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就這樣，雷涅席庫爾搶案算是解決了。

七曜奈奈奈沉睡一整天后，平安地醒了過來。沒讓由基斯托羅喫掉性命，大概是因爲廉也讓星靈附身到自己身上當了“替死鬼”的緣故吧——專程來探病的昴的祖父這麼說。

儘管保安局斥責天秤座α在採石場獨斷專行，但立功也是事實，所以只有口頭告誠就了事。不過，由於要求難纏的真田鷹棋寫悔過書，他的部下們似乎非常辛苦。

結果，搜查根本就碰觸不到千陽院莫迦奈。因爲昴和她碰面的記憶完全都脫落了，就跟搶案被害人的排名者們不記得案發過後隨即發生的事情一樣。莫迦奈的“洗腦”，似乎連消除記憶都可以辦得到。沒有物證，而且也獲得千陽院家的養女這個立場保護，事情在她這個幕後主謀依然隱身的情況下落幕了。

鞠谷小夜子則遭到保安局拘留。

解除洗腦的小夜子，就像是附身的妖魔鬼怪離開了一般。能夠傾吐出內心真正想法，應該也發揮了正面效果吧。她坦率地認罪並且向被害人賠罪，供述一切都是自己的罪行。和昴不同，小夜子似乎還留有和莫迦奈交流的記憶，但堅稱莫迦奈沒有參與其中。“某種意義來說，或許她很感謝千陽院莫迦奈，想要還人情吧”，列席偵訊的角同學這麼說。

由於廉也、昴和天秤座α全員的懇求，還有所有被害人遭到操縱時都失去了記憶，於是把小夜子交給市警，以及將此事視爲足以稱爲刑事案件的處理都遭到擱置了。“這種離奇古怪的案子，腦袋頑固的警方光是思考要怎麼說明得一清二楚，感覺就要哀號了。”飛子如此說道。

然後，學員決定處分小夜子退學。

五人亞里亞透過三星會發出通知，也決定要將她從排名榜上除名，並且收回雷涅席庫爾。每個處分都是第一學期最後一天生效。

然而——

“最後，我有個心願。”

“對手是誰都沒關係，最後請讓我再打一場排名戰|

小夜子出乎意料的話語，讓三星會議論紛紛。過去雖有將排名者除名的例子，但小夜子這樣的懇求沒有前例可循，是個讓人摸不着頭緒的要求。就算打贏了，除名的處分依然不會改變，那麼爲什麼要這樣？目的是在星之令嗎？

不過，小夜子否定了這一點。

“結果，我還是在逃避。逃避面對自己的軟弱和敗仗。如果就這樣遭到退學，只會留下我就是在逃避這樣的事實而已。”

“所以，最後請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勇敢對抗的機會！”

小夜子的心願，有人聽見了。

出現了一個人向她提出對戰申請。

“正好，我們也在找復出戰的對手。對吧，昴？”

“我總覺得心裏悶悶的，我想鞠谷同學一定也一樣。如果可以藉着戰鬥掃除這種不舒服，那我就要戰鬥。”

就在周圍的觀衆目瞪口呆中，一隻猴子開朗地跳起舞來。

從手忙腳亂胡鬧的外國人臉上拔掉夾鼻眼鏡後，露出一張快要哭出來的臉。

★

將雷涅席庫爾託付給一個人，是多麼特別的事情。

“呵呵呵，孟唧唧的戰鬥力有五十二萬孟唧唧。單手就可以孟唧唧——孟唧唧——唧——了了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白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七曜搜查官。”

“當然可以！唯有徹底接受對手所有的力量，然後完全贏過對手，這樣纔有成爲星柱的資格。”

“……”

靠近一喊，白色西裝人慌張地別過臉去。

叫囂的觀衆們瞬間陷入沉默。接着到處都傳出了竊竊私語，“七曜？”、“奈奈奈”、“是分家的星柱候補嗎？”、“中途闖入是想要挑戰臉頰妹嗎？”、“真的假的？要以下犯上挑戰本家？”、“不對，應該是要發表新的搞笑段子吧”。各種各樣的雜音傳了過來。

廉也想起舞波邸內狼輝說過的話。

小夜子的雷涅席庫爾還是沒有發亮。觀衆的奚落愈發激烈，甚至到了讓人想捂住耳朵的地步。已經完成星靈附身的昴，躊躇着要不要攻擊。“棄權啦！”、“出現在馬上滾出去！”。廉也和奈奈奈所在位置的附近，也有人不滿地叫囂。

奈奈奈的臉沒有轉過來，只有手往這邊伸過來。廉也把那個東西遞給她。

“你現在已經覺得聲優什麼的都無所謂了是嗎？你認爲那是無聊的夢想，是不會實現的夢想嗎？”

“怎、怎樣啦香香背男……你想做什麼啦？”

“這樣好嗎？鞠谷接着就要離開學校了，也許你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

“小夜，請你聽我說一件事。”

“可是，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纔好。”

