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復仇

木戶的鳥葬之後經過了幾十分鐘的時候。

在昏暗的樹林中，順平和奈奈美小跑步向亞美的身邊趕去。

「還沒有到嗎？哥哥？」

喘着粗氣，順平生硬地回答道。

「馬上就到了」

就在這時，順平達的耳朵裏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烏鴉嗎？」

「也有聽說過會聚集在死肉裏的事……快點吧？」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順平的後背傳來，冒出了冷汗。

然後兩人加快速度再過幾分鐘。

森林驟然開闊，一片湖泊展現在順平們的眼前。

與此同時，順平和奈奈美停下了腳步。

確認了亞美狀態的兩人的臉，看見的瞬間漸漸變得蒼白。

順平抬頭望着天空，手握拳頭，指甲甚至深陷其中。

奈奈美忍不住當場嘔吐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躺着一隻眼睛被烏鴉啄掉的亞美的屍體。

「怎麼會……太殘忍了」

內臟被喫得亂七八糟，亞美變成了一具完全的屍體。

周圍響起的是烏鴉的叫聲，然後是男人──木戶翔太的爆笑的聲音。

不能一擊必殺──

隨即，小刀再次在空中翻轉，飛向順平。

這期間，順平在心裏進行着問答。

「這個系統的能力，我至今爲止見過很多次。所以它本身並沒有那麼令人喫驚……」

「什麼……？」

順平露出淡淡笑容，飽含殺意地瞪着木戶。

「哥哥？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在公會考試中，順平所殺的原田良一。

分析了剛纔的【矢量變換】的情況和木戶的動作。

即使要殺了他，也要讓他在現世嚐盡地獄的刑罰之苦，然後再把他送回閻羅王那裏……就是出於這樣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自己造成的假死狀態，毫無抵抗被烏鴉喫掉的話就麻煩了！嘛，要是我不叫烏鴉來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很抱歉呢！太愚蠢了吧！」

「那個……折返回來的只有，三把麼……」

木戶也笑了，瞪着順平。

雖然扭曲物理法則的反擊確實很麻煩，但實際上返回順平方向的小刀只有最初的一把和之後的三把。

「要是喫下那個，估計會喫苦頭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如果是現在的我，殺掉他沒有問題。

──殺得了嗎？

陰暗的感情，從順平的心底湧出來。

順平空手抓住了以猛烈的速度返回的小刀。

其他十把刀幾乎都沒有好好捕捉到順平，而是朝後方飛去的。

就那樣互相瞪視幾十秒。

然而，令順平驚訝的是。

眨眼之間，順平連續向木戶投擲了好幾把小刀。

順平避開那些小刀。

木戶露出清涼的表情，將手掌伸向順平。

然後，確信地點了點頭。

而且，木戶的狀態值本身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水平，一看就能掌握。

由此得出的結論是，木戶的【向量變換】還不成熟。

那是那天被丟進迷宮時無法匹敵的猛烈的憤怒。

看到眼前不可能出現的光景，奈奈美害怕地問順平。

「什麼……這是？」

順平完全沒有把視線從木戶的身上移開，默默回應了奈奈美。

「關鍵是……只是個剛學會了特殊能力，就得意忘形的山之大將呢」

「沒用的。那樣的攻擊對我來說是行不通的。沒錯，【向量變換】」

順平繼續說着。

順平從懷裏拿出一把小刀，對準木戶的大腿投了出去。

在這一點上，與原田和龍的少女相比，就像是孩子以下的次元吧。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頭部和心臟，如果擊中的話，一定會成功。

和那兩個人相比，木戶的物理干擾能力遠不如他們。

伴隨着風切聲，無數小刀以猛烈的速度衝向木戶。

或者是自稱是龍的少女。

投擲出去的小刀在中途翻轉過來，飛回了這裏。

沒有瞄準頭和心臟，是有理由的。

順平向木戶跑去。

瞬間到達最大戰速，向懷中伸出手。

然後以神域的速度放出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

「很遺憾」

「什麼？」

右手拿着的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被木戶操縱的漆黑的魔劍擋住了。

順平立刻從懷裏掏出小刀，瞄準木戶的頸動脈，緊追不捨。

果然這次木戶也沒有反應，被捕捉到了頸動脈──卻沒有看到。

但是……小刀不穿過脖子。

「不錯，這個也很遺憾呢」

「無傷……是嗎？」

「根據【鑑定眼】，是帶有神殺屬性的呢」

「什麼意思？」

「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喲。用【物理演算法則介入】提升防禦力……如果是那個犬齒的話可能會行得通。嘛，我是爲了不讓你這麼做才用劍接的」

