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

在完成古樹大森林的委託十天後——冒險者公會內接待員。

順平把從裏公會發行的身份證遞給了櫃檯。

「……我想申請冒險者登錄和B級選拔考試。」

亞麻色頭髮、貧乳的接待員小姐一確認是順平，臉上就浮現出微笑。

「啊，你啊……。我啊……你的事……以前總是一副裝傻的樣子呢」

「你有注意麼？」

「之前的眼鏡接待員小姐啊……做了一點不好的兼職呢？」

順平的耳朵動了一下。

「……然後？」

「然後，和你相遇之後不知爲何就失蹤了……。嘛，如果ELF的女人要住在街上，只要繳納稅金，身份就能得到保障，但即便如此，被捲入事件也是家常便飯……據說是常見的事，那就是常見的事。」

女人從桌子下的抽屜裏拿出一本冊子。

「那麼……那就這樣吧。從裏公會那裏……用一點也不奇怪的方法入手的報告書在這裏哦，對吧？」

「……」

「我讀過了哦，你呀……真是亂七八糟的嘛？」

從剛纔開始，順平的表情就沒有任何變化。

用【擬態】的技能維持着完美的撲克臉。

「亂七八糟？」

「神聖皇帝的堂弟……包括S級冒險者在內的一團人，在古代樹之森中狩獵ELF的途中被龍種襲擊而全軍覆沒。而唯一的倖存者……只有你，是這麼個意思麼？」

順平聳聳肩說。

「啊，真的是運氣好啊。關於肝臟，貴族們已經進行了狩獵、解體、保管，我只不過是做了把它們搬到裏公會的工作。」

這個世界的人族，大致分爲三股勢力。

「我沒打算跟衛兵告狀喲。放心吧……話說，你要接受嗎？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

「宣誓文……啊」

順平自言自語地拍了拍手掌。

再次，打開桌子下面的抽屜，女人拿出一張紙。

這句話讓順平哭笑不得。

「喂，你不害怕嗎？大多數希望參加的人都在這個威脅下，雖然多少還有些時間……雖然能用不足的時間想到很多的事情。」

「一定……要把你的真面目揭開喲？Darling？」

「你沒有意見的話就沒問題了。那麼，我在現場等你喲」

「說不定，厚着臉皮，也能好好地說出那樣的話哦。姐姐我，真的……覺得很驚訝啊？」

然後從桌子底下又拿出一張紙。

「這樣啊。即使死掉了也不能抱怨……就是這樣，嘛，還不止如此吧」

「……真是的，不管是表公會還是裏公會，都是一樣的。喂，把筆借給我」

順平咂着舌叫了出來。

「不去喲……雖然，說實話我很閒」

「啊，原來如此，考試的會場接待處你會去應援之類的……也就是說這樣的事吧？」

看着他的背影，亞麻色頭髮的女人舔了舔嘴脣。

亞麻色頭髮的女人很開心地笑了。

「那麼，三天後到地圖裏的這個位置就沒有問題了吧？」

「嘛，在什麼情況下我能和你扯上關係呢——期待在現場與你見面……喲？」

「……喂，那個……？」

看了看紙的順平，好像很厭煩似的舉起了雙手。

「什麼？」

亞麻色的女人又拿出一張紙，放在櫃檯桌上。

「如果可以的話就拜託你了。要是麻煩的話還是算了……我不想再和麻煩的人有交集」

接過筆，順平在文件上籤了字。

「看來不只是ELF的肝臟賣得好，人類的肝臟也能賣得不錯，嘛，大概就是這樣」

「這是考試的概要。預定天數大概是十天左右吧」

「……從剛纔開始，你到底想說什麼？」

「大概是……只畫了考場的地圖吧。這是什麼啊」

「喂，等我……這又是怎麼回事？」

順平匆匆轉過身，走向門口。

看着紙，順平露出苦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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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製的筆型狀態測量機器。很貴喲……嗯，狀態值是……極其平凡的D級冒險者……」