小夜子試圖以假借錄音操縱她帶上舞臺的“漢堡店的紅色爆炸頭人偶”。“啦、藍藍路——！藍藍路——！”。但是，最重要的雷涅席庫爾沒有發光。和即使處於聚光燈底下依然清晰可見的昴的光輝，呈現明顯的對比，只是空虛地反射出燈光而已。

廉也心想，小夜子就跟那個時候的奈奈奈一樣。跟過去的自己，一模一樣。忍受不了自己犯下的罪，所以想要讓自己揹負傷痛當作代廣。

孟唧唧唧—— 孟唧唧唧——

“沒問題，交給我吧！”

“我明白了，奈奈！”

“香香背男同學，如果你現在放棄，那孟唧唧就結束了喔。”

沾溼臉頰，沾溼制服，沾溼地板。

“會說的話要怎麼辦？”

“你們這些人吵死了——！拜託閉嘴啦——！”

然後，現在是……

“這、這不是很好嗎？模仿得這麼棒。”

“可惡，已經要開始了呀！”

“真是的，多管閒事也該適可而止吧……啊，不過你可以幫我穿一下嗎？對，幫我拉背後的拉鍊，因爲我一個人拉不起來。可以順便幫我把頭部拿過來嗎？手套進去，前面也套上，裝上尾巴……嗯，準備好了~”

同時也兼任裁判的優一問，昴立刻用力點頭。

“你不是跟鞠谷說過‘連我的夢想一起實現’嗎？”

奈奈奈無視一切，再度面對睜大眼睛的小夜子。

“問題不是我想做什麼吧。你快坐到鞠谷的指導員位置上去吧。那件事情過後，你們不是都沒碰面嗎？”

這個時候，廉也發現有個可疑人影佇立在西側C通道。

場內籠罩在一片鬧哄哄中“怎麼回事？”、“她把雷涅席庫爾交給搶犯了”、“一爲什麼爲什麼？那個女生不也是排名者嗎？”，各種疑惑的聲音愈來愈大。

“模仿一下弗利札。”

孟唧唧唧—— 孟唧唧唧——

“既然如此，你就去成爲她的劍吧，七曜奈奈奈。”

不過結果，兩個人還是凝視了彼此。

“可惡，她關機了。”

“果然已經，不行了。只要壞掉一次，就沒辦法了。不能發光了……”

她一跑出去，抵達昴和小夜子中間的位置，馬上就向觀衆席狠狠大吼。

“有、有什麼事嗎？我我我、我不會，說日語。”

“然後西側是高中部二年二班，目前排名第七十名的，鞠谷小夜子。”

本來應該是遭到假借錄音排名者們破壞得稀爛的布偶裝，廉也已經修理得十分牢固了。用新布料縫補上去，雖然有的地方看得到縫線的痕跡，但只要不太靠近看，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她打贏前幾天的排名戰後，現在打算趁勝追擊，是個生氣勃勃的排名者。前幾天的雷涅席庫爾搶案得以解決，據說她也有功勞。今天的戰鬥也讓人萬分期待！”

送昴上了做爲戰場的舞臺後，廉也沒有坐到指導員的位置，而只管在場內四處走動。明明不是假日夜晚，卻幾乎客滿。幹說“以後段班排名者對決來說，這可以算是納入特別的人物了”。因爲想要看雷涅席庫爾搶案犯人的戰鬥這種看熱鬧的人蜂擁而來。

奈奈奈嗚嗚咽咽抽着鼻子。廉也沒想到她是個愛掉眼淚的人。

安裝在舞臺上的收音麥克風，收到了小夜子的哭腔。

廉也一面拚命跺步，一面說。

“沒有這回事！因爲這是我唯一的夢想！”

感情徹底流露到簡直讓人想不到是那個老實的小夜子。

“莫名其妙！什麼叫做孟唧唧就結束了？如果有那種運動，那你說個規則來聽聽呀混帳！”

就這樣，七月二十七日的晚上。

“就算壞了，也要修好，不管要幾次。”

她將雷涅席庫爾丟給小夜子。

昴面對觀衆席鞠躬行禮，四處響起加油聲，比上次更盛大。廉也深刻感受到昴紮實地正在成長，並且獲得人們的支持。

“舞波昴，鞠谷小夜子這樣的舉動，你能接受嗎？”

“拜託你模仿一下安西教練。”

“聲優真的是最棒的夢想。可以變男生，可以變老婆婆。妖精也好，機器人也好，不管是什麼都可以化身。再也沒有其他的工作像這個這麼棒了！聲優很好呀！我想起參加米卡霍希戰隊的時候。我想要一直走這條路下去，我就只有這個夢想了！”

奈奈奈笑咪咪的，拔掉自己手指上的雷涅席庫爾。

奈奈奈的手離開了廉也的脖子，望着舞臺。

勃然大怒的奈奈奈勒住廉也的脖子。

“奇怪？布偶裝，已經修好了……”

