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妹妹的去向

「村子……正在毀滅。是怎麼回事亞美？」

「那種事，我也想知道！」

順平和半狂亂的亞美一起奔跑着。

亞美的眼睛佈滿血絲。鼻息慌亂不僅僅是因爲跑步吧。

「喂，亞美冷靜下來」

「這個怎麼能冷靜下來嗎！這是把妹妹寄放在的地方哦？你是個局外人，當然能冷靜下來……總之快點吧！」

連自己的失言都注意到，亞美缺乏冷靜。

正如亞美所說，不管如何，對這個村子來說順平都只是局外人。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連孩子都能知道這種話該不該對順平說。

話雖如此……順平想。

想讓亞美冷靜下來是不可能的，總之自己必須先冷靜下……那麼。

我從沒見過亞美的妹妹坂口奈奈美的臉。

同樣，那對亞美說的對自己很好的老夫婦，自然也不認識。

對順平來說，雖然亞美很重要，但剩下的人到目前爲止，也只不過算是一種附贈品。

即使如此，如果對亞美來說是重要的，那也意味着他們將會受到順平的庇護。

「總之……不要着急」

從遠處看，村子裏的民房被破壞燒燬了。

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形式的暴力。

如果是魔物或野生動物，就會重點破壞農作物和糧庫吧。

但是，那方面的損失完全沒有。

離村子越近，燒焦之類的味道就越重。

像風一樣出現，像風一樣殺死，像風一樣奪走，隨着風一起消失。

亞美在那裏停下腳步，差點當場崩潰。

「果然這裏……被襲擊了」

「……什麼？」

追隨着亞美繼續前進。

但是，總算忍耐了下來，虛弱地開始走了過去。

順平明白了大概的情況，搖了搖頭。

戶外烤肉之後，在燃燒殆盡的木炭上澆上水時的味道。

但如果是戰爭造成的，作爲糧食的糧庫也會被破壞掉吧。

「你家在哪兒？去哪裏好呢？」

「我來領頭」

越靠近村子中央，民房的密度就越大。被火燒過的房屋也格外顯眼。

「嗯。血與肉的味道」

然後，亞美在分成兩邊的道路上向右手邊拐去。

「馬上就到了」

「那就好」

「這麼說來，照顧你的爺爺，是不是在做奶農和小麥種植的混合農業呢？」

樹林徐徐展開，民房零零丁丁地出現在路旁。

「嗯，就這樣走吧。心理準備什麼的……在我置身於一個充滿暴力的世界之時就已經準備好了。」

左手那邊的民宅看起來密度更大。恐怕那邊就是村子的中央方向吧。因爲她在那裏果斷地拐向了人煙稀少的方向——那邊差不多就是亞美的目的地了。

搶劫這一行以疾風迅雷爲宗旨是基本。

「順平？」

闖入民宅洗劫年輕女子和錢財的話是與現狀最爲貼切。

亞美啞口無言。

「喂、亞美？」

逃走慢了的話據點就有可能會被發現。

跑過坡道。

「……是這麼回事呢」

「這麼說來，是野盜之類的吧」

亞美嘆了口氣。

因此逃跑時，沒有哪個傻瓜會把裝滿了也沒多少錢的小麥等重麻袋扛進大貨車。

其他可能性，是遭到武裝搶劫集團的襲擊，或是捲入了國家之間的戰爭。

在嗆人的燒焦味中，熟悉的東西開始混在一起，順平咂了咂舌。

那樣一來，冒險者公會的賞金獵人就會趕來，最壞的情況是國立騎士團也有可能介入。

「羊們……嗎……」

傾斜度相當大。我以猛烈的速度往下跑。

「本來應該在家畜小屋或某個地方被嚴格管理的家畜被放生了吧？」

他們前進的道路連着山丘。在山丘上，羊們放養在那裏，自顧自地喫着草。

「……啊……啊……」

亞美用蒼白的表情附和道。

「我想如果就這樣去確認房子的話會看到很痛苦的景象，真的要去現場嗎？心理準備做好了嗎……」

「什麼？」

「嗯。現在……重要的是要快。首先確認誰死了誰還活着。然後採取最合適的行動」

順平將手掌放在亞美的頭上胡亂地撫摸了一通。

「啊啊，這樣就好。不是十分冷靜嗎？」

「嘛，因爲我已經看到了親人全部死亡的最糟糕的狀況了。反而決定做好了覺悟。」

「那我們走吧」

人後，兩人正要再次跑出去的時候，傳來了叫住他們的聲音。

「亞美……是亞美醬嗎？」

「科維斯先生？」

只見那裏站着一個四十多歲的小胖男人。

雖然頭頂相當禿，但兩側都是長髮。

在日本人看來，這是一副落魄武士的姿態吧。

