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唉唷唉唷已經喫不下了啦

雖然還意猶未盡，但這是自己決定的時間限制。要是一直待下去的話只會給接下來的真愛，以及願意有所退讓的鷹奈添麻煩而已。

如果還造成三人的平衡關係崩壞或是暴走的話，最困擾的人也會是一大。

於是爲了不讓一大看見的早少女就先跑到淋浴小屋後面。

「啊！早少女。」

結果鷹奈已經蹲坐在那邊等她了。

「妳、妳一直在這裏嗎？」

早少女很清楚她在這個地方的意義。

因爲這個地方最方便監視一大做爲基地的遮陽傘。

「我一直在這裏看啊，但你們途中就離開了吧？」

所以鷹奈也就不隱藏自己一直在這裏觀察的事實了。

「然後因爲角度的問題而跟丟了。但是又覺得追上去如果被阿一發現就糟了。」

鷹奈一邊小聲說明，一邊用手指着沙灘的方向。

這個地方聽不見待在遮陽傘底下的真愛與一大究竟在說些什麼。

「我說過還是等早少女妳回來比較好。但真愛卻表示『約好的時間到了』。」

「其實妳們不用擔心，我一定會遵守時間的。如果真愛這麼說的話，應該也會遵守一個小時的約定吧。」

其實要不是一大提醒自己的話還真有點危險呢。

不過真愛這麼做也算是給她自己加上了限制。

如果不按照時間準時離開的話，就算鷹奈強行衝到他們面前也只能說是『約定的時間到了』。

「對了，早少女。那、那個……阿一幫妳塗完防曬油之後，你們跑到哪裏去了？」

「沒、沒必要把這些細節都說出來吧。那一個小時是屬於我和一大的私人時間啊。」

雖然很想問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但問太多的話很有可能會自己惹禍上身。

「沒有那麼誇張啦。」

一大在驚訝的同時也接受了真愛的說法。

由於想出足以解釋這一切的理由，一大也就放棄繼續追問詳情了。

真愛以覺得很稀奇的眼神看着只放着水杯的桌面，接着歪着頭如此間道。

一大指着排在牆壁上的菜單來告訴真愛。

「啊……」

目前就是處於不知道她會採取何種行動的恐怖平衡當中。

「炒麪嗎？那我也和一大先生一樣喫炒麪好了。」

「如果認爲朋友之間也要尊重彼此的隱私，那我也希望妳們能夠尊重我的隱私權。」

這樣至少不會又像剛纔那樣發生間接接吻的騷動了。因爲喫同樣的東西應該就不需要交換纔對。

點餐後又過了一會兒，炒麪就被送了上來。

說不定鷹奈偶然遇見的『朋友』就是真愛？

雖然這是和真愛在一起時應該避免的粗魯動作，但目前阿諾三人組與茉莉似乎都不在她身邊。

最重要的應該是阻止鷹奈『過夜』的計劃，但卻因爲貪圖一時的介入而變成傍晚之後只能任由鷹奈行動的狀況。

「海之家？」

太棒了，真是幸運！

「咦？」

這次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失策。

「一大先生，這家店不合您的意嗎？」

「那、那當然是這件比較好看啦！那是在店裏使用的特殊服裝！絕對不能穿那件泳裝到海邊來！知道了嗎？」

考慮到往返沙灘的時間後，就會發現真愛的一個小時將會有三分之一浪費在移動上。

即使負責開發鮮爲人知的海水浴場，也不會着手進行大量的開發將其完全改變，而是配合原本的規模來建設飯店並且支援當地的海之家。這種方式的確與志束說過的財團營運方針相當接近。

雖然回答讓人覺得有點沉重，但既然能阻止危險就算了吧。

「是嗎？但還是很令人期待。一大先生想點些什麼呢？」

因爲真愛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而且背後還躲了一個壇小姐。一大如果不這樣仔細叮嚀的話，她很有可能會穿那套泳裝去游泳。

但是鷹奈沒有辦法證明『一切都不是偶然』。

沒有剛好被看見和鷹奈在一起的模樣已經算很幸運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想拜託您。就是我想到那裏去。」