隨着比賽時間接近，會場的氣氛愈發熱烈。

必須在這一萬名觀衆之中，找出那傢伙不可。

“那麼開戰吧！希望兩位在星之道上，發出極限的光芒！”

“沒、沒關係。我馬上就必須去參加一個派對了！喂，夾鼻眼鏡還給我啦！”

不只是她。小夜子也想要這麼做。

戰鬥開始了。昴立刻開始舞起星降。啊扭啊扭嗯~的歌曲讓場內歡聲雷動，甚至還有人配合節奏拍起手來，氣氛簡直像是偶像的演唱會一樣的熱烈。另一方面，也有專心低聲念着“亞那梨大人”雙手合十拜着的老爺爺，形成一個非常混沌的空間。

“現在開始舉行米卡霍希官方排名戰。首先介紹選手。東側是高中部二年一班，目前排名八十名的，舞波昴！”

脫掉要廉也幫忙穿上的布偶裝，再把穿在制服上面的西裝脫掉。

廉也笑着說。

不過，眼淚一次就把這些洗滌得乾乾淨淨了。

霎時，大概是尷尬使然，她又差點移開視線。

想要痛毆廉也的奈奈奈，突然停止了出拳。

“我就是，想聽你說這些話！”

“小夜！我把我的一切，都託付給你了！讓我們……‘一起戰鬥吧！’”

“你這是抄襲瑞貴呀！”

那傢伙，也是打算接受懲罰吧。

沒辦法，廉也只能依序一個接一個確認座位，到處走動。

奈奈奈一口氣跑過通道，背影眼看着愈變愈小，最後消失在階梯底下——再看到的時候，已經是朝着舞臺跳躍上去了。

激烈的噓聲四起。“死小偷！”、“卑鄙爛人！”、“排名者的臉都給你丟光了！”。毫不留情的奚落，扔向站在舞臺西側的單薄背影。聲音大到甚至令人聽不見優宣讀的介紹內容。

廉也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交情到底有多深。他想當中應當有嫉妒有羨慕，各種各樣的感情在吧。就算是小夜子，他也不瞭解。小夜子曾經多麼努力，曾經多麼受挫，曾經嚐到多麼痛苦的悔恨。

一說完，小夜子的雙眼便溢出淚水。

只有這麼做，是無法前進的。

明明是盛夏，卻悶熱地穿着寬鬆的白西裝。姑且不論這一點，戴着派對用的夾鼻眼鏡到底是做何打算？舉止也很可疑，一邊坐立難安的跺步，一邊又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舞臺。

嘈雜依然的會場中，響徹着奈奈奈洪亮的聲音。

無視於不滿地“嘖”了一聲的廉也，負責主持的結城優的聲音響徹場內。

不過，這麼做不行的。

“我把它補好了。”（吐槽：你這貨的技能其實是裁縫吧！）

小夜子一邊緊抱自己的身體，一邊微微顫抖。看起來是在害怕，但沒有低頭也沒有轉身的舉動。

即將舉行鞠谷小夜子對舞波昴的排名戰。

奈奈奈的眼眸，露出下定決心的神色。

小夜子擦去眼淚，將奈奈奈的雷涅席庫爾套上手指。只有一個的時候完全不發光的雷涅席庫爾，變成兩個之後開始大放光明。

這幾天，奈奈奈給人的印象變幻無常。一開始是英姿煥發的美少女，後來是懷疑瑞貴的討厭鬼，接着又變成了替朋友着想的正直好人。

“……唔。”

全部都清洗掉後，最後留下來的是——

找完舞臺南側，接着走過西側區塊的時候，場內切換到昏暗的間接照明。觀衆吹口哨、鼓掌、大聲叫好。氣氛更加熱烈，讓人感受到溫度彷彿一口氣上升了好幾度。

“這個，讓我再借放你那邊一次！”

空調應該是非常完備的米卡霍希武道館，卻看到很多觀衆拿着扇子在扇。零星可見穿着浴衣的女子或帶着小孩的女子，宛如是夏天熱鬧的祭典。廉也深刻地感受到，米卡霍希排名戰就是“祭典”。

聚光燈打下來，映照出穿着水手服的昴。儘管連廉也都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導致肩膀僵硬，但已經沒有復出戰那時那麼嚴重了，應該不會影響戰鬥吧。

跑回指導員位置的廉也，立刻吐槽。不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瞭解，戰鬥繼續！”

將亞那黎附身而獲得的腳力發揮到極限，昴一邊踩着不規則的步伐一邊逐漸靠近。

“放馬過來吧，臭馬桶昴！”

小夜子用奈奈奈的聲調大喊。音質當然不同，但將奈奈奈的聲音特徵清楚地呈現出來。小夜子擺出拿軍刀的姿勢，似乎徹底同步的奈奈奈也連着刀鞘拿起了軍刀。施加假借錄音後，她似乎就會照着小夜子的意志行動。