「關鍵是……要把死亡後屍體的所有權讓給公會的人？」

「所以一開始就說過了吧」

女人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微微歪着頭。

女人開心地笑着繼續說。

「吖，被甩了……算了吧」

「哎呀，真讓人受不了啊……話說，之後一起喫飯怎麼樣？姐姐我，差不多到下班的時間了喲？」

「因爲別的也沒必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日期和活動場所，就這些」

點了點頭，女人說。

一個是以聖教會爲支持母體的神聖帝國。聖教會不愧是世界宗教，神聖帝國的勢力範圍在列強中首屈一指。

其次是，把聖教會作爲國教，教會支配比較弱的諸王國聯合。

這個勢力範圍是僅次於神聖帝國的，排在第二位。

其三是，不以聖教會爲主要教會的邊境國的聯合體——這通稱爲馬納庫特聯盟。

馬納庫特聯合是民族不同、宗教不同的真正的第三勢力的集合，一直到最近，在國際政治舞臺上幾乎都沒有發言權。

但是近年來，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以像鐵一般的團結結合在一起，勢如破竹……

而其中心的國家，正是曾經控制着大陸六成的馬納庫特皇國。

在神聖帝國擴張勢力的同時，馬納庫特皇國的版圖被顯著地削減，兩個世代前——以自稱光武帝的皇帝的登場爲契機，邊境各國瞬間統一，作爲第三勢力再一次在國際社會崛起。

——舞臺是，那個馬納庫特皇國的首都布隆塞爾。

有現代日本的國立體育館的程度大小的，皇城內大廳。

正在舉辦立餐形式的聚會，極盡奢華的菜餚和美酒在狹窄的地方排列着。

肥碩的貴族們身着奢華的服裝，在以暢談爲名的鬧劇中綻放着各自的光芒。

與一般貴族的社交界不同的是，列席者的衣着沒有統一性。

這是民族和宗教都不同的民主聯合特有的景象。

然後，貴族們的交談就此停止，大廳裏鴉雀無聲。

他們的視線所及之處。

會場的前方的舞臺上，到處都裝飾着黃金和寶石男人——現漢光武帝大幅吸一口氣，開始了說話。

「諸君！我們馬納庫特聯盟現在在國際社會上受到虐待，受到輕視，受到不平等條約的損害！」

沉默的衆人。大廳裏，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神聖帝國和諸王國聯合……對於以聖教會爲主的他們，我們雖然自稱是獨立國家，但其實更接近附屬國……！爲什麼，我們要舔那苦水呢？」

光武帝用力點頭，繼續說。

光武帝對着舞臺的側廳呼喚。

當身穿黑色長袍的老人出現時，大廳裏響起了悲鳴。

「歷史告訴我們，人類一直以來都是把龍種當作一個腫瘤。像給臭東西蓋上蓋子一樣……。儘管明知那裏有資源……但並沒有打算攻克它……。僅此而已！」

也就是說，光武帝的演說與聖教會的勢力明確敵對的意思相同，或者是作爲宣戰佈告的內容也不奇怪。

停頓片刻，拍掌，然後又慢慢張開雙手。

在舞臺中央，男人向大家行了個禮，然後繞到光武帝的背後。

「死之奔流——死靈魔術師馬丁尼！」

「——————力量！因爲沒有力量！」

雖然比剛纔略小，但還是傳來了相當的歡呼聲。

「只有我們擁有，神聖帝國所不擁有的東西——只要用我們的雙手來製造就可以了！」

誇張的手勢，響亮的聲音。

誰都已經沉醉於光武帝的演說了。

一箇中年男子，穿着嘎嘎作響的銀白色的盔甲。

光武帝在那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疾呼。

鬼氣逼人的表情配合着語言的抑揚頓挫，像有一百張臉一樣變化着。

光武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怒氣。

聚集在會場的大家屏住了呼吸。

一同が固唾を呑んで光武帝の一挙一動に視線を送る。

「諸君之中有些人會對我的方針感到不安吧。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問你。自古以來龍種一直被稱爲是生物之中壓倒性存在的終極生命身體——不過，那真的是這樣嗎！？」

許多列席者，說起來也只不過是治理蠻族的工具，而光武帝的血族卻流着過去統治着大陸六成的統治者之血。

「——古代文明！失去的人類的智慧！許多禁斷的祕術！也就是說，龍種和它所統治的地域————到禁忌之地去！我們要進軍！財富！權力！力量——那裏都有！」

「神聖帝國擁有的，我們沒有的東西很多。所以力量不足。那麼，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接著，一個男人登上了舞臺。

「迄今爲止，挑戰過龍種的S級冒險者屈指可數……在漫長的歷史中，喜歡冒險的冒險者，獨自挑戰……。那也只有聊聊數人」

「自古以來，就有觸犯了龍種逆鱗的國家被滅亡的傳聞——不過，那真的是這樣嗎！？」

「他們……根據不平等條約，確立了對我們能榨取多少就榨取多少的體制！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過着被剝削的日子嗎！？」

