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N孩談心時間（大家一起過夜篇）

簡單洗完澡的早少女等人，來到二樓被分配爲自己寢室的房間。

這個原本是有悟的兒子們所使用的地方，現在幾乎都變成沒有任何傢俱的空房間了。原本是兩間緊鄰在一起的、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現在把隔間用的紙門拿開後就變成一間大房間了。

「先鋪牀吧。總共要四組牀具對吧！」

有悟跟同年齡的老人比起來算是相當健康，但上下樓梯還是會對膝蓋造成負擔，所以帶領女孩們來到房間的人是朋。原本穿着女僕服的她此時也已經換成孩子氣的粉紅色睡衣，這時正打開衣櫥從裏頭拿出棉被。

「啊，我來幫忙。」

「我也來幫忙。」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算是客人，讓我好好招待你們吧。」

早少女和真愛雖然表示要幫忙，但朋一個人邊呢喃着「嘿咻嘿咻」，一邊把四組牀具都準備好了。

「咦？」

鷹奈歪着頭指了指自己、真愛以及早少女。

由於茉莉依然表示『不敢與大小姐同寢室』，所以已經安排她睡在一樓的另一間房裏了。

「哎唷～另一組當然是給我自己的啦。」

一屁股在棉被上坐下來後，朋便驕傲地挺起胸膛。

但即使做出這樣的姿勢，也看不出胸部有任何隆起。

「咦？」

「女孩子一起過夜的話，晚上一定會聊些戀愛話題吧？難道不是嗎？」

朋的大眼睛閃爍着光輝，朝三個人逼近。

「嗯、嗯……」

「這、這個嘛……」

早少女和鷹奈露出困擾的表情。

但對方既然收留了自己，冷冷拒絕她的要求又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爲了結束這個話題，早少女急忙換上睡衣。

不只是『有男朋友』這樣的爆料，談到具體的內容之後，早少女等三個人忽然就變得很有興趣。

緊張的空氣立刻獲得舒緩。

鷹奈折手指數着學年的差距並且露出苦笑。

拜託朋讓女孩子們住下來時，已經跟她說明過原因了。當然裏面也包含了『同時擔任三人冒牌男友』的事件，所以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從業人員都是女生啊……等等，你們不會是指八木本吧？」

「不過也不只是我啦，圓美也一直沒什麼談戀愛的機會，其實她也有很多辛苦之處啦。」

真愛以畏畏縮縮的態度，一面觀察朋的反應一面以緩慢的口氣這麼問道。

「很難想象跟年紀比自己小的人交往是什麼情況耶。」

光看外表的話，朋不要說跟她們同年紀了，甚至像是國中生一樣。她本來就不高，而且又有一副娃娃臉，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胸部。

