不動聲色的小聲嗤笑道。
煩死了。
但剛關上的門立刻又開了,她向屋內探頭道。
雖然不滿的撅起嘴,和麻還是點了點頭。
而和麻卻以說話不自在爲理由拒絕對他使用敬語,這對和麻而言只是孩子氣的叛逆罷了。
怎麼回事!?混蛋!
嗚哇!?
而後,和麻受他照顧在此就職,並且他還爲和麻四處打通人脈等等,受他的恩惠,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哦呀!
和麻儘可能快的換上衣服從屋內飛奔出去。比起無聊的過去,更有價值的是享受所愛的少女爲自己親手製作的早飯。
當然,這樣做自然不會令情況好轉。他俯下身子,從集裝箱的縫隙間探出頭想要尋找逃跑的時機,但
當然,現在他還處於實習階段,但他對於能夠承擔艱鉅任務這一點非常自負。
哈,保護?明明自己被保護着還好意思說這話。
聽好了小子,我對你沒有太高的期待。你只是個凡人,再怎麼樣也成不了英雄。別抱着那種和身份不想符的奢望,好好想着怎麼樣讓翠鈴幸福,腳踏實地的活下去。
毫不在意和麻混雜着殺意的目光,黃淡淡地反問道。
我當然知道!
順帶一提,現在和麻的職業俗稱多面手,也就是日本類似於私家偵探類型的工作。
我回去了。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就站在店內的中心位置,雙手捧着的托盤中載滿了酒和料理,游泳一般在人羣中穿梭着,遞送着食物。
嗯,那我就說一句別昏了頭,小子。
我明白了。
視線盡頭店堂深處,一位老人正坐在那裏。這是九龍城商店街中並列的古董店天水堂的主人,黃影龍。
被徹頭徹尾批評了一通的和麻情緒低落,但在聽到最後那句話時,他不禁挺直了腰桿。原本孩子般固執的表情,變得成熟像個成熟的大人該有和表情。
啊,忘了說了。
推開門,屋內溫暖的空氣夾雜着喧囂包圍了和麻。
黃和話語中漂浮着一種看透了和麻本質和過去的味道。見自己努力隱藏的傷口被殘忍的揭露,和麻頓時激動了。
可現在,這份自負被打了個粉碎。
一定很有趣吧,在普通人面前,你能夠誇耀你的力量。但你總是這樣沒法長命啊。你畢竟不什麼被選中的人類。
嗚好冷好冷
今天可是有相當艱鉅的工作在等着他,空着肚子的話可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了。如果不喫翠鈴準備的早飯來爲身心提供足夠養分的話
槍聲在陰暗的倉庫中響起。
咻。
這評價雖然不留情面,但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依然無法接受事實,毫無意義地抱怨着。
他慌忙收回腦袋,像個蟑螂一樣偷偷摸摸地離開了那裏。爲了安撫急促跳動的心臟,他深呼吸了一下、兩下、三下
和每天一樣,和麻的早晨就這樣開始了。
忽然,連續的槍擊向他射來。
啊等等。
唔
什麼?
啊這是誰啊?
他向右轉過身剛要邁步,卻被黃饒有興致地叫住了。
這可不行。
從室外透進的寒風(blue:香港是亞熱帶氣候吧哪來的寒風)吹上赤裸的背脊,和麻丟臉的慘叫起來。當然,之前籠罩在全身的陰鬱氣氛也立刻消失了。
你你莫明其妙說什麼啊?
哇!
和麻露出一個和之前開朗表情截然不同的諷刺笑容,隨後向扭曲的卡片行了個禮。
啊呀!
現在可不是扮深沉的時候啊,快點喫了飯去幹活吧。
消息真靈通。
和麻彷彿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一般表情僵硬,黃冷冷地問道。
你很活躍進嘛。
和麻苦着臉回答。
早安,和麻。
現在可沒空那麼悠閒,翠鈴不會騙人,如果不趕快的話,可就真喫不上早飯了。
我懂了。翠鈴只有翠鈴,我會去好好保護。
他一邊發出誇張的吼聲一邊脫去了睡衣,隨後從衣櫃裏拽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怎麼,你還想說什麼?
不過,看來你還是很喜歡引起騷動的嘛。爲什麼只是去抓逃跑的寵物就會遭到槍擊?很憧憬小說裏那種鐵血偵察嗎?
那就好,走吧。
耍弄那些小雜碎很有趣嗎?
