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異世界迷宮探索者》 · サカモト666 · 1萬 字
叮噹叮噹,鈴聲響了。
隨着宣告一天結束的聲音,順平從桌子裏拿出教科書,往書包裏塞。
一個影子從他的身後悄悄靠近。
然後──
──前腳踢向了他的後背。
但是,順平一個側身避開了同班同學——中林的踢腿。
「誒?」
中林露出驚愕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
因爲是盛大的凌空飛踢,所以當場摔倒了。
在全班同學的視線中,中林顫抖着肩膀爬了起來。
「喂,小豬?爲什麼……迴避啊?」
「被踢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去迴避吧」
對於無法反駁的正論,中林的肩膀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不是被班裏的同學看到了嗎。真丟臉啊。今天要欺負小豬,全部都確定了哦」
「啊啊,這樣啊。但是,你說的是小豬啊……」
「啊?什麼?」
「暑假我減了十五公斤。現在已經是十分標準的體重了」
面對這種連反駁的必要都沒有的正論,中林這次漲紅了臉。
「我說你是小豬,你就永遠都是小豬!別因爲稍微瘦了一點,武田你就在我面前得意忘形哦!」
大幅度揮出了右直拳。
「武田已經避開了兩次了吧?那傢伙是在練武道什麼的嗎?」
「武田……?喂……不會吧?」
順平一邊用右手抓住中林的那話兒,一邊向中林的右眼揮出左拳。
看着踉蹌後退的順平,中林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順平左右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即使道歉也不會原諒的你哦?」
「但是?」
「你剛剛不是說要把我揍得體無完膚嗎?全班都有聽到哦,證人有很多。也就是說正當防衛成立」
班級內開始騷動了起來。
「動作果斷,直覺很好。沒有恐懼也沒有退縮,用自然的身體動作。結論是……就像是習慣了這種現場呢。那可不是一般的打鬧。是更厲害的,像穿越過死亡線一樣……」
「中林,從初一開始就是不良少年了吧?因爲經常打鬧所以很有名呢……」
「在我看來,完全是外行人的動作。但是──」
順平以躺下的姿勢,將右手伸向中林的股間。
順平後退一步避開了那個。
連續兩次的攻擊都被避開了的中林激動了起來,以怒濤般的連擊打向了順平。
「要打架的是你啊。你是腦袋化膿了?」
用投首的要領把順平摔倒,然後中林用騎馬的體勢壓了上去。
「但是,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真不爽啊,你?不是說自己的勝利已經是確定的了嗎?」
左鉤拳。
「放心吧。沒有失明呢。只暫時的疼痛,不會採取任何反擊行動呢」
「是的,你被固定住了(翻譯菌:原文是Mount position這種格鬥動作,我不知道怎麼翻譯)。這之後,我的勝利已經是確定的了,只是單方面的把你打得體無完膚。變瘦了動作也好像變快了,但是說到底還是武田呢」
「不,我沒聽說過這種事……如果這樣做的話,的確就不會成爲被欺負的對象了吧」
「習慣了?武田嗎?」
旋風踢。
於是班裏歡聲四起。
雖然順平躲開了兩拳,但是他的腹部被旋風踢踢中了。
「啊?你被固定了哦?即使是內行的對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你這個外行人,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翻盤的」
「喂、你?真想毀了我那話兒嗎?」
左直拳打中了中林的右眼。
「相當習慣打架呢。你的肌肉力量,比看起來的要大得多」
「你對我做的這一連串的這個難道就不構成傷害罪嗎?這麼說來,以前你也向我要錢了吧?搶劫和恐嚇,都完全算是犯罪了吧?」
「弄不好會留下性方面的障礙吧?那樣的話就是防衛過當了吧?」
人們的視線集中在那個有名的格鬥迷的戴着眼鏡的男人身上。