挺直腰桿繼續說。

然後直接走到皇帝的背後——劍皇卡格納斯的左側。

演說的重要性和洗腦之術從小就被灌輸的光武帝，沒有漏洞。

不知是相當有人度的人，還是相當有名的人，在場的所有人都掀起了巨浪般的歡呼聲。

光武帝用力地搖着頭，一邊做出手勢一邊大叫。

「——答案是否定的！絕對不行！」

出現的是，用眼帶遮住了一隻眼睛的鎧武士。

會場內歡聲四起，卻又處處傳來不安的聲音。

雖然是馬納庫特聯盟內的聚會，但誰也不知道那裏會不會有神聖皇帝放出的間諜。

「因此，這次，我們決定委託著名的S級冒險者集體進行調查！出來吧——！」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他，沒有向觀衆席低頭，只是露出可怕的笑容。

「常勝不敗——武士米富力！」

「大陸第一的劍士——劍皇卡格納斯！」

哦哦……會場的一角響起贊同的聲音。

「財富！農地！狩獵場！漁場！礦山！這一切都不夠！國力不夠啊！是因爲——戰鬥力不足！」

考慮到他的惡名和惡行，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其中，想逃離會場的人也出現了。也許是因爲嘈雜的會場讓其不快，魔術師在揚眉的同時，將魔杖舉到前方。

但是，就在那一剎那，劍皇卡格納斯把銀色的劍刃架在了死靈魔術師的脖子上，還有，武士米富力來到了死靈魔術師的背部——刀尖抵在了心臟的正後方。

哼，魔術師哼了一聲，劍聖和武士都收起了武器，三人乖乖地站在光武帝的背後。

那之後，有二十多歲後半的金髮女郎「治癒的右手和破壞的左手——大賢者納布娜」，有名的S級冒險者一個接一個地登場，每次登場都引起了歡呼聲。

・千人斬狂戦士

・疾風黒騎士

・金剛大巨人之稱的鐵壁聖騎士

介紹完這十個人，光武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務集的是，在S級中也能算最高位的五名，還有，雖然不及他們，但也是S級的五名實力派！」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光武帝繼續說。

「對手不是聯合的國家……只是一個生命體！這裏的十個人有什麼生命體是無法打倒的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會場的氣氛達到了最高潮，伴隨着鏗鏘的合唱，開始了讚揚光武帝和馬納庫特聯盟的呼聲。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乘着興致，光武帝張開雙手大叫。

「迷宮……你知道嗎？然後……我也對占卜很在行哦？不管怎麼說，我以前是，以女人爲對手賣酒的……因爲女人很笨，很喜歡占卜什麼的……」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在光武帝之前所在的那個地方，站着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紫色花襯衫，頭髮上塗了蠟的男人。耳朵有多個耳釘。

其他的S級冒險者誰也沒有行動。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就連那兩個人也瞬間陷入了恐慌狀態，不過，那可是身經百戰的勇者。

接着，像開玩笑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

「龍種和狹間迷宮……嗎。那麼，就換個話題吧……我聽說，我的姐姐是個很厲害的占卜師」

而且，比大家理解得還要早，黑西裝男子用蹩腳的關西方言說。

被煽動的會場的人們也大聲疾呼。

「那麼……穿着奇怪的衣服的……是什麼人，你是？」

黑色西裝。

但是下一個瞬間，黑西裝的男人似乎很鬱悶地揮動手臂。

放棄了一切的防禦，神速的先手必勝，一擊必殺砍向了他的身上——常勝不敗的技能發動了。

在全員戰慄中，只有將光武帝送去舞臺側廳的劍皇卡格納斯還在行動。

不，是動不了。

「米富力的一擊……恐怕連我也贏不了。但是，我要出來阻止你……其他人太礙事了。從舞臺下去吧。而且想被稱爲膽小鬼的人一個人逃就可以了。不想被稱爲膽小鬼的傢伙……帶貴族們去避難吧」

「我們的聯盟——必將恆久繁榮！稱讚吧！我的名字！稱讚吧！馬納庫特！繼續稱讚吧！我和聯盟！」

會場的列席者完全無法理解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次給他們的報酬，是和大陸第一的劍皇卡格納斯對戰……實現這樣的願望，其他的S級冒險者都是知道。而且卡格納斯也知道，在完成龍種調查之後，他也同意了這一點。

卡格納斯把光武帝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而米富力則馬上行動到第一個能擊中男人的位置。然後，把光武帝確切帶到舞臺側廳後避難的那一瞬間——米富力衝向了黑西裝的男人。

