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三張邀請函＆N孩談心時間（開戰宣言篇）

『甜蜜糖心』雖然是女僕咖啡廳，但是相當雅緻，而且還有男裝管家特別日等企劃，所以也經常會有女性客人光顧。但目前這有點奇妙的四人組合還是很引人注目。如果是常客，應該就會注意到坐在這張桌子前面的人裏，有一名就是這裏的女服務生。

一大的背部感覺到其他座位的客人正不停地偷瞄這邊的情形。

他正面那張雙人座沙發這時從內而外硬是擠了早少女、真愛、鷹奈等三個人。以四個人佔據一個包廂席的情況來說，這確實是極不自然的坐法。

也就是跟之前在另一家店裏完全一樣的陣型。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麼事嗎？」

察覺到這種狀況的從業人員香裏奈立刻到注意這邊的客人旁邊，自然地擋住了對方的視線。一大這時在心中默默地感謝着她。

「我還是把後臺通行證交給你囉。」

早少女首先把一張卡片交給一大，可以看見卡片裝在附有夾子的塑膠套當中。上面標記着『幻晚前夜祭』的活動標題，以及都內演唱會會場的名稱、日期與時間，甚至連負責人的印章都蓋上去了。

背面則以紅色的黑體字明確標示着『禁止轉讓·買賣』的警告。

「當天的票已經賣光了，而且如果有粉絲因爲之前流出去的照片而注意到一大的話，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所以我才拜託野間先生幫我準備了一張通行證。決定到我這裏來的話，就給工作人員看這張卡，然後從側門進來。」

「啊啊，我知道了。」

一大再次確認上面寫的內容後，就把卡片收進包包裏。

「這是我的邀請函。請確認一下里面的內容。」

真愛接着拿出白色信封。

一大靜靜撕開畫有天弓院集團圖案的圓形貼紙，從裏面拿出一張對摺的卡片並且打開。

派對的內容是集團的聯誼會。目的不是爲了聚集衆多理事與親戚，主要是以相關企業與團體的幹部爲主角，藉此加深與他們的情誼。會場是『天堂飯店·九比戶』的宴會廳。

「我不打算把內容弄得太過於正式，所以只要穿一般的西裝來就可以了。一大先生光臨會場的話，我想把您介紹給我身邊熟識的人。」

「嗯。」

一大再次把卡片放回信封，然後也把它收進包包裏。

「我沒有什麼邀請函或是入場證。我只有這個。」

即使知道這是寬以待己，而且相當任性的說法。

三個人當中，至少有兩個人會對自己接下來的選擇產生反應。而到時候嚐到的，絕對不只是悲傷或者可惜的感情而已。

朋說完便挺起嬌小的身體，發出『耶嘿』的笑聲。

「說的也是。我們的確表露出自己丑陋的感情，但那就好像是切開患部把膿擠出來一樣，是絕對必要的行爲。因爲找不出病竈的時候，本來就需要比較猛烈的治療手段。」

這一定就是絕望讓人感到恐怖的地方了吧。

「現在覺得……能夠以這樣的形式和兩位競爭真是太好了。」

「那我們差不多要走了。」

一大隻是很普通地打了聲招呼。

早少女最後也表示同意。

早少女以放下心頭重擔的表情這麼宣佈。

「瞭解了，大小姐。」

從『甜蜜糖心』來到外面後，便發現已經有三名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鏢在那裏等候了。

「是啊。怎麼說我也是個人競技的選手。所以這個我當然知道啦。不論事前多麼努力，比賽時抱持着敬意與對方對戰，最後還是隻有一個人能獲勝。根本不可能和別人分享優勝的獎盃。」

