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之章2

打從小時候，母親安羅便常常帶昴出入柱殿，但得知極星樹的存在，則是在母親去世以後。

以前只知母親在地底下進行跳星降之舞的儀式。那個時候，母親對昴這麼說：

「媽媽要變成鼴鼠去跳星降之舞。昴要變成蚯蚓乖乖等媽媽喔。」

爲什麼是蚯蚓？

現在想起來覺得莫名其妙，但當時的昴只是乖乖聽話。

躺在柱殿內的起居室的榻榻米上，一邊蠕動哼唱着「蚯蚓～蚯蚓～♪」，昴一邊等待母親做完工作。

然後，如今昴真的像條蚯蚓一般潛入了地底。

不過氣勢可非蚯蚓能比。她如疾風般在蜿蜒的地下道中奔馳。

［等、等等我呀～］

田中繪亞露的聲音聽起來遠遠的。雖然看不見人影，但看來她確實規規矩矩地做着護衛的工作。

方纔的爆炸，使得我方和敵方大部分的人都墜落了。

沙良瑞貴似乎平安，不過她從和昴相反的路線先走了。

倘若理事長的資訊正確，這條路會比瑞貴選的路更快抵達極星樹。

意思就是，自己將會是第一個和「陰月的咲夜」對決的人。

對方是不知底細的星靈，要說不害怕可就是謊話了。

然而，想要解放悶在這個身體內的激昂心情的慾望愈發強烈。快點，快點。催促的情緒，讓昴的雙腿加速。

來到了寬敞的空間。

比剛剛爆炸的地方大了三倍，天花板也高得需要仰望，大小看來和米卡霍希的第二體育館差不多。

但是，吸引昴注目的不是寬廣的空間，而是盛開的美麗花朵。

「真漂亮……」

［呵呵，呵呵呵，終於追到了……哇！］

「出來吧，綿鷹！」

這次由昴主動出擊。

然而，巨人的動作停止了。

「要小花招，正是人類的悲哀。」

「這是儂等五人亞里亞的墳墓。」

「你竟然爲了這種理由奪取了娟娟的身體，把那麼多人、把師父變成了石頭。」

召喚出的老鷹星靈，銳利的喙子破風直衝過來。相較於娟娟先前使用過的更大了一圈。看樣子經由咲夜使用，「星影」也得到更進一步的強化。

「你去躲起來，千萬不要插手。」

以冷氣操縱風，藉着輕柔的軌道跳躍。

「就像邊津乃花掌管銀河，火俱津姬掌管熒惑，香香背男掌管明星，由基斯托羅掌管鎮星，我咲夜掌管的是嫦娥。銀河的光亮，在月光之前根本微不足道。」

錯身的瞬間，昴放出了凍氣。

昴往右邊跳步閃過了老鷹。

昴緩緩地往前走，與「陰月的咲夜」對峙。

咲夜露出遙想往事的眼神，思緒似乎正在馳騁過去之中。

她正在低低地，唸誦般地詠唱着星降之歌。

哈、哈、哈。

「說起來，這個小姑娘乾乾的誕生就是動機。這個身體所隱藏的強大無比的星之力，感應到儂在這星歸臺中吶喊的聲音，因而完成了意識的附着。儂躲藏在小姑娘內心的角落，伺機而動。那時出現的人就是三星會會長。他活在這個時代，和儂有着相同的野心。於是，儂也要求參加他的計劃。」

「正確來說，是包含儂在內的五人亞里亞製造出來的。爲了讓人能親手操縱星之力，經過儂等五姊妹苦思才誕生出來的。」

「我們的花園很美吧？」

「儂等爲了御神星盡心盡力。希望星輩能過得過富裕幸福，便擴大了信仰的勢力範圍——常言道『樹大招風』，壯大起來的御神星，自然被當時的新政府盯上。於是乎，成了兵法所謂的『先下手爲強』。儂等開始思考以國家爲敵發動戰爭的選項。」

