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害蟲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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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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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最初她感受到的只是一種微不足道的違和感。很快那種違和感就轉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感受。

首先令她不知所措的是溼度的急劇變化。

對於原本是熱帶地區出身的她來說，現在的三十多度的溫度和往常一樣。

然而——就像沙漠一樣，這種乾渴的氣候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明明應該在平常的地方過着和往常一樣的生活，但當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陌生的世界——她所不知道的地方，那是次元轉移……簡單地說，這是一個異世界之旅。

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她很快就找到了舒適的牀。

在作爲牀的岩石洞中，存在着水坑，水源也得到了保證。

但是，水窪中有大量昆蟲的糞便。

水已經腐敗，周圍散發着惡臭。

雖然想要奢侈，但想到這個的時候她放棄了，接着爲了確保食量開始了行動。

她從牀上爬了出來。

然後，把意識集中到從剛纔就已經感覺到的，分佈在周圍的數量龐大的生物上。

——那簡直就像是要覆蓋整個地表的無數的黑色生物。

那些生物沙沙地走來走去，受到了黑夜中苔蘚微微放出的光源的照射，體表上的油閃着黑光。

我一邊在這些蟑螂中前進，一邊把可能是降臨到這個地方的預感變成了確信。

比起自己本來所存在的地方，這裏的蟑螂更多。

蟑螂在蜜蜂的輔助下漸漸失去了生命力。

瞬間，她的野生生物特有的第六感發出了最大限度的警報。

在大約八天的時間裏，蟑螂的體內就會被吞噬——因爲中了毒而能活着……但只能任由其發展。

巢穴的入口被小石頭等東西完全堵住了，洞穴變成了完全的密室——

畢竟在熱帶地區，東西很快就會腐爛。作爲肉的新鮮度必須在長期的成長期間，最大限度地保持。

這時——新來的蟑螂出現了。

實現了從蛹變態發育成爲翡翠大黃蜂，作爲成蟲從蟑螂體內破繭而出——就像從蟑螂中生下來一樣，飛向外面的世界。

她像以前的祖先一樣攻擊蟑螂，然後像祖先一樣毒死蟑螂。

翡翠大黃蜂。

當毒打好後，她們就會把蟑螂的觸角撕下來，像殭屍一樣把蟑螂置於統治之下。

被認爲是捕食的一方已經顛倒了。

直截了當地說，她——那隻蜜蜂是在蟑螂體內的卵。

拖着沉重的身體，她開始尋找滿是油脂的、最大尺寸的蟑螂。

第2小節——

一邊被喫內臟一邊生存八天。雖然蟑螂的生命力的確令人驚訝，但這也可以說是爲了不讓蜂幼蟲死亡而進行的調整來進食的結果。

在那裏她終於意識到這個地方的真正的異常性。

──體格差太遠了。

但是，蜜蜂不會像人類那樣思考問題。

至少在那幾天裏，從蜜蜂的角度來看，蟑螂是不可能死掉的。

——這裏是個危險的地區……呢。然後，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呢。

她們必須用毒藥操縱蟑螂，讓它們自己走到巢穴。

原產於熱帶地區的昆蟲，由於在生殖時會做出奇怪的行爲，在一部分狂熱愛好者中是有名的寄生蜜蜂。

具體來說……在產卵之際，翡翠大黃蜂捕捉目標蟑螂，首先將毒素打入胸部的神經節。

最終，過了八天左右，蜜蜂就會變成蛹。

——畢竟，喫的東西要多少都有。

因此，可以說她們的勝負取決於第一次接觸的那一瞬間。

如果毒素過多，幼蟲就會死亡，如果毒素過少，幼蟲就會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被宿主逃走，所以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另外，昆蟲在生物學上與蝦、蟹屬於相近的生命體。

在曾以蟑螂爲幼蟲時期的寄主的她看來，蟑螂也只是美味的食材。

那個太胖了。不，太巨大了。

翡翠大黃蜂瞬間被巨大的蟑螂吞沒，而且——在周圍蠢蠢欲動的大量蟑螂也被巨大的蟑螂一隻不剩的吞沒了。

再過幾天，卵就會孵出幼蟲。

然後。

因此，不僅僅是蟑螂，只要是昆蟲，只要不在意外觀，通常都是美味的。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體長三十釐米、身長三米的巨大……蟑螂。