“在天秤座一路受磨練過來的本小姐，怎麼可能輸給你這個在本家安逸度日的傢伙！

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在第一線培養出來的打架劍術！”

昴的出拳猛攻，奈奈奈以將軍刀插在地上的倒立閃過。一着地落到昴的背後，馬上企圖以肘擊痛打昴的後腦杓。儘管昴身體前傾踉蹌了幾步，但隨即操縱氣流調整姿勢。但是奈奈奈的動作快過風，迅速繞到昴的面前，用軍刀痛擊昴的肩膀。

和平常奈奈奈的行動天差地遠。即使是廉也來看，也幾乎毫無破綻。甚至比基爾賽伊拉附身的時候更快。

“多麼驚人的厲害能力。”

不知不覺中來到廉也身邊的幹闇鳴低聲地說。

“我不曾看過如此強大的操縱型技能。竟然還超越了星靈附身……鞠谷小夜子有這麼厲害嗎？”

“她以前不厲害，現在則是變得愈來愈厲害了。”

小夜子以扮演奈奈奈的聲音吶喊，迴盪在整個會場。

“米卡霍希戰隊，踢——腿！”

漂亮的迴旋踢，重重在昴的背上引爆。小小的身體輕鬆就被打飛，直接掉到舞臺下方。

“昴！”

廉也大叫，優跑到舞臺的邊緣。排名者出到場外並不算輸，但在那一踢造成的墜落傷害中，昴究竟能不能回到舞臺上？

這擔心最後只是杞人憂天。

舞臺下方，傳來冰冷透明的歌聲。“怎麼回事？”幹難得地顯露驚訝神情，觀衆也目瞪口呆。似乎正在感受着踢擊造成的反彈力道的奈奈奈，也站着動也不動。

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廉也在笑着。

星靈附身解除，昴的髮色恢復成原本的顏色。膝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似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加油……”

“什麼？你在說什麼？你在氣什麼呢？”

她已經失去意識了。

然後用力點頭，再次往前一步。

“這樣呀。謝謝你告訴我。”

“……小夜，對不起……”

“母親大人，請賜給我堅強的內心——！”

小夜子拿掉奈奈奈給的雷涅席庫爾，套回原本主人的手指上。

“你做出那麼過分的事，竟然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呢。”

邊用下巴指使着身爲上司的優，佳織的雷涅席庫爾的白色光輝愈發強烈。一條比治療廉也時更大的蛇，在奈奈奈的身體上滑溜溜地爬行。

“勝負已定，勝負已定，勝負已定了——！”

廉也想去找角同學詢問退學申請書有沒有送出去之際，有人交給他一張寫着“是的”的紙片。

小夜子雙手在胸前交握，對兩個雷涅席庫爾祈願。

這樣下去，昴會輸的。

打破禁止使用腐海流的規定，相關的通知還沒下來。

彷彿是這個聲音和光芒在背後推了一把，已經變成像雪雕的白色團塊的奈奈奈，步步進逼昴。

從舞臺兩側的指導員位置，廉也大喊。

“開什麼玩笑！”

接着優牽起她的手，說。

“小夜，聽我說。”

伴隨着嘆息，廉也搖頭。

聽到。

退學申請書被切割成手掌大小的正方形紙片，上面寫滿了數字和算式。有的地方還有應該是角同學畫的外星人塗鴉。

剛剛毫不留情奚落小夜子的觀衆，如今陷入了沉默。完全震懾於極端激烈的戰鬥魄力。很快地沒有替任何一方加油的聲音，整個會場都停止了動作，專心看着比賽的發展。

“一點也不悲哀呀。”

會輸。

“治療班，快上來！”

一邊逆着暴風雪前進，奈奈奈一邊說道。

優拚命的喊叫響徹四方。

“我並沒有在生氣。那兩個人感覺是不打不相識，這樣就好。”

不久，奈奈奈的眼睛微微睜開了。

然後，又做了另一件事。

“奈奈，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呀——！”

“因爲直到你實現自己的夢想，你一路就是必須像這樣狠狠破壞很多人的夢想和希望走下去！”

廉也狠狠瞪着她。

優指着維持着高舉軍刀姿勢的奈奈奈。

“贏家是舞波昴！”

“你別說話！你得馬上，馬上去醫院！”

奈奈奈和小夜子的關係修復了，廉也也能夠因此痛快地迎接暑假的到來——事情當然沒這麼順利。

遭到暴風雪推擠，奈奈奈的衝勁眼看着逐漸衰敗。長髮和睫毛都沾上了白雪，連軍刀和制服都慢慢地覆蓋在冰珠底下。凍傷的手指看起來正在變白。

“師、師父？”

“我能對真正的好朋友做的，就只有這點小事，感覺好悲哀喔。”

涅西莉慕的暴風雪呼嘯得愈來愈強。

彷彿是要重擊不肯屈服的奈奈奈的身體。

一邊讓雷涅席庫爾發光操縱着白蛇，佳織一邊嘆氣着低語。

“奈奈……”