「科維斯先生！那個……我妹妹……老爺爺和老奶奶呢？」

亞美馬上跑到科維茲面前，質問似的問道。

「亞美醬……山丘上的你的家還沒有去確認吧？」

「……」

亞美無言地點頭，科維茲緊緊抱住她。

「還是不看爲好。野盜們……那個殺人方法……太殘酷了。老爺爺和老奶奶……」

「…………」

長長的長長的沉默。

不久，亞美壓低顫抖的聲音，用不自然的平坦的聲音問道。

自己曾經被木戶們欺凌過。

順平拉着亞美的手，打算走向與山丘相反的道路。

「總之……沒有時間拖拖拉拉的了。走吧？」

作爲對付欺凌的手段，有一種將討厭的事情清楚地傳達給對方的做法。

「不，但是……」

這時中年男子睜大了眼睛。

如果變成抵抗的話，那豈不是要被殺死之後扔進了富士山樹海嗎……沒有他想不到的事。

「象我們這樣的普通的農民抵抗野盜？你認爲我能正面抵抗武裝組織嗎？」

於是亞美把手搭在順平的肩膀上。

亞美皺起了眉頭。

「別說了……」

「不要說了。沒有戰鬥能力的人採取不戰鬥的選擇並不是壞事。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不好」

那個時候，如果抵抗他們的話會有什麼變化嗎……

「正如大叔所說，現在最好不要去現場確認。結束後再葬禮吧」

「啊啊，我是亞美的旅伴。然後，我想問……爲什麼大叔還活着？」

「每多過一秒你的妹妹都可能會被玷污。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吧？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姓坂口的。坂口亞美和坂口奈奈美……只有兩姐妹吧？」

「野盜出現是三天前的事了。恐怕老爺爺和老奶奶……我想是爲了保護小奈才抵抗的吧。所以腦袋才被敲碎的吧……」

「剩下的男人有八成是吧？這樣的話即使只是兩成的男人，也有戰鬥的能力吧。包括亞美的老爺爺在內」

「那是怎麼回事呢？」

「…………」

「是被擄走了嗎？」

「那麼，大叔爲什麼能得救呢？」

「年輕的女人都被擄走了。和值錢的東西一起全部帶走，一切有用的東西。沒事的人們都在村子外的森林裏避難。沒事的由男的八成，女的六成吧」

確實兩個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只要不抵抗野盜集團就不會被殺。他們不想做不賺錢的事導致懸賞金上升」

「就是這樣。但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他們沒有糟蹋田地。糧庫也大致平安無事。這樣就可以熬過冬天了吧……」

「……但是」

但前提是對方是普通人。

「……所以……妹妹呢？」

「不是這樣的喲」

「誒？但是……如果不埋葬爺爺和奶奶……」

「……妹妹呢？」

順平用手託着下巴仰望天空。

一直默默聽着事情經過的順平嘆着氣問道。

或者如果受到了不講理的暴力，也有即使輸了也無所謂的不斷還手的手段。因爲欺負無抵抗的人沒有風險比較有趣，對於那些有可能死命反擊的對手，爲了樂趣去欺負這些人是做不到的。

「嗯……問題的意圖好像沒有表達清楚。我是說，女人和孩子都被擄走──爲什麼大叔你能忍着不抵抗看着事情發生呢？」

「死去的人就是死去的人。有比那種事更應該優先的事」

如果對方是像這個世界的居民一樣，缺乏道德觀，頭腦很混亂的人……如果在暴力面前應對不當，就等於死亡。

這麼一想，亞美的理由也是能明白的。而且順平自己也不知道中年男子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纔是正確的。

特別是木戶，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腦子應該可以說是精神病了。

「死去的人要置之不理嗎？那不是很過分嗎？」

「嗯？你是？」

「那是當然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再哪裏啊……！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行動了……」