「看樣子你能隨心所欲使用邊津乃花的力量了。」

嘲笑昴的努力，咲夜召喚出巨人星靈。非常巨大。娟娟召喚出來的約有三公尺，但咲夜的巨人頭都快碰到天花板。

「儂也告訴你一件事吧。」

昴大吼，冷氣的龍捲衝撞上咲夜。

昴的臉部微微抽動了一下。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通往極星樹的路在更裏面是嗎？」

「你知道在歸星臺內，儂是以怎樣的心情看着綺羅的後代富足安康嗎？儂非常傷心。說是爲了衆人才創造雷涅席庫爾的，說是爲了一同戰鬥纔將星之力分出去的。結果儂卻遭到背叛，遭到排擠，實在是讓人難過！」

老鷹迴轉試圖攻擊昴的營部，但失去振翅能力墜落地面。

繪亞露的聲音愈來愈小。應該是找地方躲起來了。

「國小的自然課就學過了。」

咲夜浮現邪惡的笑容。

羽毛結冰了。

「因爲綺羅沒有流傳下去，你當然沒聽過。」

轉眼間整個空間充滿了雪與風與冰，視野染成一片白。

「綺羅大人的時代之後，科學隨時都在進步。我可不想被你的老舊頭腦判斷高下！」

跳躍中身體不能動是正常的，但昴利用對流得以在空中微幅改變軌道，讓人難以預測她的攻擊點。

咲夜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就打倒儂吧，邊津乃花。」

以昴爲中心捲起了暴風雪。

好不容易趕上來的繪亞露，發現咲夜在場後一聲驚呼。

昴睜大雙眼。

難懂這番話的意思，昴微微側着頭。

金髮頭髮的少女，佇立在花園中央。

然而。

「五人亞里亞不是星靈的名字嗎？」

咲夜擲出卡片。

如此一來，便能盡情大顯身手。

「對。陰月的咲夜、日輪的春陽、大地的護、海神的麗——還有，『人類』的綺羅。亞里亞神社的巫女，五姊妹。」

「你說謊，胡說八道！」

充滿幻想風情的景色，讓人不禁脫口讚歎。

咲夜愣住了。

巨人的雙腳被地面長出來的冰柱貫穿，昴凍結地底下的水分所產生出來的。

雷涅席庫爾放出宛如滿月的光亮，包裹住咲夜全身。和在學園戰鬥時相同，月光成了強力的防護罩阻斷了昴的踢擊。

「所以，你才協助三星會的叛亂？」

「綺羅那個人，背叛了姊妹。雖然儂等一起創造了雷涅席庫爾，但就只有她自己獨留在人世間，然後讓儂等四人被迫葬身在黑暗中。」

「這座花園呢，是吸收我們的星之力綻放的。美麗的屍體才能綻放出美麗的花朵。」

「現在呀，儂真的、真的十分愉快呢。隔了一百年終於要再戰鬥，讓人內心雀躍。」

眼眸的深處帶着「然而——」的火焰，咲夜說道：

「什麼事？」

「嗯，是這樣沒錯呀？」

明明應當是超過一百年以前的事，憎恨似乎仍未褪色。

「正有此意。」

「因爲你犯了『一人一個雷涅席庫爾』這個禁令。打破綺羅的吩咐，居星輩領導地位的御三家會痛恨你吧？不過，就是因爲這個自由自在的創意，纔在現世喚醒邊津乃花呀。」

昴吞了吞唾液，說：

宛如星空降臨地面的花園。究竟是什麼名字的花呢，散發着清澈的磷光。因此即使是在這沒有火把的空間中依然明亮。

「我想先跟你說清楚一件事。」

［呵呵呵，你不說我也不會插手啦～］

咲夜笑的方式宛如惡魔。

昴擁有的兩個雷涅席庫爾也開始散發出白色光輝。

再怎麼改變移動軌道，在如此的巨大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

「提起亞里亞神社的巫女姊妹，御神星村沒有人不曉得。因爲是個漁村，根據繁星動向占卜天候的儂等，因而極受村民重視。信仰愈高漲，儂等的力量也會高漲，後來自然就聽得到繁星的衆神『星靈』的聲音。這就是你們所使用的『星降』的原型。儂等的名聲在附近村落也變得響亮起來，不久後這一帶便形成了一個稱爲『御神星』的大衆落。」