奇怪……順平直冒冷汗。

「我知道第二發攻擊行不通」

「知道這個能力的人，當然，就會明白呢」

「但是第一擊……爲什麼會來得及反應？你的視線完全沒有移動。應該連用眼睛捕捉我的動作都沒有做到。那個怎麼會對我的動作有反應？」

聽到順平的話，木戶臉上浮現出醜惡的笑容。

「我是脫離了這個世界之理的異次元的存在。這纔是，集合了這個世界的醜惡……給了我正面挑戰噩夢般的迷宮的力量」

「但是，武田喲？」

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被木戶識破。

「我真的是個骯髒的傢伙」

「是的，這也很遺憾。如果是受到了毒血的攻擊就連老子也會受不了的。但是，一滴也不會沾上老子的喲」

順平用僵硬的表情說着，木戶舉起一隻手大聲喊道。

木戶的動作很快。

「因爲物理法則介入。反過來說，剛纔的那把刀的攻擊速度遠遠超越了音速，如果沒有物理攻擊無效的技能的話，上半身會炸裂四散吧」

順平把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藏進懷中，掏出兩把小刀。

「就是這樣……生存下來的哦！」

「沒有成爲問題的答案哦？」

「什麼？」

順平全身戰慄。

魔劍以超過音速的氣勢向着一條直線飛去。

面對狼狽不堪的順平，木戶又說了幾句話。

順平噗的一聲開口了。

「骯髒？什麼意思？」

「木戶……你！？」

順平向後飛，暫時與木戶保持距離。

唰地一聲，魔劍掠過她的肩膀，從她的右肩噴出了鮮血。

「反正，我馬上就明白了」

就像一開始就知道順平會這麼做一樣的反射速度。

「……爲什麼要知道血的功效？」

「你說過是迷宮的相關者吧？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了。不管怎麼說，是我把你推入了地獄的深淵呢」

木戶手裏拿着一把魔劍，在樹蔭下向別處投擲。

「喂，那邊的小妹妹？現在開始我要攻擊你了哦？」

聽到順平的質問，木戶忍着笑說。

「應該是物理攻擊無效的……爲什麼，什麼傷害會行得通？」

「然後，那個能力……是物理法則介入嗎？雖然我也是迷宮的相關人員，但是我沒有那種能力。但是，我是在那個迷宮中生存下來的」

「臉色變差了，不要緊嗎？武田順平！」

相互瞪了幾秒鐘，木戶又抿嘴一笑。

「喂，武田？除了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以外，我不會受到傷害的哦？」

「……」

如今順平的僞裝堪稱完美。連青梅竹馬的紀子也完全沒發現。

「二刀流可是我的得意之技哦。我會好好地把你的腦漿打出來的，你放心吧」

「誒？一般人應該連幾個階層都過不了吧？用怎樣的魔術生存下來的？」

「啊啊，是這樣的呢。小刀的二刀流，大概是暗號吧？」

聽到順平的話，木戶用力點頭。

「……不好意思」

「在回答那個問題之前，你也聽聽我的問題好嗎？爲什麼要用【擬態】呢？原來的外表不是這樣的吧？」

確認情況後，順平吐出了一口氣。

結果，木戶利用小盾，一滴也沒淋到順平的血液就躲開了。

順平把刀子扔到原地後，把左手拇指的皮膚撕碎。

「收到信號之後，那個小妹妹就會從上風中用噴霧器向周圍噴灑毒血。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無法戰鬥了」