就在那時，普通人終於注意到了舞臺的異常。

考慮到這裏是夢幻的中世紀般的異世界，完全是不符合場合的服裝。

在他們準備好的那個時候，卡格納斯已經抱着光武帝往側廳縱身一躍，而米富力則向着入侵者前進。

如果卡格納斯和米富力也參加的話，或許，即使打倒龍種是不可能的，也不至於會被單方面蹂躪吧。那樣的話起碼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抱着這樣的想法參加的人也不少。也許能近距離看到人類最高峯的真刀真槍的戰鬥……也有抱着這樣的想法聚集在一起的人。

如果注意到的話，鼻骨粉碎了的武士米富力正在舞臺上痙攣着。

——雷神一閃。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光武帝！光武帝！光武帝！」

——劍皇卡格納斯和武士米富力。

「啊，在高潮的時候，對不起……。不能對龍種出手哦，是我的主人把我派來的……。在大家聚會的地方……真的非常難以啓齒……」

他慢慢地走近舞臺，一邊從背後拔出白銀之劍，一邊向其他冒險者下達指示。

在一半變得瘋狂的宴會場所裏，最先注意到異變的是兩個人。

嗶，自稱是原田的男子吹起了口哨。

「原田良一……嘛，迷宮的攻略小組……這麼說你也不會懂的吧？」

如果是東京新宿歌舞伎町的話，或許會讓你着迷……總之，早在卡格納斯和米富力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皇帝眼前五十釐米的地方了。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一刀就能斬殺一切的那個傳說中的武士——米富力，不知爲何在臺上像一隻即將死去的蟑螂一樣痙攣着。

啊啊，卡格納斯像是從中得到了要點似的點了點頭。

唉，卡格納斯嘆了口氣，問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但是,現在——那個在臺上米富力已經是瀕臨蟑螂的狀態了。

然後幾秒鐘後，其他的S級冒險者也察覺到了，各自手持武器進入了臨戰態勢。

「馬納庫特！馬納庫特！馬納庫特！」

那麼……卡格納斯繼續說。

「龍種和迷宮，這兩者跟我的相性都是最差的……我就說過絕對不要跟我扯上關係……。但是，反正……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嗯，原田點了點頭。

「占卜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能預知不幸……爲什麼會這樣呢？」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真是的……姑且，先談判吧……你是來做威脅工作的吧……這樣的話，把看起來最強的，你自身，殺死吧？」

似乎放棄了什麼，卡格納斯將劍對準原田。

其他的S級冒險者大部分都在進行貴族和傭人的避難引導。

沒有參加的，大概只有狂戰士和死靈魔術師吧。

看到卡格納斯的樣子，原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讓人心情舒暢的古典音樂派OK♪」

卡格納斯沒有傾聽男人的話，而是氣勢洶洶地咆哮着。

「——技能【劍鬥氣法】。技能【金剛武神】。技能【戰鬥氣法】」

每次念出技能名的時候，卡格納斯的身上就會被靈氣所纏繞。

「技能也是古典音樂派OK♪」

卡格納斯在大上段架起了銀色大劍，朝着原田貼着地面水平跳躍。

與此同時，他向原田的後方大叫。

「就是現在！」

悄悄靠近原田身後的巨大身軀的狂戰士用力揮下斧頭。

——從前方和後方出其不意的雙重攻擊。

「……反正，我們來負責觀察和處理龍種，雜魚就老實地保持沉默，就是這麼回事」

「你是怎麼駕車的！你以爲我是誰啊！下賤之民……想被我處以極刑嗎！」

——果然，龍種是……不應該對其出手的。

馬車猛地彈起，後腦勺猛地撞了一下。

「……哈……？怎麼回事……那是……？」

在搖晃的馬車中，光武帝裹在毛毯裏瑟瑟發抖。

坐上來的是，一個有着火紅頭髮和金色瞳孔的少女。

光武帝把臉轉向天花板，生平第一次向神祈禱。

「——戰法出乎意料……實戰性的（笑）」

她一邊從外套上摘下綁在身上的披肩，一邊坐進馬車裏——光武帝的對面。

最後那個男人，留下一句「——好吧，再見了」，然後揮着手消失在舞臺的側廳裏。

一邊顫抖，一邊分析狀況。

——龍種。

看樣子是停車了。

「……痛！」

我不知道卡格納斯的後續。但不管怎麼說，與能把這兩個進入世界前十的人當作嬰兒的壓倒性的存在扯上關係了。

然而，原田卻帶着淡淡的笑容說。

卡格納斯的頭被劈開，狂戰士的肩膀和心臟都被割裂了。

自己被大陸第一的劍皇卡格納斯拯救了，他指示光武帝逃跑的同時這樣說。

通常被稱爲常勝不敗的米富力也在瞬間被無力化了。

隻身從皇城逃了出來。作爲傭人帶出去的，側近的人也都不在了。在那樣的馬車中，光武帝一個人，像在對誰說話一樣嘟囔着。

雨後的道路儘管不好，但仍然全速向着首都的軍事設施快馬趕去，所以搖晃也很厲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犀利的聲音說。