奈奈奈用小夜子的聲音大喊，軍刀抵在腰際擺好架式往這邊攻擊過來。

“……好、好厲害……”

“如果你手下留情，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觀衆竭盡全力吶喊。不成話語，既非慘叫也非歡呼。極端激動的喊叫聲，震動着武道館所有的屋頂和牆壁。

“因爲已經不能寫了，所以還給你。”

“我說你呀……”

“交給我們！”

這是那個自稱“最可愛”的笨蛋徒弟的最後王牌星靈，也就是——

“我一定會救她的！因爲接下來就是我的戰鬥！你們讓大家見識到這麼漂亮的戰鬥之後，我可不能輸得不像樣！喂會長！你不要偷懶，拿熱水和冷水過來！還有快叫救護車！”

宛如向日葵的黃色雨傘轉呀轉的，莫迦奈天真地笑着。

奈奈奈的腳邊已經結凍，前進早就受阻停止了。儘管如此，無情的暴風雪愈發狂烈，

然而，在那之後小夜子曾經直接叮囑過廉也。她說不願意再有誰因爲這次的案子而受傷。已經做好“退學就退學嘛！”的心理準備纔打一仗的廉也，氣勢都弱了下去。

廉也說不出話來。即使是當事人昴都沉默無語。會場也鴉雀無聲，甚至連私語聲都沒

然後結業典禮結束之後，廉也接受了莫迦奈的外找。

廉也在最愛的休息處矮樹叢，和黃色雨衣面對面。

“喔，好。”

在站着並露出即將發動攻擊的表情，面向前方的情況下，失去了意識。

“這、這太嚴重了……就算以我的技能處理，應急措施就要竭盡所能了。”

頭髮變成純白色的昴，有如天鵝振翅高飛一般跳躍回到舞臺。觀衆鬨然沸騰。狂熱和大聲歡呼，勝過夏季空氣的厚重熱氣捲起了漩渦。

昴伸出雙手重疊在一起，提起幹勁“嚇啊啊——！”的一喊。捲起帶着冰珠的龍捲風——暴風雪，吹打着正要衝過來的奈奈奈。

奈奈奈教人毛骨悚然的氣魄，讓昴害怕。不禁往後退了一步，暴風雪的氣勢也減弱了。

然後，終於逼近到眼前，奈奈奈高舉軍刀。隨即——

她們和好了。

“昂，不要怕！”

她的聲音因爲淚水而沙啞。

“沒有這回事……”

小夜子哀求，佳織額頭滲着汗水微笑地說。

“什麼！你沒幫我交給鬼毛老師嗎？”

“因爲，我們，會永遠，永遠都在一起。”

披上白衣的春河佳織跑上舞臺。“奈奈！”小夜子也衝到奈奈奈身邊。廉也也是，接着昴也跑了過去。

“前幾天受你照顧了，廉也同學。”

★

“……沒事。”

莫迦奈毫不膽怯。不，應當是她不認爲自己真的有錯吧。確實，某種意義上來說，“解放”了小夜子內心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莫迦奈。

“夠了！算我輸就好！繼續下去的話，奈奈會完蛋的！這樣千萬不行！”

即使如此，奈奈奈依然沒有停止前進。

“……嗯。”

“已經夠了！快住手！”

“先前開預算編列會議的時候，我拿來當計算紙了。”

“……這什麼？”

“你敢棄權的話試看看！到時候我就會真的跟你絕交！你要讓我這個這麼厲害的七曜奈奈奈的好朋友，最後一場排名戰以敗仗結束嗎——？”

昴咬緊牙關。

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鬼毛老師會找自己去談話的提心吊膽中，結業典禮的日子到了。

“因爲是分家不能成爲星柱，所以才替小夜加油，才忍不住說‘我把夢想託付給你’之類的話。我一點都沒察覺到，這樣會對你造成多麼大的負擔。不停把沉重的行李放到小夜那累到幾乎要磨破皮的背上，我就能因此輕鬆多了——我這樣，真的很卑鄙。”

在視線依然面對昴的情況下，奈奈奈大吼。

“怎麼會這樣！拜託你想想辦法！”

忍受不下去，小夜子大叫。

“淡雪涅西莉慕！”

“我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還是輸了……感覺就像是……我都敢對小夜大說特說‘你要加油！’，結果自己在搞什麼呀。”

其實，也有不能接受的地方。小夜子明明遭到退學，莫迦奈卻依然悠閒地待在學園內。

廉也吞了吞口水。這種情況下還能移動，真讓人難以置信。這早就遠遠超過毅力和友情之類的等級了。

連自己的雷涅席庫爾都拿掉，套上奈奈奈的手指。

角同學淡淡地點頭。

“小夜，對不起。”

小夜子不在意奈奈奈的身體還有結凍的地方，緊緊抱着奈奈奈。

“很好——！”

“但是，但是呀，請相信我。我是真的，希望小夜可以成爲聲優的——我希望小夜實現夢想。不用是爲了我也沒關係。不必爲了任何人，就爲了小夜自己。”

