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舞星灑落的雷涅席庫爾》 · 裕時悠示 · 3009 字
香山門離獲得優勝,夏日生存戰落幕了。
円離拿到四十七分,包含自己的在內,持有三枚金色胸章。她打倒排名第五的全鬼雪和第八名的荒木業兒,搶下兩枚金色胸章。不只是分數漂亮,過程也讓人無從挑剔。
第二名是真田鷹棋,同樣得到四十七分。他和円離則呈現對照,集中在收割銀色胸章。由於一般認爲就過程而言不如円離,所以只有第二名。儘管將棋少女們說「又沒有這種規定!」替鷹棋抱不平,但當事人則一臉若無其事地說「分數相同我就很滿意了,評價本來就是因人而異」。這段小插曲表現出他個人的勝負觀。
第三名是鳴神宇美美的四十三分。雖然得分不及前面兩名多,但有些人說也許她纔是真正的優勝者。爲什麼呢?因爲門離也好鷹棋也罷,兩個人都避開了和她對戰。原因就在於她所擁有的特異排名者技能——這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第四名是深遠橙的四十分。沒有打倒排名者,而是以偷竊或掠奪胸章的方法得到這個名次。持有兩枚金色胸章,自己的和另一枚偷自水仙寺遊園的。因此也遭受到批判,但本人只有一句話「這也是工作」。
第五名是桐蔭霧湖的三十九分。米卡霍希排名榜第十四名能得到這個名次,可說是非常優秀的好成績。問她大有進步的原因,她回答「這是爲了取得遊樂費的罪行」。順帶一提,第五名能拿到獎金五百萬日圓。
以下的名次:第六名御子柴寧慈琉、都慈琉,第七名荒木業兒,第八名迷天忌奈,第九名艾文·斯提克雷斯,接着第十名是舞波昴。
當中值得大書特書的,還是舞波昴拿到第十名吧。排名只有五十五的她,這個名次教人大喫一驚。而且獲得的胸章「數量」,是所有排名者中的第一名。並且這還不包含和她組隊的連動廉也等人的胸章在內,全部都是她靠自己一個人取得的。儘管沒能搶到金色胸章,但已是消化過無數戰鬥的證據。
昴獲勝的原因,導師毛利強子老師是這麼說的:
「這選用說嗎?當然是因爲她一路克服了那麼嚴苛的地獄考驗。」
「你知道她從今年春天開始到現在,總共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嗎?」
「那傢伙,還會變得更厲害喔。」
「我可以預言,要不了多久,她連排名榜第一名都有希望拿下。」
另一方面,也有拿實際成績一比較,結果不如預期的排名者。
排名榜第十一名的乾暗鳴,硬是扔掉自己全部的胸章,以零分最後一名作收。加上前些日子跌出前十名的打擊,低潮依然持續。和他戰鬥過的人,也出現了「變得太過溫和」、「威嚴都不見了」之類的聲音。身爲乾粉絲的女學生則表示,他本人反而這樣看起來還比較幸福。
明明是前段班卻以違反本意的成績作收的排名者,還有別人。
排名榜第九名的千陽院莫迦奈,拿了十分排在一百五十名。看樣子她實在是不熱衷夏日生存戰。不過,也有人看到她和連動廉也戰鬥的模樣,據說她並不是完全不戰鬥。
最極端的,就是排名榜首位,去年夏日生存戰的優勝者,沙良瑞貴。
她以十一分作收,得到九十八名。雖然堅守自己的金色胸章到底,但以過往的輝煌成績來看,這個結果實在太過貧乏。雖然說她在大會開始前遭人暗算導致實力無法發揮的傳聞傳得煞有介事,但真相在黑暗之中無人知曉。
九月一日,新學期第一天。
「你真的變強了呢。瑞貴、瑞貴……」
★
「以香山円離之名,我頒佈星之令給宗教法人御神星以及米卡霍希學園。」
「我當然是來這裏抓蹺課狂回學校去的呀。」
帶着行李箱的甘河靜香,對着這個她曾經非自願深信是自己「女兒」的人說。
廉也準備拔腿逃跑,但昴看着的人,並不是他。
結果,下場就是這樣。
面對漲紅了臉移開視線的廉也,瑞貴悄悄地把嘴脣湊上去……
「怎、怎麼又是這種模式啦!」
瑞貴果斷地說。
靜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另一方面,這個時候。
神色正經,瑞貴回望昴。
昴直直地,瞪着瑞貴。
「再見了……媽媽……」
「哼,你幹麼一臉渴望地看着我?」
「我不這麼想。」
回頭一着,看到的是舞波昴。
「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隻要單純的挑戰而已。你要賭什麼?」