那是真正喜歡上的對象沒有選擇自己而產生的，具壓倒性與絕對性的喪失感。其實就連一大本身都還沒經歷過這種痛苦。

「嗯。那就拜託你了。」

「那就好。」

「雖然只能等待結果讓人感到焦急，但戀愛既然需要兩情相悅，那麼目前也只能等待了。」

「說的也是。謝謝店長。」

一大以參雜着不好意思與內疚的心情回答。

她們互相凝視着對方的臉並且各自露出微笑。

不安裏頭還包含着希望。

「不介意的話，兩位要不要一起搭車呢？讓我送你們回家吧。」

考慮到她們想靜靜與自己保持距離的心情，在一切決定——應該說能夠決定下來之前，還是不要有什麼特別的言行舉止比較好。

「我是職業聲優，所以即使感到不安也不會影響到舞臺上的表現。但就算能夠承受不安……也沒辦法面對絕望。因爲不安也就代表還有希望。」

「雖然當天一定會在意阿一的事情，但還是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比賽上。所以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在比賽裏儘自己的全力。但是現在——那個……萬一，真的只是萬一哦！你要是選擇了我以外的哪個人，我還是會覺得難過，然後無法發揮所有的力量。」

「那我也不客氣了。謝謝囉。」

雖然看起來不太可靠，但朋店長再怎麼說也是大人，對於該提供什麼服務相當有心得。

「是呀，我也一樣。」

絕望——一大深切地體認到這兩個字的重量與痛苫。

畫着兩個人正在對戰的插圖下方寫有日期、時間與地點。會場是在東京二十三區外某個城鎮裏的市立體育館，距離九比戶市有點遠。裏面則標示了對戰表與大會規則的簡單說明。參加的選手比一大想象中還多。

「真是的！太沒禮貌了。這是我給正在享受青春的八木本的特別招待☆」

在財團改革方面，她也正在進行把塞在血管的異物直接挖出來般的手段。

兩人從還是『純喫茶·甘露』的服務生與客人時認識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她應該如道一大喜歡喝咖啡，而且基本上只喝黑咖啡。

鷹奈迅速張開右手並且朝向一大。

「我覺得失敗或者想以謀略來偷跑可能也是必要的過程。不這樣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沒辦法正視自己真正的心情吧？」

真愛也靜靜地點頭。

所以一大也再次向她道謝。

實際上就有一名知道自己打從一開始就不在選項裏，於是沒有經過奮戰就接受失敗的少女存在。

接着就是第三次的沉默。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話要說了。

一大對第三封邀請函做出同樣的動作。

從冒牌戀人這種扭曲的關係開始，最後真正喜歡上對方。而且還因爲好朋友是情敵而互相比較、競爭。甚至爲了讓虛假的關係繼續下去而扛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爲今天真的只是見面傳達最低限度的消息，所以根本沒有讓飲料冷卻下來的時間。