「所以啊,所謂的固定,是遵循綜合格鬥這種規則的戰鬥方法吧?當然,如果你是格鬥高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樣的哦。不過,今天的話,就饒了你不讓你人身殘缺吧」
「那個,你這傢伙!欺負和犯罪是不同的!」
「啊?」
「問題? 你是想問自己接下來會被打幾拳嗎?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我告訴你。會打到我的氣消爲止」
右手食指輕輕地推起眼鏡,瘦削的男人開始說話。
然後,順平握住了股間那東西。
啪。
右直拳。
接着,他抓住中林的左耳,用力往左拉。
「啊!」
爲了避免疼痛,中林倒在了地上。
順平馬上騎到中林身上。
「哼」
連話都沒說,對着鼻頭就是一拳。
「哦哦哦!」
接着又是一拳。
砰、砰、砰、砰。
連着好幾次,順平的鐵錘繼續打在了中林的鼻樑上。
看不下去的班長制止了他。
「好了,武田君!勝負已分!再做下去會死的!」
「這種程度不可能死的。我連這傢伙的鼻骨都沒有打碎。算了,夠了。今天就饒了你吧」
立ち上がった順平に、學級委員長は困惑の表情を浮かべる。
「不,但是……武田君?打鬧成這樣……不能就這樣結束了吧?」
「這可是戰爭。我沒有把你打到殘廢,好好地感謝我吧?」
「武田君?戰爭? 」
「這傢伙是想奪走我的尊嚴吧?是想用暴力奪取一切吧?那樣的話,即使被奪去生命也不能抱怨吧?」
「武田君?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班長雖然一臉茫然,但他又搖了搖頭重新思考。
也就是說,是無言的肯定。
聽到這句話,木戶他們十五個不良少年誇張地笑了。
「喂,委員長?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不被任何人打擾,是要單挑嗎?」
每個人都是與時髦無緣的染髮,都是些頭腦和教養都很差的傢伙。
「我說了讓你先走!」
順平拿出筆和紙。
但就在這時,班裏傳來了怒吼聲。
因爲這一句話,班長沉默了。
除了順平以外的所有人都嚇得背脊發抖,看着聲音的主人,臉上都抽搐了起來。
然後順平苦笑着說。
茶色頭髮,金色頭髮,紅色頭髮。
「雖說如此,但這只是學校內部的打架。我要把你們送去教室辦公室……」
「求你了,不要跟我說話了哦?你的嘴很臭,讓我生理上很不舒服。還會給大家添麻煩了,現在馬上給我消失吧?」
在海灣邊的廢棄工廠裏,順平被十五名不良分子包圍着。
不管怎麼說,對方可是這附近的高中生誰都知道的,連哭泣孩子都會嚇得閉上嘴巴的木戶。
「兩個小時後在這兒等你」
「是你乾的吧,小豬?」
「所以說我現在是標準體型哦。我知道你很蠢,但那麼簡單的日語也不能理解嗎?」
啪啦啪啦,木戶的青筋爆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空手道嗎?柔道嗎?看來是在暑假學了格鬥技……很抱歉那種程度對我來說是沒有用得哦?你好像真的很想死呢」
「不,但是……木戶君」
順平也露出了不敵的笑容。
「誒?爲什麼我知道拷問器具呢?」
木戶瞪着順平。
因爲順平的說辭,讓在場同學們都當場死機。
「嘛,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才說了吧。現在的我不是小豬哦」
「你知道法拉利斯的公牛嗎?是拷問器具的一種,在裏面的人會求着殺了自己的」
放在桌子上,寫了幾秒鐘後把它遞給了木戶。
「又什麼大不了的事嗎?」
「到這個時候還要擺出強勢的姿勢嗎?很不巧我就喜歡這種東西」
「你先走吧。我的小弟中林被小豬幹了這種事。要是老師們出來的話,就不會讓我進行個人的報復了吧?」
然後兩個小時候。
「求饒……嗎。在生不如死的狀態下,也不要說『拜託了,請殺了我』哦」
「啊啊,的確如此。只是做全員的沙包而已呢?即使哭着叫我原諒你,我也要讓你呆到明天早上」
順平突然歪起了小腦袋。
看着便條,木戶抿嘴一笑。
「不,但是……木戶君……那是……」
「哈哈,喂小豬喲?你是傻子嗎?你以爲我會真的跟你單挑嗎?」
「啊?」
「不是變得能說自大的話了嗎」
