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從問題兒童中T身的方法 0;61;

「爲了我的家人，我什麼都做得出來，懂嗎？」

被揪住衣領的神諭者，或者說神諭者的附身體，臉上浮現了慌亂的神色。

「但是你這傢伙卻利用這一點，一再動我的人？真是讓人不爽。所以我就幹了。明白了嗎？這全都是因爲你。」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

我現在正燦爛地笑着。

「這是警告。要是再因爲你讓我的家人受到傷害，我不會再忍了。敢動我的人，就要有被咬碎的覺悟。」

無論何時我都是這樣。爲了保護我珍視的東西，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聽懂了嗎？你個狗孃養的？」

我像野獸般低吼着威脅完神諭者，然後鬆開他的衣領。神諭者粗重地吸了口氣，然後嘆了出來。

「……明白了。是我失禮了。」

「知道就好。」

「但是關於與野性獵手的合作——」

「你和他們都一樣狗屎！滾開。」

「……」

神諭者像是想說什麼似的張了張嘴，但似乎無話可說，又緊緊閉上了。

不久，被神諭者附身的身體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我扶住那身體，讓他平躺在地。抱歉了，等他醒來應該會自己回家吧。我也該回家了。

我已經將野性獵手定義爲屬於犯罪集團的組織，黑色天秤應該會阻止他們再入侵孤兒院。這樣就能放心了。

「這都是什麼破事啊……。」

太陽已經西斜了。幸好事先聯絡說會晚點回去，差點就讓大家擔心了。

我一邊走着，一邊茫然地陷入了過去的記憶中。

「果然神聖屬性和無屬性還是問題……！」

崔佳嵐和媽媽一邊擺弄着槍，一邊低聲交談。剛纔給我看的那個五彩斑斕的零件被裝在了槍上。

「今天能成功嗎？」

但我也不是分不清善意的謊言和單純謊言的小孩子了，所以只是假裝理解地點了點頭。

＊ ＊ ＊

「有埃倫託斯大人在，Gate很快就會關閉的。問題是湧出來的怪物——」

崔佳嵐抱起我就要往外走。這時，避難所裏的研究員們反抗了。

「娜賢啊，看這個！漂亮吧！」

從入口開始，奇特的高科技設備就嗡嗡作響，收集着某種數據，讓人感覺這裏就像是科幻小說中出現的未來研究所。

又響起了幾聲槍響。幸運的是，我們在無人死亡的情況下得以移動。

「啊，是小朋友！」

那時，我記得透過禁止區域的窗戶看到了名人。

期間，我一直緊緊抓着那位始終抱着我的姐姐的研究袍衣角不放。想拉我走的崔佳嵐困惑地看着我的指尖。

「孩子懂什麼啊，給她看那個？」

「那走吧！媽媽在等呢！」

看着那景象，一種奇妙的感情湧了上來。

「要跟來的自己跟上。」

渾身沾滿各種怪物血污的崔佳嵐正從門那邊看着我大喊。

「沒事吧？」

「小傢伙，沒事吧？」

崔佳嵐雖然一臉不情願，但似乎決定按我的要求做。

「現在該怎麼辦？」

崔佳嵐漫不經心地說：

響起了兩聲槍響。它未能達成目的，頭向後仰，痛苦地掙扎着。

幸好我不是真的小孩子，要是普通小孩看到這景象肯定哭了。

「媽媽？」

「神聖屬性的魔晶石消耗量太大了。無屬性嘛……好像是濾鏡沒能完全過濾掉屬性，導致部分屬性殘留，才變成那樣的。」

「埃倫託斯大人，關於Gate縮小研究……」

崔佳嵐兇狠地一吼，那羣研究員立刻畏縮了。

砰—！砰—！

「是娜賢啊。娜賢的媽媽現在有點忙，所以由姐姐來照顧娜賢。」

我看着用顫抖的身體努力對我微笑的她，心想：

「來，去射擊場吧！」

混亂吞噬了人們。人們爲了哪怕離門遠一點，互相推擠、踩踏，向牆壁靠去。

這個嘛，硬要說的話……那更像是看着疤痕回憶起疼痛的過往。

「哎呀，隨你便吧。」

「有、有能戰鬥的人嗎？哪怕是武器……！」

「一起走。不然我不要。」

咚—！避難所的門關上了。和她一起幾乎是被扔進來的我，因爲慣性咕嚕咕嚕地滾了幾圈才終於停下。

然後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

「是、是上級怪物……！」

看着兩人低聲交談的樣子，我擺弄着旁邊的假人。那像是隨便把兩個球體揉在一起做成的假人，樣子滑稽，看起來真的很馬虎。

「許德拉……！」

吱嘎——！

砰！砰！砰！

抱着我的人勉強跟在人羣的末尾。

咚。

門更加扭曲了。

「姜娜賢。」

我們被人羣擠了出來。

一瞬間，恐懼的沉默吞噬了避難所內部。從微微打開的縫隙中傳來了野獸的咆哮聲。

「幹嘛？」

「嗯？我也是研究員啊？要麼留下，要麼跟上，自己選！」

聽了我的話，她帶着茫然的表情點了點頭。

所以對這個人來說，跟着崔佳嵐走也比留在這裏安全。

「埃倫託斯大人……！Gate怎麼樣了？」

她好不容易把身體猛地一側，鑽進了一個像是避難所的地方。

從門縫中可以開始清晰地看到醜陋怪物的形體。一條三個頭的巨大蛇正吐着信子，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

