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紗凪日記篇『龍膽花』
《高嶺之花與放學後【Web版】》 · 罰印ペケ · 2205 字
(譯註:本話原文僅發佈於“病嬌ss揭示板”(具體地址見<作品相關>),作者在後續發佈到Kakuyomu的時候將本話刪除了,因此本部分與正文的關係請自行適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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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愛上悲傷的你
這世上有些事還是不知爲妙。
但是人類作爲一種愚蠢的生物,無法抗拒自身的探求心理。
一旦知曉,便再也不能回到「不知」的狀態。
有時也會發現自己所認爲的正確其實完全是錯誤的。
然而,如果不知道的話它便得以保持其正確性。
下面將要講述的故事也屬於不知爲妙——這樣的故事。
好心的我就給你一次警告吧——最好不要繼續看下去。
既然給出了警告,我就不再有打斷你讀下去的義務了。
對於你知曉的事情我不負任何責任。
啊,你一定會後悔的吧。
這樣也好。
因爲我喜歡悲傷的你。
在等待許久的一月一次的性行爲當天。
我最爲期待的並非性行爲本身,而是那之後發生的事。
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我注意到了自己內心某處存在着扭曲的部分。
看向躺在我的膝蓋上睡着的他——面帶苦悶的表情,在做夢。
他會對我露出怎樣的絕望表情呢?
像是要填補頻率過低的性行爲空缺的自慰,總是在妄想着不幸的他的情況下進行。
估計沒想象過我會變得扭曲吧。
不是的。
那真是格外惹人憐愛呢。
「不好……」
今天,我也在一無所知的你的耳邊細語愛情。
「去……了……」
因此我時常這樣想——要不要讓除我以外的什麼人把他推入不幸的谷底呢?
並且在某個時間——得以迎來那一天之前,我會努力讓你幸福的。
假設從一開始就只知道喫飯不易的話,就不會覺得那麼不幸了吧。
然後我便會被惡魔般的想法驅使着,思考什麼時候把積攢起來的幸福破壞掉、怎麼樣給破壞掉的問題。
更不用說在價值觀和性格的差異之下每個人對幸福感再有着不同認知的話,幸福這種東西就會變得虛無縹緲,不過存在於想象之中而已。
「啊啊——喜歡,最喜歡了。」
假如他希望的話,我想一直陪伴在持續墜入不幸之淵的他身旁,支撐他。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讀到這個故事。
想要旁觀。
用那個方法毀掉的話,就不能實現用這雙眼睛見證不幸的他的願望了。
畢竟不就是那樣嗎?
如若到了我積攢的幸福達到峯值的時候,要說毀掉它最差勁的方法,那就是——
「嗯…哈——可是,那、啊……」
我現在依舊在摸索比那一天更加不幸的、人生中最糟糕的日子。
會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爲了讓他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表情,積累起幸福。
無知的他會把我想做一個正經人或者什麼的吧。
一般來講怎麼會喜歡上一個絕望的、將「想死」當作口頭禪的人呢?
說不定是在我死後,也說不定是在我殺了某人之後,還有可能是在一無所知地沉浸於幸福之中的時候。
不可能是那樣。
可是不可避免地,我內心的某處已經開始承認。
某位大人物如此說過:「每天能喫上飯就很幸福了吶。在這貧窮的國度好不容易能夠飽餐一頓本來就很不容易了。」
他尚且不知。
作爲聊天對象聽到這些內容的話,自己都要不正常了。
想想便知。
「不能喫飽飯的話就不能變得幸福。」某位大人物這樣講過哈。
即便想要忘記卻不能忘記的地獄場景無數次的重複着。
有過像他一樣絕望的人嗎?
我的嘴角緩緩向上歪起。
如果變成每天都很難喫上飯的生活的話,會對此感到極度不幸吧。
有着像他一樣痛苦的人嗎?
實際上不是那樣。
我一開始認爲是由於他那痛苦的樣子才使我產生了這種情緒。
明明性行爲已經結束了,我卻突然感到了逐漸高昂起來的性興奮。
不,沒有多少吧。
幸福和不幸要是隻產生於頭腦之中的話,其尺度便是根據知識儲備、由自己決定的。
歸根結底,這個故事不過是紓解給我內心帶來矛盾的那過度的壓力罷了。
什麼時候都沒關係。
這令我愈發憐愛他。
然而,若是「知曉了」鄰國的傢伙能夠暢快的喫飯,便會突然感到不幸吧。
我心頭一緊。
明明只把它當作戀愛的話就好了。
但是我不想承認自己是那樣扭曲的人,便接連無數次忽視這一點。
如果這扭曲的感情能被稱作愛情的話——
在他的面前,我想要活得比誰都態度端正。
「......哈~哈~......我愛你哦,遍。」
想要爲情而製造不幸。
那麼窮國的人們每天都生活的不幸福嗎?
在世界第一的幸福被毀壞之際,我一定會獲得滿足的。
儘管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但是大概距離「愛着你」這種感情還相距甚遠。
在被跌入不幸的谷底的他所吸引的那一刻起,就已開始扭曲了。
不如說,你看不下去都沒關係。
啊啊,他一定在做噩夢。
那個時候,身爲一無所知的JK的我錯以爲那就是戀愛。
不認識比自己更幸福的傢伙的話,自己即可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們已經「知曉了」每天都能喫飽三餐這樣理所當然的生活。
「哈——哈——」
「我要是上吊自殺的話,他會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想要看到得知事實、變得不幸且絕望的他,但不願被他討厭。
然而,我傾聽他的不幸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痛苦。
因此我心裏的怪物不可暴露出來。
乍一看是擔憂着貧窮的國家的那句臺詞,即使並非刻意,我近來卻注意到其發自心底的愚弄。
不想觸碰自己心中的某種瘋狂的東西。
是我覺得他痛苦的樣子可愛得不行。
爲什麼他總會吸引扭曲的女性前來呢?
把不幸的他如同甘甜的蜜汁一樣吸吮的我,就好像一隻害蟲。
只不過這是類似於進退兩難的狀況。
就這樣將他還有自己欺騙。
說實話,相比於爲情而監禁別人與殺人的那兩個女的,我絕對會以壓倒性優勢取勝。
想來,幸福的尺度取決於無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