「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
木戶可怕的地方是,十五個人走了幾步,向着順平走了過去。
「大部分都是徒手。兩人用金屬球棒作爲武裝……嗎?誰都沒帶刀具吧?」
「啊?有這麼多的人數哦?武器本身本來就沒有必要哦……誒……你這傢伙」
注意到的時候,木戶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刀刃。
而順平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沒有刀刃的小刀。
彈道式軍刀。
這是前蘇聯特種部隊斯貝茨納茲裝備的小刀。
這是一種利用刀柄內藏的彈簧的力量,在無動作的狀態下使刀刃飛出去的武器。
「啊……呃?」
木戶簡直不敢相信,看着自己不停地流血的大腿。
「再來一把」
順平從學生服中再拿出一把小刀,將其投擲過去。
這次又刺進了大腿的另一側。
「唔哇哇哇……呃,呃……你這傢伙……?」
「不要再對我採取這以上的反抗態度。不然接下來瞄準的就是眉心了」
「你、你、你……那個是……殺人啊……」
順平聳聳肩,無奈地說。
「是啊,我是這麼說過的吧,如果你逼得太緊的話我會殺了你哦?你沒聽明白嗎?混蛋」
說完之後,順平解開學生服上的紐扣,展示出佩戴在襯衫上的,超過二十把的像彈道式軍刀一樣的小刀。
對十五名不良少年來說這是最壞的消息。
那是木戶,開始正確理解武田順平這個男人的瞬間。
「你這傢伙……做這樣的事……不只會被退學哦?」
木戶抿嘴一笑。
「哈?」
「這不是棘手的問題哦」
「所以,我想。像你們這種有着低級頭腦和低級倫理觀的家畜級別的笨蛋,要怎麼調教才能最省事呢?」
「不,但是,武田,誒?衝鋒槍?你,誒?你在說什麼……?誒?」
木戶們發出近似悲鳴的叫聲。
「……喂,武田?在這裏,從小學生到大人,每個人都害怕我。對這樣的我做這種事……」
毫不猶豫地刺進木戶兩腳的順平,還拿着二十多把小刀。
看着無言的不良少年們。順平繼續說。
那裏的木戶,第一次用彷彿看見外星人的眼神注視着順平。
「嗨!」
「只是從小學生到高中生都怕你吧?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鬼。大人可是不一樣的」
「你都犯了這麼多法律,還能開口說這個?算了。那麼,我想說的是……」
「嗯嗯,沒錯。除了本職是流氓以外,是連哭泣的孩子也會嚇得沉默的極惡集團」
「啊?你在說什麼?」
「最主要是因爲年輕氣盛,所以請適可而止吧?在溫暖的視線下。要懂得感謝啊」
「哈?大人不一樣?我就像毒瘤一樣,每個人看見我的背影就會害怕哦?」
「但是,也不是單純的瘋了吧」
「所以說那是錯誤的。成員有二百人嗎?還是三百人?每個週末的深夜都在集體暴走吧」
看着膽怯的不良少年們,順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認識錯誤的地方了喲」
「你在說什麼啊……武田?」
「……誒?」
「你所屬的小組。那個,關東什麼的聯合的嗎?」
「……哈?」
「但是,這個是法律所……」
木戶鐵青着臉咂了咂舌。
「啊啊,就是這樣。警察也覺得我們很棘手呢。不管怎麼說,對暴走中的我們根本無從下手呢」
「唔……啊……」
剎那間,木戶的右大腿上又插進了一把刀刃。
「你們啊,真的太笨了哦?」
「那個,木戶?如果是大人動真格的時候會怎樣呢?在你們的暴走方向上,如果讓手持衝鋒槍的機動隊員,在前面和左右各安排三名,你們在一分鐘之內就會全滅了」
順平一腳踢向跪着的木戶的臉。
「要把毫不猶豫地越過法律界限的傢伙當作對手……好累啊?」
「你原來是個瘋了的混蛋啊。是我不小心踩了個雷」
「不是的,只是爲了不讓你們在暴走中受傷,警察大人才會照顧你們的哦」
「……」
「無論你怎麼說,這也都只是事實哦」
「這可是戰爭喲。在生命和生命的等價交換的情況下,你在說什麼呢」
「只是因爲很麻煩,所以根本不想理睬像你這樣的人哦。吶、木戶?你只是在大人設定的『這種程度的話小孩子就能搞定了』的框架內胡鬧而已。大人的話,誰都不會害怕你喲」
順平從口袋裏拿出數碼相機。
「暑假開始前你欺負我的事是……從某個日期開始全部都有留下了影像的證據。沒有注意到我在教室裏設置的數碼相機嗎?」