鷹奈說完後拿出來的是『西東京地區·全接觸空手道（Full　contact　karate）高中女子秋季個人戰大會』的對摺宣傳單。

每個參加者的音質當然都符合角色的個性，演技也相當優秀。這些根本都是基本條件，無法決定錄取與否。

早少女還是誠實地把內心實際的感受說出口。

三個人互相點了點頭。

就算沒有自覺，其他人還是有可能發現並且貼心地提醒自己。

「嗯。再見了。」

「這一點我也是一樣。」

目送三個人一起走出門後，一大拿起桌上的杯子來湊到嘴邊。

不久之後，黑色房車來到現場，三人就以真愛、早少女、鷹奈的順序坐上罩着純白椅套的後座。至於保鏢等人則是分別搭上了同行的兩輛廂型車。

真愛伏下視線。

「OK。」

那名少女當時需要的是主動打上休止符的勇氣。

「就算你心裏已經有決定了，也不要現在說出來。希望你到星期天才用行動來表示！」

「再來……就只要等待一大做出決定了對吧……」

簡直就像完美預測出對話的流程一般，加長型房車在絕佳的時機下停在鷹奈家前面。

雖然是內容複雜的自省，但鷹奈的口氣聽起來卻極爲開朗。

「嗯。我們雖然犯了很多錯誤，而且也繞了遠路，但是最後沒有偷偷摸摸，而是以光明正大的正面對決來分出勝負對吧。」

咖啡依然很燙。

「啊……沒有啦。其實……我還沒真正做出決定……」

她應該就沒有感受到不安。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然後確實做出結論。」

「再來就只剩下後天你要去什麼地方了。」

「朋店長？我、我沒有點唷。你不會是跟其他桌的訂單搞混了吧……」

「因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八木本一定也很認真在思考，但是不能太鑽牛角尖唷。姊姊給你的忠告就是，『放輕鬆一點』啦。」

把銀製托盤抱在胸口的朋眨了眨眼睛。

「什、什麼事？」

「我一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已經真心喜歡上阿一的自覺。雖然有人說還是自己最瞭解自己，但那根本是騙人的。如果隨時隨地都能清楚地瞭解自己的心，那麼大家就不會這麼累了。」

「謝謝。不過，爲什麼是可可亞？」

在幾乎聽不見引擎聲的安靜車內，早少女的呢喃聲打破了持續數秒鐘的沉默。

「派對當天我會祈禱一大先生能夠光臨，但身爲主辦人的我還是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讓自己不會因爲一大先生沒有到場而失常。但是，在那一天到來前……還請您不要完全毀滅我的希望。當然，我不認爲自己會落敗。」

早少女說的一點都沒錯。

真愛以平穩的笑容回答詢問的男人。

「啊，對了。阿一！有件事要拜託你。」

「禮拜天時，我、真愛與鷹奈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完成自己的本分。接下來就只要想着這件事就可以了。你們說對吧？」

「咖啡雖然能讓人冷靜下來，但有甜度的飲料更可以讓人產生平靜、溫柔的心情吧？所以我覺得八木本現在應該比較需要可可亞。」

「我的工作也一樣。當然也有一開始就因爲監督的指名而決定角色的情形，但一般來說每一個角色都是由許多名聲優在試鏡裏互相競爭而來的。」

帶着甘甜香味的可可亞飄出柔和的水蒸氣。

這次代表所有人說出心情的是真愛。

「首先到一大先生家——不對，是一大先生家隔壁。不過可以請您稍微繞一下路嗎？」

一口氣把杯裏的飲料喝光後，嘴裏立刻充滿了咖啡的風味。之所以覺得比平常還要苦澀，應該是受到自己心情的影響吧。

「大小姐，要不要馬上叫車子過來？」

忽然有馬克杯放到自己眼前。

「我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所以不論他有什麼樣的結論我都不會後侮。」

鷹奈一邊笑，一邊把雙手背在後腦勺上交叉。

鷹奈把手放在胸口，接着大大鬆了口氣。

「好的。拜託你了。」

「雖然和兩位的立場不同，但我也清楚有絕對無法退讓以及無法共享的堅持。不是事先被給予、承擔的事物，而是自己選擇、冀求的東西當然就更不用說了。」

可是正因爲有希望，纔會讓落差變大，讓墜落時的衝擊增加好幾倍。

鷹奈應該也有同樣的心情吧。只見她露出滿臉笑容，對真愛低下了頭。

「我也一樣。」

「嗯嗯。我想……我應該知道啦。」

結果對話很自然地再次中斷，車內也重新恢復寂靜。

早少女直接就接受了真愛的提議。她不是嫌走路回家麻煩，而是因爲還想繼續跟朋友在一起並且多說些話。

「來，八木本。」

聽見真愛的指示後，看起來人很好的老司機便靜靜地發動車子。

就目前來說，可可亞確實可能比咖啡還適合自己。

一大含了一口牛奶可可亞。甜份滲入身體後，確實有種由內側感到溫暖，心情也變得和緩的感覺。

「到目前爲止都沒有觀衆席被坐滿而無法入場的情況發生，而且是免費入場，所以來了就直接進入會場就可以了。每場比賽選手都會換邊，所以也沒有特別指定的加油席。」

想獲得一切的慾望與不希望失去目前成果的膽小，讓她們在暗地裏聯手，然後進行放水的拔河遊戲。

不論聚集了多少優秀的人才，最後也只有最適合的一個人會被選中。

坐在最外側的鷹奈先站了起來，接着真愛與早少女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她所指的應該不只是戀情。