「爲什麼要來送我這種人?」
「說不定,那個人真的是瑞貴的……」
「你不愧是米卡霍希排名榜第一名,真了不起。」
「那好吧。」
「嗯?怎麼了?你比較想親嘴脣是嗎?這個貪心鬼。」
瑞貴的視線轉向天空。
瑞貴說了聲「對了」,轉換話題。
「……再見。」
上臺的香山円離,環視聚集在場的學生和教職員工。
優勝者當場發表做爲獎品的「星之令」,則是慣例。
靜香的薄嘴脣扭曲着。
靜香的眼淚,沾溼了瑞貴的臉頰。
車門開啓的那個時候,行李箱從靜香的手掉了下來——
瑞貴降下的親吻之雨,灑滿了軟軟的整張臉。
「……哎呀,你這樣一邊狂親布偶一邊說這種話,沒有半點說服力。」
電車逐漸從遠方鐵軌的另一邊接近。
「我今年內就會進入前十名。等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接受我的挑戰。」
米卡霍希學園的禮堂內,第二學期的開學典禮順利結束。
「哼,技能都解除了還把我當小孩?布偶之類的東西纔不會讓本小姐上鉤呢。」
接着,進入夏日生存戰的頒獎典禮。
「羅嗦,給我閉嘴。」
「我下命,進行現任星柱千陽院美羅的米卡霍希流放。」
「這樣好嗎?」
「…………你這個偷喫鬼——!」
速度愈來愈快。
「我們不是因爲排名者技能而看到幻覺嗎?就是因爲全部都是這樣,所以米卡霍希才……真的只有留給我不快的回憶,真想忘得乾乾淨淨。」
這一點,和九歲的時候相比沒有改變。
夏天結束了,秋天正在接近。
「沙良瑞貴,你要答應我。」
「我要賭師父。」
「你真的很了不起。」
目送着淌失在遠方的電車,瑞貴低語。
風颳過瑞貴的頭髮,弄亂了裙襬。
狠狠一拳。
「就算是不快的回憶,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只能接受了。」
「謝謝你。」
沙良瑞貴佇立在往東京的特快電車候車月臺上。
「什、什什、什麼事情?」
靜香不屑地說道。
瑞貴微笑。
「沒、沒有啦,纔沒有這回事。」
人稱米卡霍希市的玄關,米卡霍希中央車站。
就在此時——
「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各位——」
「但是,有個人願意追着我跑,願意陪在我身邊,願意跟隨我到天涯海角。我並不是孤單一個人。所以,我想要變得更強。我要自己活得比他更強,爲了讓他可以永遠追着我跑。」
瑞貴立刻回答。
輪子嘰嘰作響,電車停住。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已經找到比家人更重要的東西了……不對,是從以前就有了。只不過是到了最近,我才終於察覺到而已。」
昴指着廉也。
「謝謝。」
「我送這個來給你。我們現在回學校去吧。」
她似乎打算再也不回到這個城市。
「我沒什麼了不起的。」
「贏的人,就可以得到師父。」
天空的顏色,深沉清澈。
廉也把夾在腋下的軟軟交給瑞貴。
「帶你去學校就是我的任務。你看——」
「你真的,變得好了不起。」
「師父?」
廉也笑了。
「答應什麼?」
廉也右手放在眼睛上方遮陽光,望着遠去的電車。
聽到有人喊名字而回頭一看,站在眼前的是連動廉也。
「就算是,我的結論也不會改變。」
事情突然的意外發展讓廉也目瞪口呆,昴走近他。
溫暖的胳臂,緊緊地抱住瑞貴。
「也許,是吧。」
「我的優點就只有堅強與戰鬥。我一路走來,始終都認爲『不能得勝就是垃圾』。現在也沒有改變。我想,我一定到死都會是這個樣子。我並不厲害,我只不過是個害怕戰敗,害怕停止不前的膽小鬼罷了。」
按着臉頰,廉也往後退。
「瑞貴。」
★
沙良瑞貴,沒有上學。
「師父,你聽我說。」
「……是嗎?」
「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載着靜香的電車,緩緩開始移動。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開學典禮呢?」
頓了頓,磊落地大聲宣佈:
「我等着你來挑戰。」
靜香提起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