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从问题儿童中T身的方法 0;81;

呼唤我的稚嫩声音的主人，用含泪的眼睛抬头看着我。

「姐姐也是被卖来的吗……？」

有着蓝眼睛、蓝头发，以及鳃状耳朵特征的孩子，个头非常娇小。看起来是异种族混血，而且似乎是其中的人鱼混血。

话说回来，被卖来的？

「不，我是被绑架的。」

「绑架是不可以的……？」

「对啊。而且贩卖人口也是不行的。」

「这样啊。」

孩子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

这时，车子停下了。男人们砰砰地敲着车身喊道：

「下车！」

得解开脚上的绳子才能下车啊，笨蛋们。

黑暗散去，映入眼帘的景象是一片废墟，排列着半毁的建筑物。废墟之间，能看到一些草草搭建、仿佛随时会倒塌的房屋。

我们到达的地方，像是在废墟中相对完好、被回收利用的建筑物。

「成色不错。」

「价格嘛……」

我揉搓着被解开绳索的手腕。

环顾四周，没有可以逃跑的角落。

正当我安抚着紧抓着我的孩子时，感觉到了视线。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同龄孩子的头。视线对上后，那孩子的头倏地缩了下去。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

院长开始发怒，仿佛从未有过温和的面孔。疼痛传遍全身。

「院长，这孩子好像有过敏，喝那个可能不行。」

「不。只是同样被卖来的关系。」

「过敏啊，吃着吃着就会好的。」

绑架我的男人们似乎完成了交易，开朗地笑着，开车消失了。

「好。别喝了。吃面包吧。」

建筑物不算太大，所以介绍没花多少时间。

「嗯。」

「好的。」

「院长，请别这样……」

「我喝这个喉咙会痒。」

「不，没什么。」

「唉呀。不能挑食喔。」

听到这话，孩子像是放心了似的，全身的紧张感都消失了。

是过敏吗？我盯着那碗根本看不出放了什么材料的汤，向孩子问道：

男人亲切地笑着继续说道：

我环顾孩子们，注意到了一个独特之处。这么多稀有的异种族混血聚集在一起，真是件稀奇的事。

孩子用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指着汤说道。

「你们认识？」

狐狸悄悄地四处走动，关上了打开的水龙头。

「要全部吃完才是好孩子，对吧？」

狐狸听了我的话，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男人弯腰蹲在孩子身后，笑眯眯地说道。然后捡起孩子推开的汤碗，递到孩子面前。

我直觉感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你和半人鱼原本就认识吗？」

男人看着我们，对孩子说：

「什么？没听清。」

听到这话，狐狸若无其事地说：

只要平稳度日，应该就能像院长说的那样回到中间地带吧。我这么想着。

「真是没规矩！」

我们默默地互相看了一眼，跟在了狐狸后面。

我用尽全力打掉院长手中的碗，让它掉在了地上。

「可以叫妳姐姐吗？」

火辣辣的疼痛感袭上我的脸颊。

「谢谢你……」

听到这话，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少年走到孩子们前面回答：

确认院长离开食堂后，我才舒展了蜷缩的身体。是为了确认人鱼孩子是否安然无恙。

和狐狸在一起的孩子们也纷纷举手，争先恐后地喊道：

「你竟敢对老师做的事指手画脚？」

「谢谢。随便叫吧。」

「我们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因为没有市民证，即使是在中间地带偷偷生活时被抓来，也回不去了。正好听说会发市民证，就决定忍耐了。」

奇怪的是，男人却又问了我的名字。

「水反正会流到地下。也有排水沟。现在只要擦干就行了。」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水珠从天花板滴答滴答地落下。

「好，娜贤啊！有什么困难要马上说喔！」

我一边喝着几乎像清汤一样的晚餐汤，一边目睹坐在我旁边的孩子只嚼着附送的面包，把汤推得远远的。

「嗯？」

「我叫你吃！」

孩子显得有些慌张。

然后，那个像是买下我们的男人，带着和善的微笑走了过来。

「我带你们去房间。」

「我们的人鱼朋友名字叫，嗯……就叫『半人鱼』好了！」

「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该怎么生活，其他孩子会告诉你们的。孩子们！」

……这内容对于笑着谈论来说有点沉重，不过总之。

不知不觉间隔阂消失了，孩子们咯咯笑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喝下去喉咙里面就痒吗？」

碗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气氛瞬间凝结。

什么鬼话？但院长不断把碗凑近孩子。孩子似乎对递到眼前的碗感到害怕。

「我来帮忙！」

话音刚落，和我同龄、或者比我小的孩子们怯生生地出现了。孩子们用好奇的眼神望着我们。

综合从孩子们那里听来的话，情况是这样的：

这时，狐狸向我们走来。他语气生硬地说完，便猛地转过身。

「是、是因为我……」

但没有受伤。人鱼孩子摇摇晃晃地走近我，紧紧抱住了我。

男人把我们带进了建筑物里。里面虽然老旧，但看起来还算能住人。

「院长？虽然经常这样，但是好人喔！听说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就会给我们能在中间地带生活的资格！」