「不、不用說現在的事，大概跟我們同年紀時的事情也沒關係。」

「因爲……年齡……還是有……」

「聽你說有各種形式的方式，一直都沒有男朋友的我不就很可憐嗎？真是的！」

「剛纔你說過想找個精通家事的男孩子對吧？」

早少女、鷹奈、真愛——各自有不尋常的境遇，或者是擁有特殊的才能，所以知道一般高二生無法理解的世界。

「什麼事情要保密呢？」

「嗯，這也是原因之一啦……」

「不要這樣嘛～讓我們熬夜來說些戀愛的話題啦，我想聽戀愛的話題嘛～」

「我、我反而比較想聽朋店長的事情耶！在人生歷練上你算是前輩，所以希望你可以給我們一些戀愛的建議。」

朋友在她經營的店裏打工，而自己也當過一、兩次那家咖啡廳的客人——到昨天爲止就只是這樣的關係。

「啊！對、對不起！」

「這部分現在還是一樣。雖然沒有禁止男女交往，但因爲沒有認識的機會所以很少有戀情發生。也因此而出現喜歡上同性的女孩子……」

鷹奈不只是因爲害羞而感到困擾。

「嗯，他的確認真又勤勞，而且也頗爲貼心，但年紀實在跟我差太多了。我沒把他當成對象，你們可以放心了。」

早少女腦袋裏雖然很清楚不會有那種事，但在出現好朋友三個人彼此競爭的情況之後，總是會有一大身邊的女性全都是潛在情敵的想法存在。

爲了讓鷹奈說的話不至於失禮，所以纔會爲了打圓場而表示『就算只差一、兩歲還是有代溝』，想不到卻被倒打了一耙。

「那不就是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某某法則』嗎？好像說愈年輕，就會對一歲的差距有愈大的反應。」

尤其昨天夜裏也出現了奇怪的話題，萬一等一下又扯到那方面去的話就糟糕了。

他們也有各種不同的生活以及戀愛的方式。

鷹奈應該是想起因爲二美的事情到店裏去時，沙羅那粗中帶細的遖切應對了吧。只見她臉上出現了有些抽筋的笑容。

「哎呀，是這樣嗎？」

「總、總之呢！我們明天還要上課，而且朋店長也要上班不是嗎？所以應該不能太晚睡吧？」

這麼附和的早少女，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

「到底是什麼事？」

「那個……店長不會跟其他人，像是沙羅小姐或是香裏奈小姐說這些事情嗎？」

「原來如此……」

「啊，還有因爲身材矮小，所以學姊也很疼愛你吧？這我也能理解！因爲我也稍微有過這樣的經驗。」

朋說出具體的名字後，早少女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由於朋不斷強調是機密，也因此更加引起了鷹奈的興趣，於是她也插嘴進來這麼問道。

「我是念女生的完全中學，和年紀最小的學妹差了四歲，但還是時常會覺得跟她們有很大的差距耶。」

真愛舉出女僕咖啡廳裏前輩的名字。

「雖然有點失禮，但是朋店長和我們之間，應該有很多事情沒辦法順利溝通吧？」

和昨天不同，她今天穿的是自己的睡衣，而鷹奈則是運動服，至於真愛身上則套了一件寬鬆的睡袍。牀鋪的位置由內到外自然形成朋、真愛、早少女、鷹奈這樣的順序。

「是呢……我們遇見了許多事情，有時會膽怯，有時又太過遲鈍，不過每個人的戀愛本來就有很多種形式呢。」

像這種時候，只要讓對方繼續說話，就能夠減低自己私事被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危險性。於是早少女立刻改變話題。

可能是一些細微的遣辭用句讓女孩們想起剛纔在餐桌上的話題了吧。真愛與鷹奈立刻開始確認朋的心意。

「嗯……你們要保密哦。」

朋忽然壓低聲音。

「哈哈……很像那個人會做的事。」

推測大概是二十歲後半纔會出現的殘酷話題冒出來了。

剛好在熒光燈正下方的早少女爲了熄燈而把手往繩子伸去。

可能是不斷有話題出現的緣故吧。只見朋已經不在意年齡差距的事情，只是笑着不停地點頭。

明明知道我們三個人的事情，這個人爲什麼還能這樣毫無責任地在旁邊搧風點火呀？

真愛雖然些顧忌，但還是清楚地說出早少女小心翼翼避開的重點。

「當然，同學裏也有人結婚生子了，但是這些人也抱怨了許多家庭的事情呢～從前的朋友裏面呢，也只有目前在店裏幫忙的圓美算是能夠放心說出真心話的對象。」

在這四個人當中，只有早少女看過身邊好幾組的情侶。其中有經由一大牽線的，也有並非如此的。

糟糕——早少女因爲自己的失言而感到狼狽。

「哈、哈哈……說的也是。」

鷹奈說出了直截了當的感想。

可能是察覺早少女的企圖了吧，鷹奈也配合着這麼說道。

「我忙於工作而且樂在其中，所以根本沒時間去想戀愛或者結婚的事情，但朋友裏已經有很多人去參加聯誼派對或者加入婚姻介紹所了～大家都很着急呢。所以你們還是趁現在趕快抓住喜歡的人比較好哦。」