「那又怎麼樣?對你的孤立是衆所周知的事實。這可是連老師都置之不理的有名的事情哦?」
「你的父親……好像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科長吧?而,你姐姐是寫真偶像」
「……呃?武田……你這傢伙?」
「不僅是學校和教育委員會,連警察和你父親的公司和姐姐的辦公室,也會發送過去附加了視頻文件的郵件。啊啊,發送的地方當然還有媒體啦?用抹布擦同班同學的臉,這樣的情景,能勉強糊弄過去嗎?順便一提,還上傳到SNS和視頻網站上了喲」
「你丫……只要我真的殺了你。這樣一來欺負的證據也就消失了」
「有嗎?你?有殺人的覺悟嗎」
「那是當然的」
順平從襯衫上的刀套裏取出一把小刀。
「那麼,試試看吧」
然後扔到木戶的眼前。
「在這裏把我殺掉吧。包括你的家人、戀人、摯友……我會把全員都僞裝成意外全部殺掉哦。我會的。到那爲止……我都會做」
木戶手裏拿着小刀,微微顫抖着,然後……當場死機了。
「嘛,你做不到啊。你雖然有精神病的資質,但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一個會盤算的聰明的傢伙。啊,這個姑且算是表揚了吧?」
「……你這個混蛋」
「那麼,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還是對你身邊的人使用刀具好呢?」
木戶像驅逐瘟神一樣揮動右手說道。
「到此結束吧。以後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了」
「這是我的臺詞哦」
「即使是前輩們那個時候殺死了人,也只會因爲暴力的反彈結果也死去而已。不是嗎?」
「那天?」
這時,一個混混跑過來對着木戶大聲喊。
「什麼啊。紀子啊」
「你怎麼了?」
「使用刀具,只是爲了使其發出顫動。即使真的要使用,他也不會退縮的,反而……要誰來救我哦!住手吧!到時候即使想要大叫也沒有辦法哦?實際上,大部分受重傷的情況,都只是意外事故」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樣的麻煩事這次就能解決。如果在日常生活中繼續做這樣的事,總有一天雙手會轉到後面的」
「順便一提,只有那把刀是假的。能給像你這樣的傢伙有效的武器嗎?如果再和我扯上關係的話,我會做到底。例如,在滿員的電車裏毫不猶豫地刺死你。或者在電車通過的瞬間把站在站臺上的你推下去。你睡覺的時候,或許還會燒了你的家。有那個覺悟的話,隨時接受再戰」
「那樣啊,那算了吧……」
「哈哈……原來如此。我完全瞭解你這個人了。武田順平」
「雖然沒有那樣的打算。但是,從那天起,我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紀子板着臉,跟在順平後面。
順平穿上脫掉的學生服。
木戶望着廢棄工廠的天花板嘆了口氣。
「唉……?」
天空染上了晚霞。
「喂,順平」
然而,木戶卻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那傢伙不一樣。壞掉了。結果,他不會死。那傢伙有明確的意圖,一開始就帶着殺意來殺人的。真的……會幹到底。恐怕……必要時,會把這幾十人都殺掉爲止」
木戶的夥伴們倒吸了一口氣。
從廢棄工廠回來的路上,順平獨自一人。
「木戶先生?那傢伙要逃走了哦?您的雙腳被刺,就這樣讓他逃走可以嗎?」
「怎麼這麼說呢?明明我是因爲擔心你纔過來看看的哦?嘛,你好像沒事喲」
「然後,我自己也……在失去知覺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經歷和以前的人生相比多了幾倍甚至幾十倍。然後,那個經驗現在好像只是忘記了……但是身體好像還記得。嘛,只是那種感覺而已」
「確實是那樣……」
「但是……怎麼做纔到那種程度呢……崩壞成這樣?」
「啊啊,託您的福」
「從那天起……氣氛不一樣了呢?」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母親說我像活了幾千年的仙人一樣老成,父親說我的眼神分明像殺了什麼人一樣銳利」