「這有什麼不對？戰鬥纔是活着的證據吧！」

「製造你的雷涅席庫爾的人，就是儂。」

「儂等死後，被供奉爲星靈。肉體消失了但是魂魄依然留在這星歸臺內，持續守護着御神星。後來的事情就像你知道的那樣。綺羅成了千陽院綺羅，御神星成了米卡霍希市。滿足於和外面的世界和睦相處，只在內部進行戰鬥的模式。沒錯，現在和儂等生活的時代不同了。儂很清楚現在是既沒有和異國的戰爭、也沒有內亂的平成天皇在位的時代。隨着時光流逝，其他的五人亞里亞也說『這樣就好』。是呀，確實是好。」

「就連千陽院綺羅都對邊津乃花感到棘手，所以才把星降傳給後世。不過，你現在操縱得十分完美。論星之力你應該比綺羅還差得遠吧。你知道爲什麼你做得到嗎？」

昴以巨人的膝蓋爲墊腳石跳躍，朝着咲夜施展急墜的踢擊。

哄夜開心地笑了。

「真可惜。」

身爲從小在米卡霍希成長的人，身爲立志當上星柱的人，無法饒恕嘲笑米卡霍希祖先的綺羅。

「儂哪裏胡說八道了！」

「我絕對饒不了你！」

「銀河是無數恆星的集合。好幾萬個太陽衆集在一起的星星的集合——但是，月亮只是顆石頭，是地球的衛星，沒辦法自己發光。」

躲在歸星臺暗處看着這場戰鬥的繪亞露咕噥着「這對話是怎樣……」。讓人想像不到掌握米卡霍希命運的戰鬥當中竟然會出現這種白癡對話。

「我沒聽過這件事。」

昴緊握拳頭。

「姊妹？」

「恆星？衛星？怎麼回事？」

哄夜的表情由於憤怒漲成了大紅色。

「是呀，變成石頭的人們也都安置在那裏。你要是想救他們——」

咲夜的背後，排列着四個琥珀色的梯形。就是「星歸臺」。

咲夜所說的米卡霍希以前的走向——不就和這次三星會的陰謀一樣嗎？

咲夜的雙眼變得悲傷。

「哦……原來你是個不像長相呈現出來的模樣的聰明姑娘。」

昴沒有回答。

着三不着兩的回答讓人焦急，昴講話變得粗聲粗氣。

但是，兩個人擁有的真真切切是終極的力量。

咲夜的語氣激動起來，用滿月的光芒將龍捲彈開。

早已不是娟娟的聲音。內在徹底地換了個人。

咲夜的眼睛閃着金黃色的光芒，雷涅席庫爾開始放出皎潔的月光。

昴絲毫沒有懊惱的表情就這麼着地了。

這麼低語的咲夜，文風不動。

一邊步步進逼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咲夜一邊說道。

「不久後，儂等決定將力量授予仰慕儂等的星輩。因此製作了雷涅席庫爾。根據星靈的庇佑，能將自己擁有的特質化爲力量呈現出來的戒指。爲了選出應該得到這戒指的人，儂等舉行了『三星宴』，也就你們所說的排名戰。和現在的米卡霍希相關的一切，都是儂等創造出來的。」

「站出來反對儂等那個想法的，就是麼妹綺羅。她說如果和外面的世界爭鬥，御神星就會毀滅，應當慢慢和外界融和相處。融和！這是多麼懦弱，像糖果一樣的天真幻想呀！但是，有許多星輩支持綺羅這樣的說法。御神星因而分爲兩派開戰——結果儂等失敗了，敗給綺羅和後來成爲她夫家的千陽院一族。」