“還有，一如父親的命令，請讓我檢查黃線的封印還在不在。”

“哼，反正你早就知道一切了不是嗎？”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呢？我只是在完成父親交付給我的任務而已。”

莫迦奈可愛地歪着頭。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心的？廉也至今都不曾遇過這種人。

“……隨便你。”

這個時候，昴和奈奈奈氣喘吁吁地出現。

奈奈奈先前的傷還沒痊癒，身體到處都纏繞着繃帶，一副讓人覺得可憐的樣子。

“求求你，不要讓師父退學！”

“香香背男會落入使用腐海流的地步，都是我的責任。如果要退學，就讓我退學吧！莫迦奈！”

奈奈奈邊拖着腳邊站到莫迦奈的前面，把一個白色信封狠狠扔了過去。

上面用非常醜的字寫着“退學申請書。”

“哎呀哎呀，你真是咄咄逼人呀。”

莫迦奈小小的手擱在嘴邊。

“不過承諾就是承諾。我不需要奈奈奈同學的退學申請書。”

“你說什麼！你把小夜害得那麼慘，現在居然還有臉……”

廉也按住想要撲上去的奈奈奈的肩膀。

“謝謝你。你有這心意就夠了。”

“可、可是！”

“因爲你們是排名者呀。應該不能有退學導致從排名榜上除名這種污點吧……別這樣啦，以後我還是會好好盯着昴的練習，有時候也會來學校玩啦。”

昴咬着嘴脣低下頭去。

奈奈奈也像是在忍耐着想說的話語，咬緊牙關。

燃燒的拳頭所形成的鮮明的前後兩拳，朝着莫迦奈打去。

廉也三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從頭頂上傳來了一個凜然的聲音。

“天曉得，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位等一下，我剛說的話還沒說完。”

強風吹起，草木飄搖發出聲音。廉也皺着眉頭，昴與奈奈奈被迫按着風吹亂的頭髮和裙子。

“很遺憾我不能滿足你的期待，我不喜歡無濟於事的戰鬥。就等有朝一日的排名戰時再請你當我的對手繼續吧——那麼我要告辭了，火俱津姬，還有香香背男。”

“我們還沒在排名戰中向你取得勝利。如果現在在這裏逮捕你，我們就會永遠失去勝利的機會了。”

捏起雨衣，莫迦奈優雅地行禮鞠躬。對於瑞貴突然現身，完全沒有動搖的樣子。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跟你父親說吧，說‘有事找本小姐的話，就本人直接過來面對本小姐！’”

“瑞貴，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接着，鷹棋用力咳了一聲。

莫迦奈再度變身爲光之雨珠，乘風而去。

“我不想繼續受女王照顧了。我本來就欠她幾乎還不了的人情債。”

“這是爲了調查雷涅席庫爾的謎團所做的試驗，可以這麼說吧。”

“聽說你狠狠玩弄了我的青梅竹馬是嗎？我想來跟你道個謝。”

正當廉也想要繼續說服瑞貴的時候，體育館後方傳來一大羣人的腳步聲。

“父親應該自有他的考量吧。不過，我個人希望你能一直待在米卡霍希。直到我們的星星，達到極限的那一天。”

“玩弄廉廉，可是本小姐專屬的特權。”

“瑞貴，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就是我的排名者技能,‘海亞蒂絲之雨’。”

每次交談，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愈發緊張。在夏季太陽都變成只是微溫的高熱中，兩人的視線互相沖撞。彼此的雷涅席庫爾發出強烈光輝，本來在樹上鳴叫的蟬逃得不見蹤影。

“你應該報上‘白姬莫迦奈’這個名字比較好吧？‘汪洋公主’。”

“逮捕沙良瑞貴……我是很想這樣說啦，但我不會這麼做。”

“賭上沙良瑞貴之名我下令！焦熱地獄和灼熱地獄，以此二地獄化爲無間，將我的敵人打入永遠的劫火！”

“雨是圍繞大氣和大地之物。不管是想要燃燒還是想要剁碎，都是不可能斷絕那汪洋般的循環的。”

“我已經捨棄那個名字了。最重要的是，你這個遭到搜索的嫌疑人來學園做什麼？”

廉也邊撕碎奈奈奈的退學申請書邊嘆氣。

“無所謂，那一點都不重要。”

沒有交錯。

“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一面俯瞰着喫驚的廉也等人，莫迦奈一面笑咪咪地說道。

“瑞、瑞貴……你是爲了我嗎？”

“哎呀這可真是難得呀，我一直很想跟您見面呢。您好，我是千陽院莫迦奈。”

格外高的山毛櫸樹上，站着的是身穿制服的瑞貴。她以流水般的動作一躍而下，在莫迦奈的面前着地。

雖然廉也忍不住內心有股暖暖的感動，但是瑞貴說。

“這幾個星期，我身邊都是受命於千陽院狼輝的傢伙在到處亂聞亂嗅得一塌糊塗呢。不過，幾天前開始突然都靜了下來。你們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回去學校，你卻沒有回去，這樣不是毫無意義嗎？”