但是這個世界裏還是充滿各式各樣的人類。

但朋還是不願放棄。

「現在則因爲工作繁忙而根本沒有認識男性的機會呢！雖然有許多客人，但怎麼說也只是客人而已。」

當然，仔細看生日的話，女生大了幾個月的情形其實並不稀奇。但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那麼小的地方。

「我從國中就一直念女校了。所以根本沒什麼認識異性的機會。」

真愛果然立刻對『未婚夫』這個名詞產生反應。

「啊～是這樣嗎？學校現在怎麼樣了？我們那個時候，文化祭等活動全部是採招待制，所以很少有機會能認識男孩子。」

「沒錯沒錯。以前也有這種女生。還有運動社團的學姊一直被纏住呢～」

朋的臉頰鼓了起來。

「嗯、嗯。我和妹妹只差兩歲，但還是會有代溝。」

「那、那麼！不是客人的同事或者從業人員又如何呢？」

對早少女來說，從事的工作讓最終消費者抱持一種『戀人幻想』並不是太陌生的事情。因爲不久之前才因爲這樣而引起了大騷動。

「香裏奈和真帆其實都有男朋友了。當然這在店裏都是祕密啦。」

就個人的恩情與感情上的親近度來說，即使同樣是『甜蜜糖心』的相關人員，當三個人和二美一起去店裏時，擔任服務生且貼心地尊重她們隱私的沙羅甚至還贏過朋呢。

「真的絕對不能說出去唷！」

「哦……是這樣啊。」

朋那咬字不太清楚的聲音，將沉浸於感慨當中的早少女拉回紛擾的現實世界來。

「我記得香裏奈小姐還是大學生，然後是爲了研究日本文化而來留學的吧？她的未婚夫是父母親決定的嗎？」

「啊～我能理解。鷹奈空手道很強吧？這種女生的確很帥氣～所以很受到學妹的歡迎吧？」

「我就因此而嚐盡了苦頭唷。」

「這、這個嘛……雖然我是大人了，但還很年輕啊！還是細皮嫩肉的女孩啊！」

對鷹奈以及早少女來說，她們只是在那間店裏見過一、兩次的人，而真愛則是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爲什麼？」

忽然想到這一點的早少女這麼詢問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討厭啦！」

「那麼，晚安了。」

「你說的女校不會是聖穹吧？這樣你不就是我的學姊嗎？」

雖然這次來這裏叨擾，但她們和這個人並不是特別熟稔。

「咦～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爲我現在也沒談戀愛啊！」

雖然有這樣的外表，但怎麼說她也是從兩年多前就掌管整家咖啡廳的經營者。實際年齡應該跟志束差不多。可能不只有二十五、六歲，搞不好快要三十歲了呢。

被吊足胃口之後，三個人的反應卻相當冷淡。

「我覺得……用細皮嫩肉這種形容詞好像就不太年輕了……」

雖然因爲朋沒有不高興而鬆了口氣，但她在牀鋪上胡亂揮動手腳的模樣，真的完全不像一個大人。

「就算你這麼說也……」

「啊，因爲是那種類型的咖啡廳，所以纔會爲了不背叛客人的期待而隱藏她們有男朋友的事嗎？」

「嗯～詳情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原本就是雙方父母建議他們交往，然後她說是高中時期兩人自己訂下的婚約唷。啊，還有沙羅她到前陣子都還有交往的對象，但好像都只會說大話而不努力，結果就被她狠狠甩掉了。」

「嗯。我們店裏大部分的客人都相當清楚，女孩子在店裏提供服務時與私底下的她們不同，但果然還是會有知道女孩子有男朋友後就感到失望，進而無法投入情境當中的客人。據說真帆是跟在同人誌販售會里認識的御宅族朋友交往。好像是比她小兩歲的高中生唷？香裏奈則是在美國有未婚夫了。」