順平把手搭在亞美垂下的肩膀上。

「你真是個不學無術的人」

「……嗯？」

「最近，我們以異常的速度在追殺毀滅懸賞的人們吧？」

「嗯。因爲我也是在一起做的，所以我當然知道喲」

「那個時候最有用的是什麼？」

「那不是順平異常的戰鬥能力嗎？」

於是順平搖了搖頭。

「要想獲得獎金，最重要的不是強度喲……」

「什麼意思？」

「是情報收集和索敵能力喲？因爲原本就很難遇見那些四處逃竄的不良集團」

「這麼說來，順平可以在相當大的範圍內搜索呢。不是用技能做的那個，而是用不同尋常的狀態值……總覺得能夠了解周圍的狀況。真是驚人的能力呢」

「啊啊，從剛纔感覺到村子有異變的瞬間開始，搜索能力的開關就打開了」

「你想說什麼？」

「所以才說的對吧？不要着急」

原本是藍色發青的亞美，隱約浮現出了希望的色彩。

「那該不會是……」

啊啊，順平點點頭，指着東邊的方向說。

「看來相當走運呢。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們並沒有趕快遠離……好像在那附近紮營了」

黃昏的森林裏。

「真是的。年輕的姑娘中長相端正的有4人。其中一人就是這樣的小鬼。其他的醜女們作爲商品也不過是兩捆三文錢，根本沒有品味的意思」

在他的視線前方，有一個全身顫抖，三角坐着眼睛垂下的少女。

雖說是簡易住宅，但其水平也相當不錯。

確實是分秒必爭。

「全部狀態值……曾加了2000？全部一起……爲什麼……？」

野盜集團的規模大約有四十人，以篝火爲中心，有五頂六人用的帳篷。剩下的幹部級人員將木材帶到清理過的洞穴內，製造簡易的住宅。

正感到困惑的順平，從兩百米的前方傳來了亞美的叫聲。

「……」

「話說回來，其他三個人都被玩壞了吧？再幹下去弄壞的話會被大姐懲罰的」

「快來！沒有你的指示怎麼打羣架啊！？」

「以後再考慮發生了什麼吧。現在……救出亞美的妹妹是最優先的」

某個懸崖上，有一個巨大的洞窟的入口。

兩個男人一邊抱怨着，一邊開始猛甩皮帶。之後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吧。

「什麼啊……這個是……？」

「瑪爾大姐的那時候真的太過分了。當頭目換新的女人的瞬間，就丟給我們所有人輪姦，最後被賣給了奴隸販子。」

「順平快走！」

「再拖拖拉拉的話就放着你不管了啦！」

「從以前開始頭目就對那女人太天真了。如果是我玩膩了我會立刻把她扔掉，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今天索敵的感覺很好。不，範圍確實比平時大。

順平開始向亞美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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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大量行裝，也確實比平時輕鬆多了。

「哎，切換得真快啊……嘛，亞美就是亞美呢」

既有隔間又有單間，考慮到是戶外的臨時住所，可以說是十分奢侈的一類。

目光落在狀態面板上，就那樣無語了。

然後，順平想。

「但是乍一看，是不是初潮纔剛來呢？」

「可是個瘦小子啊」

看着亞美的背影，順平無奈地說。

「當他從諾奇拉斯那裏回來的時候，幹部的面都腫了」

瘦男人和發福的男人──以及一名少女。

一聽到這句話，亞美就朝東邊跑了出去。

就這樣，順平以疾風般的速度開始向亞美衝了過去。

而且身體很輕。

最初，在洞窟內徹底地燻煙，所以不用擔心蟲子。沒有雨水流入的情況也在事前確認過了。

腳步也停下了，呆呆地站在那裏。

瘦弱的男人說了這樣的話，胖男人勸諫道。

一個消瘦的男人背對着篝火這麼說。

個子高，給人像是枯木的印象。

洞口前燃起了熊熊大火，周圍搭起了幾頂大型帳篷。

「大姐嗎……。因爲是頭目的情婦，所以就得意忘形。大概那傢伙來這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順平有點在意，把手伸進懷裏拿出狀態面板。

