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開牌

砰！

哈薩維通過頭盔上的耳機聽到了Ξ高達機體外的聲音，他眨了眨眼。緊接着，他所看到的，是在正面的視野內延伸開去的夜空。

貨船甲板的艙門已經被吹飛了。

「……」

哈薩維正爲無法跟上戰鬥速度的自己脆弱的感覺而咂着嘴的時候，他腳下閃着光，駕駛艙劇烈地震動起來。

頭上的血開始流了下來，他眼前變得一片白，意識也變得衰弱起來。

「……！？」

機體球形駕駛艙的核心部分以直線方式漂浮出去，同時，核心同座位的連接部被三重的減震器支撐着。

即便如此，這種程度的衝擊已經使「披薩」號的化學燃料爆炸了。

他在恢復意識後，已經完全被高漲的憤怒之情所控制。

「真遲鈍！是因爲琪琪的原因嗎！？」

這是他對於自己的憤怒。

即使視野中的黑暗消失了，他仍然只能看到靜止的東西，這就像是和意識變得混亂不堪的自己的憤怒一樣，變成了一個現實，向他迫近。

「……！？」

在哈薩維視野的右上方，兇暴的光線閃耀着映入了黑暗的一面，變成了兩道光線。

他正面對着海面。

「切！」

他知道，自己所駕駛的MS、Ξ高達正和重力對峙着。

不過，控制機體的電腦已經開動起來，使得「披薩」號的機體開始迴轉並上升了。

哈薩維的視覺在黑暗之後看到了模糊的光流，接着他能捕捉星星光輝的流動了。

「向右飛！」

「我知道！」

哈薩維將左邊空中飄浮着的影子擴大後，嚇了一跳。

「我說過了吧。爲了保密，並不是相互知道對方所有情況的。」

雷恩的怒吼聲傳到了哈薩維的耳中。

「別看不起人！」

因爲如果就這麼追尾下去的話，只要對方不是極其糊塗的機師，都會因爲被狙擊而上升的。

「不管什麼樣的事都應該可能發生吧！」

在令大氣震動的閃光擴大著那種振動的同時，哈薩維使高達的機體從貨船脫離開了。

他舉起左機械臂拿着的盾的同時，米加粒子炮的光線就直接命中那裏。

「我是馬伕蒂·艾林！我不想讓各位白白死去！我警告你們不要接近這臺機體！」

儘管他知道用右下的多重控制板讓機體調整到重力下站立的姿勢，但仍然感到重力這種微弱的力量，有着巨大的份量。

一瞬間的閃光包圍了貨船的整個機體，可以看到影子的部分也似乎全部熔解了。

「……！？」

那是核融合爐極限的加速度。

「加烏曼！你背叛了嗎，還是被當作盾牌了？回答我！」

哈薩維確認着Ξ高達的全部裝備，雖然擔心這種重量，但他仍決心讓高達從貨船的對接艙脫離。

「轟炸機嗎？」

「這不是玩笑！」

哈薩維一邊重複着讓高達上升和下降，一邊用地球聯邦軍的無線電頻率宣告着。

「來了嗎！」

「別盲目追尾！會被瞄準的！」

這是機體接觸時可以使用的接觸會話。也就是說，這意味着敵人的MS和高達有某處接觸了。

「……！？」

沒有米諾夫斯基飛行器的MS在沒有了幫助他們完成飛行的空母的情況下，連在海上找到跳躍時的立足點都做不到。因此擊墜一架凱薩利亞相當於擊墜三架古斯塔夫·卡爾。

「出擊了！」

他覺得現在所聽到的聲音是幻聽。

哈薩維在這空隙中，瞄準着空母凱薩利亞，並且在將影響光線發射的大氣壓變動數也加算之後，扣下了扳機。

他本能地從盾牌背面的機械臂手腕處拔出了光束軍刀。

哈薩維漸漸找回高達試飛時候的感覺時，受到了古斯塔夫·卡爾的十字火炮的攻擊，不過他毫不慌張。

然而，就在直接命中之後，這種衝擊馬上就感覺不到了。

監視器左方顯示出了光束軍刀的行動曲線，似乎是與什麼東西相接觸了。不過不是致命傷。

接着他以比自由落下更快的速度下降着，穿過了一片雲。

「就這麼往上升！」