「……」

「爲了應付強敵，你們提前商量好了這種手段。真是太謹慎了」

「爲什麼……爲什麼什麼都知道？」

聽到啞口無言的順平，木戶憤怒地回道。

「什麼嘛，被殺了許多許多次的話誰都會知道吧。你這個白癡！」

木戶一腳踢向了順平的鼻樑。

順平偏側半身迴避掉。

木戶咂了咂嘴，吐了一口唾沫。

「但是，被我欺負了的豬君有出息了呢」

「……出色？？」

「小刀一百零二次。毒血二百六十九次。正兒八經地互毆，被你的速度玩弄了八百九十二次，然後被霧吹了三次」

「是什麼次數？」

木戶抿嘴一笑。

「是我被你殺掉的次數。事實上，我無法察覺到你的攻擊」

「那麼，最初的攻擊是？」

「我幾乎是憑直覺做的。沒有預習是不行的，不過，即使預習過了也只有百分之十能擋下第一發。嘛，純粹的戰鬥能力哪一個更高呢，壓倒性的是你喲」

「……死了許多次……真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例如？現在，你爲了進行最後的逆轉，想用牙齒傷害口腔，噴出毒血對吧？」

順平冒着冷汗問木戶。

「死亡迴歸……？」

「爲什麼這次要告訴我？」

「完成了活動，按照引導去到了最後迷宮。如果終極Boss比自己強的話，到能戰鬥爲止會不斷提升等級，但是，如果能想辦法打倒的話會就那樣去挑戰Boss吧？」

「我的【死亡迴歸】，不管是否死掉，在限制的時間內不去指定場所就會自動循環。也就是說，完成了想要打倒的目標後，只要去指定的地方，循環地點就會被更新。然後，贏了你的我，本來，向指定場所更新循環地點就可以了，不過，沒有那樣做，到時間期限之後就會被強制迴歸呢」

「哈哈……媽的……哈哈哈……！」

「真的不明白嗎豬君啊。不，現在叫武田順平比較好吧？你玩過RPG遊戲嗎？」

「我已經和你玩夠了喲。上次也好，上上次也好，也都是我的勝利。這個是第三十五連勝。你能做的和不能做的，我全部都知道」

「第一，用壓倒性的力量打倒你。這是絕對條件」

「……？」

順平倒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開始笑了。

「爲什麼你會知道？你是想說你有預知能力嗎？」

全身緊繃的木戶說。

「RPG遊戲？當然，因爲我也住在日本呢」

「三十五連勝……是這個意思啊」

「這是一個令人無奈的現實」

聽到這句話的順平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我和你的最大區別。我是謹小慎微的類型。」

「嘛，嚴格說來是不對的，沒錯。不管怎麼說，只是把過去看到的結果進行了溯源而已。」

對順平的話，木戶一聲不吭。

「啊啊，所以，我在能打倒你之後，也不斷地反覆研究。爲了讓你無論在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受到傷害，怎麼做才最有效呢？」

「喂，武田啊？你有想過要去打倒終極Boss嗎？」

「喂？很好笑吧？不管死掉多少次都還是這樣子？到第十次爲止，每次重生的時候，我都會放聲大笑。」

想了一會兒，順平問木戶。

「因爲是最後一次了喲」

「當然，我也不是笨蛋。多少有些慎重啊。所以，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把這個技能告訴你。」

「不，是把Boss當成雜魚來蹂躪會興奮的類型喲。不管是對遊戲的終極Boss，或是從噩夢難易度的迷宮中的生還者……呢」

「其次，劇透的事情很重要哦」

木戶豎起一根手指。

「真的，你剛纔在說什麼？不，你做了什麼？」

「是說最後？」

木戶右手食指左右搖動。

「既然贏了我，爲什麼還要接着和我戰鬥好幾次？」

「嗯嗯，本來的話，你要壓倒性地比我厲害。但是，因爲我的能力，你就只能像垃圾一樣被我蹂躪。本來的話是能像渣滓垃圾一樣碾壓對手的……就是這樣啊？看着傳達了這個事實時你的絕望的表情──也就是說，現在這樣。這個真的很舒服哦？」

「可是，讓我無謂地警戒，只會對你不利不是嗎？」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木戶哼的一聲笑了。

「劇透？」

「首先一點，你不可能獲得這個技能」

接着豎起第二根手指。

「爲什麼要向我透露那樣的技能呢？我是你的老對手了吧？」

「……」

「真是的……這是個什麼世界！？【物理演算法則介入】和【死亡迴歸】……實在是太不講理了啊！果然是個像遊戲一樣的世界啊！」

「如果被問是什麼，只能說是【死亡迴歸】了呢」

然後木戶豎起第三根手指。

「然後，最後……要在你的眼前侵犯你最想要保護的東西」

望着奈奈美，順平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纔會在剛纔的攻擊中，沒有殺掉奈奈美嗎？」

