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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貴之章4

《舞星灑落的雷涅席庫爾》 · 裕時悠示 · 7140 字

踩進星之花怒放的空間,瑞貴先是看眼前的光景出了神。

不過這也是一瞬間的事,腦袋隨即切換到戰鬥模式。

花園的中央有四座星歸臺,旁邊就是舞波昴與咲夜的身影。

昴站着,娟娟倒地。彼此的衣服都被劃破好幾處,沾有髒污,看得出來剛經過一場戰鬥。

就狀況看來會認爲昴打贏了也是理所當然,但瑞貴就是覺得不對勁。

亞那黎的布偶。

那個廉也送的,昴總是隨身攜帶的布偶,躺在地上無人聞問。

「啊,是瑞貴貴呀?你來了呀!」

昴注意到瑞貴,用力揮手。

「可是你來得有點慢呀~我已經打倒敵人了!哼哼!」

說完,跺了跺腳。

和服裏面如同哈密瓜的胸部晃呀晃的。

「你的胸部怎麼了?是不是突然腫起來了?」

「對呀就是這樣!好像被什麼蟲刺到了!」

「還真是可憐。那我幫你抓癢吧——賭上沙良瑞貴之名我命令我的手指!」

將精煉的氣炎灌注到右手手指,縮短距離後手成爪形用力往下揮。

昴發出「什麼!」的慘叫,往後退閃過了。

「突然這樣是在做什麼呀,我說瑞貴貴呀!」

「別叫我瑞貴貴。」

瑞貴撿起掉在地上的布偶。

露出宛如嬉鬧孩子般閃閃發亮的眼神,咲夜說道。

「『現代的姑娘』這種用法早就落伍了。」

爲了盡情戰鬥。

因爲瑞貴從依然持續的火焰螺旋中衝了出來。

奇蹟的合體技!

「呵,呵呵呵呵……」

果然間接攻擊幾乎都會遭到反彈。

「抱歉,我不是男人。」

咲夜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

咲夜皮笑肉不笑地嘴角上揚。昴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笑法。

幾秒之後,感覺終礆上來。

背後被巨大的冰柱刺中,正流出大量鮮血。慘了。一般來說這深度足以成爲致命傷,立刻將全身的氣炎集中起來止血和恢復。

哄夜讓空中出現無數的冰柱,如雨落下。

腐海女王告訴她的,五人亞里亞與雷涅席庫爾的真相——

只能採取近身肉搏。

趴在地上,瑞貴瞪着哄夜。

「慎重起見我再問一次。我們開打之前讓所有人恢復原狀這個商量沒得談是嗎?」

咲夜的身影,從瑞貴眼前消失了。

咲夜呵呵地笑了笑。

「聽你說是奧義儂還愣了一下,竟然只有這麼點能耐——」

簡直就是小孩子,瑞貴不禁傻眼。

「粉碎吧,圓滿的月亮!化爲粉碎的石塊墜落到地面上吧!」

「儂能像現在這樣留在現世,就只剩下令天了。一旦星星從極盛開始下降、光芒轉趨黯淡後,儂的魂魄應該就會再度迴歸這星歸臺了吧。」

「舞波昴纔不會這樣說話。」

「不可能。因爲施術者始終都是她本人。」

即使如此,滿月還是擋住了子彈。

不對,是熱的?

「儂一直在這星歸臺內望着你的戰鬥。儂馬上就知道了,你是和星降有關係的人。火俱津姬是燒光自己軀體的火焰化身。你那堪稱猛烈的戰鬥方式讓儂心情雀躍。堪稱壓倒性的厲害震撼了儂。呵呵呵……儂簡直就是少女。儂一輩子不認識男人,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愛情吧。」

「你的苦衷我懂了。看樣子我們除了用拳頭交談外沒別的選擇了。」

一邊刻下腐海暗示,瑞貴一邊感謝女王。

雖說是絕對防禦的滿月,但只要沒有雷涅席庫爾供給力量就只有消滅一途。消滅的最後,火焰的踢擊在咲夜的身體上炸開。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避開。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只有喚醒娟娟讓她在今天之內解除咒術這條路了……」