「這就是儂要的！發泄出你的憎恨吧！一切儂都完全接受！」

咲夜擲出卡片，召喚宛如阿修羅像、擁有六隻手臂的巨人。

六個拳頭像是鐵鎚一樣揮下。

昴小幅度地移動，穿梭在巨大拳頭雨之中並逐漸縮短距離。劃過空中的拳頭直接在花園挖出洞，花瓣和芳香四散。

「既然你這麼愛戰鬥，那就自己一個人去戰鬥呀！別把我們扯進來！」

在空中製造出無數的冰柱，瞄準咲夜落下。咲夜踩出有如星降之舞的腳步，輕盈地閃避。

昴趁機冰凍了阿修羅，接着衝向咲夜。

「戰鬥是一個人做不到的事！一定要有像你這樣強者在！」

咲夜以拳頭迎擊昴的拳頭。兩個人體格幾乎一樣，力量方面也是不相上下，以拳頭與拳頭相碰觸的狀態互推到極限。

「我連最愛的人都失去了，我纔不想戰鬥！」

「生命就是在失去！一心只想着獲得什麼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懂！」

「所以我受夠了！我要終結一切的戰鬥！我要讓你這樣的人再也不會出現！」

「你跟綺羅一個樣！要讓『祭祀』遠離這個世界，讓儂變成局外人！」

「所以全部都凍結吧——！」

昴的眼睛閃着蒼藍色的光。

瞬間，時間凍結了。

出現一個萬物停止活動，無聲無風的世界。

能活動的就只有昴，但也只有短暫的時間。凍結時間頂多能持續吸氣兩次的長度。

但是，以戰鬥來說，這樣的「短暫」便能成爲勝敗的關鍵。

昴抓住停止不動的咲夜的拳頭，使盡星之力放出凍氣。籠罩着昴和咲夜的暴風雪捲起漩渦，直達天花板。

「你在本質上並不是個戰士。力量分明凌駕在儂之上，實在是浪費。所以——」

有個小東西飛到昴的眼前。

咲夜的笑掠過站不穩的昴的視野。

一頭霧水。

面對至高無上的美味佳餚，咲夜舔了舔嘴脣。

其他人看了也許只覺得是企鵝，但對昴來說這是星靈「亞那黎」的布偶。是廉也親手做給她，用來代替母親遺物的寶物。

昴反射性地踏穩右腳，硬是改變冰柱的方向。腳踝的關節不敵突襲的力道，劇烈的疼痛流竄身體。

決定要好好珍惜。

「你不覺得對這姑娘過意不去嗎？她不是你朋友嗎？」

咲夜覺得應該先殺了這女孩再說，女孩卻在她動手前提出問題。

昴死命掙扎想要甩開咲夜。但是，身體無法活動自如，不聽使喚。彷佛變成了他人的身體。

「你在戰鬥中，忘了戰鬥嗎？」

但是，這樣下去，亞那黎便會跟着咲夜的身體一同被貫穿！

這種情況用現代的說法，就是「主菜」吧。

昴的喉嚨發出微弱的痛苦聲。

「朋友？」

如蛇爬入體內，捲成一團，不斷膨脹。

儘管咲夜想要再次發動「漲潮」，昴卻又凍結了時間。這次雖只是短短一次呼吸之間的時間停止，但已經逼近到沒有滿月防護罩的極近距離。

昴肯定自己的勝利。

異物進入了昴的內心。

師、師父……

「終於來了呀……」

然而，不論怎麼等，女孩還是沒打過來。

女孩聳了聳肩。

咲夜拿出一張卡片。

「那麼，你爲什麼要幫儂？你有什麼目的？」

本來覆蓋咲夜全身的冰嘰嘰喀喀地裂開，她逐漸恢復自由。

「我只是單純沒有給人留下印象而已啦，呵呵呵。」

有如雷劈的衝擊貫穿全身。

咲夜冰冷的體溫慢慢地，慢慢地滲透進來。

發現自己被冰封的咲夜，放出陰月之力。雷涅席庫爾發出月光，彷佛被海浪衝開，昴被彈飛出去。

往地面一蹬，藉着暴風雪的力道，突襲無法行動的咲夜。

女孩的雷涅席庫爾一開始發亮，人便如煙一樣消失了身影。看樣子是發動技能了。

星歸臺的旁邊，隱約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給人的印象非常薄弱，甚至不仔細觀察的話就不會發現那裏有個人。