「最近去參加朋友的婚禮，還單身的同學好像都開始着急起來了～沒機會認識男性的人也就算了，職場上有機會與男性接觸的人反而會覺得自己明明有機會卻還單身，所以壓力就更大了。而且因爲念的是女子高中，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以前的同學這條路線。」

可能校園內這樣的環境也有所影響吧，情侶通常不是同學年就是男生年紀較大，早少女印象中幾乎沒有女大男小的配對。這種情形可能是因爲，女性總有『希望男生是可靠的存在』的想法吧。

朋像是要表示根本沒考慮過般開朗地笑了起來。

「店長跟那位小姐不是認識很久了嗎？『甜蜜糖心』的廚房明明人手不足，爲什麼之前都沒有找她來幫忙呢……」

「圓美她高中畢業後就去唸餐飲學校，畢業之後還在大飯店的餐廳裏面工作唷。但是好像和那裏的前輩有些糾紛而離職，接着就在家裏躲了一年左右。」

朋又繼續表示之前也數次請她來店裏幫忙，但她卻一直不肯答應，是到最近纔好不容易得到她的首肯。

「就算是不用直接面對客人的職務，只要工作就一定會和別人扯上關係。所以實力固然重要，人際關係也不能輕忽唷。圓美她從以前就不擅長這部分，除了沒辦法裝出交際用的笑容之外，明明不太會說話的她又經常直接把內心的想法說出口。」

「看來……真的是很辛苦耶。」

「我以前也因爲被奇怪的傢伙纏住而拒絕去學校上課，所以大概可以瞭解她的心情。」

「其他人可能會說『那就要多跟人互動啊』，但說是很輕鬆，實際上性格哪有那麼容易改變呢？像我想忽然變成溫柔賢淑的女生就失敗了啊。」

「嗯嗯。但她說還是想讓客人嚐到美味的料理，另外我的店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規則或囉嗦的上下關係，所以應該能適應纔對。」

「我也可以瞭解這種心情……」

早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情不自禁地想要發揮學會的技術以及專業的技能，這種熱情與慾念並非言語可以形容。

可以說是某種近似於宿命般的衝動。

「關於這件事，我想要請教一下朋店長。」

「嗯？什麼？是結婚聯誼的事嗎？」

「不是的。是關於工作的事。」

「哦哦，是工作嗎？」

看到真愛嚴肅的態度後，朋也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但是店長您不太擅長做菜以及沖泡咖啡吧？」

「是、是啊。但我還是盡到身爲咖啡廳經營者的責任啦！就算我不會做菜，只要八木本和圓美做出好喫的餐點，咖啡廳就可以經營下去了！」

「就是這一點。那店長爲什麼會想要繼承有悟先生的店呢？」

「我是從小就接受將來要成爲天弓院繼承人的教育。由於雙親意外辭世，所以得直接面對自己的責任，但老實說我認爲自己到目前都還沒有身負重任的自覺。」

「爺爺真的是個咖啡迷，算是那種講求完美的專業人士。所以對味道相當講究。他的身體雖然還相當硬朗，但卻表示因爲沒辦法維持全盛期的品質，所以只能把店收起來。」

「但後來爲什麼會變成女僕咖啡廳呢？阿一一開始打工的時候，還是跟從前一樣是純咖啡廳吧？」

早少女覺得朋外表看起來像國中生，而且言行舉止也讓人覺得不可靠，但這些地方果然還是一個成熟的大人兼經營者，令早少女感到很佩服。

「不愧是店長。想法真是了不起。」

房間立刻籠罩在沉重的寂靜之下。

「但是星川小妹也做爲職業聲優而工作，真愛也爲了將來要繼承巨大的財團而努力學習知識吧？冰魚小妹是體保生，然後將來要繼承道場對嗎？我高中的時候，就算爺爺在開店也從來沒考慮過繼承這裏，每天光是玩而已。」