咲夜好像完全掌握了邊津乃花的力量。

身體瞬間發蕩,疼痛消散。

然後想起了。這傢伙和自已是同類。

「賭上身爲舊時代戰神後代的本人,沙良瑞貴之名我下令!熒惑的光芒呀,煉獄的火焰呀,遵循我氣炎的引導,燒盡一切!」

「這出爛戲差不多也該下檔了吧,咲夜。」

「呼、呼,嗚……」

「真是我的榮幸。」

比較亮的是——火焰的紅色。

轉呀轉的,隨着轉動變得愈來愈大。

「你以前真的是人類嗎?」

咲夜輕輕地拍了自己的額頭,發出「啪」的一聲。

火焰畫出螺旋。

星降與腐海流的融合。火俱津姬與氣炎的合作。相乘效應。

這樣改採守勢下去只會單方面捱打,千萬不能用光攻擊的方法。始終都得握有主導權。

瑞貴敏捷地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蹲低身子。右腳在前,右手維持張開的狀態往前伸。左手握拳,在胸與腰之間擺好。

「什麼呀,已經被識破了嗎?」

「唔……儂是嘗試用自己的方式模傷現代的姑娘說話。」

瑞貴輕盈奔跑,姿勢不變地一一閃過。冰柱的數量雖多但體積並不大。應該是纔剛附身還不能完全操控力量。

瑞貴專注盯着咲夜的眼眸。

咲夜擺出雙手朝下攤開,膝蓋微曲的奇妙姿勢。

剛纔明明還不能順利操縱冰柱,竟然這麼快就熟悉了。

蹬地的力道,火焰的勢頭,藉着螺旋旋轉身體,讓一切集中到蹬地右腳上的一點,瑞貴化爲貫穿敵人身體的火焰子彈。

「接下來輪到儂了。」

先出手的是瑞貴。

「少瞧不起人了熒惑!在普照大地的嫦娥面前,焰星的光輝就跟蠟燭的光沒兩樣!」

最後關頭讓女王挨的那記頭槌成就是關鍵。最信得過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肉體。星之力也好,氣炎也罷,全部都是和肉體共存的。

「你這麼懂事真是幫了儂大忙。」

「那麼——開始吧。儂心愛的人呀。」

「我不在意性別。因爲這身體已經成了星靈。」

「你以爲這樣就能騙過我然後打倒我嗎?身爲五人亞里亞竟然這麼蠢。」

不過輸給了蹬地的威力被迅速往後推。咲夜的雙腳在堅硬的地面上畫出兩條線,連同整個防護罩人被壓在巖牆上。

「搞砸了呀。」

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

「……咦?」

某種冰冷的物品撞上瑞貴的背部。

「賭上熒惑之名我下令!氣炎化爲太極吧!奔馳在我的全身上下越過腐海,稱霸所有的極限!

「可惡的火俱津姬——!」

「好吧。」

天與地都燒焦了,一邊散佈熱風一邊逼近咲夜。

瑞貴聲音嚴厲地說:

瑞貴再度望向呋月。

操縱彷佛在大地上爬行的火焰,讓咲夜從腳邊開始籠罩在炎熱的激流中。

「不會因爲你脫離她的身影,她施加的石化咒術就能解除嗎?」

昴,不對,是咲夜,雙眼睜得圓圓的。

不能立刻判斷,知覺追不上。

咲夜連同包覆着自己的防護罩,漸漸陷進了巖牆。雷涅席庫爾的光輝也隨之慢慢減弱。瑞貴的奧義凌駕了咲夜。

不是對着昴的五官,而是在那身處的咲夜的靈魂提問。

「火俱津姬流奧義——炎環熒惑彈!」

腳蹬。

低頭看着發出痛苦呻吟蜷曲着身體的瑞貴,咲夜笑着說:

「你知道了呀?那就好說話了。」

應當可以創造出超越腐海流最快的奧義「三千世界」,瑞貴獨創的奧義。

「儂總算是『習慣了』呀。原來如此,凍結時間要這麼使用。」

擴散到佔滿整個視野的火焰螺旋,咲夜以滿月防護罩防禦。螺旋分成左右,衝撞上她背後的巖牆化爲火雨降下。

這是從十一歲開始的六年來一路修練過來的腐海流架式。

所謂體內的氣炎快速地流動,能讓反射神經與身體能力在一定時間內提升到野獸的領域。

紅與黃的光亮充滿空間,創造出宛如太陽在黑夜中迷路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

避免牽連娟娟。

瑞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娟娟的身體。

瑞貴將布偶夾在腋下,抱起娟娟到不遠處的岩石陰影處去。

瑞貴的雷涅席庫爾和咲夜的雷涅席庫爾,彷佛互相競爭一般地大放光明。

然而咲夜沒有閃避。她讓雷涅席庫爾發光,以滿月防護罩阻擋了火焰。

「打從你到米卡霍希以後,便激起了儂的興趣。」

然而,這時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

說着,咲夜突然沉默。

由於那場「最後的練習」的影響,以前思考着的構想得以成形。

「這只不過是餘興節目。儂纔不會做騙人上當再出手這種糟蹋難得的戰鬥機會的蠢事,火俱津姬。」

「儂呀,爲了御神星的繁榮獻出了這個身體。不對,應該說是『被迫獻出』纔對。這個國家四處都有爲了要讓變成活祭品的人的靈魂得到安息,便將那個人奉爲神明的習俗。沒什麼希奇的。但是,儂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無聊!沒意思!被人視爲神明星靈崇拜,因此無法戰鬥,這樣根本就毫無意義呀!」

「儂應該說過行不通了吧!」

「對。不好意思因爲我也沒多少時間了。」

即使如此,也沒有道理手下留情。

因劇痛而掙扎,瑞貴落地。

超越最快的「超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像野獸一樣在地上爬,瑞貴咆哮。

彎曲四肢跳起,一邊猛烈迴轉一邊瞄準咲夜的後頭部劈下手刀。

「……咦?」

剛剛分明還在的咲夜,突然消失了身影。

「連同你的火焰都一併凍結吧!」

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纔出現在背後,瑞貴馬上被捲入猛烈的暴風雪龍捲中。身體像樹葉一樣往上噴,重重地撞上天花板。

龍捲終於停歇而瑞貴落到地面時,已經受到利用氣炎也無法完全恢復的傷害。

「你果然耐不住呀。你這樣的強者耐不住被逼得趴在地上,遭到對手輕視吧。」

咲夜愉快的聲音響徹四方。

她像是特意展現從容不迫,卻不進入瑞貴的攻擊範圍內。即使要突襲,只要她以凍結時間對付便能充分拉開距離。

無隙可趁。

下一次的攻擊,恐怕就是最後了。

咲夜應該會等到準備萬全後再凍結時問,確實給予動彈不得的瑞貴致命一擊。

「呼,唔……」

咬着沾在嘴脣上的沙子,瑞貴痛苦呻吟。儘管這麼做違反自己的美學,但不出聲的話就無法維繫住意識。

——要輸了嗎?

來到米卡霍希以後,瑞貴一路連勝,連勝,再連勝。然後要在最重要的這一場仗輸了嗎?沒能救出廉也,自己就要結束了嗎?

以前度過的許多場困難戰鬥掠過腦海。瑞貴事不關己地心想,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吧。以前自己從未回顧過去就這麼走過來了。終於自己也要結束了嗎?冷冷的感覺紛紛落在心上。

女王露出有些懷念過去的眼神。

瑞貴氣呼呼的,女王卻只是放聲笑個不停。

「……聽起來好難。」

一面從嘴裏吹出血泡,瑞貴一面刻劃暗示。

要說這一擊是疏忽,真的過於嚴苛。

瑞貴的身體正在燃燒。

即使如此,畢竟是米卡霍希排名戰的第一名。到了這個節骨眼也不泄氣示弱,實在了不起。有句話說「窮鼠齧貓」,這裏應當要確實地「凍結時間」給予致命一擊。

「有、有這種方法嗎?」

「每個人應該都是不想輸的吧。可是,對手比較強就輸掉了。跟這不一樣嗎?」

「這樣的話就沒必要戰鬥了呀。如果你只是想贏我,那在我的飯裏面下毒就好了。或是威脅我說要在截稿日快到的時候燒掉我的稿子啦。這樣子你一定可以贏,輕輕鬆鬆就贏了。」

「儂在這個星歸臺待了一百年之久,一直在累積星之力,你竟然有能夠凌駕儂的力量!你知道如果人類的身體使用這種力量下場會如何嗎?」

「女王一開始也給過我忠告了。她說『你的生存方式,就是連自己都要燃燒,火焰的生存方式』。到頭來,就跟她說的一樣嗎?呵呵,真討厭。」

與此同時,時間結凍了。除了咲夜,世界的一切都靜止了。能停止的就只有呼吸兩次的短暫片刻,但要收拾奄奄一息的瑞貴已是綽綽有餘。

但是女王扭了扭身體,說道:

「你這有點吵的喊叫聲,也會隨着儂這一擊結束——」

還想和瑞貴戰鬥得久一點。

「聽不懂是嗎?」

火俱津姬的火焰,連邊津乃花凍結的「時間」都能融化!