反正,我不會再被欺負了吧,順平苦笑着。
「這個嘛。知道喲」
「是暑假的前夕哦。被木戶他們欺負,想在那之後和我一起回家……然後被光包圍着。那麼,那閃閃發光的到底是什麼呢?我、你、木戶他們好像都暫時失去了意識」
「不要再碰那個了。頭腦完全不正常的傢伙」
順平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
唉,紀子是歪着頭。
「然後從那天開始就不知道怎麼了……你對我變得冷淡了呢?」
「這是怎麼了?嘛,就像叔叔和阿姨的比喻那樣呢」
被尖銳的聲音叫住的他回頭看了看。
「誒?但是,我們也可以使用刀具啊,在前輩們的時代,死人的事情也有發生過很多次吧?」
「嗯?」
「果然是這樣呢?出什麼事了嗎?」
「最好不要碰那個傢伙。放他走吧」
紀子沉默了,面向順平靦腆地說。
「喂,順平?能賞個臉嗎?在那個海邊,可以和我在日落的黃昏說下話麼」
順平看了看手錶,點點頭。
「十五分鐘的話。今天的飯是咖喱哦。肚子有點餓了」
「你這傢伙,從以前就喜歡咖喱呢」
哈哈哈,紀子苦笑着拉起順平的手。
「喂紀子。不要輕易地握住別人的手啊?」
「是順平喲。纔不是不能做這種事的朋友喲」
兩人沿着海岸的道路走到海邊。
然後爬上石頭,在上面坐了下來。
「喂,順平?是怎麼了?能變得像以前一樣呢?」
「像以前那樣……啊。小學的時候,我也有過像小孩王那樣的時候呢」
「嗯。把中林打飛了。最近的你真的完全不一樣了哦。減肥之後,也變得更有男子氣概了。現在的話,你已經可以進入紀子帥哥排行榜的前十之內了」
「嘛,我不否認更有男子氣概了。就連我自己也有點喫驚呢」
然後紀子緊緊地握住了順平的手。
「喂,順平?我一直在想」
「……」
「我──你的事」
然後順平用手製止了紀子。
「最好不要再說下去了」
「等等?女性的……?這話不會說得太過分了嗎?」
看着順平注視自己的視線,紀子瞬間緊張起來。
「……也許是可以這樣」
「嗯,是吧」
「但是,那因爲正是在安全的範圍內吧。比如說某個時候,我和你在一起,發生了大地震」
這次換順平沉默了。不久後,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等等……真的是什麼意思啊?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木戶他們的欺負,分明是到了犯罪的程度了吧?」
「誒?」
「剛纔也說過了,戀愛的感情是完全沒有的吧,不過,有抱着作爲青梅竹馬的特別的感情呢。安慰被木戶折磨的我,鼓勵我讓我振作起來」
「首先,可能會覺得是騙人的吧。當我還是個胖子的時候,你完全沒有讓我聞到女性的香味。這個可以斷言」
「不是那個。至少在胖子的時候絕對沒有」
「吶,紀子?」
驚訝之餘,紀子睜大了眼睛。
「爲什麼可以斷言!?爲什麼要這麼想呢!?」
「是什麼都沒做嗎?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努力擺脫孤立者哦!」
「但是,也是一個重要的存在。我喜歡的,是昔日的順平」
「你幫助了肥胖的時候的我吧。安慰了我」
「大地震?」
「覺得我很重要的話,大概是真的。不,那是在某種條件下的某種真實嗎?的確,你是把我當作兒時的夥伴來珍惜的吧。我不否定那個。而且,對瘦下來的現在的我可能也抱持着好感」
「但是,我對順平……」
「……」
「的確,對你,我也有很多複雜的想法。幫了我的忙很感謝你的厚意,這不是假話」
「嗯。沒錯喲?但是,爲什麼……要說這充滿惡意的話?我可是一直在喜歡你……明明很珍惜你」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終於像早有預感似的,把睫毛垂下。
「所以,一直喜歡是騙人的。可以斷言」
「的確,我不喜歡胖的時候的順平」
「如果正好我崴了腳,比如附近的建築物快要倒塌的話,你就會扔下我一溜煙地逃走了吧」
「但是,你什麼也沒做」
「所以,我不能相信你。我的理由就這麼奇怪嗎?」
「然後,最近……我最喜歡的順平又回來了。所以我現在在向你傳達我的心情。那有那麼奇怪嗎?有一種不分青紅皁白就被否定的了心情哦?」
