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從問題兒童中T身的方法 0;121;

荒謬的是，院長的腐敗行爲曝光後，政府似乎正在考慮是否要維持在這裏進行的項目。

他們只關心項目的成功，對混血孤兒們的福祉並不感興趣，結果導致補助金急遽減少。

然後……。

「Gate擴張？」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有消息說怪物Gate即將在村莊附近出現。

狐狸問道：

「你說，爲什麼只有我們會知道這種事呢？」

「誰知道呢。」

我嘆了口氣。

我們並排靠在院長室的門上。裏面，老師正和某人通話，聲音激動。

「什麼？不能遷移？您說預算不足？」

老師難得激動地，和電話那頭的人激烈爭吵着。

「您說項目預計中止？您必須負責到底啊！什麼，只關心娜賢就好？您瘋了嗎？」

我戳了戳正望着遠山的狐狸的臉頰。狐狸噘起嘴，用尾巴啪啪地打我的手臂。然後問我：

「有錢嗎？」

「怎麼可能有？」

「但妳，不是好像認識有名的獵人嗎？」

「嗯。所以正打算跟她那邊『溝通』一下。」

我打定主意，如果崔佳嵐還不來找我，就要她至少把錢拿出來。

「大概只要煩她一下，什麼都會給吧。她是有錢但很忙的人。」

「老師，我進來了。」

我靜靜地閉上了嘴。見我沉默，老師以爲我接受了，笑着說：

「就算她說給錢要求見妳，我也不會那麼做的。」

「是的。」

瘋了嗎？？？

一走進院長室，我就對老師說：

「這樣啊。我也是。」

「難道沒有什麼方法能獲得公民權嗎？」

瘋了嗎？

「我想見她。」

我開門進去。院長室和以前不同，顯得有些空蕩。

聽到我的話，狐狸搖了搖頭。

不是塗鴉嗎？

「嗯？那個，這個嘛。什麼時候開始有那種東西了呢？」

那是堅定而溫柔的微笑。

「那、那是從哪聽來的！」

在巨大的圓圈內，幾何線條刻畫出的天秤，那奇特的形狀和小說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想起小說主角前往非法居住區與黑色天秤交易的情節。

她把我丟下這件事，我當然也無法接受，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吧！爲什麼就想不到利用我這一點呢？