瑞貴往地面一蹬，一口氣縮短和莫迦奈之間的距離。

“瑞貴，你小心一點！這傢伙……”

“真有意思。要不要試試看？大氣也好大地也罷，我都要用鬥姬的火焰燒得一乾二淨！”

瑞貴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和鞠谷戰鬥的時候明明就——”

昴與奈奈奈一副眼看就要衝上去的表情瞪着瑞貴。

雨珠飛向體育館的屋頂，在那裏聚集，再度逐漸形成莫迦奈的形狀。

瑞貴一派瑞貴式的從容不迫，以輕視人的笑容看着莫迦奈。

“你不久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知道。廉廉，你不要出手。”

“你在說什麼啦！你打算就這樣遭到逮捕嗎？”

“檢查完畢。看樣子你有好好地自我剋制呢，表現得非常好。”

“……”

“是呀。因爲我有話要跟那邊那個雨女說。”

微笑依舊。

廉也張開雙臂庇護瑞貴。

“請、請等一下隊長！拜託你！雖然做法確實可能很蠻橫，不過瑞貴應該已經行使星之令了吧？就算是她這樣的人，一定也有她自己的主張纔對！”

瑞貴的拳頭眼看就要直接打中了——這一瞬間，莫迦奈的身體變化成光的粒子。

“好了，廉也同學。請把手伸出來|

瑞貴抓住廉也的肩膀。

出現了十九名少女，眨眼之間就包圍了瑞貴。就跟在採石場決戰的時候相同，她們以槍或刀全副武裝。

“達到極限？”

“我不會這麼做。我無奈地跟兩位說，我不會這麼做。”

瑞貴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發出銳利的聲音。紅蓮之炎包覆着雙手的拳頭。

瑞貴仰望着屋頂，咬着手指。表情就像是玩具被搶走的小孩一樣。昴和奈奈奈目瞪口呆地看着瑞貴，或許是體會到自己和瑞貴的等級天差地遠。

“雷涅席庫爾的……謎團？”

黃色雨傘輕飄飄地降落到恢復原本模樣的那隻手中。

莫迦奈動也不動。

“什麼——！”

廉也做好心理準備，伸出戴着雷涅席庫爾的左手。

廉也發愣地回看莫迦奈。

“我會再度藏身在某個地方吧。因爲我是遭到搜索的嫌疑人嘛。”

而且好像還是不重要的事。

“你有沒有在聽呀？”

“你們在談的東西我很有興趣呢，可以讓我加入嗎？”

廉也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後說道。

“……怎麼回事？”

冰冷的雨珠。

“我是天秤座α隊長真田鷹棋。我要以涉嫌干預暫降之儀，以及攻入御神星柱殿的罪名逮捕你。”

“…… ”

火焰掀起的風吹動了黃色雨傘，在夏季天空中高高地飛舞。

光粒子的真相，就是雨。

廉也和瑞貴同時發出“咦？”的聲音回過頭來。

鷹棋提高了音量。

“你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引起那麼嚴重的騷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再多玩一下子是會死喔。”

“我在這裏鬧事的話，也會連累到你。你好不容易免除退學的命運，別做蠢事。”

少女們之中，現身出來的是身穿繡有家徽的和服褲裙的真田鷹棋。臉上完全找不到平常漫不經心的表情，一臉緊繃地瞪着瑞貴。

“沙良瑞貴，站在原地不準動！”

“算了啦，廉廉。我一切的行動都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

瑞貴只是“哼”的一聲瞥了兩人一眼，隨即再度面向莫迦奈。

“不要這麼說啦。師徒之間應該沒有計較什麼人情債的吧？”

昴和奈奈奈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望着莫迦奈。

“廉也同學恐怕沒有吧？這個由五人亞里亞這個原形不明的存在所管理的‘超兵器’。”

火焰之拳只是把光粒子打散罷了。離散的粒子，往廉也等人的位置流去。寒冷的冷空氣沾溼了肌膚，周圍籠罩着像是霧的東西。

莫迦奈獨自一人，悠然佇立。

“……好。”

瑞貴的聲音神采奕奕。似乎是隱藏不住出現強敵引起的興奮。

“啥？”

感動冷掉了。瑞貴同學真過分。

“瑞貴，要不要我們一起去拜託師父？她一定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能夠讓你好好回來上學。”

瑞貴的視線淡淡地在包圍網上轉了一圈。大概是死心了吧，抑或是在思考如何逃亡？從表情無法判斷。

彷彿判定一般，莫迦奈打斷了廉也。

然而莫迦奈微笑着搖頭。

莫迦奈閉着眼睛，以手指撫摸雷涅席庫爾。然後，破顏微笑。

“你可以無視理事長的命令嗎？”