感觉有点假。这个人，总觉得有点……

「这里是寝室。那边是食堂。」

「姐姐啊……」

「我是听说有吃的才来的！说什么这是政府？项目？来着！」

『说起来，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异种族混血呢。』

这所孤儿院似乎是政府示范性推动的项目，为了救助生活在非法居住区的孩子们而运营。

「我、我不喜欢那个。会痒。」

——直到傍晚时分为止。

「我叫娜贤。姜娜贤。」

瞬间，食堂里响起了吱嘎一声。

之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虽然没有明显的排挤，但也没有人主动靠近。

连名字都没问，就随便乱取，我对此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可爱。我抚摸着凑过来蹭我的小狗兽人混血孩子的头，回答道：

啪！

当啷，哐啷……

半人鱼？

「那么……就只是个傻瓜了。」

狐狸虽然态度生硬，但还是认真地为我们介绍。

「院长暂时不会从院长室出来，趁这段时间收拾好吧。」

少年看起来是狐狸兽人混血。

就在我感觉院长眼神扭曲的那一瞬间，

院长打了我好一阵子，直到气消了，才扔下我离开了食堂。

「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能救你们的方法只有这个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亲切的声音。

「这里是政府经营的保护所。我们的工作就是保护像你们这样的孩子，然后把你们转移到中间地带。」

「好帅！」

「我、我……」

「你不吃吗？」

我把自己那份面包也给了他。这里物资匮乏，连面包都很小，刚好适合孩子的小手。

狐狸沉默了片刻，从清洁柜里拿出了拖把。

孩子在哭。

即使我开口，那个男人——院长也毫不在意。

孩子接过面包，轻轻地笑了。真可爱。

接着发生了奇怪的事。食堂里的水龙头同时自己转动起来，开始哗啦啦地出水。就像人鱼孩子在哭泣一样。

抽泣着的孩子随即昏了过去。我迅速扶住了孩子倒下的身体。

「够了！」

「是新朋友！要好好相处喔！对了，我们的小狐狸来照顾新朋友好吗？」

在我们跟着狐狸走的时候，有几个孩子保持距离跟在后面，用闪亮的眼神观察着我们。

如果判断他们足够资格在中间地带生活，就会制作市民证，并将他们送到中间地带合适的家庭收养。

总之，他们必须在这里忍耐下去。我明白了。

傍晚过后，正当大家都在准备就寝时，闯祸的孩子终于醒来了。

「像我这样的就该死……」

忧郁地蜷缩着的孩子身边，漂浮着几颗水珠。

孩子们似乎觉得很新奇，在孩子旁边戳戳水珠，或者喝喝看……等等，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就喝啊？

我想撬开那个含着水的孩子的嘴，但那孩子迅速咕嘟一声把水吞了下去，还嘻嘻地笑。真是气死人。

「别这样嘛～。」

「对啊，我们没关系的～。」

尽管如此，孩子们还是围坐在人鱼孩子身边，给予安慰。

「虽然打扫的时候有点辛苦！」

「果然像我这样的……！」

「嗯！暂时食堂地板会有点湿湿的！」

「我是垃圾……！」

……这算安慰吗？

我一边戳着那个老想喝水珠的孩子的脸颊把水弄出来，一边烦恼了一下。

狐狸一个个安排孩子躺下，说道：

「别说了，睡觉吧。」

但孩子们的活力无法停止，我们过了好一阵子才能关掉房间的灯。

等到把所有孩子都安顿好躺下时，我和狐狸之间已经产生了战友般的情谊。

我在嘴里滚动着自己组合的词，然后说了出来。

听我这么一问，孩子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用细小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人怀疑自己耳朵的答案。

「那么……从我的名字里取『姜』字吧。」

我指着自己反问，孩子用力地点头。不是，但就算这样，直接取跟我一样的名字也有点那个吧。会搞混的。

我们小声地松了口气，重新躺好。

「真的没关系啦。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嗯……有没有想要什么样的名字？」

听到我的话，孩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随即，孩子灿烂地笑了。

「……我们来取个新名字吧？」

都说没关系了。我忍不住又摸了摸孩子的头。看来有必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说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孩子似乎还没睡，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再次对我说道：

浑然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喜欢！」

「姜流，怎么样？」

我被这大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孩子——姜流的嘴。

我在人鱼孩子旁边躺下。狐狸在我上铺，和我头对头地躺着。

这时，孩子直直地看着我说：

听到这话，姜流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捂住了嘴。环顾四周，大家都睡得很熟，连翻身都没有。

「半鱼……？」

「啊，还有鳃……！这次新得的半人鱼也有……！」

「会把大家吵醒的……！」

「跟我一样？」

我一边抚摸着不知何时咕噜咕噜滚过来、钻进我被子里的孩子，一边认真地思考。我没有取名字的天分。

我努力扬起抽搐的嘴角。

我想起了孩子的能力。操控流水的柔和能力。看着孩子蓝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我想到了流淌的蓝色水流。

「再加上『流』字好像不错。」

「一样的比较好。」

「对不起……」

是看到我僵硬的表情了吗，孩子急忙说出了其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