由於蜜蜂和蟑螂的體型大小相當，所以蜜蜂本身並不能將蟑螂搬到巢穴中去。

只要能喫，能進行生殖，除此之外，可以任意妄爲。

然後誘導到巢穴，然後再將卵植入蟑螂體內。

幼蟲一點一點地撕咬蟑螂的內臟，然後喫掉它的筋肉。

無論是肉食獸，還是草食獸，都無法改變這種差距……只能說體格大的在自然界裏是絕對有利的。

也就是說——有很多生物可以成爲幼蟲們的食物。

從這個意義上說，她雖然對溼度低抱有不滿，但對現在的環境大致滿意。

就在這時，她發現了一隻胖乎乎的蟑螂。

——她突然被扔到離自己棲息地很遙遠的地方。

沒錯，這裏就是一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之間，次元和次元之間的迷宮的第五階層。

──是蟲王棲息的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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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小節——

†

哈哈……哈……

今天也要打起精神……來到這裏了嗎……

哎呀，這個階層不要強硬地攻下去……不管怎麼說，整個階層都是蟑螂的巢穴啊……

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的安全地帶，大大小小的蟑螂都進不來了。

那麼，這是這個階層的建議。

蟑螂是基本上不會靠近人類的生物。

例如，在自然界中會進入人類的房子的蟑螂是相當奇怪。

因此，在這個階層，不論大小，基本上習性都是這樣的。

嘛，走幾步的話你就知道了，但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總之，小蟑螂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想也會有很多奇怪的傢伙吧。

對了，下一個階層。

以東北方向爲目標。應該走三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

然後……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這個階層是有階層主的。

外觀和大小都太糟糕了，這裏有個好消息。

十米左右吧？即使離得很近，那個大傢伙也不會從那邊過來的。

但是，他的領域……當接近一定範圍內的時候，開關好像馬上就會打開。

沒有拳擊手那種緊身衣，只有充滿間隙的短褲……和順平的肌膚充分接觸。

而順平的表情毫無生氣，全裸的他只是一個勁地用浸過熱水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體。

數千只，或數萬只，或數十萬只。

咯唦咯唦咯唦咯唦。

——這麼說來，蛻皮後的蟑螂是白色的嗎……

不管怎樣，必須前進也是事實。

咯唦咯唦咯唦咯唦。

前進了一會兒，看到了有異臭的積水。

——也就是說……果然這裏……這個階層本身就是蟑螂的巢穴嗎……

†

「喂喂，真的嗎……饒了我吧……」

那時他曾調查過，白蟑螂因爲外皮柔軟，蛻皮後不會出巢。

不過，其中一面被塗上了黑色迷彩。

那是——只要一想到那是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悽慘之路——

往窨井投入藥劑數秒後，蟑螂一齊逃到地面的離譜的視頻——那時候也確實有看到白蟑螂的感覺。

而且，那是活着的蟑螂羣一起吸食雞尾酒的噩夢般的場景。

至於要用砂礫路，還是用黑絨毯來形容都沒有差別。還有一件奇妙的事——那個黑色動了，不對，是蠕動着的。

他從左腳的脛骨上感覺到一種癢癢的、酥酥的感覺，然後那感覺瞬間就傳到了大腿。

「……」

無畏地從這裏出去之後的情況……是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的。

每邁出一步都有聲音。

向右看是蟑螂，向左看是蟑螂，往上看是蟑螂，回頭看還是蟑螂。

在他以前在網上看到的視頻中，有人往餐館街的窨井裏扔一種滅蟑螂用的燻劑。

也難怪。

就在剛纔，無數的蟑螂在衣服裏爬來爬去。

蟑螂屍體和糞便製作出絕妙的雞尾酒果汁，並且還引發了發酵現象。

那是到達這個階層的他的第一句話。

順平的皮鞋被踩扁了的蟑螂體液弄得黏糊糊的。

渾身一下子起了雞皮疙瘩。

是這樣啊。

即使只有一隻，那令人不快的聲音──演奏着雄壯的管絃樂，順平的沉默不語也是理所當然的。

忍着噁心，順平繼續前進。

只要不是緊急情況，白蟑螂就不會從巢裏爬出來。

安全地帯。

啊……當順平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發出了啊的嘆息聲。

第4小節——

乍一看，那裏好像是森林地帶。

這時，順平注意到了。

身高三十釐米，體長三米……不僅僅是作爲害蟲，作爲魔物也是危險的生物。

這是被踩扁的蟑螂擠飛體液的聲音。

在一片黑色中，偶爾夾雜着白色。凝神一看，那也是蟑螂的一種個體。

噗嘰噗嘰。

立刻用手把侵入衣服裏的蟑螂拍扁。

噗嘰。

用鞋踩碎還好，但緊貼在肌膚上的零距離發出的聲音，實在是太讓人絕望了。

「………………」

他深深地、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無視侵入衣服中的蟑螂。

回想起被凱爾貝洛斯喫掉手臂時的情景……儘管如此，心情不好的人依然還是心情不好。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他總算找到了安全地帶——