這時男人們發出了低賤的笑聲。

「就是這麼回事啊。即使現在很了不起，也會馬上轉到我們這裏的。現在的這麼了不起我就記下了，等到那個時候就通通返還吧」

「沒錯，的確如此。」

「對了……你聽說過嗎？我們兄弟的事」

「兄弟？」

「是獨立於我們的納沙爾大叔那邊的事哦。好像被死神襲擊了」

於是胖男人拍了拍手掌。

「死神……你是說最近在到處搗毀我們的同行嗎？」

「啊啊。男女兩個人。男人用的是必中的投擲刀，女人好像使用了不太清楚的像筒一樣的武器——這也是百發百中的，身體被打中了會開個洞。」

「諾奇拉斯和納沙爾的大叔連續被搗毀了嗎？凱爾貝洛斯與死神……光想想運氣就會變差呢」

「話雖如此，還是死神更好吧。你也看見了吧？那個凱爾貝洛斯的集體殺戮現場。相當於A級冒險者的諾奇拉斯一擊變成了肉塊喲？」

「哦。令人喫驚的是能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真的很幸運呢」

說完這番話後，胖男人搖搖頭說「不」。

「說了好笑的話，運氣真的會變差哦？」

「啊啊，抱歉了」

兩人再次露出低賤的笑容。

「這麼說吧，嘛……也差不多該享受享受了吧」

只是眼睛垂向地面的膽怯的少女──顫抖變得更加激烈了。

「但是黑髮嗎……真少見呢」

「啊啊，作爲奴隸能賣很貴。即使賣到娼館也會賣到高級街吧。嘛，雖然是很有個性，但看起來也不壞，而且很漂亮。能品味到那傢伙的初夜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在被稱爲紀子的女人的視線前方，和她一樣黑髮的少女垂下了眼睛一個勁地顫抖着。

「下次再說我就殺了你」

瘦削的男人一拳打在發福男人的頭上，紀子無奈地左右搖了搖頭。

取出菸蒂的紀子搖了搖頭。

穿着奶子被強調着，背部也大開的高領露出度高的禮服。

厚厚的妝和鮮紅的胭脂紅。

「調教……？」

超過適量的香水味讓人聯想到夜晚的蝴蝶。

以黃金爲基底，點綴着寶石，用一句話概括就是華麗。

「……所以呢？」

「大姐……不……紀、紀、紀……子小姐？」

黑髮女子的年齡大約在二十多歲。散發出燻人的香味。

紀子瞥了兩個人一眼，用力點頭。

「然後呢」

說話的同時，兩人脫下褲子露出下體。

「好處沒有了。這孩子能賣得很貴。那些奇怪的習慣會讓我們損失慘重的。所以你們不要插手了」

「啊啊，我剛纔也反對襲擊那個簡陋的村子。我們可是A級懸賞的啊？如果做得好，是連邊境的地方領主那種程度都能攻克的戰力」

項鍊和手鐲，還有戒指。

「但是紀子小姐！這是我們的好處……」

於是那個身材瘦弱的男人無奈地仰天長嘆。

聽到身材瘦小的男人的話，微胖的男人點了點頭接着說。

「頭目是這麼說的，沒辦法吧……。而且那個人對寶物的氣味真的很敏感吧？出乎意料……真的有什麼不得了的寶貝在沉睡嗎？」

「總之這次只做到半毀的程度，主要是想看看領主的態度……是嗎？如果領主懶得動，那我們就佔領了那個村子……」

「你知道我本來就是性奴隸嗎？」

屹立着雞雞的兩人一起邁向了那名少女之時──暮色中響起了聲音。

「在那之後，攻略沉睡着寶藏的迷宮應該也是很簡單的吧。但因爲入口被堵住了，所以像我們這樣的基層工作人員一定很忙吧」

紀子繼續說。

「嗯，當然知道……也有被巨人飼養過。那個地方被弄得很大所以頭目得那個大玩意……」

「那不是沒辦法嘛。不管怎麼說，頭頭的目標好像是別的呢」

紀子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瞥了一眼兩個男人的下體。

「……對不起」

「大哥……你對這件事還不滿意嗎？」

「這孩子雖然很瘦……臉本身還是非常漂亮的呢」

「……我們不是尋寶獵人呢」

然後就那樣把煙霧吹向了那個肥胖的男人。

「等一下」

「我最清楚怎樣才能把奴隸賣出高價。變態們，雖然要求很多……但是給得錢也很多呢。不，因爲有錢所以厭倦了普通的性交而想要尋求改變的事……嘛，這個的話怎麼樣都行」

紀子的太陽穴抽動着說。

「喂笨蛋」

「這孩子由我來調教成性奴隸」

「就是因爲這樣，這孩子由我來管，調教成變態喜歡的人。順便一提，我稍微覺得……在不傷害初夜的情況下完成性奴隸得調教是最好的。所以，你們趕快把那些粗糙的玩意兒收起來吧」

「那樣就好了……反正，就把那當個差役吧」

然後紀子蹲了下來。

「那黑髮……你是日本人吧？或者是亞洲的某個地方？」

「……」

紀子對少女低着頭沉默不語的態度咂了咂舌。

右手抓住少女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被這兩個人在現場侵犯的話會更幸福吧……因爲被我盯上了，所以我覺得應該是運氣不好呢」

紀子充滿惡意地笑着，用冷酷的聲音繼續說着。

「反正我也被那樣做了……。弱者只能被奪取，是沒辦法的事情吧。這次輪到我竭盡全力地照顧弱者了……抱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