「謝謝囉。我在這裏下車。」

門靜靜打開，而鷹奈則是在下車前伸出右拳。

早少女也握拳靠了過去。真愛雖然一瞬間露出猶豫的表情，但最後還是模仿兩人的動作把拳頭湊上去。

「再來大家就盡力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吧。」

「嗯。我知道。」

「讓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後悔。」

以真愛用力點頭爲訊號，從三個方向伸出來的拳頭一瞬間互相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分開。

這是最後的開戰宣言。

甜可可亞雖然讓心情輕鬆了不少，但事情當然還是沒有獲得任何解決。

後臺通行證、邀請函、大會傳單——把三張紙並排在桌上後，一大就回想起從五月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

從跟蹤狂手裏救出早少女、被招待到真愛家裏並且在那排除了她親戚提出的無理難題、在海上遇見暴風雨然後和鷹奈一起被留在小島上。當然前幾天的連續三場約會也還令人印象深刻。

實際上，日期雖然是同一天，但是時間並不相同。

鷹奈的大會是從上午開始一直到傍晚結束的單日淘汰賽。真愛的派對是從晚上六點開始，預定舉行兩個小時。早少女的活動則是從晚上七點開演。

所以如果只是要露個臉，那麼繞完全部的地點並不是太難。雖然得搭電車，但是當初在早少女支援下往返於兩個地點的約會那時，可說是比這困難多了。

「但這次不是隻要露臉就好。」

這不是迅速且流暢地解決就可以的問題。

做出確切的選擇纔是重點。

一大開始覺得，到了這個時候還無法狠下心做出決定的自己真是太丟臉了。

雖然至今爲止在學校裏幫許多人做了戀愛諮詢，但內容都是『希望幫忙自己和心儀對象順利在一起。』從這些事件累積起來的經驗，對於這種『選誰纔是最好』的、就某方面來說相當奢侈的煩惱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儘管很感謝朋店長的建議，但這也不是發現自己可能有什麼盲點就能隨便找人商量的問題。

『喏，因爲早少女姊姊衝擊的告白之後你們好像也沒什麼進展，而且鷹仔和天弓院家的大小姐應該也不會輕言放棄，所以我才覺得可能又發生什麼爭執了。』

『只要老哥對那個人的好感相對下高於另外兩個人的話，那趕快做出決定不就好了嗎？』

「沒有啦。不是這樣。」

「嗯？怎麼了嗎？」

不可能有每個人都能接受的結論。公平的判斷與最平衡的狀態根本沒有意義。正確的理由完全無法做出說明。

「其實這個禮拜天呢——」

即使熟識程度有差異，但她也算認識三個女孩子，而且也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是可以站在適度距離俯瞰整個狀況的難得人選。

這裏麪包含了許多複雜的問題，根本沒有掌握所有狀況而且能保持中立的人存在。班上同學因爲早少女聲優身分被識破的事件而知道了一部分事實。雖然他們都表示站在中立並且不加以干涉的立場。但對衆人來說，最親近、且在『一大的戀人』的印象上最深刻的還是早少女。所以很難站在公平的立場看事情。