這種衝擊所能造成的損傷，儘管只是微小的孔，但有時也能造成致命的傷害。

「……！」

米加粒子炮光線的閃光在極近的距離掠過，一瞬間，耀眼的光照亮了駕駛艙，並讓大氣也震動起來。這次衝擊使得整個貨船都搖晃起來。

「沒看不起人，我說的是事實。」

盾燒燬了，熔解的金屬粒子和強化塑膠中的纖維變成灼熱的絲線在大氣中四散開去。

即便在米諾夫斯基粒子下，如果是極近的距離，還是可以通信的，並不會聽不到。

加烏曼儘管被強制坐在連接在雷恩座椅支撐臂上的輔助座位上，但這次衝擊仍然相當劇烈。他也不得不盡力保護身體。

「你們這些馬伕蒂，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籌辦的東西！」

「……這小子！」

轟！細的米加粒子炮的光線從珀涅羅珀身邊的極近距離向下射去。

不過，像是要把他的這種想法吹散一樣，從那個影子射來一道光線，從機體旁邊掠過。

不過，那就像是電燈的光對於蟲子那樣。

「……！？」

嗖！

加烏曼並沒有去妨礙雷恩操縱的意思。因此，他沒有被認爲是背叛了。哈薩維是爲了打算牽制敵人的機師才這麼說的。

又一次，火球在下方綻放開。

「這麼下去，我就能做掉他了。」

在光線和盾牌的燃燒衝擊下的灼熱空氣層對面，他看到了珀涅羅珀的身影。

與此同時，他讓高達開始後退。

「躲開了！？躲開了！？」

這一飛行動作簡直就像是輕型飛機一樣敏捷，給人以是否是遠端控制的模擬飛行的感覺。

這一瞬間，米加粒子炮的光線從珀涅羅珀所在的地方射下。那簡直就是成堆灼熱鋼鐵的瀑布。

他一邊用光束步槍斷斷續續地連射一邊揮舞着光束軍刀，讓機體由左右運動開始轉爲上升。

「抱歉了，這是對你們不聽警告的懲罰！」

古斯塔夫·卡爾和高達以及珀涅羅珀不同，因爲它們沒有米諾夫斯基飛行裝，所以只能在落下時進行近距離飛行。也就是說，它們只能進行一次或兩次一擊脫離的攻擊。

他用無線電開始通信。

在這次震動中，從銳角方位可以聽到的嗞嗞嗞的高音，那是從光線本身散射出來的粒子和貨船的船身以及Ξ高達的機體衝撞所發出的聲音。

加烏曼痛快地聽着雷恩·艾姆的呻吟聲。

「閉嘴，機……」

「裝算！」

珀涅羅珀突然開始最快加速。支撐着加烏曼的座位靠背也嘎吱嘎吱作響。

雷恩一邊讓自己的MS珀涅羅珀迴轉過來，一邊急忙上升。從降下過來的「披薩」號貨船上離開了的Ξ高達的上升能力快得讓雷恩倒吸了一口冷氣。

「幹蠢事了！」

他顯然能夠看出直接向前接近的尾部噴射管的光隱藏着力量。他感到自己的心思正被那道光線所吸引，便把高達的推力提升了起來。

雷恩·艾姆回過頭去，向加烏曼顯示自己躲開了攻擊。

駕駛艙被照過來的光映紅了。

由於下方凱薩利亞那樣的空母並沒有待機，落下的古斯塔夫·卡爾行動受到了很大限制。哈薩維又擊破了應當成爲他們的腳的一架機體。

「不會死的！」

「……是盜用了珀涅羅珀的設計嗎！」

「米諾夫斯基飛行裝置的機體！？」

哈薩維開始變得有種想要去捕捉敵人MS身影的衝動了。

「馬伕蒂，看起來已經得到新型機體了。」

「嗚……！」

第一次捕捉到哈薩維的雷恩的珀涅羅珀隨着自己一方的古斯塔夫·卡爾的展開，開始針對哈薩維進行迂迴。

「你或許看明白了，可我不懂。米諾夫斯基飛行裝置的飛行，在這臺機體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哈薩維無視左右飛來的炮火，一瞄準那臺機體的甲板就用裝備在右機械臂上的光束步槍開了一槍。高達的這道圓形的光，和過去的光束步槍相比，初速接近翻倍了。轟！一瞬間火球就綻放開去。哈薩維簡簡單單地就擊毀了一架聯邦軍的MS。