「唔……可是呀……這對瑞貴來說可能特別難做到吧?」

彷佛接替掉到地上的冰柱,瑞貴撐起了上半身。

女王面對拉她衣服撒嬌的瑞貴,笑咪咪地說:

比起速度、強度和疼痛,咲夜最先有的感覺是這個。

「對,不一樣。」

「你呀,當我的徒弟只有兩個月,已經想要打贏我了呀?」

究竟是怎樣的城鎮呢?對還是個小孩的瑞貴來說,無法想像。

纏繞火焰的腳,踢向咲夜的腹部。

「你瘋了嗎!」

「所以羅,瑞貴。我要傳授給你就那麼一個的不會輸的方法。」

吶喊出你最愛的那個人的名字!

或許也不能說是因爲這樣吧。

——儂凍結的「時間」被融化了?

「我很清楚。」

「在那種地方,可以變成『第一名』的人並不是強者,而是『不會輸的人』。不論對手多強,不論陷入怎樣的危機,都認爲自己絕對不會輸,不會消沉的人。」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咲夜。至少這樣應該不會寂寞。」

咲夜的雷涅席庫爾產生強烈的斥力,將瑞貴彈飛出去。

「既然你都說成這樣了,我就告訴你吧。跟厲害得無計可施的對手戰鬥時的方法。聽好了喔。首先要瞪着對方的眼睛,竭盡所能吸氣,肚子用力,然後——」

不論多麼自豪力氣或是速度,在靜止的時間之中就和人偶一樣。瑞貴至今學習的格鬥術,在時間面前是無力的。

想起來的,終究還是待在腐海的日子。

勝負尚未決定。咲夜不願就此結束。

「我就是想變強。比任何人都厲害!」

模樣難看地飛過空中的同時,咲夜想通了。

冰柱從手上滑落之時,咲夜還沒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還錯覺是自己用力過猛害的。

「怎麼辦好呢?會不會太難了呀?」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唔,呃?」

世界結凍了,能行動的只有自己。這種絕對有利的條件不可能被推翻。

咲夜咬緊牙關起身。

「廉廉——————————!」

女王哈哈大笑。

「我不是因爲想要輸才修練的。這是理所當然的。」

靠近倒地的瑞貴,咲夜倒握着冰柱。

「你想要我教你嗎?」

竟然還留有能咆哮這麼久的力量,讓咲夜擺好應戰架式。

「我不要!別說得這麼冷淡!」

只是將現在心裏的感情直接化爲言語說出來。

咲夜的眼睛閃耀着蒼藍色的光。

在自己流出來的鮮血形成的血窪中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火焰。

本來應當是這樣就足夠的。

「廉廉,廉廉————————!我喜歡你————————!」

可是瑞貴依然倒在地上。

看到嚇一跳的瑞貴,女王淘氣鬼般地雙眼發亮。

「這種說法只是不服輸吧。贏的人比較強,就是這樣而已!」

——好燙!

「唉,這一點呀。當你一心只想着怎樣才能贏的時候,你就絕對贏不了。反而會變弱喔。」

結凍的時間內所發生的事。

應該事先就要想到這種可能。

可是——

「看招,漲潮!」

「我是,不、會、輸、的——!」

笑容滿面,但非常明確地,女王給了否定的回答。

這是她犯下的第二個疏怱。

「瑞貴,你聽好了。強弱這種東西到頭來就是相對的。強的力量只會輸給更強的力量。就算不弱也還是會輸。而且不見得強者就一定能贏。勝敗是由當時的運氣和狀況所左右的。」

「……我聽不懂。」

「這就是所謂的垂死掙扎嗎?」

「是、是這樣嗎……」

「什麼?你說要怎麼樣才能打贏我是嗎?」

露出痛苦表情的咲夜,對着試圖站起來的瑞貴大吼,

腹部感受的這種「炎熱」,解釋了在時間結凍的世界內爲何瑞貴能活動。

「請、請師父教我!是怎樣的方法?」

然而現實背叛了咲夜的預測。

不是在腐海修練中學到的暗示。

不是籠罩着星降帶來的火焰氣場。

「沒、沒這回事!任何事情我都願意做!」

「怎麼樣?儂很厲害吧?奄奄一息的你什麼事也做不到吧!」

而是紅蓮的火焰也開始燒起自己的身體了。

察覺到本來凍得幾乎就要黏在手指上的冰柱,現在正處於隨時會滴水的脆弱狀態!