我看到牆上刻着的紋樣，停下了腳步。

「不，不是的！這裏有政府支援，也有捐款的人……」

我一邊茫然地邁着步子，一邊想着非法居住區裏會不會有什麼原作小說中的元素。

第一次在村裏走，不由得四處張望。

她是想保護我。不想讓我受到壓力。不想讓我因爲錢、因爲其他條件被迫去見崔佳嵐。

您根本沒那個能力啊。別逞強了。

「是的。」

「怎麼了？」

聽到她那番逞強的話，尖銳的言語湧到了喉嚨。

我問狐狸：

我這才理解她爲什麼會說那些話。

「有錢的話，能買到市民證嗎？」

記得那事件周圍埋了很多伏筆，所以反覆讀了好幾遍。

「老師是大人。即使沒有那個人的力量，也有能力解決這個情況。」

「那麼，就算有錢，最終能搬去的地方也還是在非法居住區內……是吧。」

「就是爲了獲得公民權纔在這裏忍耐的。」

獵人們似乎打算出了村莊後才快速移動。

說實話，之前完全沒有任何警衛人力的情況下，孩子們沒出大事簡直是奇蹟。

瘋了嗎？？

「不。這裏變好了。」

結果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張開了嘴，又閉上。

難道這裏真的是能遇見黑色天秤的地點之一？我感到混亂。

「只要跟我認識的人說，應該就能籌到錢。」

對。主角好像就是通過長那樣的紋樣進去的？

見我停下腳步，同行的獵人問道。我向他確認性地問了一個問題。

在非法居住區裏……「黑色天秤」和「傑米尼」登場過。

「咦？」

我決定去見崔佳嵐。

黑色天秤居所刻着的紋樣描述也記憶猶新。確實是在一個圓圈裏面有天秤……

「老師。孤兒院沒錢了，對吧？」

我們靠在門上聽着電話內容，快到結束時，一起回到了寢室。狐狸的心情似乎又變得複雜了。

正當我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老師開口了：

……這個，是真的。

「你要離開嗎？」

接着喃喃自語：

我懷疑自己的眼睛。

因爲我也不想看到老師自我犧牲的樣子，不想看到孩子們受傷痛苦的樣子，

複雜的情感像線團一樣糾纏在一起。在理清這份情感之前，我不想見她。

狐狸回答：

接着是沉默。真是個漫長的夜晚。

我被來接我的人帶着，走在村莊裏。

來到這裏，我才知道自己原來很孤獨。

「賄賂高層進行交易？」

這爲什麼會在這裏？

聽到我的話，老師開始支支吾吾地說些什麼。

老師搖了搖頭，我內心快要爆炸了。

而那些尖銳的詞語，在胸口某處蔓延開的溫暖中融化消失了。

不。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見到那個把我丟在這種地方的人。

「可以摸摸看嗎？」

「娜賢啊。」

「是娜賢啊！進來吧！」

「大概猜到的。」

＊ ＊ ＊

老師急忙用身體擋住了一些文件。

要不然，或許就是多虧了和非法居住區裏那些有點拳腳的傢伙勾結的院長。

「所以，老師希望娜賢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

這個世界雖然是我讀過的小說裏的世界，但除了塔和Gate之外，原作中的元素我並沒有直接面對過。

「娜賢想見那個人嗎？」

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把剛纔雖然用身體擋住、但仍露出來的宣傳單推到自己身後。

「所以說，嗯？錢？別擔心那種事。」

在我向獵人們說我認識崔佳嵐之後，不知道消息是以什麼方式傳達到上級的，孤兒院周圍突然部署了警衛人力。

「買市民證是不行的。被抓到會被驅逐。必須被授予公民權纔行。」

正因爲我在這裏，崔佳嵐捐助孤兒院的可能性才更高啊！

黑色天秤是一個系統性的存在，擁有着你給予某物、它就歸還相似價值之物的原則。

我討厭那個讓我孤獨的人。但也曾經喜歡過她。

「啊，那行不通啊。知道了。」

「老師會想辦法的。」

那樣的話，孩子們應該就能遷移到別的地方了吧。

「……是那個叫崔佳嵐的人嗎？」

「走吧。」

對於我的問題，獵人似乎也很困惑。

老師用那親切的棕色眼眸看着我。我愣了一下。老師對着我溫柔地笑了笑。

第二天。我敲了敲院長室的門。

「那個……那個紋樣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可以吧。」

<器官買賣>

「那個聲稱是妳監護人、叫崔佳嵐的人聯繫上了。如果妳想見，我會安排。但如果妳不想，我打算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你們見面。」

我走到黑色天秤的紋樣前，慢慢將手放在紋樣上。隨即，一股冰塊般的寒意從指尖開始，席捲全身。

無論老師說什麼，我看到剛纔那張宣傳單上的字，簡直嚇壞了。

「那個人只是妳認識的人，並不是孤兒院的捐助者。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就是把妳丟在這裏不管的人嗎？」

「應該是這樣。」

但是，我已經不是那種只顧自己情緒的小孩子了，

但隨即，又平息下來。

我急切地說：

我感到嘴角上揚。

「怎麼了？身體在發抖？」

「啊，沒什麼。」

我搖了搖頭，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轉動腦筋。

突然，一個想法如閃電般掠過腦海。

『難道沒有什麼方法能獲得公民權嗎？』

『賄賂高層進行交易？』

如果是黑色天秤的話，或許……。

……這個，得先保留起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獵人身邊，向前跑去。

＊ ＊ ＊

「很忙吧？看妳現在纔來。」

聽到我的話，崔佳嵐慚愧地低下了頭。

我本想指責她，但還是算了。連這都是在浪費時間。

「其他事先放一邊，我有事想問。」

我決定按順序問我好奇的事情。

「之前，在孤兒院看到了媽媽做的濾鏡。是以前做實驗時製造的那個。」

「原型機？」

「對。那個爲什麼會在非法居住區？」

聽我這麼說，崔佳嵐沉思了一下，緩緩回答：

「可能是婭賢散佈出去的。那時候需要一般人的實戰數據，而非法居住區是經常發生普通人與怪物衝突的地方。」

聽到這話，崔佳嵐立刻回答：

「我不想再看到那個濾鏡被驕傲地介紹出來的樣子了。」

或許，從Gate開啓那天她笑着說『幸好』開始，就已經是這樣了。

崔佳嵐看着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阿姨。如果跟阿姨走……我會孤單的。所以不要。」

看到我笑着的臉，崔佳嵐的表情稍微緩和了。

我平淡地繼續說道：

我燦爛地笑了。

雖然多虧如此我才活了下來，但我並沒有特別的感觸。我發覺自己對母親的情感已經冷卻到令人驚訝的程度。

我媽還真是百無禁忌啊。

我有氣無力地說：

她說授予公民權是不可能的。

我感到內心一角冷了下來。那是希望熄滅的感覺。

「……」

即使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使用不穩定的原型機而身受重傷，她也無所謂。

崔佳嵐壓低帽檐，沉默不語。她戴着那頂寬檐帽的樣子，有時看起來很帥。

「娜賢。跟我走吧。」

「我知道完美完成那個濾鏡的開發工作並將其商業化是媽媽的夢想。但是……」

「妳也知道的……我很忙，大概無法好好照顧妳。但會讓妳住在比現在環境更好的地方。」

「那麼，下一個問題。也是個請求。能授予我們孤兒院的孩子和老師公民權嗎？」

關於GAH濾鏡的事，我已經受夠了。

然後，她的表情又僵住了。

「這樣啊。媽媽真的是什麼都無所謂呢。」

「一兩個人的話，或許可以通過我擔保的方式做到。但要給那麼多孩子全部授予公民權，很難。」

「不可能。」

「……」