哈薩維條件反射似的大聲回應道，並揮動着高達的左機械臂。

哈薩維這麼向自己叫喊着的時候，幾次進行了之字形飛行，躲開了直線飛來的影子的攻擊。像是沿着米加粒子炮的光線逆行一般，他的Ξ高達上升着。

這次輪到加烏曼慌張起來了。

在加烏曼的怒吼聲中，雷恩雖然表現了出像是回應的樣子，但並不是有意識的。

即使是在這時，仍有幾道光線從高達附近飛過。在他們明白宣言的時候，哈薩維已經捕捉到了一臺古斯塔夫·卡爾。

最後幾個詞從哈薩維的耳機裏已經無法聽到了。不過之前的聲音哈薩維並沒有聽錯。

加烏曼在這話中，又提起了精神。儘管這個叫雷恩的年輕人以爲躲開了攻擊，但並不是這樣。這次的攻擊是哈薩維的牽制。

「就這種程度！」

哈薩維在這次衝擊中，機體向下而去。

對於他們來說，高達所發射出的米加粒子炮灼熱的閃光，是個不錯的標記。

很明顯，幾架古斯塔夫·卡爾動搖了，他們由於在尋找能使自機退避的方法而顯現出要從戰鬥空域離開的樣子。

在火球反照的光芒下，附近的雲也閃着光。

「……下一個……？」

「……退下！會被做掉的！」

所幸的是，由於是在大氣圈中，粒子極度減速，在高達的裝甲上無法留下小孔。

一瞬間，雲飄過，在那對面追尾的珀涅羅珀的全部細節都在可以識別的距離了。

與這大約八千公尺的高度戰鬥呼應着，從在上空散開並接近過來的三架凱薩利亞上有六架古斯塔夫·卡爾離開了，他們向着上空的Ξ高達突進過去。

在加烏曼的嘲笑聲中，雷恩重新冷靜了下來，不過很明顯他的聲音裏還帶着怒氣。

在哈薩維體內，對於戰鬥的感覺完全放開了。他知道雷恩的珀涅羅珀接近了。

回憶起在月球所進行的試飛時的宇宙的感覺後，就可以認爲這飛行就像是同重力的戰鬥一樣了。

「好好看着。這次會從右邊還是左邊來哦！」

「……加烏曼！？」

「你的追尾太天真了。我可不準備和你一起死！」

接着，轟！

「……！？」

「……盾牌！我是把你們的同伴當作盾牌的人！」

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反應。哈薩維被這種咬牙切齒的回答嚇呆了。

「那麼，放了他。連這些都不做給我看，怎麼能讓人相信！卑鄙小人！」

哈薩維一邊用高達的光束軍刀砍着一邊恫嚇道。

咣！

珀涅羅珀也用光束軍刀還手。

「別管我！擊毀這臺新型機吧。」

在這光束軍刀戰中，遠遠地就能聽到加烏曼的大吼聲。

「珀涅羅珀的機師雷恩！如果不靠人質就不能戰鬥，那真是可恥啊！」

「你知道我的名字！？」

「小白臉所能做到的，就這種程度吧。」

「回答我！他只是因上校的命令才坐上來的。即便沒有這種傢伙，也是珀涅羅珀贏！」

「回答？」

光束軍刀激烈碰撞的時候，由於干涉而四散的火花產生了超音波。這種類似於衝擊波的振動使得兩臺機體也搖晃起來。

接着，又是幾個回合光束軍刀的激烈碰撞……

還沒等哈薩維反問完，珀涅羅珀就忽然後退，威嚇性地用光束步槍開了幾槍。這時，珀涅羅珀的駕駛艙門像是開了。

「是嗎！拿去！」

雷恩·艾姆的聲音傳入了哈薩維的耳機中。

「什麼！？」

哈薩維得知珀涅羅珀前部的異變後擴大了實視熒幕。

由於敵人MS的飛行，海面上水花飛濺。

腰間的飛彈還沒有用過。

「加烏曼！？」

哈薩維一邊下降一邊保持着後退的姿勢加速。高度已經下降到了三百公尺。

轟鳴聲、光的亂舞、劇烈的震動。

哈薩維剛聽到加烏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就看到了珀涅羅珀航跡的閃光。

在加烏曼的光後面，珀涅羅珀正左右大範圍活動着，看起來像是在向己方的機體發送牽制的信號。

哈薩維邊說着邊尋找起了珀涅羅珀。

「狙擊我的不是MS……到底是什麼……？在那一瞬間，那臺看不到的MS接近了我，把導彈傾瀉了過來……」

他邊高呼快哉邊把光束步槍對準白線前方預測到的航線上，扣下了扳機。

「嗚……！？」

如果戰鬥拖太久，那時不讓什麼樣的局面出現這就無法控制了。戰鬥局面要儘可能地一口氣解決，這是鐵一般的規則。

雷恩一邊確信是否失手，一邊對進一步加速動搖起來，用光束步槍連射了幾發。他確信已經給了對手致命一擊。

「嗚……！」

他一邊讓機體仰面，並使之和人的落下速度相一致地落下，一邊把盾牌完全張開，把光束步槍對準了上空的珀涅羅珀。

在這前方，是敵人的MS高速飛馳時尾部推進器的閃光。這閃光的後面出現了白色的線。

哈薩維關上了駕駛艙門。

哈薩維剛打開駕駛艙門，呼！風壓把身體壓在了座位上。他逆風而上，操作着左右的控制桿。

看得出是在拚命躲避攻擊。

壞掉的實視熒幕只是閃着黑色的光，控制板的顯示也毫無復活的跡象。

那是很麻煩的事情。

不過，如果是稍稍再成長一些的雷恩·艾姆的話，就更好了。

年輕人的聲音傳到了哈薩維的耳中，但這時哈薩維已經切斷了聯邦軍頻率的無線電。因爲米諾夫斯基粒子干擾的雜音令他煩躁起來。

真是個好青年。

「我想一口氣解決。做得到嗎……」

加烏曼的身體呼地升了起來，在哈薩維的視野中向上飛去，在駕駛艙天花板的熒幕上停住了。

儘管意識已經恢復，但他仍不知道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他感謝着在全身青腫的劇烈疼痛中活着的自己。是的，感謝自己。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別過來……！？」