「我們點的是同樣的東西，爲什麼份量差這麼多呢？」

「是呀，真的很巧。而來到這裏後，又恰好知道設置這隻遮陽傘的人就是一大先生。」

「那我點炒麪好了。」

一大隨即帶領滿臉笑容的真愛朝海之家前進。

「那個……妳是坐壇小姐的車來的吧？那她人呢？」

當兩個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事情』上時，意識就疏忽了『現在這個時候』的重要事項。

真愛的誤解讓一大忍不住露出苦笑。

也就是說讓她到看不見這裏的地方去待命了嗎？

「嗯、嗯。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那跟我來吧。」

雖然有兩間海之家，但另一間是在沙灘的另一頭。由於原本就不是多大的沙灘，所以走路大概只花十分鐘左右。

早少女這時才終於發現到這一點。

這整座海水浴場都跟真愛有關係，所以她應該會有許多找到自己的手段纔對。這時還是不要過於深究比較好。

於是一大便和真愛一起進到店裏。店主則是用與剛纔沒有兩樣的態度來迎接兩個人。他果然還是不記得一大的長相。

其實只是在海之家裏面喫飯——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根本不需要老實地跟對方說出一切。

同坐一張桌子而只有一個人用餐，另一個人只是在旁邊看，老實說這種情形頗爲尷尬。尤其用餐的是女孩子，而且還是在她不熟悉的店裏面。

「是的。」

「因爲一大先生不在位子上，我還正在擔心不知道能不能遇見您呢。現在很高興您像這樣回到我身邊來了。」

水平舉起的右手所指的，是剛纔與早少女一起去的那間海之家。

「咦？」

這時候雖然說聲『我喫過了』就能很簡單把事情帶過，但這樣就會變成自己注視着真愛用餐了。

鷹奈忽然發出聲音。

「一想到能在海之家用餐，當時那種雀躍感就再次出現在心裏。拜託您幫忙，一大先生。」

但是纔剛喫完特別招待的一大盤咖哩飯，胃部仍然有相當的飽足感。這時要是點拉麪或烏龍麪等有湯汁的料理，最後湯一定會喝不完。但一大也不想再喫飯了。

雪白的手掌朝上指着道路對面的方向。

「真、真的嗎？謝謝您。那個……跟之前在店裏看過的白色學校泳裝相比呢？」

一大馬上把浮現在腦海裏的想法趕出去。

「啊，沒有啦，其實這也不算是回到真愛同學身邊……」

啊，等等。應該不可能纔對。

雖然早少女與真愛就在附近也會形成讓鷹奈中止外宿的壓力，但也有可能會讓她認爲不可錯失這個獲勝的機會而採取強硬手段。

「我就讀的學校沒有文化祭這樣的活動。去年在朋友的招待下參加了學園祭，然後在模擬商店裏……買了東西來邊、邊、邊走邊喫……」

「咦？」

「其實我的自由時間也只有一個小時左右，這段時間裏一大先生應該有空可以陪我吧？」

真愛在胸前握緊雙手，以溼潤的眼睛往上看着一大。

「是的。因爲我從來沒有在那種地方用過餐。即使拜託志束阿姨也老是被阻止，所以只能請一大先生幫忙……」

正準備直接通過剛纔那家店時，真愛果然叫住了一大。

「嗯、嗯。很適合妳啊。」

這樣的話就不用特別裝出紳士的模樣，只要用跟打工時一樣的態度來面對真愛就可以了。

「請看一下那邊的渡假飯店。」

「請問菜單在哪裏？」

說起來自己已經經歷過『同一天裏被三個女孩子要求當假男朋友』、『而且那三個女孩還是朋友』的事情了，所以還是把這種偶然算在可能會發生的範圍內比較好。

說完帶有深意的發言後，鷹奈便半眯着眼睛看向早少女。

咚！

好不容易選出較爲保險的選項。

感到困惑的一大開始搔起自己的後腦勺。

「哦哦，原來如此。和速食店的點餐方式一樣嗎？這樣就不用每個位子都準備一本菜單，的確是節省經費的好辦法。而且和食、洋食與中式料理一應具全。從店面的規模來看應該不可能僱用各種領域的廚師纔對，我想應該是由一名經過各種修業的廚師在掌廚吧。」

