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对付邪教的方法 0;41;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 라몽라몽 · 3880 字
「你说什么?」
我因狐狸口中说出的惊人之语睁大了眼睛。
是在开玩笑吧,我多希望他会这么说。
狐狸依然平静地微笑着看着我。
「要先坐下吗?不好奇我为什么邀请姐姐来这里吗?」
「……」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嘛。这可是可爱弟弟的请求耶。嗯?」
我瞪着狐狸,同时也看向他准备好的茶几。
虽然犹豫着不敢轻易坐下,但现在的我,除了「听听狐狸要说什么」这个选项之外,别无他法。
我一屁股在对面的椅子坐下,他边往我的茶杯里倒着某种深红色的茶,边问道:
「有喜欢的茶吗?」
「没特别的。」
「这样啊。」
我只是盯着他倒进我茶杯的茶,并没有喝。
他浅浅一笑,轻轻将自己的茶杯凑到嘴边。
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他的笑容更深了。
「我喜欢蜜桃冰茶。以前姐姐泡过的那种。」
「那个?」
我想起了那次不小心粉末加太多、变得过甜的冰茶。
难道他现在倒给我的也是那个?
就在我正要回答时,
我还没按计划用元系统把大家转移到这里啊?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因为那是纯粹属于他的悲伤,也是他正当的愤怒。
「巴尔德尔家是自取灭亡。所以容我劝告一句,姐姐。」
「……」
狐狸提到神谕者,我瞬间惊讶得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崔秀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做的事,就和养蛊一样。」
锵—!
他像蛇对夏娃低语般,温柔地向我细语。
我听着狐狸娓娓道来,静静地看着他。
「姐姐不也一样吗?你能接受牺牲异种族这个选择吗?」
「而且,神谕者也正打算做和巴尔德尔家一样的事。」
「—但事实上,他们轻易地忽略了这样做会在那些人内心刻下永远无法抹灭的愤怒。」
「然后我就想了。要妨碍那种试图牺牲异种族的勾当。因为我对神谕者这个存在,感到非常不爽。」
「搞垮巴尔德尔家的势力?」
原来如此,所以才成了邪教。
「我爱过他们。也因此痛苦不堪。所以我发誓了好几次。」
「嗯?嘛,也可以那么看吧。」
这一刻,我重新确认了一个信念。
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和我一起吧。和我一起拯救弟弟妹妹们。」
哈哈,狐狸笑出声来,从容地继续说道。
「这就是那些打着『为了大义』的旗号,不断杀戮弱小者的下场啊,姐姐。」
「最初是想建立一个足以搞垮巴尔德尔家的势力。」
「…无法接受。」
被巴尔德尔家收养的狐狸。
「…你的品味真独特。」
「……」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神谕者的存在吗?看来妳忘了我们的传教单内容是什么了呢。为什么要特意让人们直视被抹去的过去呢?」
渐渐地,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其他的茶都是被迫去习惯味道的。所以后来就讨厌了。」
随后,茶杯内的深红色液体不断地、不断地满溢出来。
啧,狐狸轻轻咂舌,瞪向发出风刃的人。
他倾斜了茶杯。
我多少能猜想到他的生活并不容易。
「所以你就利用塔神教徒妨碍罗宥翰?」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惊讶般,眯眼笑了。
「很简单。只要煽动沉睡的愤怒就行了。只需要提醒他们,他们受到了多少不公平的对待,在巴尔德尔家效忠期间承受了多少不公的折磨与痛苦。」
「…塔神教,真的是你创立的?」
听到这话,我顿了一下。
「如果是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的选择,我可以理解。但如果牺牲弱小这个选择,仅仅是出于效率的考量,那我绝对无法原谅。」
「对吧。我们不能仅仅因为那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就选择杀死我们的弟弟妹妹们。」
我隐约猜到他说的真相是什么。
「我—」
「他们偏好选择孤儿作为家臣候补。因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后患。」
「姐姐知道的,我也知道。」
「我只是允许他们去做他们非常想做的事而已。」
「那点我能够接受。没关系。如果能拥有家人,要我侍奉谁都行。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对那笑容中透露出的绝望,无法置喙任何话语。
混乱侵蚀着我的思绪。
「别那样看我。这是事实。他们那么热情,怎么拦得住?」
「为了搞垮巴尔德尔家?」
我瞪着他。
「对。」
看着默默点头的我,狐狸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对啊。因为是家臣必需的教养,就被强迫硬塞进嘴里去习惯。」
「就算妳想帮助妮卡·巴尔德尔,现在也已经没办法了。因为裂痕已经开始了。剩下的,只是等待尚未觉醒的人觉醒而已。」
「嗯。上头的人相信那种方式能量产忠诚的人—」
「对。我警告过你了吧?」
「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孤儿都行。特别是兽人支派的情况,会选择狐兽人或狐兽人混血作为家臣候补。剩下的孤儿则作为雇员培养。」
听到这话,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如果获得力量,我绝不再失去重要的人。并且要复仇。」
「姐姐。我,绝对…无法忘记那些被牺牲的孩子们。」
「被迫?」
我确实,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能接受牺牲异种族作为替代方案。
而他现在,终于开始谈论他过往的人生了。
我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我无意识地感到罪恶感重重压在胸口,默默地听着他的故事。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
