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 登上前臺

凱奈斯稱讚了雷恩的機智行動。

「如果是真心的讚許，我感到非常高興……」

「不明白我的話，還真是年輕啊。是因爲實戰的實際情況。僅僅通過交戰擊墜敵方的MS，並不是戰鬥。逃跑也是可以的。如果能意識到這一點，你這小子就能成爲一個好機師。而且，珀涅羅珀還擊墜了四架MS。」

「不，我只打下了三架……」

「從墜落到地面的機體判斷，你這小子擊墜了四架。」

「是嗎……」

凱奈斯帶着那張燻黑的臉看着雷恩·艾姆的臉。

「怎麼變得這麼讓人刮目相看了？」

「啊？」

雷恩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樣慌張起來。

「真是老實的可以了啊……我和琪琪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不這樣啊。」

雷恩覺得或許凱奈斯不管在哪裏都會連部下的臉色都注意着，連視線都不得不移開了。

「哪裏……您在說什麼呢……上校，不，准將爲什麼要讓琪琪·安達路西亞留在身邊，我似乎明白了……」

「不是你的心理作用嗎？那是偶然啊。」

這次凱奈斯說着相反的話。

「說得也是。是我想要去這麼認爲的。我注意到琪琪在這裏的時候和在對方那裏的時候，事態的結果都和她說得完全一樣。」

「怎麼會有這種事。現在說不定她也不在馬伕蒂那邊。」

「啊，這倒也是。」

在雷恩的背後，福蘭辛祕書接了電話，告訴了他們亨得利·約克桑長官九死一生地逃了過來。

「噢……讓人去接他一下。再問問他有沒有治傷。」

「馬伕蒂也到極限了吧。能動的MS或許只剩下不到五架。」

「時間太緊了，僅此而已。」他說道。

「這個問題可偏向馬伕蒂啊。」

這時，福蘭辛祕書端來了咖啡。

坐在拉·凱拉姆艦橋裏的布萊特·諾亞艦長正眺望着前方那被鮮明的藍色和白色的雲的波紋點綴着的地球。

「嗯……這上面是首選嗎？」

「在艾爾斯巖的交戰嗎？你讓那個少女乘坐部隊的空母啊。」

「怎麼了？」

「高見啊。那就成了我們的防禦壁了。而且相比於物理上的防禦壁，這更有效吧？」

亨得利·約克桑刑事警察機構長官左手纏着繃帶。

「好！突入大氣圈！全體人員都固定在相應位置。」

「一句的話就說吧。咖啡就拜託了。」

「您怎麼認爲？以這件事爲前提組閣的新內閣會稍有改觀嗎？」

福蘭辛又回到了電話聽筒旁。

看護兵這麼說着，退出了接待室。

由於他的自負心太強，他的前妻茱莉才和他離婚，這或許是真的吧。

「……非常慚愧。非常抱歉。如果還有空閒的話，撤我的職也沒問題。」

「今天早上。就在遭到轟炸前一刻通過了。」

「……直到轟炸的時候你都在睡覺？」

「啊……這麼一來，這裏的會議紀錄也可以寫出來了。因爲官僚們很耿直嘛。」

在軍隊相關的幕僚們已經死亡的現在，已經成爲阿德萊德防衛事實上的最高層的兩個男人之間，度過了片刻的寧靜。

雷恩以爽快的表情向凱奈斯敬了個禮，向指揮中心出發了。

「下次再說這話，我可會以反叛罪逮捕你，讓你嚐嚐祕密審判的滋味哦。」

「是嗎？我也想這麼相信啊。」

「……您知道吧？琪琪·安達路西亞……」

「就算被核彈直接命中，這裏也是安全的。」

「雖然可能是白費力氣，但那是珀涅羅珀麾下的MS部隊的工作吧？」

約克桑長官愁眉苦臉。

「……啊……那是阿德萊德之後的事情了……」

有才能的高層，即便不知道組織末端所做的事情的全部，也能瞭解大體上事態是怎樣發展的。

「哦……」

儘管凱奈斯知道亨得利·約克桑還想要更多咖啡，但他無視了這一點繼續說道。

「哦。至於你的人事變動這種的事情，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去整備防空體制。如果防禦壁一個都沒起作用幕僚們就被全殲，那可賭上聯邦政府的威信都沒用了。」