「……?」
「換句話說吧。你只會在自己的安全範圍內幫助我」
然後紀子,嗯嗯地點了好幾次點頭。
「順平哦?我可是會生氣的哦?把人家的真心告白……以這種形式……這不是太不講理了嗎?」
「因爲害怕木戶的報復,你沒有那樣做。而現在,你卻在裝傻,利用當時毫無風險的盛情,逼迫我」
「例如可以對學校的老師說。或者,你可以去警察局。方法有很多」
紀子含着眼淚左右搖了搖頭。
「嗯。因爲順平很重要」
「沒錯!我不是爲了保護你做了很多事嗎?所以說,我一直在關注着你的事──」
「的確如此……」
「等等……你在……說……什麼……?」
紀子聽了之後沉默了。
「你說的話,都太膚淺的了哦」
紀子一邊潸然淚下,一邊用責備的語氣對順平說。
「爲什麼……爲什麼會說那麼過分的話呢?我只是想把坦率的心意傳達給順平……」
「又說什麼呢?」
「夠了!順平你這個笨蛋!」
紀子用右手向順平打出一巴掌。
對此,順平防住了。
「擋住……你……」
「打呵欠似的速度哦。那是殺不了人的」
紀子因爲無處發泄的憤怒,接着開始落淚。
「你是想怎樣?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就那樣站了起來,快步離開了那裏。
望着紀子的背影,順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爲什麼呢?現在的我,是打心底裏不相信你。不……我甚至感到無法解釋理由的強烈憤怒」
順平躺在石頭上,仰望天空喃喃說道。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到了無法憎恨的心情和憐憫之情。總之──」
順平聽着海浪的拍打聲說。
「──再見了,紀子。至少作爲青梅竹馬的親密關係……呢」
▼ ▼ ▼
暑假前的那一天。
從那以後,我明顯地改變了思考迴路。
流出的淚水讓我狼狽不堪,我唯有向她們低下了頭。
幾乎都是直接接觸的,但畢業典禮那天還是死不悔改地給了我一封信。
結果,每天平均學習六個小時。在思考如何才能在這個世界上順利生存下去的時候,首先得出的結論就是學習吧。
我在集合時間的二十分鐘前到達了。
反正,我沒讀,當場就扔了。
不知不覺間,我的面前站着兩個女人。
一不小心,就意味着死亡。
但是,對於決定進國立大學醫學部的我,紀子又開始喋喋不休地搭話了。
誇張地說,我就是以這樣的氣魄度過每一天的。
那一瞬間,不知爲何眼淚模糊了我的視野。
雖然學習依舊很忙,但和靠時薪不到一千日元的打工費勉強擠出生活費的生活,完全是不同層次的。
我開始思考怎樣才能在各種意義上取得勝利。爲了勝利的手法也考慮到了最後,變得拘泥於勝利。
「呃……那個……盜賊的亞美……武士的奈奈美……小姐?」
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的女性,還有像是十多歲的高中生的女性。
幾年來,過着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的生活,但當上實習醫生後,情況多少發生了變化。
並不是什麼網癮少年之類的。
城市中隨處可見的地方,車站前的隨處可見的繁華街。
實際上,我仔細打聽了一下,高中三年的時間裏,她似乎一直有和學校最上層的男人有一腿,腳踏兩條船三條船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這樣我畢業了。
有了作爲醫生的兼職。
而且現在考上了國立大學醫學部,百分之百成爲有錢人的途徑得到了保證。
因爲花了很多時間,和註冊好友的人之間的交流也相應增加了。
我家不是有錢人。
雖然自己也覺得對紀子的態度很過分,但是……果然她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因此,獎學金用於學費,生活費則靠打工賺錢。
有一天,十名關係很好的成員要開線下見面會。
好像有點入迷了,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
「技能獵人的……JP……先生?」