但是車伕沒有回答。

這樣的存在只存在於傳說和神話之中……不可能，那種事絕對不可能……這時他終於注意到了。

——恐怕我自己會死……但是，我會爭取時間。快點……請快一點……

說話的同時，卡格納斯的腦袋裏面的東西溢了出來，大陸第一劍皇的意識就此中斷了。

然後繼續說。

「是……龍喲」

「龍……是因爲想要對龍種出手嗎……？是這樣嗎？因爲想要出手……是嗎？」

正納悶發生了什麼事，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但我是……讓人心情舒暢的犯規的存在♪」

原田望着從臺上逃竄的羣衆，語氣始終很輕鬆。

「你是……什麼人？」

——什麼啊，那是什麼啊……？那是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撲通，兩個人都崩落了。

光武帝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嗯？少女微微歪着頭，微笑着回應。

「嗯？難道人類又變成統治者了嗎？以我的知識……你應該就是統治着整個世界的皇帝的血脈吧……」

不僅如此——外面流淌的景色在不知不覺間停止了。

「國王雖然不在……那就算了吧……就讓那不知道的誰來告訴你把。那麼，這是個警告。我能從正面把你們等人像垃圾蟲一樣殺掉哦？」

「——但是很遺憾！技能【物理攻撃反射】♪」

通常情況下會對少女的話一笑而過吧，但是對於這個時機他連懷疑都沒有。

「龍大人……是嗎。關於這次的事，實在對不起……」

正要低下頭，少女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這次的事……是什麼？是什麼事？」

「對龍種的調查和討伐，S級冒險者的務集之類的……擊潰我們的那個計劃……您親自……親自來了……是麼？」

哈哈，少女笑着皺起了眉頭。

「Ｓ級嗎？是那個偶爾會進入我的領域，那個小傢伙嗎？你務集煽動他們來對付我——爲什麼我要事前行動啊 ？」

對於少女的話，就好像是說無關要緊一般歪着頭。

「但是，這次派遣了十名以上的S級冒險者……那是魔王級討伐也沒有問題的規模……。所以大人您……事前……感覺到了威脅……」

「哈哈……哈哈哈……威脅……是嗎？以討伐魔王程度的戰力，爲什麼我必須要感到威脅呢……？這玩笑也開得太惡趣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從懷裏取出扇子，一邊笑一邊扇着。但是眼睛裏面完全看不出笑意。

接着，她啪的一聲合上扇子，壓低聲音說。

「不要太看輕龍了」

同時，技能【龍皇的霸氣】解放。一邊放出壓倒性的威壓一邊繼續說。

「想讓國家跟炭一樣燒到不留痕跡嗎……小子？」

這個動作堪稱妖豔，少女將合上的扇子頂端抵在了光武帝的下巴上。

就這樣，扇子移動到光武帝的臉頰，啪的一聲。

「啊！」

像小動物一樣叫的光武帝。

確認了他從正面受到了【龍皇的霸氣】，股間溼透了的事，少女滿足地點點頭。

「對不起……。您的意思……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文字也是古代語……不是學者的話根本看不懂……」

——傳說中，只要這邊不出手基本上龍種是無害的。

在停止的馬車內，光武帝一時抱住了頭。

說到這裏，紅髮少女打開馬車的門，就那樣離開了。

馬車的後方，切成肉碎的車伕滾落一地。

接着，把用古代語寫的紙遞給光武帝。

光武帝跪在那裏，一邊無力一邊喃喃說道。

「今天是……厄運的一天啊」

不久，他也出去了。

但是那個結果，讓人覺得慘不忍睹。

不管什麼原因，相對於年紀不大的少女的安全，更優先了光武帝的命令吧。

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麼車伕應該無視出現在馬車行進方向上的她，直接衝了過去吧。不管怎麼說，光武帝自己下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從車伕的角度來看那是絕對的。

「意思自己想。如果需要學者才明白，你可以去找學者」

「那麼，我……先走了。我登錄冒險者公會，和參加B級冒險者選拔考試的事情，就拜託你了。登錄的要求是……離我棲息的大森林最近的支部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