「一時興起就要壇小姐開車到這裏來玩了。因爲天弓院集團有幫忙維護這座海水浴場的環境。」

「好的。既然一大先生都這麼說了，我一定會遵從您的指示。」

放在眼前的盤子立刻讓一大說不出話來。

「那個……一大先生。您覺得……我的泳裝怎麼樣呢？」

「難得來到海邊。我也想自己一個人好好放鬆一下。」

『邊走邊喫』明明是相當普通的用語，但真愛卻像說出什麼令人害羞的話一樣紅着臉低下頭去。

「那是由天弓院集團的企業所經營的。現在也支援原本就在這裏的兩間海之家以及投幣式寄物櫃、淋浴室、更衣室的整修。」

「那個……真愛同學，妳怎麼會在這裏？」

「從貼在上面的菜單選擇唷。」

「咦？嗯。如果妳不嫌棄的話。」

如果她是想體驗首次的海之家，那麼因爲毫無意義的移動而縮短了待在海之家的時間，只能說是本末倒置。實在不能浪費寶貴的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怎麼了嗎？」

「阿一和真愛不知道跑哪去了。」

除了有一頭長長的黑髮與I嫩的肌膚之外，又加上體型纖細，真愛無論在給人的印象上或實際上都不是那種喜歡運動的類型，但着重機能的簡單設計反而產生一種反差的魅力。

真愛之所以會來到這種私人景點，應該是要來向飯店工作人員打招呼並且視察現場吧。的確聽說過有人會因爲沒什麼休閒時間，所以從事較爲輕鬆的工作來調劑一下身心。

早少女自己也知道這樣真的很厚臉皮。

「這、這樣啊。真是太巧了。」

雖然有種實在太剛好了的感覺，但也沒辦法說這不是偶然造成的結果。如果是神明的惡作劇，那三個人出現的時間就不會如此順利地全都錯開，應該會發生虛驚一場或者真的碰在一起的情形纔對。

真愛靜靜站了起來，兩手手指交疊在胸口下方。

「好的。」

所以自己還是喫點東西，真愛也比較能放鬆吧。

那是深藍色布料上有着鮮豔線條的競賽用泳衣。

「嗯……這件事就算了。早少女有一個小時，真愛也有一個小時。接下來已經說好是屬於我和阿一的時間囉。無論發生什麼事，早少女與真愛都不能夠出手妨礙我們。」

正如感到疑惑的真愛所說的，一大那盤炒麪的份量比真愛的多了五成左右。

「我只有一個小時而已。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把握時間和一大先生談笑……」

「那、那近一點這家比較好囉？」

距離鷹奈回來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妳、妳在說什麼啊？我們只是偶然來到這個地方唷，真的是偶然。」

真愛說明之前都是在私人海灘進行海水浴，當然該地也都有自家的別墅。所以料理都是由別墅裏的廚師所製作。而且平常外食通常是以高級餐廳爲主，放學後會繞到速食店也是到『甜蜜糖心』打工後纔開始的。