「啊啊，就是這麼回事」

「你這個……腐爛的外道！」

從心底裏快樂地笑着的木戶。

「謝謝。你的那句臺詞，是爲了愉悅我的快樂的最好調味料哦？」

木戶感慨萬千地抬頭望着天空。

「侵犯了那個小妹妹之後，我對你的復仇也就結束了。喂，武田？你作爲豬君的時候，打敗了我許多許多次。那可是罪該萬死的哦？」

木戶這麼說着，開始朝着奈奈美走去。

「在哭泣的女人面前，你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一味地奏響嗚咽的悲鳴聲」

「喂！？木戶！？真的打算要做嗎？奈奈美還只是個孩子……！」

「很不巧，我是不拘泥於年齡的人喲」

焦急之餘，順平無意間接近了木戶。

「像往常一樣，當被人質動搖時你會變得很脆弱」

木戶在順平的肚子上打入了一個右鉤拳。

「庫！」

「因爲是一邊倒的迴避率，赤手空拳一擊就能把你擊沉」

木戶抓住倒在地上的順平的頭髮。

「啊啊，這麼說來，你是被流放到奴隸市場，不停流轉，然後被巨人買了下來之後變得不得了了呢」

女人，用雙手溫柔地夾住木戶的臉，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然後直接把木戶的臉拉了過來，將自己的嘴脣重疊在嘴脣上。