第5小節——

「即使這樣……」

擦完身子的順平一邊開始洗衣服，一邊自言自語。

無論走哪條路，是否走向下一個階層，他都要再一次踏上修羅之路。

因此，在脫離這個階層之前，洗衣服是沒有意義的……即便如此也要洗，是因爲他是日本人吧。

而且，在卡捷琳娜的村子裏，借來了相當數量的衣服。

原本的破衣服已經被收納到物品箱裏了，狀態正常的衣服的存貨還有很多。

但是，不扔掉而想要洗淨再利用——這也是，果然是因爲他是日本人吧。

「身高三十釐米，身長三米的蟑螂嗎……」

如果把地球上的所有生物換算成人類的尺寸，最強大的是昆蟲，這是一個很有名的說法。

例如，螞蟻可以拉動以噸爲單位的重量，蝗蟲的跳躍就能一次飛一百多米。

——蟑螂能以時速三百公里的速度奔跑。

這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噩夢場景……不知爲何，順平卻當場笑了出來。

然後向巨大的蟑螂投擲。

在上面擺放着取出的大量小瓶——

散發着刺激性氣味的牀單是浸在純度百分之八十的酒精0;酒1;裏的東西。

於是，順平拿出了一把從卡捷琳娜的村子裏借來的滿是鐵鏽的菜刀。

話雖如此，對方也以動車水平的速度縱橫移動。而且能夠輕易避開和能夠一直避開並不等同。

順平跳上樹枝，再往更高的正上方跳躍。

在加速時間幾乎爲零的情況下，巨型蟑螂的時速就達到了每小時300公里。

「如果是白色的話，因爲外皮很脆弱……我還以爲菜刀的程度就能打進去呢。」

然後他從物品箱裏拿出幾張牀單鋪在地上。

「這就是死亡的終結了！」

而且他現在的速度遠遠高於那時。於是順平拿出物品箱開始思考。

順平進行過迴避力特化的狀態分配。

在滿是蟑螂的森林裏，順平終於發現了獵物。

——是共食。

緊接着，蟑螂也跟着順平向前突進。

樹枝和樹枝之間貼着幾張溼牀單。

「因爲是昆蟲，所以外殼會很堅硬吧。凱爾貝洛斯的獠牙和我的肌肉能否貫穿那個裝甲還是個疑問……不，最好不要認爲這樣就能解決」

這個階層存在着以蟑螂之王爲頂點的食物鏈吧。

蟑螂縱身一躍，朝樹上的順平撲來，順平一偏一閃，笑了起來。

「……於是，只能利用昆蟲的特性了……嗯，材料齊全啊。但是，這個量是否足夠也是個問題」

確實，在以前的階層與神話中的野獸對峙的時候，凱爾貝洛斯造出了衝擊波，並進行了超越音速的攻擊。

雖然順平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微笑着跳到了最後的樹枝上。

觸角咕嚕咕嚕地擺動着，發出吱吱的蟑螂叫聲。

然後，抓住樹木的樹枝飛躍。像猴子一般從一個樹枝上飛到另外一個樹枝。

於是，他一邊搖着頭，一邊拍了拍手掌。

「算了，速度應該是我比較快吧。到了真的沒有辦法的時候……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準備好逃跑就好了」

衝刺屬於純粹的肌肉力量範疇，因此單純的賽跑是無法與之相比的。但是，如果是利用地形的熟悉的捉迷藏的話……有充分的勝機。

「喂喂，偏偏是……白色的嗎」

證據就是，不知道是第幾次突進的時候——就在避開它的時候，順平衣服下襬的一部分被咬掉了。

衝進那裏的巨大蟑螂全身被牀單包住了——也就是被酒精浸泡了。

身高大概是三十釐米，身長三米，剛剛蛻皮的白色蟑螂就在順平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