而黃對和麻幼稚的叛逆心理毫不介意,而是微笑首繼續說道。
真的嗎?
匕首準確的刺進了男人的右手背,槍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
嗚!?
站在吐着血沫的男人身上擺了個Pose,和麻開始觀察起男人的臉。他拼命抑制着懷中不停躁動的貓,隨後,只說了一句話。
回想起自己墮落的醜態,和麻頓時面紅耳赤。
中午就像自己早晨的宣言一樣,和麻認真地勞動着。
和麻保持着跳躍的姿態,用腳踩到男人身上。腳下清楚傳來了男人肋骨根根斷裂的觸感。
他一邊毫無意義的自言自語一邊將手伸進衣袖,這時,他看見了衣櫃上的那個東西。
玩笑開過頭了,說正題吧。
一邊抱怨,和麻一邊從懷中掏出匕首。他消無聲息地爬到集裝箱上,從最上方一躍而下。對方像是察覺了似的回過頭用槍口對準了他,但和麻卻搶先一步投出了手中的匕首。
啊啊。
黃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彷彿趕他走一般,和麻垂頭喪氣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等和麻回答,她就乾脆地說道。
黃更是不留情面的伸出手指着他。
如同裝飾品一般被折彎、放在衣櫃頂部的現金卡。
和麻單手小心翼翼的抱着一隻貓,然後用這種可笑的姿勢對自己多桀的命運抱怨着。
這次不是我的錯,誰知道他們把我和誰搞混了,突然就向我開槍。而且,和別人打架這只是第三次,說我老是製造麻煩這也太過分了
幾位呀
歡迎的話語只說了一半,而同時,她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奪目
你回來了,和麻。
我回來了,翠鈴。
和麻也用滿面笑容回應了親愛的戀人。他向前走去,只聽見周圍傳來一陣喫喫的起鬨和口哨聲。
但每個人都沒有任何惡意,帶着一份溫暖。大家從心裏祝福着這對戀人。
回來真晚。
嗯啊,是有點。
和麻並不打算坦白自己剛剛因爲太自鳴得意而被說教了一番和麻含糊的回答着。隨後,他伸手想要抱住雙手捧滿東西無法抵抗的翠鈴。
但這時,忽然她被拉到了一邊。
呀!?
被酒醉的客人強行抱住的翠鈴發出小聲的悲鳴。當然,托盤中的酒一滴也沒從杯中灑出來,看得出這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了。
翠鈴~甩了那傢伙,和我~
呀。
沒等他把話說完,和麻就一腳踢向男人的臉。說是踢不如說是狠踹更恰當,這一擊使得男人噴着鼻血倒在地上。
不要對別人的女人出手。
低頭睥睨着倒地的那人,和麻豎起了中指。但立刻,他的後腦就遭到重擊,同樣撲倒在地面上。
真是的,和麻!你對客人幹了些什麼啊!
熟練的完成動作的翠鈴握着托盤喊道。從她的握姿來看,打擊部位應該不是托盤底部,而是邊緣。
那對我就能使用暴力了嗎?
(我要在這裏活下去。)
(沒事了。)
他腦中回想起黃冷冷的話語。
好了,快起來,我忙死了,快過一幫忙。
回答沒有遲疑。語塞的和麻與之前倒地的男人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苦笑。
嘲諷的男人與和麻同時露出了會心一笑。
這麼快就被剝奪自由了,和麻!
回頭望去,翠鈴正面露疑惑,但還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真不知羞恥,你就算放棄自由也沒有女人會要你!
被接受了這份喜悅,是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代替的。
對不起,我馬上就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黃也是在爲他考慮,否則的話,又怎會親自接待一個流落至此的日本人呢。
不被選中也無所謂。
對於舌戰完全沒有勝算的和麻立刻表示投降。
我纔剛剛下班哎。
這裏是和麻第二個,也是第一次讓他感到溫暖的故鄉。
普通的,平凡的,但同時又幸福的,腳踏實地的
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力量。
那些性格惡劣但心地很好的客人們,也在溫暖的守護着自己和翠鈴。
可以啊,因爲是和麻。
在溫暖的笑容中,和麻從心底確信這一點。
那算什麼?我可是忙了一整天了。難道你要看着我忙碌的身影,自己坐在一邊悠閒的喝酒?
頓時,四周的人羣向垂頭喪氣朝廚房邁進、毫無尊嚴可言的背影發出善意的嘲笑。
不要抱着那種和身份不符的奢望,腳踏實地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