——爲什麼？

她十分中意這副身軀。

即使如此，這是莫可奈何的嗎？不得不殺，而且有能力做到。再加上自己有偉大的理想，爲了讓爭鬥從米卡霍希消失，爲了拯救衆人，爲了拯救心愛的師父。這有什麼錯？有什麼不可以？

一邊整理好衣領，咲夜一邊對着無人的空間說道。

「你要盡全力帶給儂愉悅喔。米卡霍希排名戰第一名，這個時代最大最強的鬥姬。」

滑溜溜地，滑溜溜地。

還以爲會承受攻擊，咲夜以滿月的氣場張開防禦壁。

「雷涅席庫爾戴在耳朵上還滿罕見的。」

「漲潮！」

★

腳步聲聽來只有一個人。

咲夜雖想趁勝追擊，但四肢結冰動彈不得。全身掙扎試圖破冰，卻只有表面的冰剝落。

想要享受戰鬥。

昴最後的低語，呼喚着心愛的人。

同時，內心的角落浮現「就這樣殺了咲夜吧」的念頭。

跺腳了好幾次，確認鞋底的觸感。

但是剛強、快速且粗暴。

咲夜開心地嗤嗤笑。

「呵呵，這可真是完美的『哈密瓜奶』呢。」

冰一覆蓋到咲夜脖子，時間幾乎同時開始流動。

咲夜滿臉綻放出笑容。

不是在教室被三星會撕裂得破破爛爛了嗎？

「舞波同學確實是個好人。不過她並不在意我。我們雖然一直是同班同學，但她不記得我的長相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們當不了朋友的。」

就在此時。

「不，要……」

意識逐漸溶進黑暗。

「這叫做耳環。是時尚啦，時尚。」

這時，入口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弱者，是不是不該活下去？」

昴被咲夜抱住，一張卡片貼到背後。

彷佛滴人大海的一滴墨汁，立刻被海浪衝散，蕩然無存。

「你的身體，儂要接收使用。」

「永別了，舞波昴。你就在儂的意識角落緩緩安睡吧。永遠地。」

「那應該是因爲——你散發出了血腥味吧？」

這個問題女孩始終沒有回答，只有「呵呵」笑了幾聲。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想要和更強、更厲害的敵人——

五感像是罩了層薄膜，感覺怪怪的。剛開始附身到娟娟身上的時候也是一樣，到完全習慣花了段時間。現在應該是這樣的適應期吧。

「這個時代有趣的戰士可真多。」

「我並沒有什麼目的。只是覺得，我跟這個人好像合不來呢。呵呵。」

「我討厭這樣呢。呵呵呵，這樣的世界——我要毀滅。」

女孩一臉傷腦筋地抓了抓頭髮。

敞開和服的衣領一看，和娃娃臉不相稱的豐滿胸部抖動地跳出來。星輩似乎有種不愛大胸部的傾向，但咲夜並不討厭。

咲夜立刻回答。

廉也搖搖頭說「哎呀真拿你沒辦法」，然後邊苦笑邊說：

時間流動後，絕望的神色在咲夜的臉龐擴散。

「對。」

「我可以請教個問題嗎？」

「對了，你是什麼人？」

「唔啊啊啊，啊啊——！」

——腦海中，閃過廉也的臉。

「呵呵呵，被識破了嗎？」

一邊露出討好的笑容，女孩一邊逐漸後退。

昴重新站好，創造出兩根如巨大槍矛的冰柱抱在腋下。

「昴，我問你。這種勝利，是能讓對手由衷認輸的嗎？」

「一時之間還沒習慣吧？」

右手與左手，輪流張開握拳。

「在你把亞那黎的布偶丟進來之前儂都沒發現你。你應該有什麼神祕的力量吧？」

「嗯。」

和人生的戰鬥，目標就是勝利。所以弱小就是種錯誤，是種罪過。不該活下去，沒辦法活下去。這就是御神星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