確認到那隻蟑螂上鉤了，他轉身就跑。

「嘿嘿……能看到它停下來了！」

穿過他所在的空間，蟑螂就像剛纔一樣，毫不減速地衝向前面的樹木。

然後，他皺着眉頭繼續說。

——好，這樣的話就行了。

第6小節——

伴隨着噗嘰噗嘰的聲音，周圍的蟑螂被巨大的蟑螂捕食。

——我確實變強了。在速度方面，就連這個迷宮也能通用。

「凱爾貝洛斯……應該更快」

蟑螂的突進到一半的時候，在緊要的關頭躲開了。

每當順平從樹上飛到另一個樹上，蟑螂就會跳躍，或者飛行，撲向順平的身體，張開大顎撲過來。

「嘛，說到底還是太樂觀了吧。讓我們開始吧……捉迷藏」

蟑螂，以及許多昆蟲在將氧氣吸入體內時使用稱爲氣門的器官。

而且，蟑螂的體表被油覆蓋，酒精有溶解油的效果。

熔化的油會堵塞氣門。

結果，蟑螂無法向體內吸收氧氣。這個道理在蟑螂驅除噴霧器中也被廣泛使用，也是很多昆蟲通用的驅除方法。

總之，造成了窒息狀態——

第7小節——

「來吧，跳舞吧……該死的蟲子！」

雖然包裹着牀單，蟑螂像瘋了一樣當場亂轉，彎曲着觸角。

幾十秒後，蟑螂不動了，它的觸角也無力地垂到了地面。

從樹上到地面，順平降落下來，自言自語。

「那麼，我就點火燒吧。蟑螂那麼厲害，但怕火吧」

因爲是被高純度的酒精浸泡過的牀單，一旦點火就會立即燃燒吧。

從物品箱裏取出火石的時候，蟑螂的觸角動了。

隨着劃破過天空的聲音，順平的下巴被觸鬚擊中。

順平感到大腦在不停地搖晃，單膝跪地。

——這是……不是滋味啊。只是奄奄一息的蟑螂的觸角……我也……防禦力低也要有個程度吧……

在無法掌握平衡感的現在，在眼看就要飛離的意識中，他用火石點燃了蟑螂。

同時，蟑螂的一聲尖叫後朝後面的方向跑去——原來那對順平的一擊，大概是最後的抵抗了吧——然後精疲力盡了。

雖然不是致死性的傷害，但由於搖晃大腦而引起的意識混亂，在人類的構造上是不可避免的。

確認蟑螂已經死亡的順平躺在地上，彷彿放心了一樣，試圖閉上眼睛。但在，那裏的他又瞬間睜大了眼睛。

慢慢地向順平靠近，就在蟑螂裏面的一體想咬他的時候，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雖然說了些什麼，但因爲意識的大部分已經到達了彼方，所以聽不清——

一切都結束了，順平醒來之後……那個地方只剩下他處理過的一隻蟑螂的屍體。

這樣唸唸有詞卻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

然後，繼續說。

聽着噗嘰噗嘰地把蟑螂踩扁的不愉快的聲音。

然後。

她把視線投向順平。

因爲馬上就能輕易得到體重六十多公斤的優質蛋白質，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人類……■■■■■。因爲太脆弱了，■■■■■■■■■容易動搖……對，就像你對我說的那樣。然後因爲有了你的話，我變得■■■」

如果發現了一隻的話，就會有二十隻在家裏，就像格言一樣，巨大的蟑螂也是……並不是單體存在於這個階層中。

「……想也是沒有辦法的吧……？不管怎麼說……僅僅只是觸角的一擊就受到這個傷害……真不是滋味啊……」

伴隨着嘭的一聲破裂聲，咬了順平的蟑螂炸裂四散，髒物散落一地。然後，被撒過的髒東西立刻變成黑霧飛散，最後連灰塵都沒留下。

「檢索條件：消滅蟑螂及我方無損傷。另外，儘可能避免與蟑螂接觸。」

不是白色，而是黑色的巨大蟑螂目測有六隻左右。

不久，在黑夜中，她的右眼開始隱隱發亮。

第8小節——

「首先是第一步……是口頭上的。從二千四百萬種模式中推導出的既定命運——在未來，看見過我的魔眼的誰都無法反抗，好了，我們開始吧？三下君們」

然後——他的意識陷入了似夢非夢的模糊的狀態。

嘶嘶嘶嘶嘶，遠處的蟑螂歡呼着。

——不管怎麼說，她……

帶着無法接受的表情，順平走向下一個階層。

然後，一邊打着拳頭一邊繼續。

這時，順平的意識完全中斷了。

「……好久不見啊。嗯……真是好久不見」

「但是，恐怕……我對迷宮本身■■能在低層做到的只能到這裏了……這次是最後一次。到深層爲止──■■■啊？因爲能殺死你的是我，或者■■■■」

她環視着周圍剩下的五隻蟑螂說。

「……夢……是這樣的嗎？」

手臂用力想站起來，可是身體怎麼也不聽使喚。

「喂……真的睡着了嗎……？呼……算了。如果是這樣，我就把害蟲都消滅掉吧。」

「散」

順平的視野模糊不清，雖然不能清楚地確認——那是一個黑色長髮白皙的女孩，年紀幾乎和順平一樣。

她點了點頭。

「啊啊……那可不行」

如果順平的意識很清醒，對她進行鑑定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吧。

「確認到條件達成爲止的最佳解。現在用六手把你們分解到分子的領域而斷氣吧」

她皺着眉頭對順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