三艘戰艦在船員前方張開了厚厚的光線防禦壁，緩緩地加大了降下的角度。

「是……！」

「人類獵手不是軍隊。而且，沒有報告說我們這裏有這樣的人物出沒吧？阿德萊德的轟炸對於馬伕蒂而言只會變得不利，但對奧恩貝里就不同了。」

「你要這麼做嗎？」

特別地，「等」的哲學就是聯邦政府的體質。

「……」

「……您總算是平安無事。」

正因爲如此，纔會培育出讓馬伕蒂這樣的不安定分子橫行的土壤。

「啊，我也是這樣。正奔着死而去。」

聽着祕書的報告，凱奈斯在充滿了黴味兒的地下室通道里踱起了步子。

「如果馬伕蒂會再來的話，他們會轟炸哪裏？」

只要有理由就行的事情很少。而他們也夢想着這樣的小事或許多少也會起些作用。

「嗯……我們已經確保了防禦壁的迴路，可以阻止第二波攻擊。」

他將自己的普通套裝固定在了艦長席上。

「嗯……那麼……啊。琪琪對馬伕蒂說的？」

「長官已經到了第二救護室隔壁的接待室。」

「嗯……有被檢舉說舉動可疑的人的話，能把他們帶到節日中心的瓦礫堆上嗎？」

「只是一般的願望。」

長官又一次挖苦着凱奈斯。

「那我下午再檢查一次傷口。」

「……那個小姑娘在基爾凱部隊附近的時候，各種事情都非常順利。」

「豪澤恩號在達沃着陸的時候？」

「也有人幹着這些事，所以我們纔會有工作。請這麼想。」

「是嗎？」

「不。不過幕僚們死了一半。在負傷的人中，能保住性命的又有多少呢……」

連亨得利·約克桑都變得冷靜下來了。

之後任憑事態發展，坐在椅子裏等着的也是大人。

聽着這些話，布萊特對擔心着兒子哈薩維在並不熟悉的南方島嶼上會不會得感冒的自己感到慌張。

「被認爲是馬伕蒂那邊的報導相關人的檢舉正在進行吧？」

「不會是節日中心了吧？他們會討伐機場殘存的戰力吧？」

因爲他也是豪澤恩號劫機事件的目擊者之一，在感情上也並非不能理解凱奈斯這樣的指揮官的立場。

「怎麼可以一直待在這種地方！」

凱奈斯第一次冷笑着露出了白牙，手裏的馬鞭啪嗒啪嗒地敲着桌角。

「艦長！全體艦隻準備完畢！」

「嚯……就這種狀況嗎？不過基爾凱部隊的MS沒多少了吧。」

現在他作爲軍人，只想向馬伕蒂報一箭之仇。

「好……那麼，我們就不從市內撤離了。」

「啊？」

「被混凝土夾斷了手指。」

「通信設施的發達使得法案被傳到聯邦政府的全部組織成爲了可能。移居地球會由官僚和政府支配了啊。」

凱奈斯理解了長官說的「不過」的意思，但不再關於這個問題多說什麼，這也是大人的表現。

「如果廢除更好吧？那纔是讓馬伕蒂的行爲正當化的做法，不是嗎？」

喝下第一口咖啡的長官帶着你在說些什麼的意思看着凱奈斯，想起了那個少女的名字。

「聽了這些話，倒想助馬伕蒂一臂之力了。」

亨得利長官向凱奈斯命令道。凱奈斯用內線把這一要求佈置了下去。

「什麼時候？」

「連一句怨言都不能說嗎？」

「作爲精神寄託……」

「……先前的法案被通過了，你知道嗎？」

「或許是這樣。不過讓你來到地球，就別抱怨了。幕僚們就是這麼想的吧。」

長官邊聽着凱奈斯的發言邊忍着手上的痛苦。

這時，進入了地球人工衛星軌道的第十三獨立部隊以拉·凱拉姆爲首的三艘戰艦已經進入了突入地球大氣層的路線。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應該沒問題……」

「……不過，那太浪漫主義了啊。」

長官這麼說着，小口喝着剩下的咖啡。

不過，凱奈斯沒說這些。

「真是小孩子氣啊。」

「您在說笑嗎？」

「雖說如此……但也說着偵察員和聯絡員之流的事情。」

漂亮地接下一招再滿不在乎地罷手，還是僅僅讓高層撤自己的職，這也關係到凱奈斯的自尊心。

那些戰艦都是裝備了米諾夫斯基飛行裝置，就算在重力下的大氣中也能飛行的艦艇。

「不是玩笑吧？」

「我們可是搭上了性命。」

嗖！

手裏的鞭子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是……」

嗖！嗖！他試着揮了揮手裏的馬鞭，並沒能揮去縮手縮腳的心情。

「去作好隨時都能出擊的準備。」

「不光是那時，這之後也有一小段時間……不過她來這裏之後被馬伕蒂強行擄走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約克桑的眼睛並沒有笑。

長官抬頭看着天花板。

在它們的下方是藍色的太平洋。

艦隊將繞地球一週，然後從南部進入。

「啊，相比於感冒，是不是更該擔心一下女人呢？」

由於戰艦突入大氣層，布萊特的身子和船身一起振動起來。他像一位父親那樣想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