「也、也沒有啦……」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愛就不可能會丟下鷹奈跑來找自己了。

「這是特別招待。男孩子還是要在女朋友面前大喫特喫，展現充滿元氣的一面纔行啊。嘎哈哈哈哈！」

這位店主根本不記得顧客的長相。

也就是說他完全忘記一大才剛喫完一大盤咖哩飯而已。

雖然這樣的好意反而造成一大的困擾，但也不能在真愛面前繃着一張臉。

「我開動了。」

對着料理合起雙手後，真愛立刻把筷子伸向炒麪。

一大下定決心，跟着也開始攻略小山一般的炒麪。

雖然是海之家常見的濃厚調味，但配合一大口高麗菜與豆芽菜嚼下去後，蔬菜的水份就會將其稀釋爲相當順口的味道。而且除了有許多豬肉之外，還灑了海苔粉來強調海洋風味。

炒麪的確是十分美味——應該相當美味纔對。

但前提是如果是空腹的時候喫、如果現在肚子不是這麼飽的話。

「……真是有意思的味道。這是辣醬油嗎？還有點焦掉的香味呢。」

真愛以優雅的動作夾起一口炒麪並將其送至嘴邊。

「真愛同學，妳還是第一次喫這種炒麪嗎？」

「是的。跟我在香港與上海喫過的炒麪完全不同。去年曾經在朋友的文化祭裏看過，但沒有機會親自嚐嚐看。」

對真愛來說，新鮮的口味與品嚐這種食品的情境都會激發她的好奇心。

只見相當高興的她眯起眼睛，津津有味地喫着炒麪。

和她一起用餐的自己可不能破壞了這種歡樂的氣氛。

加油啊，我的胃袋。

只要發揮健康男高中生的潛力，兩大盤食物根本不是什麼打不倒的敵人！

既然能夠成爲優雅的紳士與世紀末救世主，那麼要變身成大胃王也不是什麼難事！

「好的。那麼我先走了。」

雖然急忙移開臉龐，但鼻頭已經沾了白色物體，慌張之下舔起來的冰淇淋也從嘴脣兩側滴落到下巴上面。

一大用視線瞄了一下稍遠處正全力舔着冰淇淋的小女孩後，便爲雙手持物的她抽出一張面紙來，並且幫忙把臉上的白色物體擦乾淨。

這種氣量的差距果然還是會讓一大感到有些困惑。

「我覺得今天很高興了。」

「沒、沒有。喫冰淇淋時速度太快了，這邊附近感到有點刺痛。一大先生應該也有這種經驗吧？」

「我還得花一點時間，真愛同學妳要不要來份甜點？算我請客。」

「那我休息一下再離開，我有點喫太飽了。」

那確實相當累人，也會造成自己的負擔。但既然已經答應幫忙，就得好人做到底，而且自己也因此而得以接觸未知的世界，從中學習到許多的知識與觀點。

老實說，一大也曾經感覺超出能力的要求已經變成負擔，同時也曾經對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回應她的要求而感到不安。