“正義必勝！因此沙良瑞貴，在天秤座α儲備力量，再度向你挑戰並且獲勝的那一天到來之前——就讓你擁有短暫的自由吧！”

瑞貴在短暫的沉默後，對鷹棋投以銳利的目光。

“會說這種話，不愧是真田鷹棋。不過，單憑你個人的意見是不可能做到的。假如我想反抗星柱的話你要怎麼辦？”

鷹棋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紙，態度強硬地展示在瑞貴面前。

“這是你說的星柱，千陽院未來大人交給我的信件，上面寫着‘逮捕沙良瑞貴一事，我全權委託真田鷹棋定奪’。只要是跟此事有關的部分，我的決定就是星柱的決定。在這米卡霍希境內，有敢對星柱的決定唱反調的人嗎？”

廉也終於明白事情的意義了。

就是鷹棋自豪的“常勝”。

還有，信賴鷹棋這種自負的千陽院未來——也就是腐海女王，她的處理得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瑞貴突然大聲地笑出來。奇異的笑法感覺起來是三分懊悔，七分忍俊不禁。

“真是的，她做的事真讓人生氣。結果，我還是那個逃不出如來佛手掌心的孫悟空嗎？”

“話、話不是這麼說的吧？師父一定是爲了瑞貴着想的。”

“是呀，我知道。”

瑞貴浮現苦中帶甜的微笑，手擱在廉也肩上。

“第二學期開始，我會回學校去的。”

“……呀呵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廉也高興得跳起來。真開心，開心得不得了。不管是“啊扭扭嗯~”還是“孟唧唧~”，什麼音樂都好，感覺就是想手舞足蹈。

儘管瑞貴眯起雙眼看着這樣的廉也，但立刻又繃緊一張臉。

“我不會跟你道謝的，真田鷹棋。去年我跟你的戰鬥，可說只是毫釐之差的勝利。你會說要再戰，應該是有一定會贏的自信吧？”

“當然——我是很想這樣說，不過要打倒你的人，說不定不是我。”

“什麼？”

“什麼？你幹麼突然哭起來了？”

“師、師父……嗚、呼嗚、嗚嗚嗚。”

“真田隊長，真的非常謝謝你！”

“……七曜搜查官，瞭解任務了！”

“兩人分……變強兩倍……”

“你們很煩噯！隊長當然要喫富含着我滿滿心意的紅燒比目魚！”

“嗚哇哇哇哇哇哇，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不行。人家要請鷹棋喫人家帶來的櫻桃。當然是人家嘴對嘴喂鷹棋喫對吧？”

手上，戴着兩個雷涅席庫爾。

“哇！大胃王！好棒喔！”

“你的反應也太慢了！我要問你，是不是完全沒跟上談話的進度？”

“喂，你是不是也該說句什麼帥氣的話來聽聽比較好？瑞貴死對頭的寶座，要讓人搶走了喔。”

“唔……我全部都要喫。”

瑞貴回以笑容。那是遇見好敵手時纔會出現的，心情暢快的笑容。

奈奈奈使勁抬起頭來，長髮跳動。

“沙良瑞貴，你是小夜的仇人這一點是不變的。我一定會向你報仇，你給我洗好脖子等着！”

“好，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哇——！”

安靜看着事態發展的奈奈奈，突然成爲話題主角而不禁大叫。

廉也死命安撫放聲大哭的昴。

同時還用力地深深鞠躬。

昴滿臉涕淚縱橫，模樣悽慘。

以常勝爲傲的天才棋士，始終沒有回頭。

“呼……嚴肅模式結束。累死人了！好了，各位，我們回去吧。回去喫點心吧。”

伴隨着嘈雜的聲音，一行人往操場走去了。

“那種東西不夠看啦！鷹棋大人要喫的是我做的蘋果派！”

彷彿感情要好地依偎在一起，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

將棋少女們舉起手，異口同聲地說“贊成！”

不管互瞪的瑞貴和奈奈奈，以及還沒停止哭泣的昴，廉也對着鷹棋的小小背影，說道。

鷹棋深深地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啊啊啊……師父不用退學，真的太好了！”

奈奈奈視線低垂，看着自己的雙手。

“而是七曜奈奈奈，我們天秤座α自豪的優秀搜查官。”

然後，鷹棋突然全身無力地鬆懈下來。

“……豆渣。有豐富的大豆異黃酮。”

望着這樣的兩人，廉也用手肘碰了碰昴的側腹。

“我有做布丁帶來喔！鷹棋同學要不要喫？”

大概，距離點心愈來愈遠了。

鷹棋對奈奈奈投以像是要射穿人的視線。

“喫點心，喫點心！”

“是、是我嗎？”

“我到現在爲止，都是把你當成不夠有能力獨當一面的人。但是從今以後不同了，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不對，是你不得不堅強起來。因爲你揹負了兩人分。既然如此——你就要變強兩倍給大家看！”

帶着吵鬧的少女們，消失在地面受熱搖曳的熱氣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