明白這些之後，他摸索着腰間安全帶的按鈕，打開了機師服頭盔上的燈。

「好快！」

珀涅羅珀的機體靠着緊急用的空氣袋勉強在海上飄浮着。雷恩爬上了機體的背部等待救援。

他確信如此。如果是那種誠實而不知道實戰的狡詐的年輕人，應該可以賭在他所說的話上。

由於機體從下方過來，加烏曼所承受的風壓很不安定，他身體傾斜得很厲害，進入了哈薩維視野下方。

雷恩好不容易用盾牌將駕駛艙的前部蓋住了。

「……」

從珀涅羅珀航跡的一部分中突然閃光膨脹起來。高達進一步加速了。

「……接下來就是地獄了哦。」

「不過、沒關係的……」

他不得不無視加烏曼的呻吟。

加烏曼身上飄忽的光從上空照下來。哈薩維打開了高達的探照燈，在燈光中找到了加烏曼。

「住手！現在別攻擊！」

「……！？」

起碼他也是能有一拼的對手。

「呀哈！」

拿出海上戰鬥用的生存套裝後，他想打開艙門，卻無法自動進行。

「是啊……」

哈薩維讓高達下降了。因此加烏曼變得像是被壓在了座位靠背上。

並不是運氣，而是在善良的敵人面前就行，這正是那種感覺。

武力上和珀涅羅珀一樣還是更勝一籌，他不得不考慮這些。正是因爲如果是複製的話，它的能力和珀涅羅珀對等還是更勝一籌，有必要有這樣的覺悟。

雷恩猛烈地搖起頭來確認了駕駛艙的狀況，把艙門當作立足點，檢查了機師服的生命維持裝置。

至少不管怎樣，敵人的MS因爲某種原因在和珀涅羅珀相對的位置出現時，將可以認爲是無數發的導彈向珀涅羅珀傾瀉過來並後退了。

當這些都平息下來的時候，雷恩已經被黑色的東西所包圍，這次，劇烈的震動從黑暗中向雷恩襲來。

理由之類的他也不知道。

光，是加烏曼腰上手電筒的光。

加烏曼在高達的探照燈光中固定了位置，拚命伸展開手腳堅持着。

「被擊毀了嗎……我還以爲已經給了他致命一擊……」

「……加烏曼！？」

這時，加烏曼保持着向前靠在哈薩維座位靠背上的姿勢，姑且用三根皮帶把身體固定了。

哈薩維開動了高達的肩部推進器。

加烏曼的身體從左側的熒幕面上滑過，到了旁邊的位置。

這樣一來他就會變成左右的MS的攻擊目標。

這樣一來，即便不是格鬥戰，加烏曼的身體也會在駕駛艙中飛來飛去，這樣的話可能會受到致命傷。

不過，那之後的事態會怎樣進行下去，雷恩並不知道。

「……！？」

接着，雷恩手動操作打開艙門也失敗了，結果他炸開了艙門從駕駛艙裏逃了出來。

「我等你那可不是同情！我會讓你知道民間團體只會做仿製品。我會讓你知道，裝備米諾夫斯基飛行裝置的MS，這架纔是母機！」

這時他已經把加烏曼的位置固定在了艙門的中央。

那不是向運氣或是神，而是向雷恩。