「埃倫託斯大人清理了一波。」

我豎起耳朵聽，但聽不清楚。

「啊啊啊！」

人們被倒塌的碎片壓住，發出慘叫，或者嚇得哭泣。

崔佳嵐擺好姿勢射擊，各種顏色的假人倒了下來。但還有幾個假人完好地站着。媽媽嘆了口氣。

「難說。」

整理好身形的她扶起我，努力想讓我安心。

崔佳嵐一邊嘟囔着，但也沒有強行阻止，一邊組裝着槍的零件。

崔佳嵐抱起我開始跑，大家雖然瑟瑟發抖，但也開始追着崔佳嵐跑。

是過去的鄉愁嗎？

「痛……」

就在它張大嘴要吞下我們的瞬間——

「那麼就作爲測試版……」

「等一下，你不是獵人嗎？那應該保護我們纔對！」

我知道崔佳嵐的實力。傳聞說，如果她沒有選擇研究員的道路，輕鬆就能在任何公會擔任要職的覺醒者。

環顧四周，人們都在朝着某個方向狂奔。

我來到了媽媽工作的研究所。

「竟敢對誰的女兒下手！」

媽媽拿着閃閃發光、五彩斑斕的機械零件給我看，自豪地笑着。

又一聲槍響，它的頭掉到了遠處。之後再也一動不動了。

是謊話。

我把正在嚴肅對話的大人們留在原地，移動了腳步。

世界變成了地獄。

我離開非法居住者的村莊走着。走了一陣子，不知不覺間非法居住者的村莊已經遠去，變成了一個小點。

逛累了的我坐在沙發上開始打瞌睡。

我雖然名義上是參觀，只能看到部分區域，但在什麼都不懂的我眼中，陳列着各種形狀新奇物品的景象還是覺得很了不起。

我低着頭，躲避胡亂揮舞的蛇頭，身體瑟瑟發抖。這時，傳來了一個豪爽的聲音。

媽媽工作的研究所是由曾是救世主攻略隊的英雄『埃倫託斯』創立的地方，據說這裏進行着各種活躍的研究。

「是來參觀的吧！要喫糖嗎？」

結果不小心闖進了禁止進入的區域，被猛地拎起來搬運了出去。

砰—！

有的人像瘋了一樣在地上爬行，拼命想從什麼東西那裏逃開。

就在那時，隨着咚的一聲，避難所的門稍微凹陷了。

「唔嗯……是不是不該更換濾鏡，而是改用單獨放入魔晶石的方式？而且還要讓普通人也能用的話……」

我被不認識的人們喜愛着，快速地到處跑來跑去。

一個蛇頭終於撬開門鑽了進來。它吐着信子，俯視着我們。

「……嗯。」

瞥了一眼研究員那邊，他們似乎也覺得與其待在破了洞的避難所，不如跟着崔佳嵐生存可能性更高，都悄悄地靠了過來。

「沒事喔，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娜賢？」

咚。

這也是因爲已經有人把怪物清理過一輪了。

「救命啊！」

反正憑我脖子上掛的參觀證能去的地方不多。他們會自己找來的吧。剛纔路過時看到的Gate相關房間好像很有趣，就去那裏看看吧。

聽到這話，崔佳嵐含糊其辭。

「研究所裏打開的那個是關閉了，但其他地方的就……」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不過出去的話，會有獵人保護我們的。」

大家似乎都將希望寄託在崔佳嵐的話上。

就這樣，當我們順利到達研究所外面時，看到的卻是匆忙行動的獵人和軍人們，以及天空中可見的無數窟窿。

「這邊！」

「是研究員們嗎？」

「是！」

「我們會盡快將各位轉移到中間地帶！請上車！」

崔佳嵐撥開獵人和軍人的人羣向前走。在她開出的道路盡頭，是正在和某人交談的媽媽。

「怎麼樣了，婭賢？」

「成功了！簽訂了用於大量生產的贊助合作協議。測試版濾鏡的效力和生產性已經得到充分證明，所以沒問題！」

看來是進行了有益的對話，媽媽笑容滿面地迎接我們。

「幸好Gate在這個時候爆發了，真是幸運！」

那笑容過於燦爛了。燦爛到與這可怕的狀況完全不相稱。

所以，我突然覺得她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