因爲時間上的寬裕,我開始玩手機遊戲了。
姐姐的髮色很明亮,與年齡相符的打扮也很有魅力。
正好那天我很閒,也沒有特別拒絕的理由。
我和她們都穿着作爲記號的白色鞋子。
然後當天,我和在成員中關係特別好的兩個人先碰頭。
從以前開始我就喜歡遊戲,直到最近爲止都因爲太忙了,所以沒能玩成。
妹妹的長相雖然漂亮,但有點土,肩膀上的半長髮和水手服的打扮。
從那以後,木戶他們和我,決定了相互完全無視。
其中有一款特別讓我着迷的遊戲。
而且,紀子也完全沒有再說話了。
爲了消磨時間,我坐在車站附近的長椅上,一邊玩遊戲一邊等待。
聽了我的話,兩人點了點頭。
離開故鄉,開始在某個地方獨自生活。
「哈哈……不,對不起。爲什麼呢……很奇怪吧?但是,我的眼淚……」
在搖晃的視線中,仔細一看,她們也在流淚。
「喂,不是嗎?爲什麼……眼淚?」
「……不知道。但是……也不是不懂。真是不可思議的心情。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沒有第一次的感覺」
對這句話,亞美點了點頭,然後我也點了點頭。
「嗯。是呢」
「……」
長時間的沉默。
雖然無法用語言表達,但內心滿足的情感卻包裹着三人。
然後,我滿臉笑容地對她們說。
「總之,先和公會長匯合吧」
「公會長……鄉田洋平先生要和JP先生見面嗎?」
用眼睛向上看着亞美,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和你們匯合之後,馬上就去鄉田先生那裏吧」
「對了,鄉田先生住在很遠的地方吧?」
「真的像是遠方一樣呢。我問他住在哪裏?他說那是個既不是那邊也不是這邊的白色空間呢」
「哈哈,是什麼地方啊,那個?啊啊,這麼說來你知道吧?遊戲製作者的名字叫赫爾梅斯·麥金利,和鄉田的照片一模一樣呢」
「我也只在照片上見過,因爲鄉田先生的臉很濃啊。那個人說過,赫爾梅斯·麥金利就是他自己哦」
「嗯嗯,就是這樣的……一開始我是無視的,但是一直糾纏不休。而且,光看名字,也不知道爲什麼,覺得不像其他人」
「我們也是這樣喲。而且,在今天的線下聚會前,說了一些奇怪的事呢」
「呃,假的吧。那個很厲害的哦。幾年前突然出現的,奇蹟的程序員嗎?需要數百人的團隊,以年爲單位盡力開發的遊戲……只是在一夜之間就完成了,展現的神功是現代傳奇喲?而且當完成了遊戲之後,好像瞬間就消失了」
接着奈奈美向我問。
總之死的次數不同尋常,根據死的情況可以考慮下一招,從最近的熱潮來看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內容,而且難度也很高。
說着,我不由地笑了出來,然後亞美和奈奈美也笑了。
「你被邀請參加這個公會的,是鄉田先生的留言嗎?」
我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先不說這個,一直在這裏說話也是太那個了。嘛,總之……和大家匯合去喫飯吧」
「而且那個人……自稱是神呢」
──『異世界迷宮探索者』。
「截止到聚會之前的準備已經由我做好了……這是過關後的小小禮物。對JK溫柔是鄉田主義……但是,JC樣子的小丸子是最可愛的……初中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鄉田,本來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就像跟蹤狂一樣,不是很噁心嗎?」
爲了消磨時間,一個叫鄉田洋平的遊戲製作人製作了這款遊戲,名爲──
那正好是今年暑假前發售的人氣爆棚的遊戲。
再對超難易度的迷宮,反覆多次死亡迴歸、死亡迴歸,最終導出最優解,以過關爲目標的遊戲。
「鄉田是個怪人,不是從現在纔開始的事了吧」
▼ ▼ ▼
──讓順平他們癡迷的遊戲。
「那個……JP先生?」
「嗯,我也只看過他的照片,不過好像是從小學開始就是這樣了。當然會扭曲了哦」
「嗯?什麼事?」
然後,我們三個人向車站前的人羣走去。
並且現在,誇耀着在全世界擁有一千萬活躍用戶的壓倒性人氣。
「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