『啊，老哥嗎？你還好吧？也沒有什麼事啦，只是想到上次的事件後，情況不知道怎麼樣啦～』

好感並沒有漂亮地均分成百分之三十三·三三，而是偏向某個人。但是那個圖表的分界線還是無法固定，經常產生微妙的變化。

到了最後這一刻必須要直視的，正是自己的任性。

「喂喂……」

「哈哈……」

一大忍不住抱怨起故意用自大口吻說話的二美。

果然是這樣。

笑完後，二美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爲嚴肅。

『就是哥哥要選誰當女朋友啊。』

這種程度的事情在三次的約會後就已經察覺了。

「呼～……」

雖然那完全是想聽八卦的聲音，但現在這種輕鬆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可以信賴。

『剛纔不是提到推理小說的事情嗎？所謂【給讀者的挑戰】呢，就是誰都能導出同樣的結論才能成立的吧？但戀愛就不一樣了。老哥應該要做出只有自己才能導出來的任性決定纔行吧？』

眼前浮現她在電話另一頭的狼狽模樣後，一大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熒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妹妹二美。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家人，文化祭後他們也時常通電話，所以二美打電話來也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只是這個時間點實在太妙，纔會讓一大懷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超自然現象。

『用、用這麼正式的態度向我道謝，我反而會不好意思耶。我只是說一些從動畫和漫畫裏頭學來的常見理論啦。』

『……聽了老哥的事情後，我好像也開始想談戀愛了。』

開朗的聲音讓一大的腦海浮現出她在電話另一頭的笑容。

「你這傢伙是會心電感應嗎？」

傾聽完對方的寶貴參考意見後，就算接受了對方所說的內容，最後還是得由一大本人來做出結論。

當他用力嘆了口氣時，忽然有電話打進來。

一大大概說明了今天之前的事情以及後天的預定。

『如果是傳統派推理小說，現在就是【給讀者的挑戰】的頁面要出現的時候了。就像【目前所有需要的條件都出現了。只要諸位讀者以合乎邏輯的方式來檢驗，應該就能自己導出正確結論】之類的。』

「結果老哥你到現在還沒下定決心嗎？對三個人的好感完全均等？」

接受自己是感情上的利己者，然後開始行動吧。

『啊，但我明年就要回去那邊念高中了，就算現在在這裏交到男朋友，這個年紀的遠距離戀情也很難維持下去吧？』

『——加油哦。』

「——然後我正在煩惱該怎麼辦纔好。」

「……但我總是會懷疑，以這麼曖昧的態度來選擇某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沒辦法毫不遲疑地挺起胸膛來說『我只喜歡你』的話，好像就只是妥協後的結果。」

二美在電話的另一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戀愛本來就不是講求合理或公平的東西，而是無法控制的心情問題。

二美明明不知道鈴音的事情，但是卻敏銳地點出事實。

「什麼怎麼樣了？」

『我只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國中生，但以我這種立場可以說大話嗎？』

「謝謝你，二美。託你的福，我終於下定決心了。」

雖然有粗心大意的時候，但她的腦袋確實相當靈活，口風也的確很緊。

「你這傢伙，那樣太不負責任……」

跟平時一樣，電話那端還是那種愉快、天真無邪而且像在惡作劇一樣的聲音。

光是把一直隱藏、堵塞在胸口的東西轉變成言語說出口，就覺得心情輕鬆多了。而親耳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出在腦袋裏不停思考的曖昧內容後，感覺就像經過整理，意思也變得明確許多。

「所以不是不能考慮這種得失或合理性嗎？雖然沒有必要硬去找個男朋友，但只要有覺得不錯的對象，就只要把一切決定交給自己的心情就好了吧？」

『因爲戀愛本來就是不負責任且任性的東西吧？沒有任何人會悲傷，如夢一般的快樂結局根本就不存在，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實了。複數的異性對自己有好感的話，最後也只能這樣了吧。』

「……別開玩笑了。」

「這樣啊……果然還是這樣嗎？」

在一大回答『好』之前，電話就被掛斷了。

「嗯。我只會把它當成建議。」

「呼～……」

「嗯。那就去談吧。當然，可不要被什麼奇怪的男人給騙囉。你雖然有臨機應變的能力，但也很容易因此而粗心大意。」

一大抬頭看着天花板並且開始深呼吸。

呵呵……

『啊哈！說的也是……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