他帶着下賤的笑容，毫無怯意地走了過來。

接着站起來走了幾步取得了距離。

木戶咔嚓咔嚓地解開皮帶，鋪上了草蓆。

呵呵，紀子妖豔地笑了。

「啊啊，這麼說來，是在性奴隸市場和飼主之間被買來買去了嗎？」

「再說一次，那可是對我最好的褒獎。那樣的事情我是最清楚了哦」

然後將左鉤拳擊向他的下巴。

聽了木戶的話，紀子虛幻地笑了。

「你……紀……子……？」

「這是其中最強的也是最糟糕的技能──【惡魔之吻】喲」

「好久不見，翔太」

女人眨眼之間從木戶的影子裏爬了出來。

木戶慌忙把紀子推i開。

近距離的接觸，紀子的嘴角變得妖豔。

──就在這時，事情發生了。

沉默了片刻後，木戶大聲喊道。

造成腦震盪的順平，一下子就倒下了。

「第一次會很痛哦」

在鋪好的草蓆前頭。

「你是……紀子？你要做什麼？」

「你做了……什麼？」

「我只是爲了殺你，才學會了各種各樣的稀有技能哦」

從落在地上的木戶的影子裏，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

「【惡魔之吻】……不就是個自爆技嗎！？」

「嘖……！」

「我被你推入地獄了呢」

「……原來如此呢」

「是啊。你把我賣給了奴隸市場了呢？用賣掉我的錢買的劍，現在還在珍惜地使用着嗎？」

「你丫的，紀子……！你丫的啊啊啊！！！」

然後和木戶幾乎零距離對望。

「正好在那之後馬上在迷宮裏發現了寶石。那把劍被換掉，換成了稀有等級更高的魔劍」

木戶瞥了一眼倒下的順平，再次朝奈奈美的方向走去。

紀子就這樣上半身崩塌，向前倒下。

「如果在地獄裏相見，我會繼續吻你的哦」

紀子做出手勢後，臉上浮現出笑容。

「稀有技能【影潛（Shadow Walker）】」

「是啊。我全部的HP和MP，作爲炸藥注入了你的頭部。作爲代價，我也會就這樣死掉呢」

雖說是打倒了不死者之王提高了等級，果然還是抵擋不了木戶的力量。臉色蒼白的奈奈美抬頭看着木戶──

「腐爛的外道……！」

與此同時，突然響起了爆炸聲。

木戶的頭部冒起了煙。雖然就那樣屈膝，但還是勉強站住了。

「紀……子……！ 你這個……屎一般的……碧池……！」

木戶的右眼，一半都飛出來了。

木戶一邊翻着白眼，一邊從左右的鼻子和耳朵裏流出血，一邊大叫。

「在最後的最後……還……是……做了……什麼啊！」

木戶使出渾身力氣，用力踩着紀子的後背。

嘩啦一聲，內臟潰爛的聲音響了。

紀子一邊咳着血，一邊擠出要說的話。

「……順平！趁現在殺了他！我的生命……不能……不能白白浪費了！」

「不說也在會做的！」

不用聽紀子說的話，順平已經潛到了木戶的背後。

「完蛋了！」

塗滿毒血的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割裂了木戶的頸動脈。

很快，毒血在體內循環，木戶的膝蓋像折斷了一般。

「我是不會死……的……這個……也……【死亡迴歸】的……」

這時，順平抿嘴一笑。

「你覺得會讓你這麼做嗎？我是可以搶奪技能的哦。而且我還持有超級的【解體】。即使是……【死亡迴歸】還是什麼的稀有技能，都能再死掉的瞬間剝取哦……技能是不能發動的喲？」

「……哈？你在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後，木戶慢慢地理解了順平的話的意思，完全理解了──

這次木戶倒在了地上。

「喝吧」

同時，身體也開始痙攣。從染成土氣的皮膚來看，很明顯不能會拖多久了。

「啊啊，是止痛藥。因爲是內臟被壓壞的狀態，時間也不會很長呢，所以要縮短時間哦？首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潛伏在木戶的影子裏的？」

順平用魔獸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一擊刺穿了木戶的心臟。

「在逃離凱爾貝洛斯之後，偶然發現了木戶。運用了所有的隱密系技能，趁空隙鑽進了影子裏。之後是爲了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一直窺視着」

「是超速效的止痛藥。因爲想聽很多話啊。奄奄一息的說不出話來」

「喂，順平？小時候我哭的時候……你經常撫摸我的頭安慰我吧？」

「什麼？」

「去死吧！」

──睜大了眼睛。

他直接把瓶子裏的液體倒進紀子的嘴裏。

「原來如此」

「我只不想被你這麼說哦」

手裏拿着彩虹色卡片的順平，看着上面寫着的字苦笑了一下。

於是順平說出了一句。

「喂順平？」

「那……怎麼會……在這裏……老子……居然到這種地步……不可能」

手觸摸了木戶的身體，光的粒子包裹着周圍。

「……是呢」

然後紀子開始流汗。

大量的血液濺出之後，頭部也被完全地壓碎，手腳的肌腱也都徹底地被切裂了。

「【死亡迴歸】只讀懂到這裏。後面都是用亂碼標記的」

「這個是？」

順平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

「我恨木戶。從那以後，我一直走在骯髒的道路上。不斷殺人，不斷掠奪。然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就是修羅之路的末路吧。我覺得你也是把仇恨轉化爲力量生存下來的……所以……最後千萬不要成爲像我一樣的」

「……」

紀子露出悲哀的微笑，用向上的眼神問順平。

「喋喋不休的……禍從口出啊。如果我不知道【死亡迴歸】這個技能的話就不會變成那樣了吧」

眼裏重新充滿生氣的紀子,驚訝地問順平。

雖然用止痛藥進行了治療，但是身體已經馬上要接近極限了吧。

「不是藥而是止痛藥？」

「喂……求你了……」

「煙……花的……時候……呢」

與眼睛裏蘊含的生氣相反，她的臉色漸漸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順平卻無動於衷。

「紀子？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真面目的？」

「喂，最後的願望……像以前那樣……摸摸我的頭吧？在最後的瞬間，哪怕只有一個人對我溫柔……死而無憾」

告一段落後，順平把視線投向了垂死的紀子。

「可能也有過那種事吧。已經過去了的往事，不記得了哦」

「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了吧……要是這個傢伙裝死騙人呢，對這個混蛋來說也是可能的吧」

「好像毒也差不多起作用了呢？」

「……」

順平還是沒有動。

「……這樣啊。明白了」

紀子虛幻地笑着，繼續說。

「……………對不起呢」

順平背對着紀子，揮着手說。

「啊啊……那就這樣吧。走吧？奈奈美」

確認了順平離開的背影，紀子一味地流着淚，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