「於是我就想，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咖啡廳才能讓客人『享受這整家店』，結果就想到女僕咖啡廳了。」

雖然今天才第一次和有悟見面，但馬上就能感覺到他是一個爽朗且不拘小節的人。朋口中那種頑固的職人個性還真有點讓人意外，不過工作和私底下本來就是兩碼子事了。

「怎、怎麼變得這麼沉重。老實說我最不會處理這種情況了。哈哈哈……那我差不多要睡了，晚安囉～」

「我也沒有多認真考慮自己的將來，只是每一代都繼承道場，所以纔會覺得我應該也是這樣。根本不到被誇獎的地步啦。」

聽朋這麼一說，才發現目前看見的咖啡連鎖店都是以狹窄的吧檯座位爲主，並非讓客人能長久停留在店內的裝潢。另外專業且價格便宜的家庭用咖啡機也相當普及了。

「我既然無法沖泡出跟爺爺同樣味道的咖啡，當然就無法滿足有這種需求的客人，所以纔想提供新的客人一個舒適、開心的場所……但是現在已經不流行以前咖啡廳那種可以坐下來慢慢享受的模式了。有許多喜歡喝咖啡的人都在家裏自己享受，而且能夠殺些時間的西雅圖風格咖啡廳纔是主流對吧？」

「確實是如此……」

「然後在喜歡上那位先生之後……我才真正知道打從內心珍惜某樣事物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我是這麼認爲的。」

小學時真的只是覺得很有趣，畢竟沒有職業人士的自覺。她是在重新開始工作之後，才萌生所謂的專業意識。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經營商店。

「朋店長讓我在店裏工作，使我得以與諸位同事以及客人接觸，初次工作的我才理解對社會負起責任的意義。不再只是把知識或概念塞進腦袋裏，而是確切感覺到自己的責任。」

而且她本人也不喜歡做菜，另外形態也從純咖啡廳變成了女僕咖啡廳，所以應該有什麼理由讓她決定這麼做纔對。

朋在說明自己一路以來所做的努力時，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有悟的兒子們——朋的父母親那一代各自從事了其他工作，卻只有身爲孫女的朋繼承了咖啡廳。

燈隨即被關了起來，接着漫長、安穩的寂靜隨着黑暗來到了現場。

早少女也仔細思考了起來。

「但是，我因爲不願意讓店收起來，所以就主動說要繼承。」

甘露是超過八十歲的有悟從年輕時期就開始經營的老咖啡廳。考慮到店家的歷史，就能知道十幾歲的一大根本是菜鳥中的菜鳥。

這個問題讓早少女也開始對這件事感到有點不對勁。

靜悄悄……

可能是正在回想以前的咖啡廳吧，只見朋閉起眼睛並抬起頭來。

「我也只是剛好有這種素質而從童星開始做起，途中覺得演戲很有趣罷了，這一點和店長一樣唷。」

「嗯……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啦。我只是單純很喜歡爺爺的那家店而已。當然指的不是咖啡的味道之類的，我是喜歡客人樂於來店裏的那種氣氛。」

鷹奈也像是很有興趣般加進了對話。

「嗯。因爲我一開始是努力要保留爺爺店裏的那種氣氛，但果然還是沒辦法呀～不過仔細一想之後，就覺得『甘露』這間店也經營了好幾十年，然後這段期間一定也換了不少客人對吧？」

鷹奈也以有些害羞的模樣露出了苦笑。

這時打破沉靜的第一道聲音是朋尷尬的笑聲。

真愛緩緩地以慎選用詞遣字的語氣這麼說道。

「店裏的生意的確很好，所以朋店長真的很厲害。」

真愛冷靜的聲音裏，帶着確實的驕傲與喜悅。

「耶嘿……我的確是經過一番思考，不過有一半是因爲沒辦法用口味來決勝負，所以纔會豁出去做這種改變啦～結果真的被我賭對了。自從真愛來上班後，店裏的客人也增加了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