瑞貴突然發出的叫聲,令咲夜瞪大眼睛。

力量大到能讓瑞貴重重撞上巖牆的身體,直接釘在上面。

「咕,唔……」

「強者呢,只會輸給更強的人。但是『不會輸』的人不一樣。再怎麼厲害的人他都能面對,也可以挑戰沒有勝算的戰鬥。我希望你和廉也可以成爲這樣子的人。」

「最強這種事只是幻想啦——在我出生的城鎮,勝敗就像是猜拳一樣的東西。不論再怎麼強的人也一定有非常相剋而贏不了的對手。」

瑞貴有些驚訝。因爲女王平常反而是討厭這種精神論的。明明就常常訓誡她和廉也「如果可以心裏面覺得獲勝就好,那大家也不用喫苦了」,現在卻這麼說。

極端的炎熱,化爲這一踢,踢飛了咲夜。

確認了瑞貴什麼也做不到後,咲夜再度浮現從容的笑容。臨終之際竟然在呼喊想念的人的名字。真是個感覺格外可愛的傢伙。

「是呀。這比只是要贏難得多很多。」

邊津乃花是冰之星靈,火俱津嫗是炎之星靈。

「賭、賭上沙、良瑞貴之名,我,下令!」

咲夜這該是致命一擊的冰柱,速度不快也無威力,只是漫不經心往下一揮。

爽朗地說完後,女王又表情嚴肅地補充道「但是你不要真的這麼做,我會哭的」。

「師父好奸詐好奸詐好奸詐好奸詐!不要裝模作樣了快點告訴我啦!」

只要再稍微認真觀察冰柱,應該就能察覺到。

瑞貴絞盡腦汁思考。

心中一邊替瑞貴祈禱,一邊揮下冰柱。

宛如參透一切,瑞貴表情安穩。

明明這麼厲害,爲什麼會被排擠。

最喜歡的就是麼妹綺羅。那麼疼愛她,爲什麼她還走錯路?爲什麼?爲什麼——!

咲夜的悲傷化爲暴風雪肆虐,痛擊依然被釘在巖牆上的瑞貴。

赤紅的頭髮,雪白的肌膚,耿直的眼神,都帶着冰霜凍結了。

不過,瑞貴還是笑着。

「聽好了,給我聽仔細——」

這話不是對眼前的咲夜說的。

而是對唯一認可是死對頭的對手的,炫耀兼激勵。

「我呀——已經和廉廉接吻過兩次了——!」

這時,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應當早已由咲夜完全控制的昴的身體,突然開始失控大鬧。

「發、發生什麼事了?」

手腳擅自亂動,甚至連站都不能好好站着。原本在操縱的「漲潮」的力量中斷,讓瑞貴得以從巖牆上逃脫。

咲夜全摸不着頭緒。

只有瑞貴看得清楚。

咲夜的臉頰上,浮現出了極粗的文字。

「這種事情,」

「不能放過你!」

「怎、怎麼可能!壓制住的意識竟然甦醒了!就因爲那麼荒謬的一句話?這是多麼超出常識的事情!」

「王牌就是要留到最後的最後纔打出來的。」

一步一步踏穩,瑞貴往前奔跑。

咲夜,不,是昴的身體發出如螢火蟲的光,短短的一瞬間。

「火俱津姬,是儂輸了。和你戰鬥,真是幸福。」

瑞貴也同樣回以笑容。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舞波昴。你要加油到可以和廉廉接吻的程度喔。」

她的笑容被火焰包住,化成了灰,緩緩消失。

瑞貴笑了,一副「正如我所料」的模樣。

瑞貴選爲最後一擊的,是戴着雷涅席庫爾的左拳。

灰燼拖得長長的,描繪出宛如彗星的美麗尾巴。

「在星之海中,再來一次戰鬥吧。好嗎?你別忘了剛纔的承諾。不要讓儂孤單一人。支配火焰的女王——」

勝利者,已經離開。

還能站着的人,一個也沒有。

咲夜嘗試振奮最後的力量控制身體,但明白自己敵不過,挨中瑞貴拳頭的瞬間,欣然接納了一切。

火焰之拳逼近咲夜。

一路奉陪激烈戰鬥十七年的身體逐漸化爲灰。因爲是自己創造的火焰所以完全沒有痛苦,只有清爽的成就感。

狠狠地,往地面一踢。

夾雜着敗北的悔恨,但也帶着某種暢快的聲音。

輕輕吻了吻大放紅光的三顆星星,重新站好將攻擊目標鎖定咲夜。

「——儂輸了!」

接着直接往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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