哈薩維剛把相對速度調整到零，就開動了上升的推力，調整到讓加烏曼在視野的正面過來，接着就加速了。

加烏曼繞到了哈薩維座位的背後，跨在座位的支撐槓上，不過沒有很好的用來支撐身體的東西。

導彈在海面上激起的白色水柱成了一條線。

「切！」

雷恩知道爲要一口氣加速就得急速地下降。幾秒後會與海面激烈碰撞。攻擊，之後只有一次。不這樣做的話，就必須再經歷繼續索敵後攻擊的流程。

「笨蛋！」

儘管哈薩維對於雷恩過於勇敢正直的行爲表示感謝，但仍然覺得接下來如果擊墜他，自己也不會介意。

「……！？」

雷恩一邊用擴大熒幕在高達的探照燈光消失的空域索敵，一邊把珀涅羅珀的光束步槍對準了前方。

嗖嗖！幾道導彈的閃光飛過，它們延伸着，追逐着高達。

「試試看吧。」

他相信，只要有這點時間，那臺看不到的MS就能把加烏曼收容了，總之調整好戰鬥態勢吧。

雷恩一邊嘴裏慢騰騰地說着這些，一邊確認着自己一方的機體已經向各自的凱薩利亞後退過去。

光束步槍的光線如破浪線一般，追逐着敵人光芒的動靜，接着能看到爆炸的火球。雖然那是很小的光圈，但可以肯定是爆炸的光。

雷恩並不後悔，他推量着事態爲何會發展到這一地步，任由身體隨像是在海面上飄浮着一般的珀涅羅珀搖晃着。

然而，這時敵人的MS還在加速。

這樣一來瞄準就很容易了。雷恩估計光束步槍一發就解決了。

嘩地，閃光向前射去。

他就像是跳傘一樣，用左右伸開的四肢保持着姿勢落下。

手銬已經被鬆開了。這才體現出雷恩·艾姆這個年輕人的勇敢正直。

這就是雷恩·艾姆第二次實戰的結果。

加烏曼跨在座位的支撐臂上，忍耐着身體快被壓碎似的痛苦呻吟道。

加烏曼緊皺的臉突然迫近，接着向下落去。

那束光一閃而過，像是從敵方MS尾推進器的閃光發出來的一樣向前射去，在海面上映照出了光芒。

雖然哈薩維覺得這說不定是陷阱，但仍然不得不去接近那落下的光。

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擔心。

從上下感覺他判斷出前部的駕駛艙門在下面。

從他嘴裏突然發出了呻吟聲和笑聲。

不出所料，呼地幾道光線從左右上下飛馳而來。當然，並不是從珀涅羅珀射來的。

從珀涅羅珀的艙門可以看到似乎有小的光芒落下。是人墜落了嗎？

***

離開了戰鬥空域的哈薩維和加烏曼的Ξ高達保持着低空飛行，和支援船勇猛號接觸後收容了機體。

「沒有光束步槍啊。」

機械師馬克西米利安·尼科萊向哈薩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作爲替身假目標代替高達被珀涅羅珀狙擊了。如果不是能夠一擊脫離的話，我已經死了。哈薩維的機智，真是了不起啊。」