对他谜一般的话语,我皱起了眉头。
「我说过,如果你做的事伤害了我的朋友,我随时会与你为敌。」
笑得非常灿烂。
狐狸耸耸肩,厚脸皮地说。
石质地板被风刃斩开,碎片四处飞溅。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我身体一震。
看到我表情变得古怪,他噗嗤一笑放下了茶杯。
「…难道说,」
「那是…」
「没听托尔尼托说过吗?」
「……」
狐狸窃笑着,闪烁着祖母绿般的眼睛看着我。
崔秀晶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
「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养蛊』吗?就是把无数毒虫放进一个坛子里,让牠们饿到只剩下一只。这样最后存活下来的那只,就会拥有最强的毒性。」
「姐姐。我的行动原则很简单。我厌恶那些打着『为了世界』的大义旗号,就理所当然地想要牺牲异种族这种相对弱小的存在。」
但他依旧挂着暧昧的微笑,从容地按自己的步调继续说:
他再次扬起嘴角。
「你知道吗?巴尔德尔家培养家臣的方式相当严苛。」
「学妹,低头!」
他向我伸出了戴着皮手套的手。
一道锋利的风刃斩过了狐狸刚才所在的位置。
但他的眼睛里毫无笑意。
他灿烂地笑了。
「没错。我是作为家臣候补被收养到那里的。姐姐也听说过吧?关于侍奉某个人这件事。」
「结果还是来妨碍我了吗?」
「所以…」
阻止灾厄的两种方法。
他像是在宣告巴尔德尔家的终结,语气轻松畅快。
「没错。如果是企业或业务,容易引起巴尔德尔家的注意,所以就套上了新兴宗教的外壳,而且是相对不受他们关注的、微不足道的邪教外壳。」
他笑了。
「真相?」
「他们给了我们家人。然后让我们必须对家族效忠,并且杀死家人才能活下去。我遇到了无数的弟弟。也遇到了无数的姐姐。还有无数的哥哥。」
纯白的地板被浓郁的茶水染污。
「所以你袭击了巴尔德尔家?」
但没等我深入思考,崔秀晶先开口了:
「抱歉,学妹。其实我知道这家伙并不是潜入塔神教的间谍。」
「妳知道?! 」
「这家伙联系过我。所以我猜他肯定在策划什么…就瞒着学妹,向孩子们说明了情况,然后打了进来。」
「真是麻烦…」
狐狸的叹息和他的话语混在一起,我尴尬地笑了笑,更加远离了狐狸。
「谢谢妳,学姐。」
「不客气。抱歉没告诉妳。」
「学姐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致上都控制住了。…虽然还有一些负隅顽抗的家伙。」
她瞥了一眼上方。
上面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传来尖叫和打斗的声音。
「去死吧!」
「就算焚烧这身躯体,也要杀死恶魔!」
疯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地下室。
「大家都不顾性命地冲上来想送死。我先让妮卡叫来的巴尔德尔家人员负责压制了。他们很快就会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便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感觉到多人的气息出现在我身后。
回头一看,伙伴们和妮卡就站在那里。
狐狸看着妮卡,像是嘲笑般嗤笑了一声。
…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能保证将来不会后悔吗?
妮卡看着与崔秀晶对峙的狐狸,表情僵硬地说。
即使他现在正堂堂正正地笑着。
那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妮卡。
「学妹,没事吧?」
狐狸…到底是敌是友?
听到这话,妮卡像是无言以对,闭上了嘴。
那歪斜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暖意。
同时,手背上烙印的魔法阵刺痛了一下。
但是,狐狸啊,有个想要相信你的我存在。
「好了,那么我个人的故事就到这里为止吧。」
「休想!」
看向手背,只见魔法阵微微发光并消散,随后便融入了用于联络老虎小子的手镯中。
他轻轻地挥了挥手,就像在跟马上能见到的人说明天见一样。
「从很久以前就解开了。您以为你们的枷锁能永远完美有效吗?」
「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您还能动用巴尔德尔家的势力,看来家族保存得相当完好啊。」
「没想到你会背叛我…」
为了控制家臣竟然用到这种方法。我对巴尔德尔家的残酷感到震惊。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痛苦。
「哈哈。在一个随时可能取我性命的关系里,怎么可能有信任?那只是您一厢情愿的安心罢了。」
「我劝您最好别想用刻在我头上的魔法阵来杀我。我早就解开了。」
「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信任吗?」
就在崔秀晶射出风刃的瞬间,狐狸的身影率先变得透明。
狐狸眯起眼睛笑了。
同时,想像着狐狸可能经历的痛苦,我感到非常难受。
「我给了你我能给的一切!」
「果然是你。看来你是打算彻底搞垮家族。」
狐狸嗤笑一声,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随即,狐狸那祖母绿般的眼眸转向了我。
他刻下这个魔法阵到底是什么打算?
「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主人。」
「我没事。」
我完全搞不懂你。
感觉到崔秀晶用充满担忧的眼神审视着我。
「您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背叛呢?」
我对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魔法阵?
「姐姐。好好考虑一下。」
不,比起那个…
「随时联系我。我先走一步了。」
「而且你们给的,不过是为了驯服我而用的胡萝卜罢了。」
「你…!什么时候…!」
狐狸对这样的妮卡狡猾地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