現在想起來，那種裝在脆皮杯上的螺旋造型幾乎只能拿來外食。而且不使用湯匙直接用舌頭舔的喫法也不適合名門大小姐。

真正的戀愛應該也跟這差不多吧。

真愛的眉間忽然出現淺淺的皺紋。

「不愧是一大先生，您真是知識淵博。而我則是什麼都不懂。自己一個人的話連冰淇淋都不會喫。」

她閉成一直線且微微發抖的嘴脣之間露出了淡粉紅色的舌尖，接着臉慢慢靠了過去。

「那麼我今天就先告辭了，今後也要請您多多指教。暑假裏也有幾天需要打工的日子會碰到面，而且有機會的話我也想邀請您到我們家的別墅去避暑。」

只閉起右眼的她，用手撫摸右邊的太陽穴。

這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應讓一大慌了手腳。

反射性這麼說完後，一大才想起剛纔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樣啊。」

不斷激勵自己內臟的一大雖然不停動着筷子，但速度還是一直沒辦法提升。

戀愛關係不只是分享開心與互相安慰，同時也是獲得提升自己的機會。

「……真好喫……」

「呀！」

「真愛同學，妳太小心了啦。直接把舌頭伸出來就行了。妳看，就像那樣。」

兩人最先是在打工的地方相遇，由於一大負責指導真愛，所以真愛之後便有許多事情請他幫忙。即使知道她是名門大小姐後，這種情形也沒有改變。

剛纔的怯懦與不安都已經消失無蹤，只見她顧不得嘴巴附近都沾滿白色物體，只是專心地舔着眼前的冰淇淋。

「那麼……我可以點一份冰淇淋嗎？其實我只有嘗過義大利霜淇淋與雪酪，還沒喫過最基本的冰淇淋呢。」

「我、我的請求……那個……給一大先生添麻煩了嗎？的確，我經常在請您幫忙時纔會和您見面……」

確認了店裏的時鐘後，真愛像是感到很可惜般這麼呢喃着。

老實說，他的肚子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了。

真愛像是很不好意思般地低下臉去。

「啊啊，就跟放在義大利霜淇淋旁邊的威化餅一樣嗎？想不到冰淇淋竟是具有如此合理性的食物呢。」

依然用兩手拿着脆皮杯的真愛露出困惑的表情。

舔舔。

真愛再次看向牆壁上的菜單。

「雖然不知道是醫學用語還是俗稱，但大家都是這麼稱呼這種症狀的。」

「這、這是……直接舔就可以了吧？」

「有啊。這稱爲冰淇淋頭痛。」

「難得鼓起勇氣來點了冰淇淋，不好好享受它的喫法不就太可惜了嗎？大膽一點，把舌頭伸出來嘛。」

「這、這樣啊……您說的沒錯。」

自己不過是在班上女孩子的拜託之下——以及因爲想受歡迎而調查了許多情報，結果在這樣的過程中記住了許多小常識而已。

「是啊。是要讓持續舔着冰涼甜食的舌頭稍微休息一下唷。」

一大露出苦笑並且搔了搔鼻頭。

「別這麼說。您也很稱職地扮演了我的戀人，一大先生的聰明伶俐真的很讓人佩服。」

「好、好的。既然一大先生這麼說的話……」

「這、這個脆皮杯也可以直接喫對吧？它不只是拿來當成容器的對嗎？」

「一大先生，您不要緊吧？我看您好像沒什麼在喫的樣子……」

舔下來的冰淇淋就這樣消失在嘴裏。

當她喫完冰淇淋並且用手帕擦拭嘴巴時，一大也終於擊敗了炒麪。

「但、但是……這樣實在有點不端莊，我難免會有些抵抗感……還是請店家準備湯匙比較好……」

「因爲和真愛同學見面的時候，通常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扮演妳的男朋友對吧？那些時候我總是會有點緊繃。」

「輕井澤或者那須都相當近呀。」

真愛凝視自己的眼睛忽然含着淚水。

「冰淇淋頭痛嗎？」

「沒、沒有給我添麻煩啦！」

下定決心的真愛伸出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快要融化的白色螺旋尖端。

因爲是剛剛纔談論過的內容，所以一大一開口就是滔滔不絕。

由於舌頭只伸出來一點點，所以鼻頭先陷進冰淇淋裏面去了。

真愛用兩手支撐着脆皮杯，然後以緊張的眼神凝視着冰淇淋。

但還是對自己是她唯一可以請託且期待的對象感到相當光榮，只要能夠稍微對她有點幫助，自己就會覺得非常高興與驕傲。

下一個瞬間，真愛立刻笑了起來。

那是和『大家的老好人』又有些不同的感覺。

「來，讓您久等了。」

冰淇淋當然不能讓客人等太久。真愛一點完餐，香草冰淇淋立刻就被送了上來。

真愛嘴裏呼出一口放下心來的氣息。

「哈哈……很感謝妳的好意。但我也很忙，所以實在沒辦法出遠門。」

當真愛喫完炒麪時，一大好不容易纔喫了一半以上的份量。

「真、真的這樣喫就可以了嗎？」

我們可是搭了電車、換乘巴士，花了許多時間纔來到這裏的呢。

「嗯！」

「聽、聽妳這麼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耶。」

「今天能夠看見真愛同學和平常不同的一面，我就覺得很開心了。因爲我從不知道炒麪與冰淇淋也有這樣的喫法。」

「怎麼了嗎？」

「真的嗎？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差不多快到一開始和鷹奈約好的兩個小時了。得在她回來之前先回到遮陽傘那裏去纔行。

真愛相當有禮貌地行了個禮後便離去，而一大也果然按照自己所說的，坐了幾分鐘等胃部比較舒服後才站起身來。

「咦？」

「看吧。試試看就知道其實很簡單吧？」

「只、只是量有點多，讓我有點喫不消而已。不過這炒麪真的很美味唷。」

「別這麼說啦。我這只是普通的小常識，而且我也只知道一些片面的資訊而已。和真愛同學這種受過名門禮儀教育的人完全不同。」

「唉呀，糟糕。已經是這種時候了。結果和一大先生用餐時間就要結束了。」

用雙手拿着冰淇淋的真愛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還是提出勇氣從脆皮杯邊緣一點一點地開始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