加烏曼一邊洋洋得意地讓習慣了自由的身體做起了屈伸運動一邊說明道。

「怎麼一回事？」

「光束步槍發射後就飛走了而已。幸虧緊貼海面，光線的光看起來很大。在敵人狙擊那片光的空隙裏，我們接近並用導彈集中攻擊了他。可惜沒能給他致命一擊。」

「啊……那真是個好主意。」

艾美拉爾達搖着頭，笑眯眯地稱讚道。她一邊輕視着雷蒙德並認可着哈薩維的實力，一邊擺起了姐姐的派頭。

「既然身子還挺結實，那接着馬上就要去奧恩貝里偵查了哦。知道嗎？」

「當然……船長就是這麼打算的。多虧馬克西米利安很賣力。」

伊拉姆·馬薩姆對於不論如何先回收高達一事並沒有再去說些什麼的意思，但馬克西米利安不同。

爲了下一次作戰，他必須儘快整備哈薩維的Ξ高達。

「對於馬科斯的工作有問題啊。」

凱利亞·迪斯和向自己的梅薩走去的艾美拉爾達交錯而過時兩人交談起來。

「啊……凱利亞，和我們會合了？」

「是啊，從香港回來這件事，和從宇宙回來比起來更容易吧。」

她應該是爲了在香港迎接哈薩維而出動的，是個讓人覺得可愛的笑容是不是爲她才存在的女性。

她應該和哈薩維同年。

雖然頭髮留得非常短，但從後面看也不會誤認爲是男性。

凱利亞把藏在文件下面的飲用劑遞給了哈薩維。

「啊，從機體的損傷來看，生還是個奇蹟。這也是多虧有琪琪在。我的感覺是對的。你就是幸運的女神。」

「按預定繼續進行吧。因爲儘管有對於死去幕僚的補充，但在地球聯邦政府中絲毫看不到革新的意思啊。」

「是嗎……因爲艾美拉爾達弄壞了『披薩』號的機首啊。」

「因爲結果還是見異思遷了吧……」

「嗯，怎麼？」

她像是要用肩撞哈薩維一樣，把身子靠在了扶手上。

她臉上浮現出壞壞的微笑時，便是她自己心情不錯的證據。不過，也是她隱藏了心中其他感情的時候。

哈薩維從凱利亞的微笑後面感覺到了女性的香氣，向前探出了身子。在這裏，也有讓哈薩維心情緊張的女性。

「不過，說到我的話，已經有安排了哦。幾天內我就去香港。」

「那麼，我對於生存就不執着了？」

「是嗎？我自己可沒感覺到……」

「是啊。算是義務吧？」

「將軍怎麼說？」

「你一個人能生存到現在，這就是有着強運的證據啊。這點我可以打賭哦……」

「……奧恩貝里的偵查可以，不過金伯利的戰力，可不能輕視啊。」

「夠了，別說了。」

「爲了生存……不過已經獲得很多的人，心情應該不錯吧？」

哈薩維背對着凱利亞，但凱利亞的肩仍很重地壓在了哈薩維的背上。

「……？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

「……想起姬絲·巴拉亞了吧？」

「雷恩沒事吧？」

「哈薩維說過這樣就行的吧？」

「那好吧。到那時奧恩貝里那邊應該大局已定了。」

「是琪琪·安達露西亞嗎？很有意思吧？」

哈薩維一邊喝着飲用劑一邊說：「凱利亞總是這樣啊……」同時，他也在想她到底在想什麼。

凱利亞的脣像是在咬着哈薩維的耳朵一樣說道。

琪琪微微有點擔心她希望聽到哈薩維的事情的心情是不是已經寫在了她臉上。她雙眼望着夕陽，尋找着那雙眼睛。

「……？」

「我也得去做好搬家的準備了……否則的話，會對不起伯爵的吧？」

「不過，有點像發動住在宇宙的居民們向地球聯邦政府施壓的運動的感覺啊……」

「謝謝。難道說，你說的不是沒有光束步槍嗎？」

「……『披薩』號貨船所搭載的補充用品只回收了一半它就沉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